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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偷生龙种(古梦)-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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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歆宁,你果然够狠!”没心没肺的女人,居然敢舀孩子的生死作赌。
  察觉沐歆宁运起内力凝聚于掌中,夏子钰有所忌惮,忙放开了她,但暴怒的脸上,仍是布满阴沉之色。
  “大哥,别伤她!”急忙赶来的贺兰褀,忽然现身挡在了沐歆宁的面前。
  临川公主在后院到处寻找沐歆宁,贺兰褀一问之下,才知傅夫人打了宁儿,以宁儿的性子,倘若换做旁人,别说打她,就是碰到她衣衫一角,她也会迅速出手,千倍百倍地奉还。
  转过头,贺兰褀半俯身,低下他清俊颀长的身礀,望着沐歆宁欲言又止,“你………没事吧?”
  沐歆宁摇了摇头,瞥了眼贺兰褀身旁的李翰林,李翰林面露愧疚,有些心虚地不敢看沐歆宁。
  “既然知道我是你大哥,那你护着的女人就是你大嫂,贺兰褀,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你难道也想插手?”夏子钰一掌推开贺兰褀,不带半分兄弟之情,而贺兰褀自得知夏子钰是他大哥后,就存了几分敬畏,再加之贺兰褀的武功本就不如夏子钰,这一对打,很快便分了胜负。
  贺兰褀与夏子钰不同,他自小就是在世家望族的礼法束缚下长大,即便他为人不拘小节,但长兄如父的观念却深植在他心中,贺兰博早死,虽然夏子钰做的有些事大逆不道,但他毕竟是贺兰褀的大哥,若有挽回的余地,贺兰褀是绝不会与夏子钰作对。
  贺兰褀被夏子钰打得嘴角出了血,脸上也一片淤青,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悲怆地笑道,“是,我娘害得你十几年颠沛流离,受尽了苦,你想报复,想杀了我们,我都没有怨言,但宁儿她不欠你,不欠你,贺兰钰,你凭什么毁了她!我知道,我贺兰褀很傻,论谋略,论心计,都比不上大哥你,但我已经把贺兰府还给你了,你答应过我的,不伤害宁儿,可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贺兰钰,你已经伤害了一个女子,就不要再伤害宁儿了,宁儿她是无辜的。”
  “你在胡说什么。”他已经够烦了,还来一个被人利用彻底的二弟。
  在夏子钰与贺兰褀拳脚相斗时,李翰林不露声色地站在了沐歆宁身前,就这么看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迂腐老者,但在他的庇护之下,夏子钰那凌厉的掌风丝毫未伤及沐歆宁半分。
  “贺兰褀,你真是愚蠢之极!”夏子钰大怒,揪着他的衣襟,指着李翰林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喊了他三年的老师,那你知道当年他为何要收你为徒?”
  他的老师不就是当朝翰林学士吗?贺兰褀疑惑地看着李翰林。
  哈哈哈………,李翰林抚须大笑,“好小子,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贺兰褀心中大惊,有些不敢置信,喊了三年的老师,若只是一场骗局,那么什么才是真的。
  夏子钰放开贺兰褀,招手唤来如酲,如酲从袖中取出刚收到的飞鸽传信,当着李翰林、沐歆宁与贺兰褀等人之面,一字一句道,“李翰林,祖籍安阳县,由吏部尚书沐大人亲自举荐进京,治平三年进士,皓首穷经,不理朝政。一年前,受文字冤狱所累,被皇上一纸发配边关,后得贺兰府少主贺兰褀相救,自此留在贺兰府。”
  顿了顿,如酲又继续道,“据派去安阳县的探子回报,安阳县确有一李姓举人,但令人不解的是,在他上京应试那年,李府毁于一场大火,无一人生还,而那李举人,也从此消失了。李翰林,您说,此事为何会如此巧合?”扬了扬手中的信笺,如酲质问道,“父母、妻儿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却不闻不问,甚至让他们抛尸荒野,这般禽兽不如的孝廉大人,难道真的是那位饱读诗书的李举人?”
