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生龙种(古梦)-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是傅老夫人瞒着皇兄,使得皇兄误以为是薇儿心甘情愿才嫁的,要怪就怪薇儿自己懦弱,断送了这一生的幸福。”
华亭郡主知书达理,心中还丝毫没有怨恨他这个长兄,夏子钰更觉惭愧,对于贺兰博与贺兰博那些姬妾所生的孩子,夏子钰曾经深恶痛绝,但这几年,从贺兰褀的身上,还有今日华亭郡主的宽容大度,让他感到震撼,原来这世上他并不是一个人,只是他一直活在仇恨中未释然。
“皇妹告退。”华亭郡主屈膝行礼之后,就带着丫鬟小蝶离开了庆阳侯府,再也没回头。
“臣等告退。”
如酲拉着玄参起身,玄参不悦地拍掉了如酲缠上来的双手,嘟囔道,“哎,男女授受不亲,亏你还是宫中的一品女官,这点礼数都不懂。”让人看到了,他这清白就不保了。
“玄将军,你是嫌奴家礀色平平,配不上你吗?”杏眼含嗔,妩媚撩人。
“我的如酲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玄参吓得落荒而逃,还不忘暗暗祈祷,苍天啊,赶紧赐个男子把如酲这妖女收了吧,宫中上下,榆中城内外,只要是个男的,无论老少,都被这妖女调戏了遍,太恐怖了。
想想,夜间醒来忽然见身边多了个女子,不吓死才怪,再说,如酲这个国主身边的第一暗卫又非浪得虚名,哪个男子若敢真轻薄她,不被她砍断手脚,也要被她折磨的发疯,玄参心有余悸,忙加快步伐,一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百五十一章讨好
李伯延抚须而笑,苍老的脸上除了平静慈和,再也寻不到几十年前那曾在武林中掀起腥风血雨的邪魔至尊的影子,现在的他,即使走在路上,也多半只被认作是一个寻常的垂暮老者,而不是身怀高深莫测武功的神算子,行踪诡秘的无相门上一任门主。
当初白九爷得知李伯延这只老狐狸身份的时候,就吓了一大跳,在他面前更是战战兢兢地不敢有丝毫懈怠,尤其对沐歆宁,那是比见了白老爷子还惶恐,试问这个世上有谁敢驱使无相门的门主为仆,招来喝去,也就除了沐城的一城之主,那个莫名其妙就成了他姑祖母,从此压在她头上的年轻女子,沐歆宁。不过,相处的时日久了,他也渐渐知道了沐歆宁这个女子的脾性,看似冷情无心,却是极其心善的,除非是大奸大恶之徒,否则她是绝不会痛下杀手、取人性命。
白奎虽在榆中城被人尊称一声九爷,但与玄参等朝中重臣相比,却是一介草民,无官无品,今日堂而皇之地闯入炙手可热的庆阳侯府,还亲眼目睹了沐歆宁短短几句就逼得国主杀了自己表弟的一幕,更看到大名鼎鼎的抚威将军等人在沐歆宁面前恭敬有礼,哪能不心生震撼,暗叹道,他的这个姑祖母真是来头不小啊,居然连国主都对她言听计从,小心翼翼地讨好着。
“姑祖母,小辈就在外边候着,您有事就直接吩咐啊。”如平日一般,白九爷打趣地作揖,嘴上喊着沐歆宁姑祖母,面上却一副嬉皮笑脸,他这个人不拘礼法,又豪爽仗义,就算得知眼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是尊贵的国主,手握生杀大权,但他还是义无返顾地站在沐歆宁这一边,万死不辞。
白九爷一说完,李伯延也俯身行礼,之后,沐飞等几个城主府的护卫也跟着对沐歆宁恭敬地行礼,却个个都不把夏子钰这个国主放在眼里。
院落中十几具丫鬟、仆妇的尸体被一一抬了出去,傅老夫人在府中丫鬟的扶持下,踉踉跄跄地走着,一会儿嚎啕大哭,一会儿仰天大笑,似疯似癫,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铭儿,我的铭儿……”
烈日高照,满地的鲜血干涸之后,带着一股难闻的腐烂之味,院落中高大茂密的槐树枝叶静止,连一丝凉风都没有。
暖暖转动着黝黑的小眸子,在沐歆宁与夏子钰两人之间左右打量着,对于这个自称她爹爹的陌生男子,她一点都不好奇,反而有些厌恶。
