太子殿下有喜了-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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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裳坐在案前,身姿优雅,斟茶慢饮,好似在听一个与她全然无关的传奇故事。
慕容辞纤眉轻挑,接着道:“皇妹,其实你根本不怕蟑螂,你的宫女可以作证。宫俊豪闯进内寝,你就主动抱他,勾引他。媚粉的药效开始作用,他看见你娇媚地朝他笑,看见你抱着他不放,或许这些都是幻觉,但对他来说,再真实不过。他这么克制的男子,被你撩拨得欲罢不能,于是你期待的事发生了。”
元秀站在一旁,不由得吃惊、蹙眉,真是这样的吗?公主引诱了宫公子?
慕容裳明露朝晖般的盛世容颜本是清冽如冰,冰封千里,听了这些话,封冻的冰裂开一丝丝细缝。那双美眸冷傲寂寂,微卷的长睫轻颤微动。
“之后,你拿出早已备好的匕首。”慕容辞的声音似深秋月夜里的冷泉,寒气耍肮『佬郧榇蟊洌裰遣磺澹黄咀鸥芯跣惺拢久蛔⒁獾侥愕氖掷锒嗔艘话训丁T谒杩衩月摇⒅幌敕⑿沟氖焙颍愫堇钡囊换鳎坏抖细!
“殿下,公主不是这样的人。”元秀辩解道,为主子说话。
“丞相府宫家嫡出的长子再也不能传续香火,宫丞相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和宫俊豪的婚事就无法顺利地进行下去。这就是你谋划这出精彩大戏的目的之一。”慕容辞冷冽的语声铿锵掷地,铮铮入耳。
“殿下,公主为什么这么做?公主犯不着呀。”元秀又道。
慕容裳拢在广袂里的手悄然握紧,樱红的双唇抿得越来越紧。
慕容辞盯着她,逼视着她,“皇妹,旁人不知道,本宫却知道,你心仪御王已久,你根本不愿嫁给宫俊豪。你这么做,一来你和他的婚事迟早会取消,二来父皇念在你饱受伤害,一两年内不会再给你安排婚事,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慕容裳缓缓抬眸,眸色冰凉入骨,“太子哥哥的推演精彩绝伦,臣妹十分佩服。不过,有证据吗?”
慕容辞举起那只瓷瓶,“你觉得御王不相信本宫?”
忽然,慕容裳起身在她面前跪下,玉白的纤手拽着她的袍摆,仰着小脸依依地看她。因为谋划的一切被揭穿,慕容裳泪盈于睫,闪烁的泪光里有卑微的乞怜与痛楚的悲切,格外的凄楚可怜,“太子哥哥,臣妹知道错了……臣妹想到就要嫁给一个完全不喜欢的男子,断送一生的幸福,就寝食难安、心急如焚,臣妹想死的心都有了……臣妹只是不想嫁,才想出这个办法……臣妹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臣妹恳求太子哥哥,不要告诉御王,好不好?”
“你以为宫丞相会善罢甘休?断人子孙,比杀了他还要令人愤恨。”
“臣妹知道这次是大错特错,可是臣妹怎么办?太子哥哥,你是不是要把臣妹交给宫家处置?”慕容裳的美眸茫然得睁着,布满了惧怕,瞬间又变得坚决而勇敢,“好。臣妹要为自己犯的错负责,不能连累父皇和皇家,不能让宫家借题发挥……”
到底是多年情谊的“兄妹”,慕容辞见她这般模样,心软了。
其实,慕容辞也不知如何处置,这是一个让人非常纠结的难题。
错在昭华,倘若把她交给宫家处置,那么就让宫家凌驾于皇家之上,天家威严何在?
倘若敷衍搪塞,宫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慕容辞拉她起来,“本宫要想想。”
慕容裳语声轻颤,哀恸道:“太子哥哥,臣妹是不是喜欢错了人?御王为什么不喜欢臣妹?为什么这么冷酷无情?”