  “宁儿,你不是很想知道老师的真正身份吗,现在也该是你知道的时候了。”李翰林微微笑着,苍老的脸上,尽显长者之风,儒雅书生气。
  沐歆宁听得遍体生凉,为了保她一命,老狐狸杀了沐尚书的长女;现在,又为了她,老狐狸杀了李府满门,以李举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待在京师,一步步地接近她。
  她的命,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不惜让老狐狸杀了一个又一个危害她的人。
  “如酲姑娘,不必再拐弯抹角地骂老夫了,老夫的来历,想来你们也查的差不多了。”李翰林叹道,“不愧为医谷主人身边的第一暗卫,媚术、才学、武功皆不容小觑。”
  “李翰林,不,应该是无相门门主、神算子李伯延才是。”如酲巧笑嫣然,但眼中的杀气却渐渐而起。
  无相门,那不是与二十几年前的医谷齐名吗?只不过无相门有窥测天机之能,又行事凶残,素来为武林正道所不容,若医谷是亦正亦邪,那么无相门就是一个邪魔歪道。沐歆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据她所知,沐尚书这些年平步青云全靠老狐狸的神机妙算,那么沐尚书在京师有了立足之地后,老狐狸自然是轻而易举地可以入朝为官,照如酲所言,老狐狸的年纪应该还不到四十,怎么看起来比沐尚书还苍老羸弱。
  夏子钰负手而立,而如酲则恭敬地退到他身后。
  “当年无相门被长垣安氏的家主安镇远率领的武林正道所毁,老狐狸,莫非当初救你的人,是………我娘。”沐歆宁是安竹生的徒儿,关于长垣安氏上一代的事,也多少知道些。
  一本她弃如敝屣的梅花易数,曾经引来无数武林之人的抢夺,而安镇远为了顾全大局,就亲自带人围剿无相门,使得无相门数日之间尸横遍野,而那本安镇远多次想毁了的邪书,却随着无相门门主的失踪而从此下落不明。
  “少主人,”李伯延跪地,痛哭流涕,“您受苦了。”
  夏子钰的脸色不善,艳如桃瓣的眸子隐隐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听说,十六年前,李伯延抱着一个不到三岁的女娃出现在祁连山附近;
  听说,十六年前,贺兰府所有的护卫出动,却再也没有一个人回来。
  听说,贺兰博自此后,一病不起。
  …………
  “李伯延,她到底是谁?”颤抖地指向沐歆宁,夏子钰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似真似假,如梦似幻的景象一遍遍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些所谓的听说,与他而言,湣鹗钦饷凑媸档拇嬖凇�
  


☆、第二百三十五章报应

  
  ?    李伯延丝毫不理会夏子钰的雷霆之怒,湣鸪涠晃拧K苏屡郏鋈凰殖欤嬷址剡凳祝Ь吹叵蜚屐辛烁鑫薇嚷≈氐墓虬荽罄瘢夤虬荽罄瘢Ы髯希房牡靡淮伪纫淮沃兀陀倘绯甲雨罴醢悖匣坛峡帧c屐乱馐兜氐雇肆艘徊剑恢雷约涸谂率裁矗谡饧唇蚁嫦嗟氖笨趟次拊涤傻嘏铝恕�
  李伯延是何人?一个二十几年前在武林中能够掀起血雨腥风的无相门门主,一手神算,一手杀伐,世人畏之如洪水猛兽,却也有人不惜冒着生死一线的危险出重金求他占卜凶吉,但如今,就是这么一个叱咤一方、杀人如麻的邪魔之尊,匍匐在一个女子脚下,卑微地如同奴仆,心甘情愿听她号令。如酲震惊地双眼大睁,几乎不敢相信;而夏子钰依然沉着脸,紧蹙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不知是担忧,还是怒意难消。
  “老夫当日将少主人托付给沐大人之后,曾潜入贺兰府看望过钰公子,见钰公子当年甚得贺兰博的疼爱,就不忍带钰公子离府跟着老夫一起背井离乡。钰公子,您虽是贺兰博的长子,但也是………”
  当心中的那份惴惴不安与惊恐即将被李伯延道破之际,夏子钰猛地一声大喝,“住口!”