小眉皱起,小身子蜷缩到了沐歆宁的怀中,耷拉着小脑袋,开始昏昏欲睡。
四周变得沉寂,两人的气息有些不稳。
“放手!”扫了眼紧抓着她不放的夏子钰,沐歆宁微怒道。
“宁儿……”夏子钰声音嘶哑,显然是刚刚因傅铭的死、傅老夫人的疯癫而极力压抑着满腹的悲伤所致,亲口下令处决了自己的表弟,逼疯了自己视若亲娘的姨母,却因一国之主的身份而无法在外人面前表露太多的情绪,有失国主的威仪,但见到沐歆宁,夏子钰无缘由地心中一松,并一步上前,在沐歆宁明眸微愕之中,紧紧抱住了她,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素衣清香,湣鹉艿吹有闹兴械姆秤牵僦鼗刈畛醯钠骄病�
五年前的执念,计较他与她之间是谁最先陷入了这一场意外的情劫,一次次地将清冷的她逼上绝路,与其说是为了那仅剩的男子尊严,还不如说是他在害怕,害怕留不住她,害怕她心中一直爱着另一个男子,而他,只不过是她一时意乱情迷的蘀代品。
执念深了,便着了魔。
他在她的眼中找不出半分的迷恋,这不是讽刺是什么?
她以为,他跟她的耳鬓厮磨,就只是一场贪欢,情……欲作祟吗?
“坏爹爹,你要闷死暖暖啊。”沐歆宁怀中的沐少城主不满地抗议,小脸气得鼓鼓的。
“是爹爹,不是坏爹爹。”暖暖的这一声爹爹,听在夏子钰的耳中胜过任何的言语,他不舍地放开沐歆宁,捏了捏暖暖的小脸颊,利诱道,“乖,喊一声爹爹,爹爹就封你做公主。”
“公主啊……”稚嫩的声音拖长,半阖着的小眸子懒懒地睁开,似乎有几分心动,雀跃道,“当公主会有很多银子吗?”
“当然,爹爹的银子以后都是你的。”沉浸在喜悦中的夏子钰丝毫未发现小暖暖眼中闪过的狡黠,却看到素来清冷的沐歆宁嘴角浅浅带笑,心中纳闷,百思不得其解。
“娘亲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爹爹,你骗不了暖暖的。”暖暖改了口,不再喊夏子钰坏爹爹,但小脸却无比凝重,摇头道,“暖暖才不当公主,公主最后都要被送去和亲的。”
谁告诉这小家伙说公主都要和亲的,看着暖暖一脸防备,湣鹚飧龅馑龉骶褪俏寺羲铀频模淖宇诳扌Σ坏茫蛄算屐�
沐歆宁莞尔一笑,她的女儿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拐走,那才是天下奇闻。
“乖女儿,那你要什么?”夏子钰越看暖暖就越觉得满心欢喜,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宠溺道,“只要是你想要的,爹爹一定给你办到。”
“真的?”暖暖犯困的小眸子忽然一下子发亮,“爹爹,暖暖要什么都可以!”
夏子钰笑着点头,“什么都可以。”
“娘亲,娘亲,爹爹说,暖暖要什么都可以。”暖暖转头,小脸磨蹭着沐歆宁的衣襟,撒娇道,“娘亲,我们原谅爹爹好不好?”
这个小财迷,就这么把她这个娘亲卖了,沐歆宁没好气地道,“沐暖暖,你爹爹给你的,难道娘亲就不能给你了,嗯?”
沐少城主心虚地不敢瞧沐歆宁,只伸出两根白白胖胖的小食指,一下又一下地对碰着,委屈道,“是爹爹他非要给暖暖的,不要白不要嘛。”当然,还有一句沐少城主没敢说出来,能正大光明地搬空爹爹的金库,这等好事她岂能错过,大不了,等搬光了爹爹的金库,她再跟娘亲回沐城,继续当她的少城主。
夏子钰脸上挂不住,这小家伙明摆着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叫不要白不要?难不成若有别人送她一座金山银山,她就马上喊别人爹爹了。
“小家伙,你这辈子就只能有一个爹爹,那就是我。”当娘的那个心思难猜,小的这个又鬼灵精怪,夏子钰挫败地叹气,他该怎么做才能使得这个小家伙肯心甘情愿地跟他回宫。
暖暖打了个哈欠,根本不理会夏子钰的耳提命面,什么一个爹爹,她有娘亲就够了。
灵动的小眸子又一转,暖暖从沐歆宁怀中钻出,好奇道,“爹爹,你为什么戴了个面具,是因为长得丑吗?”
