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忠犬有点甜-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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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已经有些发蒙的脑袋,随着丫鬟进了府。
赵华裳见着他了,揉揉额角略表遗憾:“真是对不住了皇甫公子,我竟一不小心睡了过去,叫你等了这么久。”
他能说什么?当然只有自认倒霉。
皇甫靖一肚子疑惑憋了一天,终于有机会吐出来,眼下自然是再也忍不住了。一开口,便直接向赵华裳求取真相。
他知道,赵华裳定是知晓些什么的。
只见她漫不经心地娇笑一声,道:“想不到华裳随口所说的一句话,竟烦恼了皇甫公子这么久哩。真是华裳的荣幸不是?”
“赵姑娘说笑了,实不相瞒,皇甫近日来前思后想,总猜不透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今日才特地前来,望赵姑娘莫要嫌弃,同我解释一下。”
“哦?解释,解释什么?你是想要我完完全全的地将真相告诉你呢,还是说,你心中早就有了个答案,只是自己不敢相信。。。。故而向我求证呢?”
皇甫靖瞪大眼:“赵姑娘。。。。。”
她怎么会知道?
赵华裳不由得想起那日温如沁眼中戾色在皇甫靖到来的一瞬间完全消失不见,再看眼前皇甫靖,竟有了别样唏嘘。
“让华裳大胆揣测一番,你所猜测的内容,怕是与温如沁有关罢?否则,你也不会如此焦急地来找我求证了,不不不,你哪里是来求证的呢?分明是希望我说出一番同你的推断完全不同的话来罢?你希望自己猜错了,希望没有错怪好人。”
“。。。。。。。。” 这下,皇甫靖的脸,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赵华裳却突然脸色一变,哈哈哈地对天长笑几声,眼中厉色加重,忽地对上皇甫靖疑惑的眼,凑近了,同他挨的极近。
可惜可惜了,她是注定不能让皇甫靖如愿了,相反地,她还要以恶制恶,他要粉碎皇甫靖心里那最后那一丝丝的希望,毫不犹豫地拆穿那人虚伪的面目。
温如沁啊温如沁!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她越靠越近,皇甫靖显然有些为难地摇摆着,却又不敢贸然后退,赵华裳见了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只想笑,非常想笑,笑他的不安与焦急。
她伏在他耳边,轻言细语,残酷而一针见血:
“你没有猜错,这所有事情的幕后推手,就是你的好兄弟,温、如、沁。”
皇甫靖身子重重一颤,一个踉跄,后退,险些跌倒在地,幸而及时扶住了身旁椅子,故逃过一劫。
那是一种深入了骨髓,甚至蔓延至四周的惊骇与绝望,皇甫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血液,又不只是血液,好似维系着这个人灵与肉的魂魄都被赵华裳给震碎了般。
烈日未曾将他打倒,战场上的万千凶恶敌军未曾将他打倒,但赵华裳伏在他耳边的这句话,却狠狠地将他击溃,且击败地如此彻底,堪称溃不成军。
赵华裳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正想再补上几句,更加狠狠地刺激着大傻子一句呢,皇甫靖身子突然剧烈一震,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拔了腿便跑了出去,一路脚步不稳地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呵,当真受了如此大的打击不成。”
赵华裳看着他离去背影,冷嘲一句。
“砰砰砰——”
“砰砰砰——”
夜已深,只闻一阵又一阵,强而有力的敲门声。
宁王府里,管家诚惶诚恐,披了夜衣脚步匆匆走向大门。
也不知这个时候了,还有谁会造访?且还如此急躁?
他慌忙将门打开,在瞧见来人时惊讶许久:“皇甫公子?”
“张叔,阿玄可睡下了?”
张叔看他这一身狼狈,答地有些迟疑:“还没,主子今夜有些失眠,正在书房中浅酌。”
“那就好。” 皇甫靖说完这句,只径直从他身边擦过,如一阵风般,转眼就消失不见。
张叔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浓重酒味,不自觉地凛了眉。
哎,这皇甫家的公子爷和他家主子也是多年交情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对皇甫靖不说了解地透彻,但也一知半解,皇甫靖此人天性乐观不拘小节,平日里大多阳光向上的紧,鲜少有以酒消愁的时候,更何况眼下这番,几近烂醉的时候?
皇甫靖推开了门,脚步不稳:“阿玄!”
玄凌端着酒杯的手一顿,闻着皇甫靖走进来时满身的酒气,有些许诧异,但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释然,只又默默拿出了一个小杯,不作声地为他满上。
皇甫靖停在他面前,坐也不坐,颓然低着头,满是悲凉。
他问道:
“阿玄,你早就调查清楚了吗,如沁的事,怪不得呢,怪不得此事为何到了一半便突然戛然而止,为了不让我伤心,为了保护如沁。。。。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玄凌倒也冷静,很直接地回答:“是。”
他复而又道:“我不告诉你,也并非是为了保护温如沁,而是在明面上找不到一个收押他的理由,毕竟这里头牵扯到了赵焕,我无法轻举妄动。”
皇甫靖这时候哪里还听得见他余下这几句话?只不停喃喃: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玄凌瞥一眼他,有些提醒的意味:
“你对此事的在意是不是有些过火了?而关于温如沁,同样地,子云,你逾矩了。”
皇甫靖充耳未闻,只不断地重复着那几句话,玄凌见状,也不再管,等了许久,皇甫靖又问道:
“阿玄,你这酒烈吗?”
