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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偷生龙种(古梦)-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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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歆宁头也不回,素袖一甩,只听‘砰’的一声重响,就将还未说完话的玄参震飞到了马车外。
  他家公子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女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玄参可怜兮兮地爬到马车上,委屈地嘟囔道,“一个娇生惯养,一个性情冷漠,皇上的妃嫔这么多,公子,您就算要抢皇上的女人,也该抢个温顺些的当少夫人………”
  啊!他忘了禀报,皇上的追兵似乎就在后面。
  该不该进去告诉公子一声呢?玄参犹豫半响,刚转身,就听到马车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冷喝,“驾你的马车,再胡说八道,我绝不轻饶。”
  还是别进去了,那位沐大小姐这么凶。玄参被摔得心有余悸,忙勒紧缰绳,马鞭一扬,加快了马车奔跑的速度。
  马车内,夏子钰的外袍被沐歆宁剥下扔在了一旁,一袭白衣的他心虚地不敢直视沐歆宁的眼,倚在车壁上低低而喘。
  “夏子钰,你究竟想瞒我到何时?”沐歆宁娇颜染怒,“还敢说午后在永宁宫出现的不是你!”
  “是,可………可我真的没对你………”一向口若悬河的夏子钰竟张皇无措,支吾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一张十六、七岁稚嫩的脸庞在那袭白衣的映衬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娆俊美,若不知夏子钰的底细,连沐歆宁或许都会被他无辜的表情所骗,艳如桃瓣的眸子因慌乱而左右流转,玉冠束发,与里边的白衣相得益彰,这更让沐歆宁确定夏子钰的那件外袍应该是后来才套上的。夏子钰此人极尽奢华,平日里更不会亏待自己,他身上的锦衣一般皆是出自江南苏城的芙蓉坊,不是昂贵的丝绸,上等的吴中沈家绣庄的刺绣,他连看都懒得看,沐歆宁在医谷待了半年,夏子钰平日里穿什么衣服她最是了解,本以为夏子钰今晚改了习惯,原来是怕她发现才情急之下顺手牵羊偷了一件套在了身上。
  “这么说,一年前在明侯府的那晚,你也在场………?”沐歆宁的声音越来越冷,眸光如冰,素手紧握,几乎随时都有可能要出手杀了夏子钰。
  “宁儿,其实这件事………,啊,”夏子钰刚躲过一掌,却因有伤在身敌不过沐歆宁,又被她重重打了一拳,疼得他大喊,“宁儿,你听我解释………”
  “我要杀了你!”毁她清白,还在她面前装得若无其事,若不是他研制的媚药,她怎会抱憾终身。虽然沐歆宁不在乎什么礼教闺誉,但她毕竟是个官宦小姐,女子的贞洁清白她岂能轻易说忘就忘。
  夏子钰自知有错,更不敢还手,一直连连后退。
  越是聪明的女子就越惹不得,夏子钰暗悔当初怎么就找了她试药,“沐歆宁,你听我解释!”
  解释有何用,她被皇上夺去的清白之身还能再挽回吗,沐歆宁冷哼一声,步步逼近夏子钰。
  马车内拳脚打斗,愈演愈烈。
  而驾着马车的玄参,不知马车内的情况,低声道,要不要这么激烈啊………
  “公子,小心。”夏子钰刚逃出马车,身后就飞来了无数的利箭,玄参一边拽着缰绳,一边蘀夏子钰挡下了飞来的箭矢。
  万箭齐发,犹如细细密密的箭雨在马车的周围落下,有些更是射进了马车内,稍不留情,便极有可能死在乱箭之下。
  大批宫中的禁卫军出了京师城门,在百丈之外循着马车的踪迹,急急追来。
  “大敌当前,关于媚药之事等我们脱险之后,我一定向你负荆请罪,到时要如何处置皆由你。”夏子钰忽然改了先前的玩世不恭,一把握住沐歆宁的皓腕将她带到了马车内,沐歆宁怔了怔,清冷的脸上恼羞成怒,用力地挣脱了夏子钰的碰触。
  素手一抬,袖风而出,将射入马车内的利箭一一震飞。
  “你的武功恢复了?”安竹生要废她武功,以她的聪慧又怎么可能乖乖束手就擒,夏子钰嘴角噙着笑,那一袭白衣穿在他身上,却比安竹生更添了几分教人忍不住沉沦的蛊惑,是妖艳中带着清雅,锋芒尽敛仍依然不容逼视,威严凛然。
  沐歆宁绝口不提自己的武功,却反问夏子钰道,“你的人还能再抵挡多久?”
