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配翻身记-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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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梦也没想到,她日后常常见到沈大人了。隔几日,沈大人巡城都要从绣坊那条清冷的街走过,绣坊的姑娘都会搁下手中的活,叫一声‘巡城的俊小哥又来了’,一群人挤趴在窗栏上看,她反而不凑上去了。
一刻钟以后,她会假作透气来到窗边,此时沈大人一定巡城回来再次经过的。
只因一次,和人挤的她在窗边抱怨了一句‘你就不能等会再来嘛’,她说完后就见他真的抬头看向她们这边,他目视前方后,俞宝儿看到他的嘴角带着笑,她的心跟着醉了。
她也不知道,他为了见她一面,骑马绕了大半个京城。几日一回的见面成为当时情况下两个人的奢望。
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侯府,他成了接见她的哥哥,俞宝儿觉得老天爷对她真残忍。
在她成了他妹妹的日子,他待她冷淡如陌生人,对那个占她身份的女人百般呵护疼爱。
她不懂那是他对命运无力抗争的逃避。
她没有得到预期中家人的关爱,所有人待她都是客气中带着疏离。老太太总是叮嘱要让着‘娇姐姐’,阖府上下人眼里的正经小姐只有沈娇一位。她在侯府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但就是这样被冷待的日子,沈娇都不放过她。
不知道有多少误会,反正到最后,她和沈家的那些人是相看两相厌的。沈娇让俞母拖住她,让她连沈夫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赶到的时候,她娘死了,眼睛都没合上,她在床头泣不成声。
自此,她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是孤僻怪异的乡下土小姐,之后完全暴露本性了,喜怒无常、暴戾残忍,尤其爱和沈娇死掐。
偏偏上辈子的沈娇就像占尽所有的好运一样,任何事到她这儿都能逢凶化吉,她遇到的人都偏帮她。俞宝儿的计划一次次落空,她在府里的地位越来越低,都到了沈妙就能随意欺辱她的地步。忍无可忍的她想要毒死沈娇,可还是失败了惨死。
而在俞宝儿的眼里,沈铮在这过程中一直扮演着袖手旁观路人甲的角色,只除了那次府里盛传她堕胎的谣言,沈铮看她的眼里也带着厌恶。
俞宝儿受不了被心上人这样误解,用自己刚学的字给沈铮写了一封口语书信。她道:“自第一眼在巡城司大狱中见到一个人时,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尽管我们今生已无法在一起,但我会把他藏在心底,然后好好生活,成婚、生子的。我希望那个人也能得到幸福,但沈娇其人心如蛇蝎,根本不值得他喜欢,我期盼他能找一个良妻,替我好好的照顾他。我什么都不求了,唯愿他今生平平安安的。”
她收到有沈铮字迹的回信是一句话:喜欢自己的亲哥哥,你真恶心。俞宝儿看到后,一个人在屋内哭了两三天。从此再不敢与沈铮有任何的接触了。
两人本就不多的见面全没有了,长达一年多,同在一个府内,她都没有见过沈铮一面。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那个雪天沈铮的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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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铮这边,故事是相反的另一面了。
在巡城司的牢狱中,他遇到了此生至爱,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偶然兴起去了牢房救了她。
彼时京城局势乱的很,父亲死后,他为了撑起沈家,站队到了三皇子这边,前途未明、生死未卜,不愿让一个小绣女牵扯进来。
多年的朝夕相处,沈娇对他来说,就是妹妹一样的存在。虽然她的身份被拆穿了,但一个姓俞的女人在父亲死前见过他一面后,父亲的遗言就成了:日后找回了亲妹妹,也不要亏待了沈娇,更不要记恨她间接害死了自己。
当时的沈铮对那个从未谋面的亲妹妹并没有多深的感情,还不会设身处地的为她抱不平,对父亲的遗言觉得理所当然。
但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过俞宝儿会是自己的亲妹妹,如果这是一个梦,那这是他有生之年做过最可怕的噩梦了。她改名后两人同姓再一次向他昭示着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他痛苦、颓丧,最后选择了逃避,凡是有她的场合,他都以公务繁忙为由不出现。
但是她身边安插着自己的人,他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至少他是这样以为的。所以他经常从墨月口中听到二小姐又又闯祸被老夫人罚了,一问过后,也觉得她被罚的不冤,她的脾性的确不好,虽然他喜欢。
他被墨月蒙蔽,以为这些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无伤大雅。
但后来墨月告诉他,她堕了怀的野男人的孩子,他站在桌前,身子都是发抖的。之后,隐秘保管的城防图传了出去,他被降职成了四品小官,在仕途上一路坎坷,立足艰辛,通过书信又调查出是她给了云弈亭。他才意识到第一次的见面她可能不是冤枉的,她真的窝藏了云弈亭,云弈亭就是她的那个男人,她还把城防图给了他。
这两件大事,让他恨着她。内心里却还在奢望,有没有一丝的可能,有一天,当朝内的一切都结束后,他可以带着她,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两个人一起生活。
他无暇管府里的事,后来她居然都对沈娇下毒了,他觉得是该好好管下她了,冷眼看着她被管事绑走,忍住了没有插手,打算让她吃点苦以示小惩的。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一次的袖手旁观竟会要了她的命。
当墨月把一切真相告诉他的时候,他赶到婚房,只能抱着她刚冷去的尸体,他满脑子响起的都是这不可能的声音,但是无论他怎么歇斯底里的喊,她都没能醒过来。
他像疯了一样杀了这个府所有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始作俑者俞氏母女。
他对跪在脚下求饶的沈娇道:“你不是要把她送去当小妾吗?现在她死了,我让你尝尝这种屈辱的滋味。”
沈娇的脸在一刹那变得惊恐起来,沈铮却没有丝毫心软,他把俞氏母女送给了偏远山里的一对父子共妻,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他放了墨月,散了偌大的沈家,侯府在一夜间成了空宅,几乎所有的下人都走了。
只留下了环玉一路照顾老太太,在被带去江南前,老太太哀伤的问沈铮:“你真的要去劳什子月灵山,都不给祖母养老送终吗?”
