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萌娃来坑爹-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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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就看着那对父子,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就是没个结果,视觉都疲劳了。
总是抓不住那个兔崽子,范一鸣彻底怒了,停下脚步,也不追了,直接抽出鞭子就甩去。
一直因轻功超越自家老爹而沾沾自喜的范斌,脚突然被缠住,他微微一顿,刚看清那是他老爹行家法的鞭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拉,摔倒在地。
“唔——”狠狠地一摔,范斌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这简直就是在大义灭亲啊。
刚撑起上半身,范一鸣一脚又把他踹趴下,还毫不客气的一脚踏在他背上,咬牙切齿道,“你小子行啊,越来越长本事了啊?”
范斌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吊儿郎当的笑着回道:“这还不是老爹你教子有方吗?”
“狗屁!”一听到教子有方这几个字眼,范一鸣只觉得讽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臭小子,老子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去青楼狎妓就算了,还大庭广众和别人抢一青楼女子。抢就算了,你丫的还给我输了!”
范斌哑然,硬是愣了半瞬,才反应过来,顿时声嘶力竭的怒吼,来力争自己的清白:“小爷没有狎妓!”
“闭嘴!”范一鸣又是一脚,“还敢在老子面前称爷,你丫活腻了?”
“……”范斌顿时委屈了,他这不是跟你学的吗?可屈于自家老爹的淫威,又不能真的反了老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立刻端正态度,解释道,“有你这么正直的老爹,我怎么可能干出狎妓这么糊涂的事?”
“少给老子打哈哈。”范一鸣抓着他的衣领,像拧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怒目道,“你敢说你没去青楼?”
范斌气息一偃:“去了。”
范一鸣眼睛又鼓了鼓,瞪圆双目:“你敢说你没为一个女子和别人打架?”
“……打了。”范斌弱弱回道,末了又不服气地反驳道,“可那是——”
范一鸣可不听他的废话,狠狠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又怒吼道:“你敢说你没有打输?”
带着这么明显的伤,范斌想掩饰都没地儿掩饰。他吞了吞口水:“输了,但是……”但是他怎么打得过小光头嘛!
话还没说完,又被他暴躁的老爹特别暴躁的一通乱揍:“你小子果然出息了啊,我教你本事,你抢个女人都抢不过。”
“……”范斌默默闭嘴了,要是你知道他连个女人都没打过,不知道该怎么打他了。
范一鸣打了一通,还不解气,直接叫人把他给绑了,范斌欲哭无泪,他没有狎妓,他没有抢青楼女子,这真的是误会啊——等等,他老爹怎么会跑偏到这里去的?
被绑起来的瞬间,范斌死也要死得明白,问道:“老爹,谁这么告诉你的?”
“哼!老子需要别人告诉?”范一鸣特别不削,冷哼了一声,十分臭美道,“老子聪明绝顶,一看到你就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范斌:“……”你为了能揍他,找的借口还少吗?
范大将军见他那无语的模样,顿时将他的罪名坐实,他果然猜得没错,一切都逃不出他所料。
其实,罗子明只是很随意的说了句,听说范公子在青楼为一女子和别人大打出手,然后范大将军就自行脑补了他儿子的种种恶行。
范斌耸拉着脑袋,眼珠子却不停地在转,他可不能就这么认命,眼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范斌立刻变成一副悲苦的模样,声嘶力竭地喊道:“娘,你儿子快被人打死了!”
果然,听到这一声,范大将军虎躯一震,表情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对着妻子讨好的一笑:“别听臭小子胡说,哪有人敢他打啊!”
范斌不说话,只是表情更加委屈了,他还被绑着呢,死老头你的话明显没有说服力。他心里有些得意,有了他娘当救兵,他老爹算哪根葱?
