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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养个萌娃来坑爹-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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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就仿佛陷入了一个自我的漩涡,往日的种种一幕幕重现在眼前,让她忍不住向他倾述,倾述她那不能说的爱恋。
十二岁那年,秦峥家道中落,父亲去世,母亲开始带着她以洗衣为生。洗衣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它繁杂,它被人奚落,它让她受尽那些富贵人家的白眼。每天是做不完的活,和听不完的辱骂。
她讨厌这样的生活,却逃脱不了这样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遇见那个人,她开始看到不一样的光,也同时陷入一生的深渊。
那日阳光明媚,草长莺飞,华夏最年轻的相爷,如和煦的春风,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地向她走近。他就仿佛突然从天而降的神邸一般,让她的绚烂光彩。





☆、第61章 第61章  谁人不识卓家郎

那时的他,俊美如谪仙,而她呢?穿着脏乱的衣物,忍受着奴仆的辱骂,低俗地快要落入尘埃之中。
他却丝毫不在意,带着浅浅的笑意,制止奴仆的辱骂,用他好看的手扶起她粗鄙的手,温声细语而谦和的唤她姑娘。
良好的教养让他平和的对待每个人,但在那个十二岁的少女心中,却将那份温柔理解为了独有。
“没事吧?”
他低头看着她,她慌乱地闪躲,用手中的衣物拙劣的遮挡衣衫上的补丁,那一刻,那几个补丁是多么的让她自惭形愧。
而他就恍若未见一般,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无尽的温柔:“姑娘,以后我府中的衣物,就交给你了。”末了,他又问道,“你知道我府邸在何处吗?”
她几乎想也没想就点头,谁人不识卓家郎?
很早以前,她听着这传说中的人物,幻想过他是怎样的人。身为相爷,她想应该是严肃无比,白发苍苍的老者。然而他却是风流倜傥,年轻英俊的少年郎,她心震惊之余又因为他的温柔话语而砰砰直跳,她想她完了。
十二岁的闺中少女,第一面就喜欢上一个陌生男子,多么的不矜持,多么的大逆不道。他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她却是那般的低入尘埃,就仿佛两个极端,永远也只是背道而驰。
可这却并不妨碍她爱恋他,将他变成心底最甜蜜的那个秘密。
从那以后,出去取衣服、送衣服,变成了她最热爱的事情,哪怕依旧会受到白眼与辱骂,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可以趁着出去的时候,去看他。
无论去哪里,她都会绕到他的府邸前,怀着紧张忐忑又甜蜜的心情,偷偷地看他。大多时候,她都是看不到他的,但那无所谓,她可以在他府邸前偷偷来回踱步,走过他可能走过的每一块青石板。
她会天不亮就跑去,躲在远处看着他出门去上朝;她会夜晚偷偷溜去,围绕着高高的墙,一遍又一遍地数亮着的灯盏,想象着他的样子。
她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去卓府取衣服和送衣服,因为那是她唯一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那扇门,走过他每日走过的路,感受他的生活气息,与他最近的时刻。
卓府的管家是一个中年男子,她称他为福伯,就如他一般,待人亲和,哪怕是对她这样一个无任何地位的小丫头,他也会亲和有礼的唤一声“秦丫头”,就仿佛对待邻家女儿一样。
每次跟着福伯进去,她都好像一个戏子,面上努力保持平静,心里早已经欢呼雀跃到快要窒息。每往里踏进一步,那心底的爱恋又深一份,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所有东西,想将一切记入心中。
他所有的一切,就是她赖以生存的养料。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她将自己的情感全然寄托在暗恋与相思之中,并沉醉于此,无法自拔。
她开始将自己收拾得体,趴在书院墙角以求多学几个字,她多想与书中那些才子佳人一般,和他吟诗作对,笑看风花雪月。
可是她还没成为佳人,就已经家破身亡,她的娘终因这糟糕透了的生活,寻她爹去了。从此这浩然的世间,她就只有他了。
没了所有依靠的那一刻,她多么渴望见到他,听听他温柔的嗓音,看看他好看的笑容,感受他轻抚的动作。
她带着悲伤而疲倦的心跑去找他,却看着他与他几个同僚,笑着走进青楼,他谦和有礼的携手一女子,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温和笑容。
那一刻,她的心骤然疼痛,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她终于懂得,她不是独一无二,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
这么亲和的他,却真正的伤了她。但即便是伤了她,却丝毫恨不起他,反而是羡慕起能够与他并肩的人。
心多么的煎熬,可她却不能随她娘而去。他可以对她毫无知觉,但她可以为了等他,枉费整个人生。
她是多么的倔强又自卑,为了生存,她将自己买进云梦泽当丫鬟。她无疑是漂亮的,但却漂亮只为他而绽放。
在云梦泽当丫鬟的几年里,多么的煎熬啊,她只能午夜偷偷溜出去,抚着那冰冷的围墙,感受院内那温和的人。
经过四年的偷偷苦练,她终于一鸣惊人成为云梦泽下一任楼主,化名琴筝,她狂喜、她激动,不是因为她得到了什么成就,而是她终于可以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美丽的绽放,让许多优秀男子为她而倾倒,而她却拒之门外、置之不理。她拒绝一切的温暖与爱,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么一个人。她时刻都孤独着,在人潮涌动之中,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贴近她的心。
她终于在一千四百多个日夜,一万七千多个时辰之后,又能见到他了。
那日他与他同僚来云梦泽,而她自然是处心积虑的去作陪,席间,他的同僚们频频向她示好,而她只是保持着淡漠疏离的笑容,委婉的拒绝。整个人、整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他一个细微的动作可以让她揪心,他淡淡地一眼可以让她激动万分。
每当他看向她,她心中都不停的叫嚣,既希望他认得自己,又希望他忘掉曾经不完美的自己。无论如何变化,她在他面前始终是那么的自卑。
直到酒宴结束,他也不曾与她说一句,她是多么的伤心,可就在他转身离去之时,又突然看向她。
柳暗花明又一村,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心间的花盛开。
他看着她,带着他惯有的亲和温柔的笑容,问道:“琴筝姑娘明日可有兴趣一同去游湖,为卓某抚琴弹筝?”
“好啊。”她几乎想也没想,甚至是兴奋地应道,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晚了他就会仿佛。她抚琴弹筝,不都是为了他吗?
他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她会如此“热情”。她只是淡淡一笑,对比先前的淡漠疏离,这自然是太过热情,没有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如此不矜持的。
可是,谁叫对象是他呢?
她看着他,显现出极少展现的少女天真与妩媚:“那你明日会来接我吗?”
他又是一愣,人人都称他一声相爷,而她直接称呼你,那语气里的亲昵和撒娇的意味尽显,让他一时没缓过神来。
只是那么一瞬,他很快恢复常态,笑着应道:“自然。”
她也开心地一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那我等你。”
他看着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一笑,应了声:“恩。”
她想,她等待,终于遇见花开……