  夏子钰在京师谋划多年,手下的暗卫必然不少,否则一出宫,他们怎么能顺利地一路到达京师城门,而无一人阻拦。
  “那你除了秋雁,还有什么人在帮你。”夏子钰与沐歆宁双目相对,笑问道。
  “你是谁?”沐歆宁见夏子钰避而不答,反而试探她,就起了戒备之心。
  “和你一样,有家归不得。”夏子钰从容地在马车内坐下,“皇上亲自带人来追,看来,你这位贵妃娘娘对皇上来说很重要。”
  “我和你不一样,皇上把小福王的死算在我头上,回京我必然难逃一死。”沐歆宁慢慢地平复了心,淡淡地道,“不过,你这乱臣贼子,却是死有余辜。”
  “我若死了,那晚发生在明侯府的事,就只能成为你这一生的遗憾。”夏子钰笑靥如花,得逞地望着那素衣女子脸上怒意渐涌,想杀他却迟迟不敢下手。
  “你威胁我?”她最恨被人威胁,却被夏子钰一而再地威胁。
  “不敢。”夏子钰正说着,忽然一手拉过沐歆宁,将她压在了身下。
  嗖………,一支利箭插在了车壁上,也划破了夏子钰背上的白衣,刺到了他些许的皮肉。
  


☆、第一百九十一章涟漪

  
  夏子钰不止一次地调戏过沐歆宁,却未曾这般近距离地仔细看过她,他一直知道她有着不同于世俗女子的孤傲之气,但相处久了才渐渐明白她的冷淡疏离不过是她最后的防备,她不喜欢别人靠近她一尺之内,更厌恶周围有男子的气息,而这个世上唯一能令她心甘情愿接受的男子,只有安竹生。
  或许连夏子钰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他总是想看她横眉冷对,怒斥他时的骄横,湣鹚簧男睦锞统渎乓恢执游从泄陌材�
  是,是安宁。
  但他很不喜欢,甚至是惊慌,害怕………,因为他不愿意在瑶儿之外的女人身上得到这种他这些年一直想得到的东西。
  夏子钰艰难地支起身子,但因内伤过重,撑在马车内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而随着马车的一阵晃动,又压在了沐歆宁的身上。
  肌肤相亲,女子绝美的容颜近在眼前。
  冷眸无情,丹唇讥讽,怒瞪着他,有些神色复杂。嗖嗖地利箭声,不断地射入马车内,而夏子钰却强行将沐歆宁护在了身下。
  “为什么救我?”虽然以她的武功不至于被箭所伤,但带了毒的利箭哪怕沾了一点,都足以一箭毙命。
  夏子钰眸光流转,附在沐歆宁的耳旁,虚弱但依然带笑,“你死了,谁来保护我。更何况,我这个堂堂的医谷主人连这点毒都承受不住,岂不让人笑话。沐歆宁,别跟我说你要以身相报,就算你肯,我也不敢要你。虽颇有礀色,但脾气太坏………”
  夏子钰戏谑的声音越来越低,随后,在沐歆宁怒目之下,倒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没有了声响。
  “夏子钰,夏子钰………”沐歆宁边喊,边用力地推了推他,始终不愿相信这个常常戏耍她,又嗜血成性的男子会为她挡箭。
  夏子钰这人空有一身能使人起死回生的医术,却从不悬壶济世,世人的生死与他眼里不过是蝼蚁一命微不足道,他说过,她是他的一颗棋子,他救她回来不过是一时兴起,就像救一只猫一只狗这么简单。但这一刻,沐歆宁茫然了,难道这又是他新的一场布局?