戴着草帽、穿一身布衣的沈铮淡淡道:“这是我欠她的。”
老太太悲叹一声,她的死也是自己的错,老了临死,她的余生却都将在孤寂中度过,这都是报应。
办好这些事后,他一人踏上了看不见尽头的令她复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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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在十岁时就成了沈铮培养的人。
但其实她在九岁就是沈娇最好的玩伴了。
所以当沈铮以为他把墨月放在俞宝儿身边是万无一失时,他真的大错特错了。他用来威胁墨月的家人都是假的,那是沈娇给她准备的,她看的比命还重要的阿婆在沈娇手上,她的一生都要受沈娇奴役。
呆在俞宝儿身边时,墨月没少帮沈娇做坏事,或许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沈铮太信任她的话,他和俞宝儿之间也不会天人永隔的。
俞宝儿刚进府的时候,被沈娇摔碎了贵重的传家玉佩,还被倒打一耙的受了罚。但这还没完,后续是墨月在环玉来时,姑意掉出一个写着老太太生辰八字的小人,让她去老太太那儿告发俞宝儿行巫蛊之术诅咒她。后来老太太果然不受老太太待见了。
俞宝儿写给沈铮的那封信被墨月截下来了,她收到的是沈娇伪造的回信。沈娇在沈铮那儿学了近十年的书法,模仿沈铮的笔迹对沈娇来说是信手拈来的事。
沈娇和三皇子苟合怀了孩子,墨月去找的打胎大夫,此事却被沈铮无意间撞见了,沈娇自然逼着她把事情推到俞宝儿身上了,她们还在府内制造俞宝儿堕胎的流言。
城防图也是沈娇偷出去给三皇子的,目的是压制沈铮盖主的势头,但是她做的不干净,给俞宝儿留下了把柄,她们只好请出了俞小山,才算解决了这件事。
之后类似的误会数不胜数,俞宝儿被老太太彻底厌弃了,沈铮也不管她了,众人皆是踩高捧低的。所以,俞宝儿本是侯府的嫡小姐,活的却比一个下人还要憋屈。
最后,俞宝儿被逼的活不下了,让思棋对沈娇下毒,沈娇才意识到玩大了,必须要解决掉俞宝儿,否则她自己会有危险的。但她恨俞宝儿恨到都不想她痛快的死去,沈府本就是沈娇管家的,把她送去做小妾的事是瞒天过海的,大家只以为俞宝儿又做错了事被暂时关了起来。
就连墨月和沈铮报告,也是说:“少爷放心,嬷嬷只是把她关起来了,限制了自由,其他该照顾到的一应俱全。”她们本计划把俞宝儿偷卖出去后,对外宣传她是畏罪逃了。
然,沈娇的人生赢家路最大的助力是墨月,最大的阻力也是她。
俞宝儿被偷卖出府的那日,墨月恢复了自由身,打算带着阿婆远走时,却偏偏撞见了俞母。俞母不认识阿婆,阿婆深深记得俞母,墨月才知道自己近十年的人生都挟制在仇人之女的手中,还帮她拆散了自己亲哥哥的因缘,墨月转而就将所有的事告诉沈铮……
第88章 结局
同年五月; 三皇子刘俨被贬为庶民,五皇子刘旭被立为太子,恭亲王刘昶因贪国库巨款被抄家斩首; 家人流放。
在宫内,婉贵妃突发暴病而死。长公主‘自请’去寺庙长伴佛灯,为其母亡灵祈福。
一夕之间; 京城上流阶层就变天了,城内的老百姓还是各过各的日子,柴米油盐价也没有因为少了这几个大人物而减一毫。
沈嫒听到这些消息时惊讶不已; 她转头看向身边抱着儿子耍的沈铮,想从他那里得到解释。
沈铮捏着儿子胖乎乎的小手对沈嫒道:“皇上只是隐忍不发而已,他心里对所有的事情都是门清的; 只是缺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这次出征刘俨犯了这么大的错,皇上正好借此扶刘旭上位; 顺带一块收拾了其他人。”
沈嫒点点头明白了。
沈铮掂了掂手上墩重的儿子; 似不经意的问沈嫒:“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这是他回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声催问,沈嫒怔愣后摸了摸微凸的小腹道:“总得把府里的这些事都解决完吧。”
她这便是答应了。可肚子里还有一个,也由不得沈嫒不答应了。
沈铮就火急火燎的解决沈府的事了,他找到沈父说分家的时候; 出人意料的; 把家人看的比何事都重的沈父居然轻易就答应了。
沈铮不解,沈父叹了一口气道:“你大伯来京城这么久了,也没谋到一官半职; 回江南老宅去过平静的生活,对他来说不失为更好的事。一大家人住在这里,心却不齐,总是容易生事,我年纪也大了,经不起这些折腾了。”
说到这儿,沈父似是想起什么来了,道:“让碧姨娘也带着沈妙、沈锋出去过吧。”
这么一通下来,侯府就剩下老太太、沈父和沈铮沈嫒了,实在冷清。
之后,沈铮和沈嫒还要带着孩子去云城定居。这本是于理不合的,但许是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沈父也看的很开了,府里只剩两个老人,留他们在侯府守着反而是束缚了两个年轻人,倒不如放他们去过自己的想要的生活。
想的开了,临了了还是舍不得,沈父便发话:“你们的婚事就在自己的院里小办一场吧,不对外声张,也不要旁的人来了,就我和你祖母看看,心里也高兴高兴。”