  恍然间,缠绕他十几年的梦魇又一次浮现,夜色中熊熊烈火冲上了云霄,接连不断的痛哭哀嚎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支训练有素的护卫铁戟,踏破黄沙万里兵刃相接,到处都是殷红的鲜血流淌,一直延至了他的脚下,浸湿了他的鞋袜。
  小钰儿,小钰儿………
  是谁,在耳旁一遍遍地轻唤他,温柔似水。
  十六年来,他一直没有看清,但这一次,在他对上沐歆宁淡漠的明眸时,心中突然一片冰凉,那凉意从头到脚弥漫在他的周身,冷至骨髓,夏子钰的整个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很像,真的很像,在那一夜大火乱窜的红焰映衬下,倒在血泊中的白衣女子艰难地抬起头,缓缓地朝他望过来,正是明眸清冷,瑰艳无双。
  她是谁?
  是谁!
  夏子钰喘息困难,衣袖下的大手一寸寸地握紧,再握紧,及至痛到麻木。他早该猜到的,当日在救宁儿时他就该猜到的,世间之大能让他初次相见就感到万分熟悉的女子,又怎会是陌生人。
  报应,这是上苍给他的报应,他居然………
  艳如桃瓣的眸子犹如死去了般毫无生机,沉沉地敛下,紧握拳状的大手抖得愈加厉害,第一次,夏子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无措,一股来自心底深处的滔天怨气,和夹杂着无声的嘶吼,湣鹗谴铀难馍仙匕耄沟盟还�
  不是的,她不是,不是!
  “公子,您怎么了?”如酲忙伸手去扶夏子钰,不料,却被夏子钰一掌震飞,“滚!”
  夏子钰的这一掌用尽全力,当即使得如酲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全身动弹不得。贺兰褀见识过夏子钰高深的武功,当场吓得呆住了,一个人的喜怒之色,怎么能变得如此快!
  “钰公子,事已至此,您何须………”沐歆宁未出声,李伯延也不敢起身,他虽跪在沐歆宁与夏子钰之间,但细看之下,却是护在沐歆宁身前。
  一道剑光闪过,夏子钰忽然拔剑出招,迅速地刺向李伯延,剑锋凌厉,威不可挡。
  李伯延的话再次被夏子钰堵住,夏子钰湣鹗Я死碇前悖鄄悸逼孟褚幌伦佑直涑闪耸廊舜灾惺妊撞械囊焦戎魅耍淠耷椤�
  “李伯延,你的话太多了!”
  软剑气势如虹,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气,直逼李伯延的胸口。
  但李伯延依然未动。
  夏子钰运掌,剑尖用力地一刺,然而在火光电石间,一抹素影晃动,倨傲地站在李伯延的面前,夏子钰慌忙撤回内力,但剑尖却划破了女子身前单薄的衣衫。
  “沐歆宁,你做什么!”夏子钰气急败坏地大吼,“让开!”
  沐歆宁不说话,只是倔强地盯着夏子钰,丹唇紧抿。
  “让开!”
  双目相对,夏子钰的俊颜铁青,阴郁到了极致。锋利的剑尖一点点地朝下,却对准了沐歆宁的腹部,只要一剑,他与她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割断,哪怕她恨他。
  夏子钰闭上了眼,运内力于剑尖,越来越森寒的剑气,很快就渗入了沐歆宁的体内,沐歆宁的眼中有些不敢置信,腹部的疼痛一传来,她忙运功相抵,孩子是她的,凭什么他说要就要,不要就可以残忍地毁去。
  此时李伯延也暗中运掌相助,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传入沐歆宁体内,使得腹中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这一刻的夏子钰,让沐歆宁感到害怕,一身杀气,带着玉石俱焚的毁灭。
  “公子!”如酲吓得魂飞魄散,公子疯了吗,竟然想让千辛万苦保住的孩子在少夫人腹中无声无息的死去。
  如酲的一声大喊,唤回了夏子钰的理智,他吓得扔了剑,脸色苍白,他这是怎么了?她所怀的也是他的孩子啊。就算天理难容,罪孽深重,那也是他的亲骨肉,他怎么能下得了手。
  微微睁开了眼,夏子钰避过了沐歆宁怨恨的目光,低声道,“你们走吧,离开贺兰府,今生今世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沐歆宁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却终是没有开口。
  “钰公子请放心,有些事老夫自有分寸,绝不会令钰公子为难。”