玄凌点点头。
皇甫靖突然道了声谢,端起桌上酒壶拔腿便跑,在玄凌还未反映过来之际,已经跑地没影了。
张叔倚在门前有些担心:“皇甫公子这模样,会不会有什么事呢?”
玄凌不予置否。
他看看空空如也的酒杯,虚叹声,看来他今夜又要失眠了。
窗前月光投下,洒在这屋子里的某一处,照亮了放置在哪里的,一团早就干枯的杂草。玄凌看了看,放下酒杯抬腿走出房间。
而逃命似的从玄凌手中偷来了一壶酒的皇甫靖呢,此刻正端坐在容家大门前面,仰着头大口大口喝酒。
这事情也该有所了断了,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有两更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共一万字 ,希望小天使们继续支持T^T表就此弃我而去啦﹋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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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那一万字写的我肝胆俱裂啊,画风巨变……因为写到真假如沁啦,俺们如沁终于要爆发了 ,小天使们表被吓到。
这里是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的《傻白甜上位记》,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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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如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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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逃命似的从玄凌手中偷来了一壶酒的皇甫靖呢; 此刻正端坐在容家大门前面; 仰着头大口大口喝酒。
他想啊,若不是现如今心情悲凉毫无兴致,他都想学了那些文人墨客般; 吟诗喝酒作对。
他在一天之内,可接连造访了京城三大户; 这要放在平日里; 可够他吹嘘的了。
可眼下; 皇甫靖却恨不得就此喝死过去; 再不管其他,这乱糟糟的现实,痛不欲生的现状; 他此刻宁做一只百无是处的缩头龟,只用美酒消愁,解愁,在这醉生梦死间沉沦。
皇甫靖就坐在容家大宅前头; 不敢敲门,不敢惊扰,因着什么呢?是内疚,还是自责?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心情烦躁,他想起容宝金,想起容老三,想起容家老少,想起他们这下月的婚事。。。。
皇甫靖突然将那酒壶往容家大门前重重撒上一口酒,而后自己饮了一口,大声地,震耳欲聋地朝着大门用力吼叫:
“对不起!”
“对不起!”
四方扰邻什么的,他亦懒地去管了,索性扯开了嗓子由着性子来。
他一遍遍的道歉,一次喊的比一次大声,越是用力,就好像心中钝痛要借由这疾呼而消失殆尽般: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为何而道歉,又是为了谁而道歉,此刻也好似在不重要了,皇甫靖愚昧地认为,这样是有用的,这样一遍遍叫喊着,是有用的。
真是罪过罪过,何曾想他天不怕地不怕的皇甫靖,竟还有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对不起!”
那紧锁的门突然被打开,有人回应了句:“你对不起谁?”
皇甫靖停下,眯着眼像是在分辨来人是谁,他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认了好一会儿,这才好不容易将她认了出来:
“宝金。。。。是你!”
开门的人的确是容宝金,她本宽衣正欲歇息,却总觉得门外有什么声音在吵闹,且这声音还有些熟悉,她不放心特来查来,哪里能想到打开门还真是皇甫靖,而且,竟还是酩酊大醉,话都说不清的皇甫靖。
容宝金说不惊讶自然是假的,坦而言之,她与皇甫靖交往至今,还未曾见过他如此失态。原来这傻大个,竟还有这般失意模样。
皇甫靖看着她,竟突然嘿嘿嘿傻笑了出来,容宝金一愣,有些诧异,但见他笑的如此傻气也没能忍住,索性随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皇甫靖笑够了,突然又说了句:
“对不起,宝金,对不起。”
容宝金也很镇定,温柔以待:“没关系。”
然后她突然被拥入一个炽热而宽广的怀抱,来人紧紧拥抱着她,手臂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像是在用力地掩饰自己微微颤抖的身躯。
容宝金也由得他,好一会儿后,皇甫靖才终于松开了她,容宝金几近不可闻地呼了口气。
“宝金。”
“恩。”
“你嫁给我吧!”
容宝金笑,当他酒醉了说胡话:“傻,我们下月便要成婚,你忘记了?”
皇甫靖却突然激动起来,大手紧箍着她娇柔双臂:
“不要下月,我们三日后便成婚!”
“。。。。。。”
皇甫靖不安,摇她:“好不好?”