“世间的男女之情便是如此,鲜少如人所愿。若能两情相悦,自然是好,若不能,便不要强求,否则便是自找苦吃。”慕容辞见她这般痛楚哀伤,不由得替她难过,“皇妹,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是啊,臣妹懂,可是臣妹又能怎样?收不回来了……”慕容裳哑声哽咽,眼里的清泪如晶莹的珍珠簌簌滚落苍白的双颊,“臣妹也劝过自己不要痴心于他,世间优秀男儿何其多,可是臣妹做不到……做不到……”
“臣妹好痛苦……”她趴在慕容辞的肩头,呜咽着变成嚎啕大哭,痛彻心扉。
……
直至第二日早间用膳,慕容辞还是无法决定。
琴若轻声问道:“殿下打算把真相告诉御王吗?”
如意清脆道:“虽然公主其情可悯,但终究是错了,殿下也不好包庇她吧。再者,御王睿智,只怕是瞒不住,殿下惹了一身骚就不好了。”
琴若赞许地点头,“这次如意说得太对了,殿下不如把这事儿踢给御王处置。”
慕容辞一直在想,倘若她求一下慕容彧,他会不会从轻惩处昭华?
这么想着,她匆匆地进膳,然后前往上书房。
慕容彧下了早朝,批阅了一会儿奏折,正在用膳,见她来了,剑眉轻扬,眼里漫起轻微的喜色。
“殿下用过早膳了吗?”他低沉地问。
“吃过了。”慕容辞扫了一眼案上的奏折,乱糟糟的,这儿几本,那儿一叠,这边又是散乱的几本,怎一个乱字了得。她问,“内侍怎么不收拾一下?”
“还不如不收拾,他们会弄乱的。若殿下不介意,帮本王整理一下。”
她心里一喜,可以借此良机偷看,“你吃快点,本宫有要紧事跟你说。”
说着,她站在案前收拾起来,把奏折归类。自然的,要打开看一下是什么人写的奏折,顺便浏览一下……
慕容彧专心地吃着,头也不抬,只是目光微抬,不动声色。
慕容辞正“津津有味”地一目十行,冷不丁的某人递来一块糕点,都碰到她唇边了。
第1卷:正文 第131章:求人的诚意
慕容辞惊愕地看他,头往后移了移。
慕容彧跟着往前递,低沉道:“张嘴。”
她想说“本宫吃过了”,却也知道他必定会坚持,只好张嘴咬了一口。
以为这块糕点是给她吃的,原来不是,他缩回手,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大口。
顷刻间,她面颊微热,唇角抽了抽。
然后,他把剩下的一小块糕点又递过来,咬的地方正对着她的嘴。
“不吃。”她嫌弃地瞥他一眼。
“有了本王的口水,因此不吃?”他眉峰微扬,漫不经心道,“也不知吃过多少次本王的口水了。”
慕容辞狠狠地瞪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慕容彧付之一笑,把早膳收了尾,传唤内侍来收拾。
内侍奉上热茶,他端起来浅浅饮了一口,“想跟本王说昭华公主的事?”
她颔首,“倘若错在昭华,你会如何处置?”
“秉公处置。”他一本正经道,走下来斜倚书案,眉宇有几分傲娇,“倘若有人求本王,说不定本王会考虑一下,自然,求的时候要有诚意。”
“你想要多少诚意?”她暗暗咬牙。
“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昨夜皇妹跟本宫认错了。本宫在想,补偿宫家,宫丞相应该会息事宁人。”
慕容彧挑眉冷笑,“断人子孙,这不是小事。宫家的野心不小,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慕容辞的明眸闪过一丝狡黠,道:“其实这事因你而起,只能由你来善后。”
他不以为然,“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皇妹痴心于你,就是为了你才不愿嫁给宫俊豪,才闹出这么大的事。”
“她是她,本王是本王。本王从来没有做出一些令她误会的举动。”
“无论你怎么撇清都好,这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你必须善后。”她气恼不已。
慕容彧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这就是你求本王的态度?诚意有几分?”