初静看了眼范一鸣,那一眼只叫他冷汗连连,差点就跪了,她却没说什么,又将目光看向范斌。
范斌顿时又将神色放得委屈几分,乖巧的唤了声:“娘——”
听见这声呼喊,范一鸣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揍他一顿,臭小子就会给他找麻烦。
对上范一鸣的怒目,范斌得意的扬了扬眉毛,颇为挑衅。然而,下一瞬间,他得意的神情一顿,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他一贯的救兵,他的亲亲好娘亲,不仅没有训斥他爹,放了他,反而一反常态的拿过范一鸣的鞭子。用手摸了摸鞭子,然后看着他,阴森森的一笑。
范斌忍不住抖了抖,范一鸣则是惊喜得瞪大眼睛,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妻唱夫随地冲着他阴森森一笑,还学着他扬了扬眉毛,颇为挑衅。
果然,出来混得,都是要还的。
范斌脚都开始发软,可是人又被绑着,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天啊,这是天要亡他啊!
这次范斌是真的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家娘亲了:“娘——”
初静一手拿着鞭子,轻轻敲打着另一只手,缓缓地向他走近:“叫我爹都没用。”
他:“……”
他爹:“……”
初静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啊,别怪娘,要怪就怪你太花心,这是病,得治。”
范斌瞪大眼睛,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就一鞭子挥下来了。
“啊!”范斌故意叫的特别大声,以求谋取同情,也不管她什么意思了,示弱就好,“娘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恩,这就对了。你都有末尘了,不应该再招惹其他女子。”初静点头,十分认真道。
范斌讶然,连痛都忘了,什么叫他都有末尘了?他真的不喜欢男人的!诶,好像末尘也不是男人啊?他疑惑了,他纠结了,然后——“啊”突然的一鞭子又让他痛了。
范斌泪目:“不是说对了吗?怎么还打?”
“认错是一回事,挨打又是另一回事。”初静面不改色道,“不好好揍你一顿,你怎么能改了花心的坏毛病?”
“……”他没有花心的坏毛病好不好!然而,解释还没说出来,他娘的鞭子又挥舞下来了。
看着自己儿子被这么揍,范一鸣不仅不心疼,反而十分兴奋,并且特别热情的加入到他娘子的队伍之中。
于是,原本被单打的范斌,变成被男女混合双打。
一群侍卫看着这幅景象,都不忍直视,果然,能当杀伐果断的镇国将军还娶山贼头子当老婆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而东宫里,太子沈正轩看着趴在床上呼天抢地喊痛的自家弟弟沈正宇,陷入沉思,在青楼打架?呵,有意思。
☆、第57章 第57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从沈正宇的屋里出来,沈正轩对身边的谋士说道:“四叔这些年来一直声名远扬,世人对他的赞誉比父皇还多。一直听着赞美也够烦的,你说,作为晚辈的,是不是该给四叔找点乐子?”
那个谋士抱手行了一礼:“属下这就去办。”
沈正轩意味不明的一笑,好不容易当上太子,他可得守好才行。
翌日,朝堂上多名言官针对安虞郡主逛青楼,还大打出手这件事,进行了深恶痛绝的抨击。一致认为这不仅不符合一个大家闺秀的规矩,更是有损天下第一公子和皇室的颜面,应当严厉惩治,以儆效尤。
将众人的进言听在耳里,皇帝沈如瑾面色如尘,立即下令宫中之人去教安虞郡主礼教规矩,进修诗书礼仪。
宫里的教习嬷嬷,带着皇命来到攸宁君,等了两个时辰,硬是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这好歹也是一个王爷住的地方吧,这么怠慢她这个身揣皇命的人,真的让人很不高兴。
终于,在她将最开始的不安、焦躁,以及被皇命选中的骄傲感和使命感消耗得差不多时,那位王爷和那位大逆不道的郡主姗姗来迟。
沈如峥拉着末尘走进来,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到软榻边坐下,对末尘招了招手,末尘十分自然的坐在他身边,开始日常发呆。
看着这一幕,教习嬷嬷皱了皱眉头,果然是没规矩。
“奴婢见过王爷。”她摆出专业的姿势,向沈如峥行了一礼。
而沈如峥就仿佛没听见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拿着末尘的一丝头发看,也不叫她起身。
于是,姿势标准的教习嬷嬷,就那么维持着标准姿势,双腿都开始打颤了,才听见沈如峥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咦,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罗子明特别夸张的附和道:“呀!真的是多了个人啊!”