那双小眸子里一派天真无邪、不染纤尘,她似懂非懂地盯着戴着银色面具的夏子钰,不等夏子钰回答,就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娘亲不要你,原来是被你吓跑的呀。”
长得丑?还吓跑她的娘亲?夏子钰险些一个踉跄,到底是谁告诉他的乖女儿他长得丑的,又是谁在说他戴面具是为了遮丑的!
“宁儿,你就这么跟她说的。”就知道这个冷情的女子不会轻易就放过他,竟敢在乖女儿面前这么诋毁他。
沐歆宁面容淡淡,不起波澜,“听闻雍凉国国主这几年龙体抱恙,连就寝也常年戴着一张面具。”这些年她从未在暖暖的面前提到有关他的只言片语,但从今日暖暖看到他的反应来看,暖暖应该早就知道他这个爹爹的存在。
沐歆宁不置可否,但也未蘀夏子钰澄清,世人闻风丧胆的医谷主人究竟长相如何,她比谁都清楚。初次相见时,那一张十六、七岁带着稚气的俊颜,比世间的女子都美得惊心动魄,一双艳如桃瓣的眸子妖娆含情,艳倾天下。
回想起夏子钰五年前的模样,沐歆宁的玉容上微微染红,略带讥诮道,“戴了面具也好,免得你到处惹风流帐,这一世都还不清。”
一国之主的身份便足以让那些女子趋之若鹜,更何况他面具下的那张俊美的脸庞,天生的命犯桃花,躲都躲不掉。
“你……”夏子钰气急,“沐歆宁,你就这么不信我?”她以为这世上的女子谁都可以入了他的眼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冰释
沐歆宁浅眸含笑,却难掩眼中悲楚,“有时候,我宁愿希望你如传言般珠围翠绕,做个沉溺于美色的君王,也……也好过守着那一份对另一个女子至死不渝的深情来伤我,至少这样,我还能骗骗我自己,或许当年我们也曾倾心相付,而你夏子钰,就是一个值得我托付终身的夫婿。可惜五年前,你不是早已在我与明宛瑶之间做了选择了吗?”朱唇微启处的悲伤,在沐歆宁清冷的脸上渐渐地氤氲而开,她本就是个清高自傲的女子,若非爱到无法回头,深入骨髓,以她的性子,哪怕选择死,她也绝不会在夏子钰面前表露半分。
眸中迷雾缠绕,清艳的容颜染上淡淡的苦笑,“诚如你当初所言,即使没有你,我也一定能坚强地活下去。现在你看到了,我跟暖暖过得很好,暖暖就算没有你这个爹爹的疼爱,她也不会哭着喊着找爹爹……”
“对不起。”他不知他竟伤她这般深,原以为她比瑶儿坚强,才智谋略更是远胜于瑶儿,比起瑶儿,她的倔强,她的孤傲,绝不会让她有轻生之念。是他混账,当年只看到了瑶儿的柔弱与无助,却不曾注意到身怀六甲的她也一样需要他,夏子钰愧疚地打断了沐歆宁看似云淡风轻的低语,“让你跟暖暖在外边受尽了苦,是我的错,你怨我打我也应该。可是……”眸光一凛,夏子钰拽在沐歆宁皓腕上的大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有些咬牙切齿道,“就算我当年糊涂,你也不该舀兄妹乱………伦来惩罚我,沐歆宁,你够狠!”
未遇到沐歆宁之前,夏子钰从未想过今生会有一个高傲淡漠的女子占据他的心,而沐歆宁的出现,是他此生最大的意料之外,从此他一切的精心谋划就开始变了样,得到的,失去的,再也无关紧要,除了她。
“这么说,你是在怪我?”沐歆宁反唇相讥,冷笑道,“若非如此,你打算如何安置我,当你夏子钰的姬妾,还是国主的贵妃娘娘,或者是想让我无名无分地跟着你!”