沈铮答应了,沈嫒也没反对。
成亲前,俞小山来看沈嫒了,这是两人大半年来第一次见面,他道是思棋放他进来的。
沈嫒不知他何时同自己这样见外了,连怎么进来的都要解释一下。
她刚腹诽完,俞小山之后却不见外了,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块玉坠,亲手给沈嫒戴上了。
沈嫒怔愣后反应过来,拿着奇形怪状的玉坠子一看,这不是在李家村时俞小山送她的那块吗?
她询问性的看向俞小山,俞小山道:“前些日子我在街上转的时候,偶然间在一个摊子上看见了这块坠子,就顺手买下来了,想送给你当成亲的礼物。”
沈嫒心内唏嘘,当时为了能留在沈府,她顺手把这块玉坠子送出去了,哪知辗转后这块坠子又重新戴到了她的颈上,这一圈下来却仿若过了许多年。
俞小山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丫头,提前和你说一声新婚快乐。”
沈嫒疑惑的看他,俞小山解释:“我明日就要回扬城当我的酿酒伙计去了,也不知我们何时才能再见,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都是当娘的人了,要少任性一点。实在要任性的话也没关系,沈铮烦你不要你了,你就来李家村找我,我永远在那里等着你。”
他笑的心酸,沈嫒心里也不好受,眼睛涩涩的道:“哥,你别说这么煽情的话了,我都要哭了。”
“好,我不说了。”他又摸了一下她的头,起身:“我要走了。”
沈嫒泪目,不敢转头往后望,直到俞小山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她才回头看去,身后已空无一人了。
那头的沈铮也去祭拜沈娇了,他拔去了她坟头的杂草,在坟前点了一炷香,道:“娇娇,哥哥要离开这儿了,临走的时候来看看你,我知道你这辈子也过得不好,下辈子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吧,不要再遇到沈姑姑那样教歪你的恶人了,希望下一世的你能够快乐健康的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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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成亲的前一日,院子里就开始张灯结彩的准备,留下来做事的都是信得过的下人。
沈嫒抱着孩子坐在榻上,透过窗外看院子里人忙进忙出的,心内一片宁静。
思棋领着一人进来了,沈嫒一看,这不是她娘沈夫人吗?她把儿子给思棋抱着,就扑到沈夫人的怀里哭了起来。
沈夫人拍拍她的背,笑着安慰道:“你都当娘了,怎么还像一个孩子?”
沈嫒离开沈夫人怀里,用手背抹了抹眼泪,问:“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夫人把她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道:“我女儿成亲,我这个做娘的能不来吗?”
沈嫒问:“那你回来的事,其他人知道吗?”她指的是沈父。
沈夫人反问:“还要谁知道?”
沈嫒傻笑了一下,道:“没,女儿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但过了一会儿,沈父还是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赶来沈嫒的院子见沈夫人了。
在大山里住了这么久的沈夫人倒是淡然了不少,见到沈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横眉冷眼,竟还笑着打招呼:“你也来了?”
但她越是淡漠,就表明她越是不在意了。沈父心里一慌,忐忑的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自己说错了,就只能独自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听着母女两在这边唠家常。
沈嫒之后进屋看孩子去了,沈父才有了与沈夫人独处的机会。他走到她跟前,小心翼翼的问:“你还……还走吗?”
沈夫人笑问:“为什么不走呢?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了。”
听清了她的话外之音,沈父的脸霎时煞白。他们本就是和离的夫妻,男娶女嫁各不相干,但真到了这步上,沈父的心里还是难受。怕再待下去情绪失控出丑,他说了两句道别就急急的走了。
沈嫒这时才从屋内出来,她问沈夫人:“娘,你说的是真的吗?你遇到了中意的人?”
沈夫人自嘲的笑笑:“我这把年纪了,还遇什么中意的人?我骗他的,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