☆、第62章 第62章  入我相思门

第二天,他先派人接她到府邸,她望眼欲穿的盯着那扇门,如痴如醉般的走进去,这简单的一段路,对她的意味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它承载着自她十二岁起的所有迷恋、疯狂、陶醉、痛苦与幸福,那一路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相思的象征。
去湖边的路上,他目光似乎有一种亲昵的神气笼罩着她,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落落大方地与她攀谈着。
她高兴地浑身战栗,却又不得不时刻警惕着,生怕他刺探出她心底的那个秘密。一个女子如此痴迷他,会吓跑他吗?
可惜,她眼中的一切郎情妾意,在见到他的那群挚友时,被粉碎得一干二净。他们嬉笑着,打闹着,说着:“不愧是卓家郎,果然是没有女子能抵抗过你。”
他依旧浅浅的笑着,看了眼震惊的她,却丝毫没有解释意思。
原来,那并不是另眼相加,而是一群风流之人的游戏而已,她只不过是他们打赌的一个对象。
秦筝多么伤心,可却恨不起来,她就是爱他的一往情深却爱而不专,感情热烈却生性健忘。他将一切的专注奉献给他的朝堂,生活中却是那么的风流不羁。
独自站在湖边,内心生出深深地不甘,然后出现一个人,一个从此改变了她一生的人。
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他说他叫段无淳,他说他可以实现她的夙愿。
几乎想也没想,也不曾怀疑,她想要他,她想要为他奉献一切,她要得到他。
段无淳告诉她,夜倾城十四岁以迷魂闻名武林,而他会更高深的迷魂,只要她每日以鲜血灌溉,对方就离不开她。
她处心积虑,又见到他,很可笑,他却仿佛根本没见过她一样。多少次,她都期待的看着他,提示他,可是他却丝毫没有想起。
原来,她不过是他所见众多女子中的一个,没有丝毫让他铭记的特别。
那一瞬间,她原本的犹豫,彻底消散,她给他喝下混着她鲜血的药,从此他将再也与她不可分离。
他再次醒来时,看她的眼里带着炽热与情迷,就如她看他一般。尽管知道这是药的作用,她却仍旧忍不住欣然泣泪。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那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欢快的时光,她与他执手立黄昏,弹琴歌半生,赏月顾星辰,剪烛夜已深……
一切美好得如一场梦,实际上也真的是黄粱一梦。
当她外出回来看见他温和却清冷的目光时,她知道他已经醒了,她几乎用祈求的目光锁着他,他却只是奇怪的看着她,微微蹙眉问道:“你是谁?”
她怎么回答?她如何回答?那个深爱她的人,已经远去;这个她深爱的人,从不识得她。
“我是秦筝。”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吐出自己的名字,多么希望看到不一样的情绪,多么期待他想起她。
可是没有,除了最初的一丝讶然外,他没有丝毫变化,他掏出一叠银票给她:“当初拿琴筝姑娘取笑,是卓某不对。”
看清银票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怦然破碎,他可以不记得她,但不能如此侮辱她。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出那个屋子,在外面撞见福伯,福伯一眼就认出了她:“秦丫头!”
可她却没敢相认,只是慌乱的离开那个地方,多么的可笑,她追逐半生的人一直记不住她。连他身边的仆人都可以一眼认出她,而他却每次都不认识她……
南柯一梦恍然醒悟,只有那手腕上的刀刀伤痕和肚子里那悄然而至的小生命告诉她一切是真的,她怀孕了。
她荒唐而执着的为一个人男人,早已经不配做楼主,她用楼主的身份,求得再与他一见。
那天在云梦泽,她再次与他目光相对,他眼里闪过一丝讶然,不是惊喜,而是猎艳般的惊奇。从那一眼中,她知道,他还是没认出她来。
他向她走近,带着他惯有的笑容,温和有礼地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她淡淡一笑,在他惊讶的眼中,踮起脚尖,大厅广众吻上他的唇,轻轻一触又迅速离开,调皮而妩媚地低语道:“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我是谁。”
卓少阳身形一僵,心头一颤,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漂浮不定又热情奔放的影子……
趁他还为反应过来,快速的逃离,生平第一次她拒绝了他。
秦筝生下一个儿子,可惜是一个爹不要,娘疼不起的孩子。她的身份,世人的眼光,必定会让这个未婚先孕的孩子永远抬不起头。
她将她才出生的孩子,才在她身边待了三天的孩子,放入木盆中,顺着江水漂走。她沿着江岸一路追,一边疯狂的泣泪,随着越漂越远的孩子,她的心、她的青春、她生命所有的朝气,也随之流逝。
落花已作风前舞,流水依旧只东去。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听着她喃喃低语,沈如峥很不捧场的打了个哈欠,男女情爱果然是件麻烦的事。心里暗自思忖着,她口中的段无淳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故意的。”一直安静的末尘,突然开口打断她的回忆。
秦筝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声嘶力竭道:“他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吗?人人都在赞扬他,人人都道他正直清廉,可是你们口中的卓相爷,他对不起我!我一生都在追逐他,可是他呢?他从不记得我,他风流多情,他不要自己的孩子……”
她痛苦地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子多么可怜,从小只能跟着乞丐,被人收养也是当个活药材。就算若楠他真的杀了江若思又怎样?江若思的命本来就是他给的!可是他呢?”
秦筝情绪彻底失控,勃然大怒道:“我一生倔强,纵然被抛弃,也不曾开口求他。那是我的儿子,也是他的儿子啊,我放下一切,求他放过我们的儿子。而他呢?他做了什么?我的儿子,我的若楠还是死了!”
面对她的怒吼,末尘只是眨了眨眼睛,平静而淡然地重复着她看到的事实:“他不是故意的。而且,是你自己没礼貌,每次不介绍自己的。”
罗子明:“……”我滴少主子呢,您这意思是人家自作自受?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你们本就是一丘之貉,当然会为他说话。”秦筝显然听不进去她的话,眼里满是怨毒,是对这个世界深深的绝望。她只相信她所看到,所听到的。
“如果你儿子没死呢?”外面突然传来一句话,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秦筝不可置信地望向门口。