罗子白很嫌弃的瞟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嫌弃他的演技。
“……”教习嬷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们敢忽视得再明显些吗?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闻名天下的王爷呢?她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回道,“奴婢已等候多时。”
沈如峥单手撑着脑袋,慵懒的半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回道:“嬷嬷是在责怪本王让你久等了吗?”
“奴婢不敢。”她立刻跪下,冷汗连连。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责怪他啊。
“嬷嬷请起,本王也就随意说说,不必当真。”
教习嬷嬷这才起身,悄悄地擦了擦汗,这可真不是个好差事啊,但是也得回去和上头那位交代不是?人家不按照套路问她,她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说:“启禀王爷,奴婢奉命特来教导郡主礼仪规矩。”
“哦。”沈如峥十分敷衍的应了声。
“……”教习嬷嬷嘴角又是一抽,王爷勒,你这是个什么反应啊?没反对,就当默认,她继续道,“那么今日,我们先从女戒开始学起。”
末尘耳朵动了动,突然抬起头看向沈如峥,问道:“女戒是什么?”
她还没回答,就听沈如峥那慵懒又不可质疑的声音响起:“女戒就是你这个女子可戒可不戒的教条,具体戒不戒,主要看你心情。”
“呃。”末尘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原来女戒就是看心情行事啊。”
沈如峥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是的。”
罗家两兄弟:“……”果然,在主子的教育之下,少主子成功的在京城第一才女的路上越跑越偏。
教习嬷嬷:“……”她听见了什么?这是一个爹该说的话吗?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突然觉得任务好艰巨啊。
摆正心态,拿出当今皇上奶娘的架势,诚然道:“王爷,烦请遵皇命。”
“恩。”沈如峥不急不缓问道,“皇命是什么?”
“命奴婢教导安虞郡主礼仪规矩。”
“呵!”沈如峥轻笑一声,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他声音低缓道,“嬷嬷的意思是,本王不会教女儿?”
他声音很好听,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怒气,可就是不威自严,话语里的威胁意味更是显而易见。
教习嬷嬷立刻噗通跪地,心惊胆战:“奴婢不敢。”
她也当真糊涂了,连皇上都要礼让他几分,她怎么能以为他会顾及她的身份呢?这差事真的难啊!
沈如峥不再看她,转眸淡淡说道:“回去告诉皇兄,本王虽徒有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教导自家女儿,却也不成问题的。”
“是,是……”手颤抖着擦汗,颤颤巍巍的退了出去。这是拿出王爷和天下第一公子两重身份了,谁敢说他不会教女儿了啊?天下人也不服啊。
刚送走一个皇帝的奶娘,不一会儿太子太傅又来到攸宁居。
针对先前嬷嬷的“落败”,结合以往对沈如峥的了解,太傅是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时刻准备着打一场“硬仗”。哼,要是敢羞辱他,他就叫鼓动天下学子抨击他!
然而,一到攸宁居,他却出乎意料的受到了上宾礼遇,并且两大管事还亲自迎接他,他都开始怀疑这是鸿门宴了。
不是说,攸宁居的人一向目中无人吗?