慕容辞拍掉他的手,“本宫说了,这事因你而起……”
他冷笑,“她入了魔障,跟本王有何干系?阿辞,你要公平一点。”
“本宫又不是追究你,只是要你善后。”
“既是你开口,本王不会拒绝。若你……”他俯首靠近她的唇,几乎贴上去,暧昧至极,“主动一点,本王会从宽惩处公主,宫家也不会再提及此事。”
她恼恨地捂住他的嘴,使力往后推。该死的慕容彧,永远都是这副无赖的嘴脸!
慕容彧扣住她的皓腕顺势一拉,把她揽入怀里,就这么扣住她的后脑,精准地攫住她的粉唇。
迅疾如惊电,令人防不胜防。
薄如削的唇似缀着清晨晶露的花瓣,蕴着清冽的芬芳,难以想象的柔软,他欲罢不能,强势地封锁,深入地探索,吸尽她的甜美……
内侍随时会进来,看见了成何体统?流言蜚语必定满天飞……
慕容辞惊慌地挣扎,无奈他从来都是钢筋铁骨,她能挣脱就奇怪了。
果不其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越发着急,脊背冒出冷汗,猛地发力推开他。
他放开她,眉目写满了意犹未尽,欲求不满地瞅着她湿润嫣红的唇瓣。
内侍送来茶水,不经意地看见御王射来的眼刀子,不由得脊背一寒,感觉脖子上的脑袋摇摇晃晃的,连忙道:“王爷若无其他吩咐,奴才先行告退。”
慕容彧不发一言眼神越发凌厉。
那内侍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去,好像慢一点就会命丧当场似的。
可是,他自问没有得罪王爷呀。
慕容辞忍俊不禁,“瞧你把他吓成这样。”
慕容彧恼恨道:“胆敢打扰本王的好事,本王不惩处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你打算如何善后?”她连忙岔开话题。
“本王要好好想想。”他伸臂拉她。
“本宫还有要事,先走了。”她急忙逃开,朝外飞奔。
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躲什么似的,他眨眸一笑,眼里溢满了温柔。
慕容辞知道,以慕容彧的头脑,哪里需要“好好想想”?他必定早已想好如何应对宫丞相。
果不其然,黄昏时分,她派出去的内侍回来禀报,御王将昭华公主禁足一年,罚俸两年。擢升宫俊豪为京城防卫司副都督,宫丞相二弟、宫家二老爷宫立勤补缺工部郎中,封宫家老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
她不知道,慕容彧是否跟宫丞相言明昭华已经认错。
午后,慕容彧传召宫立明,先是询问了宫俊豪的伤势。
宫立明面如冷铁,简单说了儿子的伤势,然后不客气地问:“王爷是否已经查明真相?”
“丞相大人,无论谁是谁非,追究下去也于事无补。昭华公主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又没有杀人放火、作奸犯科,还能把她押入天牢不成?”慕容彧剑眉疏阔,眉宇生寒,威重凌然,“即使她有错,对于天家而言,只不过是小惩大诫。”
“王爷此言不假,可是下官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儿子,如今断了子孙,下官愧对列祖列宗,百年之后到了黄泉如何面对父亲、祖父……嫡出的这一脉就此断绝……”宫立明面容刚毅,声音却是悲切哀沉,十分的不甘心,“王爷就打算这样给下官、给宫家交代吗?”
“相信你也不想知道这件事谁是谁非,本王会给宫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从今往后,不得再提此事。”慕容彧的语声铿锵如刀,掷地有声。
“下官只希望,王爷的处置没有偏颇。”宫立明精锐的眼睛微眯,戾气隐隐。
当慕容彧把对宫家的“交代”说完,他沉默了,面无表情。
慕容彧的眸色凛寒了几分,无形的威压之感迫出,“宫丞相,放眼整个帝京,谁家有宫家的圣眷优渥?”