☆、第63章 第63章  调笑不成反被调戏

秦筝瞪大双眼,看着来人,满脸的震惊,欲语泪先流:“若楠……”
“我早不叫那个名字了。”江若楠走进来,往日谦谦君子的模样早已不见,一身黑衣肃穆,满身戾气,“我叫绕指柔。”
秦筝猝然一惊,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她的儿子,是那个杀人不眨眼; 专程杀害年轻貌美的女子,剥去她们皮的绕指柔?
这不可能,这太残忍了!
江若楠根本不理会她的痛心疾首,只是目光清冷地继续对她说道:“我没死,你不用因我而恨他。”
秦筝痛心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连自己的儿子也向着那人,她几乎崩溃地大喊着后退:“你们都向着他,所有人都抛弃了我……”
“你多想了,所有人都没空理会你。”沈如峥慵懒的依靠在椅子上,态度散漫地回道。他现在很不高兴,大晚上的在这里上演什么家庭伦理剧,打扰他宝贝女儿睡觉,她还在长身体呢。
秦筝一愣,这才注意到他,还没待她开口说话,沈如峥又道:“而且,你的确很无礼,总是忽视我闺女的话。”
罗家两兄弟:“……”主子,其实这才是你要说的重点吧?这是儿控到什么地步了啊,全世界都要以你闺女为中心吗?
秦筝刚想发怒,沈如峥明显不吃她那套,一言完毕又对末尘说道:“以后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顾忌,你不是会狮吼功吗?”还怕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吼叫不成?
“……”呃,罗家两兄弟只能保持沉默了,话说,主子你这样真的会带坏小孩的。
末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着秦筝认真说道:“他不是故意的。”末了还睁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饶是盛怒的秦筝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忘记了刚才的怨恨,你那期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你总是重复这么一句话,难不成还期望她瞬间明白?
沈如峥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末尘,心中了然,果然他闺女天真无邪的目光,可以安抚人心啊。
自然是不期待秦筝有慧根理解末尘内心的,沈如峥言简意赅地挑明道:“卓相爷有脸盲症。”
“哈!”这是秦筝傻眼的声音。
“啊?”这是罗子明八卦的兴奋声音。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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