容宝金停了停,然后答道:“好。”
然后她瞧见皇甫靖重重松了口气,是的,是松了气。
若非要从皇甫靖眼中瞧出些欣喜来,也并非是没有的,但那显然太过于微小了,微小到,可以直接忽略的地步。
容宝金嘴角一弯,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
“我,我要去和我娘说。。。” 皇甫靖嘴里嘟嘟囔囔几句,容宝金走近了一听,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见皇甫靖真有了要动身走的念头,容宝金也不阻止,又凑上去,在他耳边叮咛:
“一路小心,记得沿着这路左拐,途经护城河时万不可沿着河边走,要离它远远的。”
皇甫靖摇头晃脑,也不知到底听进去了几句,只知道随意的点头。
他走远了,容宝金也进屋去,想起今夜这奇妙的经历,倒真是不知道是喜是忧了。
皇甫靖这样烂醉如泥,竟然也平安归了家,只除了身上不知从哪里受了几处小伤。管家见一夜未归的少爷终于归家了,赶紧迎上去,半喜半怒地责备:
“少爷啊!您这一天的都去哪儿了?夫人可都要急死了。”
他口中的夫人,正是皇甫靖的生母,傅蓉。一个从内到外都散着果断与魄力的女子。
此刻的她因着自己一夜未归的独子,正端坐在大堂之上,瞧着管家将她神志不清的皇甫靖扶进来。
平日里神采奕奕阳光硬挺的人,此刻却颓然耷拉着脑袋一个人不知嘟囔着什么。
“如沁,他这是怎么回事。” 理所应当的,傅蓉将这个问题丢给了另外一个人,家中最受皇甫靖信赖的好友。
温如沁随意瞥一眼他,正欲回答。
却不曾想皇甫靖一听了‘如沁’二字,突然打了鸡血般支起脑袋,摆脱了管家的手臂径直走上前去,激动地跪倒在傅蓉面前,执着她的手。
“娘亲,靖儿请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傅蓉皱眉:“快些起来,你且看你,周身一大股酒气,还不去洗洗?有什么事如此重要,非要现在说。”
皇甫靖握紧她的手摇摇,不依不饶:
“靖儿一定要现在求您!娘亲,娘亲,您答应我吧。”
儿子好不容易撒个娇,傅蓉也随他去了,语气放柔和了些问道:
“什么事?你说吧。”
皇甫靖好像清醒了些,并未立刻说出来,却是在这大厅内扫了一眼,在瞧见身边平静的很的人时,他眼神突地坚定起来,对上傅蓉关怀的眼,坚定地道:
“靖儿请求母亲将我与宝金的婚事提前,三日后,我便要把她娶进门。”
此言一出,屋子里竟瞬间安静下来。
良久,傅蓉问她:“发生了何事让你做出这个决定?你若给不了为娘一个好理由,我便不同意。”
皇甫靖听罢,低下头,有些隐忍:
“没有理由!靖儿只是爱她,心悦她,心悦到一刻钟也再忍不了,恨不得立马将她娶进门来。
靖儿这辈子只要她一人,做我皇甫靖的妻子,枕边人,靖儿要和她生个大胖小子,还要生个漂亮闺女,靖儿,靖儿要和她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娘亲,这个理由你可还满意?”
。。。。。。
这番表白来地猝不及防,傅蓉显然被吓住了,好半天她才干咳两声,掩了嘴:
“行了行了,娘知道了,我依你便是。”
“谢谢娘亲。。。。”
“只不过,你爹今日来信说————靖儿?”
可怜怀中人,在做了那番惊天动地的告白后,竟立马沉沉睡了过去,傅蓉见罢掩嘴一笑,也作了罢。
“管家,带他下去吧。”
“是,夫人。”
漆黑的屋子里,只一盏油灯隐约照亮屋内,皇甫靖被安置在床上,仰面大睡,浑身都是醉人的酒味。
管家嗟叹,好好一个少爷,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他替皇甫靖盖上被子,转过身去,却猝不及防地同一双阴冷至极的眼撞上,他骇得叫了声。
凑近了一看认出来人这才抚了抚胸口,心有余悸: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如沁。怎么还不歇息?担心他?放心,少爷已经无碍了,保准第二天醒过来啊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小狮子哩。”
温如沁听罢柔和一笑:“那就好,管家您先回房歇息吧,我还有些事。”
管家也不多想,应了声走了出去,行至门外,他又折回来感慨了句:
“嘿如沁啊,你说少爷他今日反常不反常,居然喝了酒不说,还提前了同容家小姐的婚事。
还,还做了那般情真意切的告白,到底是年轻人啊,说起这些情话来竟不打颤,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啊,在旁边听着,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哟,哎,你说是不是?”
“可不是。” 他答道,听不出喜怒哀乐。
管家听着,内心隐隐举得他这话中总带了另外种味道,但他也具体说不上来,索性也不再说话,兴致冲冲地走了。
顷刻间,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温如沁眼中意味不明,他将轮椅推至桌边,长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