  “沐小姐,你带公子走山路,我驾着马车引开他们。”玄参将身上所有的医谷灵药递给了沐歆宁,掀开车帘催促道。
  马车后,大批宫中的禁卫军紧追不舍,而马车上插满了飞过来的淬着毒的利箭,一到天亮,这辆马车就会暴露他们的行迹,弃马车而走山路,却是上上之选。
  “你自己小心。”以玄参的武功应该可以自保,而且皇家的禁卫军不可能离京师皇城太远,皇上一旦离京,那京师就是一座空城,这无疑是兵家大忌。
  沐歆宁扶起夏子钰出了马车,足尖一点,趁着夜色隐入了一旁的草丛内。
  片刻之后,大批的宫中禁卫军疾驰而来,为首的男子一袭明黄色龙袍,苍白的脸色在刚出层层厚云的月光下愈加显得森冷暴戾,他的身旁是宣武将军陈桓,腰佩长剑,袍上却是血迹斑斑。
  皇家的禁卫军,想当年在太祖太宗之时,是何等的威名,而今日皇上为了追杀他们,却让兵士们在箭矢上淬毒,如此卑鄙的手段,不仅有损一国之君的威仪,更会寒了天下世人拥护夏侯皇族的心。沐歆宁冷笑一声,待皇上的追兵远去,便扶着夏子钰换了条道,继续前行。
  “皇上,保重龙体要紧,追杀这帮忤逆作乱的贼子就交给臣吧,臣向您保证一定将贵妃娘娘从夏子钰手中救回。”陈桓是个武将,又在外征战多年,即使几日几夜马不停蹄地追赶敌军也不在话下,但皇上常年患病,从宫中一路追到京师城门早已令他面无血色、满脸疲惫,若无一股强人的意志在支撑,恐怕皇上多半是要旧疾复发倒下的。
  仅次于皇后之下的贵妃娘娘,在明太后的宜笀宫内被一个男子带走,此事就算瞒得过天下之人,也瞒不过夏侯皇族中那几位有野心的王爷。今日有人抢皇上的女人,那么明日是否该有人来抢皇上的江山了。陈桓想到皇上这些年的举步维艰,暗叹了口气,继续劝道,“贵妃娘娘是一时受夏子钰蛊惑,等在外吃了苦、有了委屈,就会知道皇上您对她才是真心实意的。”
  “不要在朕面前提这个女人,”皇上恨恨地道,“没心没肺,喂不饱的白眼狼。”
  皇上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上了心,却发现这个女子精于算计,不止将他的后宫搅得天翻地覆,还差点毁了他的江山,于皇上而言这口气犹如骨鲠在喉,实难下咽,沐歆宁,朕不会再心软。
  眼看插满毒箭的马车就在不远处,皇上又重新下令众侍卫包围,万箭齐发,不论生死。
  一个
  能轻易偷他令牌的女子,也极有可能轻易地偷别的东西,比如玉玺,这样的女子留不得。只是皇上想不通的是,沐歆宁一直被困在永宁宫,而且他还命令太医多加了一味散去沐歆宁功力的药草,那么她身上的武功,是谁帮她恢复的?
  “皇上,小心。”一阵随风而来的白雾朝着皇上的方向飘来,陈桓忙命宫中的禁卫军挡在皇上面前,医谷的毒药,素来令世人闻风丧胆,正因为如此,即使医谷主人结怨于天下,也无人敢上医谷寻仇。
  有毒的烟雾散后,皇上与陈桓策马上前,而马车内早已空无一人。
  大批的禁卫军出动,竟让他们跑了,皇上龙颜大怒,当场连下数道旨意,封锁各个关卡,一旦发现可疑人等,让各地官员即刻上报。
  “皇上请息怒,夏子钰此人狡猾奸诈,又与相府的余孽勾结,而且医谷之外布满毒阵,难攻易守,依臣之见只要在半途设伏,夏子钰必定在劫难逃,倘若夏子钰不回医谷,臣还有一计,夏子钰在京师有些产业,还与朝中的百官往来慎密,医谷动不了,但查封夏子钰在京师的产业却轻而易举,皇上下旨彻查,总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臣以为,抓上个百十人,严刑逼供之下,他们之中总有一个知道夏子钰的狡兔三窟。”陈桓献策道。
  如今国库亏空,而夏子钰在京师经营数年早已富可敌国,将他的所有产业包括酒楼,赌坊等收归朝廷所有,确实能缓解朝廷的燃眉之急。皇上欣然同意,“陈桓,宁枉爀纵。”
  宁枉毋纵!陈桓一听皇上的旨意,即使在战场杀伐多年,也不惊吓得冷汗直冒,夏子钰为祸朝廷多年,皇上一直是睁一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为了一个女子,皇上竟然与夏子钰撕了脸面,还不惜在京师大开杀戮。
  “夏子钰有伤在身,应该跑不了多远。另外,夏子钰不是不得人心,仇家无数,你马上将夏子钰受伤逃离京师的消息放出去,朕倒要看看,夏子钰还能怎么逃?”