宫立明拱手恭敬道:“下官谢王爷明察秋毫,给宫家一个交代。”
从上书房出来,他冷厉的面庞拉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微笑。
……
慕容辞去了一趟惊鸿殿,将御王的惩处告诉昭华。
听了惩处的旨意,慕容裳松了一口气,只是,禁足一年,闷在惊鸿殿一年,会闷死的。
“皇妹,你就忍耐一年吧,一年很快就过去了。”慕容辞劝道。
“谢谢太子哥哥,臣妹知道你为臣妹奔波劳苦。这个结果,臣妹承受得住。”她故作轻松地笑,只是微微的苦涩。
“想开了就好。”慕容辞拍拍她的肩头。
“只是不能去父皇跟前尽孝了。”
“向父皇请安,还是可以去的,别的地方不能去。”
“臣妹知道了。”慕容裳笑道。
“皇妹,执念害人,你要放开心胸,退一步,海阔天空。对你冷酷无情的人,你惦记着、念想着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忘掉他,找一个比他更适合你的男子。”慕容辞语重心长地规劝,“记住,放过他,也是放过你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新生。”
“臣妹会尝试着忘记他。”慕容裳美眸轻眨,慧黠流闪。
回到东宫,慕容辞收到沈知言的来函,要她明日上午前去大理寺,没具体说是什么事。
次日,她和琴若乘坐马车来到大理寺,看见一伙人涌进大理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琴若疑惑地问:“那些是什么人?来报案的吗?”
慕容辞也带着这样的疑问走进大理寺,那几个人看见衙役就大声叫嚷起来。
“我家松儿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你们要找到害死松儿的凶手……”
“大人,松儿年纪轻轻就被人害死,必定有天大的冤情,你们要查清楚啊。”
“松儿,你死得好惨呐……松儿,我这个当祖母的一定会为你伸冤报仇……”
顾淮、沈知言等一众大小官员、衙役都出来,七嘴八舌地劝解,然后把那些人带到大堂。
沈知言把慕容辞主仆二人带到后院,她好奇地问:“那些人是什么人?”
琴若琢磨道:“从穿戴来看,家境应该不错,但言行举止像那些没有见识的百姓。”
他言简意赅道:“是死者家属。”
“又有命案发生?”慕容辞淡淡地问,“对了,你叫本宫过来是有要事吗?”
“命案是京兆府移交过来的。”沈知言为殿下斟茶,温润道,“三日前,京兆府接到报案,在南郊五里外的草丛地里挖出一具尸骨。”
“这桩命案由京兆府侦查便可,为什么移交大理寺?”
“昨日,京兆府的捕头亲自来说,这桩命案涉及一个贵人,京兆府尹卢大人畏惧强权不敢办,就移送到大理寺。”
“哪个贵人?”琴若兴致勃勃地问。
慕容辞饮了半杯茶水,道:“先说说案情。”
沈知言沉缓道来:“死者名为赵青松,家里有三个铺面,家境殷实,经商已有数十年。他的祖母、父亲希望赵家出个读书人,将来科考入仕,当个小官,再过两代赵家便是书香门第。因此,赵家人自小培育他,请学识渊博的先生教他。赵青松寒窗苦读十载,准备来年参加科考。为了让他安静地读书,赵家人安排他住在城南的别苑,几个下人伺候他,十天半个月才回城里大宅一次。”
第1卷:正文 第132章:发现尸骨
慕容辞饶有兴致地问:“赵青松什么时候死的?”
沈知言清润道:“大约一年前死的。据京兆府的捕头说,他们是在南郊的草丛地里挖出尸骨的。我已经验过尸骨,应该死了一年左右。左侧第四五根肋骨有裂痕,有暗红的血色,应该是被利器所伤。”
琴若不惊不慌地问:“死者被利器刺中脏器?”
他点头,“我猜是这样,死者被长剑刺中脏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