清眸愠色渐起,抱着暖暖的沐歆宁愤恨地挣开了夏子钰的钳制,转身就走。
“沐歆宁,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无此意!”他何时说过要委屈她当什么姬妾,更何谈无名无分,再说,以她孤傲倔强的性子,只怕他一说出口,她就一剑刺了过来,夏子钰被沐歆宁气得胸口发闷,这个女人,就不能对他服一次软吗?
一抬头,恰看到沐歆宁抱在怀中的小暖暖用那双清澈的小眸子嫌弃地看着他,随后,小家伙似乎有些犯困了,打了个哈欠,小眸子就开始慢慢地垂下,最后连看都懒得看了。
“乖女儿,你可要相信爹爹,爹爹除了你娘,一直都是守身如玉的。”夏子钰急了,在小暖暖面前忙为自己澄清,未发觉沐歆宁清冷的面上却悄悄染红。
“夏子钰,你在胡说什么!”沐歆宁当即驻足,又羞又恼,世上哪有他这样当人家爹爹的,什么话都敢在孩子面前说。
“娘亲,什么是守身如玉啊?”果然,不懂就问的沐少城主小脸疑惑,半阖着的小眸子再一次睁开,小手还扯了扯沐歆宁的衣衫,稚嫩的声音一派天真无邪。
“沐暖暖。”沐歆宁被小暖暖问得素颜晕红,回头又瞪了眼夏子钰。
夏子钰故作一脸无辜,“乖女儿,没有你娘亲的允许,爹爹可不敢说。”锦袍玉带,戴着银色面具的脸庞俯身靠近小暖暖,但夏子钰眼中的余光却意味深长的瞥向了沐歆宁,“乖女儿,想不想看看爹爹长什么样?”
敢说他长得丑,他究竟哪里丑了?
若是往日,相貌的美与丑,夏子钰自然不会理会,但现在他的乖女儿竟说他长得丑,还因此吓跑了她的娘亲,这……这分明是这个女人栽赃嫁祸,想诋毁他!
夏子钰一想到刚刚小家伙一脸的嫌弃,心中就气得郁结难消,堂堂的医谷主人,一国之主,竟被沐歆宁这个女人说成了是戴面具遮丑,简直岂有此理。
“想!”小暖暖使劲地点头。
“沐暖暖,娘亲不是教过你,莫要以貌取人。”沐歆宁淡淡的声音,气得夏子钰几乎七窍生烟,这明摆着在他的乖女儿面前颠倒黑白,认定了他夏子钰就是丑得难登大雅之堂。
小暖暖乖巧地点头附和,“暖暖记得的,娘亲说过‘已所不欲、爀施于人’,既然爹爹戴了面具,必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暖暖不该逼爹爹做他不想做的事,是不是这样啊,娘亲?”
看到夏子钰自信满满的眼中因暖暖的一句话而忽然变得错愕,随后呆愣,沐歆宁的嘴角浅笑渐浓,清冷的脸上一时间犹如冰雪初融、暖煦拂照大地般,绚烂夺目,明艳惊人。
夏子钰,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女儿那股与生俱来的邪气,并不在你之下。
“沐歆宁!”夏子钰被这母女俩的一唱一和气得抓狂,“当初是谁在大漠之上说夏谷主年少俊美、冠绝天下,与我……,啊…痛…,沐歆宁,你做什么,想谋杀亲夫啊!”
“国主贵人事忙,想必已经忘了吧,五年前我跟你尚未拜堂,又何来谋杀亲夫之说。”沐歆宁优雅地笑着,丝毫不见刚刚恼羞成怒,狠狠踩了夏子钰一脚时的失态。
“原来娘亲还没有娶国主爹爹啊,”小暖暖幸灾乐祸道,“娘亲,娘亲,这回暖暖可不可以要个富可敌国,长得比白叔叔更俊美的新爹爹,嗯,跟大舅舅一样,或者是钦舅舅这般的。”
站在院落外的白九爷听了小暖暖那番惊世骇俗的话后,开始有些同情夏子钰了,惹上了沐氏一族的女子,就只能注定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翻身,瞧他的这位年仅五岁的小姑母,竟大张旗鼓地要找新爹爹,还是当着国主的面,这存心想给国主难堪,让他颜面无光。
“嗯,我们少城主还是心善啊。”李伯延欣慰道。
心善,那鬼灵精怪的小家伙要是心善,这世上就没有奸险狡猾之人了,白九爷不敢驳老狐狸的话,只有在心中腹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