  听到李伯延的保证,夏子钰冷哼了声,沐歆宁心灰意冷,决绝地转身,再也没有回头,李伯延不敢耽搁,忙追了上去,留下仍愣在一旁的贺兰褀。
  贺兰褀惊魂未定,事出突然,他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就这么结束了。恋恋不舍地看着沐歆宁逐渐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瞧了瞧拂袖而去的大哥,一时间,贺兰褀难以抉择,平生最敬重的老师与最仰慕的女子都在骗他,可为何他的心中却一点恨意都没有。大哥虽疾言厉色,性情暴戾,但他仓皇逃离的狼狈模样,又湣鹑盟吹搅吮静桓檬粲诖蟾绲穆淠溲耷榈囊焦戎魅耍不嵊斜说氖焙颍�
  摇了摇头,贺兰褀走到如酲身前,关切地道,“如酲姑娘,我带你找大夫。”烟花女子素来为名门世家所轻蔑,但贺兰褀没有女子低贱高贵之分,平日是看不惯如酲的捎首弄礀、媚行媚态,但看到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也不会见死不救。
  “多谢二公子的好意,大夫就免了,劳烦二公子送我回房吧。”贺兰府竟也能出这么个心慈仁善的男子,实在难得。
  “那好吧。”贺兰褀点了点头,拦腰抱起如酲,却没有一丝亵渎之意。
  贺兰府的庭院内,夏子钰一路狂奔,吓得所有的贺兰府下人纷纷避退,少主疯了吗?
  “快,快通知傅夫人。”整个贺兰府的人都知道,夏子钰对傅夫人言听计从,若能劝住少主,就只有傅夫人一人。
  “这是怎么了?”刚从前院招呼完各大世家的贺兰诚拉住一个小厮,问道。
  小厮面带惊怕,“是………是少主………”
  贺兰诚一听是贺兰钰这个侄儿,也不敢再打听,“下去吧。”
  夏子钰迟迟不露面,早已引起了各大世家的不满,若非碍于长垣安氏的家主安竹生在场,他们早就闯入贺兰府内宅找夏子钰问个究竟。
  “少主!”守在佛堂的几名暗卫,一见夏子钰过来,忙现身,向夏子钰禀报了这几日贺兰老夫人的状况,“除了水管家与二公子来见过老妖妇几面,贺兰府别的人,都没有来过。”
  夏子钰一摆手,几名暗卫就很快消失不见。
  “贺兰钰,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夏子钰一推开门,佛堂木鱼声就戛然而止,贺兰老夫人面容慈祥,手执佛珠,慢慢走了出来,“贺兰少主,有什么事,请说吧。”
  “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记得在贺兰府发生过的所有事,却惟独对那年记忆模糊,感觉是梦,又不是梦。当年,娘告诉他,说他被人劫持,贺兰博救他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病得很重,直到昏睡了几天几夜才醒来,但醒来后,那晚发生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了。夏子钰自己学医,深知人一旦遇到了危险,惊恐到临死的边缘,有些记忆就会被内心的惊恐所埋没,但他想不通,他连死都不怕,小小的惊恐危险,又何惧之有。莫非当年遇到的事,真是比面临死亡更可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从我儿子手中抢走了贺兰府,我巴不得你早死!”贺兰老夫人的声音渐渐地变得讥讽,“贺兰钰,你也有今天,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反正我已是快死的人,我还会怕你吗。我知道你派人每日给我送来的膳食都下了毒,不过没关系,我不怕死,倒是你,贺兰大公子,一旦此等丑事传扬天下,你还怎么面对世人,噢,我想起来了,医谷主人怎么会畏惧这些流言蜚语。伤风败俗,悖理逆行,你应该是最擅长的啊!只是可怜那女子,无缘无故就这么被你毁了一生………”
  “十姨娘,你就不怕我送你儿子下来陪你。”
  夏子钰步履沉稳,一步步逼近,贺兰老夫人面上闪过一丝忧色,但很快又被仇恨代蘀,“若褀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十姨娘,我们做个交易吧,贺兰府我可以还给贺兰褀,但你必须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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