见到沈如峥,还未行礼,就被他一把扶住制止,只见他温和有礼道:“太傅远道而来,快上座。”
这么一来,他简直受宠若惊了,更加确定了鸿门宴的猜想。这气度,这风姿,果真当得起天下第一公子的称号。
待坐好,这才看到端坐在旁的女子,想必这就是安虞郡主。但看她的坐姿,端正笔直得不得了,他都不觉挺直腰杆,深感惭愧,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端正。
话说,你自然是比不过她的,人家十四年的和尚打坐可不是白练的。
看她那模样,太傅心里一阵疑惑,这也不像一个不懂规矩的鲁莽丫头啊。心思微敛,转头对沈如峥拱手道:“王爷,下官奉命来教导安虞郡主诗书礼仪。”
沈如峥淡淡一笑,恰到好处:“有劳太傅。”
本以为会受到各个制止,已经做好了诡辩的准备,结果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太傅有点怀疑人生,这真的是传闻中那个王爷吗?
他当然不知道,沈如峥一向不会按照别人的套路来,不仅如此,还会巧妙地让套路之人被套路死。
沈公子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第58章 第58章 论礼尚往来的重要性
“不敢,不敢。”太傅口里连称不敢,却十分敢说的提议道:“不知郡主学过什么,不如让下官先考量一下可否?”
沈如峥淡淡一笑,心想你还真敢提,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时十四正巧端着一盘点心上来,放在沈如峥手边,沈如峥淡然开口道:“那就劳烦太傅了。”
太傅拱手一俯:“不敢。”目光却是看向末尘,分明是蓄意已久,“敢问郡主,可知四书之一的礼?”
沈如峥拿起一块糕点,嘴角微微含笑。
末尘看了他一眼,然后噼里啪啦的开始背诵礼,那熟练程度,直接让太傅大跌眼镜,这哪是像个不懂规矩的鲁莽丫头啊!
呆愣了半瞬,太傅总算反应过来,又出了一题:“尚书可读过?”
末尘面无表情,根本看也不看他,待看到沈如峥拿起另一块点心时,特别熟练的又开始背诵。
太傅都有些目瞪口呆了,那试探的心思早就没了,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小兴奋,身子忍不住前倾,又问道:“可识春秋?”
末尘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迷茫,那表情在太傅眼里,就是在思考,而实际上她只是在等待自家爹爹的下个提示。
果然,在沈如峥拿起另一块点心时,末尘又开始面无表情的背诵了。
这么一来,太傅一双眼里都开始闪耀光芒,这简直就是个才女啊,又忍不住考验了几题,末尘自然是背诵得一字不差。
太傅心里那个激动啊,简直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一时兴奋,忘了这是身在何处,看着末尘,期待的问道:“那你可知其意?”
罗家两兄弟默默地看向自家主子,看你还能怎么办?
“太傅。”沈如峥神色如常的说道,“小女身体羸弱,今日已经消耗过多脑力……”
罗家两兄弟:“……”主子,你果然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少主子和羸弱有半毛钱关系?
“是下官考虑不周。”太傅脸上遗憾的神色一闪而过,又突然想起什么,向沈如峥问道,“不知郡主师从何处?”
沈如峥淡定一笑:“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小女也不过是幸得连先生指教,识得一两个字罢了。”
“连先生!”太傅惊讶地看向他,“可是当年的文武状元连容?”实在是不知道,还有谁能当得起连先生几个字,除了那人,谁又会甘心尊称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为先生。
可惜,那么一个大才子,竟然在中了文武状元之后辞官离京。
“难怪。”太傅叹了口气,看着末尘点头道,“后生可畏啊。”看来他和这个聪明的郡主,是没有师徒缘分了,不过为什么会有那些传言呢?
果然,优秀的人都是遭人嫉妒的啊。
看着太傅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背影,罗子明不免感叹,果然这世间之人都逃不过他主子的套路。
想到这里,他不免好奇道:“主子怎么知道太傅会出那些题目?”
沈如峥看着末尘喝了几口茶,才慢条斯理地回道:“太傅那种迂腐之人,就得用迂腐之道对付。”越优秀,反而越没得挑剔。
罗子明立刻狗腿道:“主子真是料事如神、聪明绝顶,我对你的崇拜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种对策,我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啊。”
沈如峥起身往里走,路过他时凝眸淡淡道:“所以说,你不是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