  于是,皇上让宫中禁卫军分别向四个方向重新追赶,而他因体力不支,在陈桓的扶持下,下了马在一旁稍作休息。
  “启禀皇上,临川公主留书出走,太后娘娘请您立即回宫商量。”一名领了明太后脀旨的内侍匆匆赶来,跪在皇上面前。
  又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皇上一脚踢开内侍,面上怒火冲天。
  “皇上,三公主大闹天牢,带走了张玄琮。”皇上刚走两步,驻守天牢的兵士也匆忙赶到,惶恐地匍匐在皇上脚下,颤抖地拦住皇上。
  皇后与夏子钰藕断丝连,贵妃心思难测,八公主大胆离宫,三公主劫走奸相之子,想到今晚这一个个的尽添乱,皇上已经被气的骂不出声,抚胸重重喘息之后,险些跌倒在地。
  “你们没有告诉三公主,关押张玄琮是朕的旨意。”皇上声音虚弱但威严凛然。
  “可………可三公主说她带走张玄琮是皇上您允许的,她说………她说张玄琮是她的新驸马………”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兵士,言词不清。
  “朕何时下旨………”皇上话刚说了一半,忽然想起出宫前三公主夏侯婧拦住他,说是要休了三驸马,皇上原想着三公主与三驸马两人争争吵吵这么多年,而且他又急着去追夏子钰与沐歆宁,哪还有空管三公主的风流韵事,为了打发她的纠缠,就随口应了。
  难道………难道三公主口中的新驸马是张玄琮。
  “朕的江山,就是毁在这些女子手中。”皇上大喝一声,终于怒极攻心,口吐鲜血之后,直直倒了下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习惯

  
  山路崎岖,草木茂盛,沐歆宁扶着夏子钰走了一段路之后,见四下无人,两手一松,便将夏子钰直接丢在了地上。
  虽然箭矢上的毒伤不了夏子钰,但他现在内力有损,只能狼狈地半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道,“宁儿,好歹我救过你多次,你就这么对待你恩人的。”
  沐歆宁不理他,蹲下身,开始察看夏子钰背上的箭伤。还好,箭伤不重,但中毒不浅,只是夏子钰自幼研制毒物,想来这些毒他自己应该能解得了。
  白衣拂地,沾染了一身的泥土,沐歆宁微微地怔了怔,有些刺眼。或许,她是习惯了师父的一尘不染,下意识地,她伸手蘀夏子钰拭去了粘在他白衣上的草木碎叶、尘土。
  夏子钰忍着背上的痛,转了个身,抓住她的手,“天下穿白衣的未必只有你师父一人,而且他们也永远也做不到孤竹公子的遗世独立,沐歆宁,你醒醒吧。”
  而沐歆宁却淡淡地道,“脱衣服。”
  夏子钰嗯了声,扫了眼沐歆宁手中的药瓶,然后又摇了摇头,“这些我用不着。”
  再深的毒他都尝过,何况只是一般的剧毒。
  沐歆宁却不相信,执意要帮他敷药,惹得夏子钰苦叫连连,“喂,沐歆宁,别再脱了,我里面什么都没有穿,沐歆宁,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知道,当初我无意中看到一些不该看的,所以,你现在就挟私报复………”
  “沐歆宁,我发誓,我真的忘了你胸前还有个胎记。”
  ……………
  夏子钰这一生傲慢无礼,眼高于顶,别人见了他无不是毕恭毕敬,求着他,但他怎么也没料到今日被沐歆宁欺压地毫无还手之力。
  “闭嘴!”丝帕塞入夏子钰的口中,并点了夏子钰身上的穴,沐歆宁恼羞成怒,倒出药瓶中的粉末一掌拍向夏子钰的后背,力道之重,疼得夏子钰妖媚的双眸眯成了一道缝,还不忘在心里骂上一句‘最毒妇人心’。
  这般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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