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忠犬有点甜-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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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衡却只阴测测暗笑三声,一点没有要回去的念头。
那小孩平日里对他这个本该叫声兄长的人如此冷淡漠然,这次,他可得叫他好好吃吃苦头。
江衡想到这儿,嘴角越咧越大,险些没仰天长笑出来。
况且嘛,他都能轻松想到的事情怕也难不倒他,至多不过吃些小小苦头,抛去这些,江衡料定,这一切的一切都还在小孩掌握之中。
再不济,京城还有个温丫头,有那杀人不眨眼的女狂魔在,怕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江衡多累啊,这几日忙上忙下的,好不容易偷个闲说浅酌一下口呢,还被这突然滋起的绑架案给毁了。
他多累啊,主子还不在身边,他不趁机偷个腥在外头快活快活,简直太对不起他江衡二字的鼎鼎大名。
☆、(已替换)复仇
江衡是很想一走了之; 再不管其他的,但眼下这势态却由不得他。
首先嘛,还能先把这国公府上千金小姐给照顾好了,京城他暂时回不了,但这荒郊野外的也别有一番滋味。
江衡思及此,忙把那辆空空的马车驾到几公里外的一处小树林里; 容宝金仍在轿中昏迷着; 他念在容宝金湿发都在滴着水; 又将她抱出来; 娴熟地生了火,将她放在火堆旁。
兰子越醒来时,发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 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透进来。兰子越心中惶恐; 他隐约记得他是在去往晋江的路上; 那时有人突然劫下了他们的马车; 有人对他说请。
兰子越只记得自己晕乎乎的答应了对方之后便再无意识。
莫不是那傻子后悔了?觉得把自己整的还不够; 还要再补上几刀?
兰子越一想到这,心猛地一跳,可这也没道理呀; 那个傻子若真有这个想法,早就行动了呀。哪里还需等到今日呢,
那,那还会是谁呢?难道是江衡?说不定呢; 这人如此危险,恐怕不会就此放过他,欲再狠狠修理他一番,可是江衡大可直接将他绑了去,何必耍这些小手段呢。
兰子越猜来猜去也没见个准信儿,正在他内心惶恐间,这时突然感觉有人走近他,套在脸上的眼罩被人粗鲁地摘了下来,一束光射进来,晃了他眼睛疼。
“兰公子,我家主子想见您一面。”
兰子越这厢还没反应过来呢,又被人给拖走了。
一路走到大厅,他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宅子,越看越是熟悉。
嘿!他内心惊诧,这不是七皇子玄凌的屋子吗?绑走他的人是玄凌?兰子越想到这,腿一软,险些没栽下去,苍天作孽,何以刚走了一个傻子又来一个七皇子要同他作对?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听他爹的话,安安心心的呆在晋江做一个纨绔公子多好?此番上京不仅钱丢了,人也险些没了!
前有狼,后有虎,他这条小命今日怕是保不住了哟。
兰子越一路战战兢兢的被压到大堂前,果然瞧见玄凌手执一卷卷轴,正在看些什么。
而在他旁边竟还坐有一人,那人年纪约莫五十,鬓角因着几近半百的年纪染上了白,但若但看这人的脸部恐会被其浑身散发出的威严气势与刚强之力而征服。
此人便是声名远扬的镇北大将军皇甫司文,本在北疆的他临时因着一些事特回京一趟,眼下皇甫司文神色严肃眼神矍铄,双眼如刀打量着兰子越:
“此人就是七皇所说的兰家长孙?”
玄凌点头。
“七皇子饶命,七皇子饶命!”
还管他什么男儿尊严,时刻保命才是头等大事,兰子越一被人松了绑,立马匍匐上前跪在玄凌脚下,一遍遍的求饶。
“男儿膝下有黄金,何以说跪就跪?” 皇甫司文见了他这为了身家性命懦弱模样,出生呵斥。
兰子越干干收了这么一声呵斥心有不甘,但饶是他再没有眼见力儿,也晓得这人可不比玄凌身份低多少,当下也只好硬生生地受了不敢反驳,颇是委屈地瞥了皇甫将军一眼。
玄凌放下卷轴,淡淡的问了句:
“兰公子,这人你可熟悉。”
这人……这人又是什么意思?
兰子越疑惑间,只见大堂内突然走进来几个人,个个一身黑衣腰配缎带,额上配有一布巾,上刻有奇怪花纹。
那群人手里也未闲着,是扛着个麻布袋进来的。
“主子,人已带来。” 其中一个像是这群人头领的人说了句,而后玄凌一点头:
“把人放出来罢。”
“是。”
原来玄凌所说的人就在这麻布袋里!
兰子越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拆开了麻布袋,果然里头隐约有个人影在闪动,待到那人完整地现了出来,
兰子越这才惊诧地瞪大了眼!
是他……
“这是北鹤质子?”皇甫司文不自觉凛了眉:“七皇这是做什么,他再不济也是个质子,怎么如此随意对待?”
玄凌嘴角轻轻一笑,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卷轴。俯身在皇甫司文耳边说了几句,后者神色突变,问道:
“当真如此?”
玄凌不予置否,他又起身,走到那人面前蹲下。
地上俯有一人,原本穿在身上的干净衣裳此刻变得皱皱巴巴,头发也有些散乱,嘴角破了个小口泛了点点血丝。
但那人的目光却沉静得很,两人相互对视,竟是谁也不让谁。容阿呆看着他,缓缓眨了眨眼,突然道:
“好看的。”
玄凌答:“多谢夸张,质子。”
这时兰子越突然惊呼一声:
“七皇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傻子何以会在这里?他如此厉害,身边又有江衡守着,怎么会落到了玄凌手中?这皇子与质子之间又有何恩怨?玄凌竟会暗中向他出手!
这时有一声尖细的声音回答了他:
“说来,这事还得感谢兰公子配合呢。”
那出来解释的人是承德。
兰子越认出了眼前这个玉面小官是玄凌身边的红人,可对于承德的话他却困惑的很。
“哼” 承德轻蔑地哼了声,又道:
“若不是兰公子自个儿嗜赌坏了事,惹怒了他,我们又怎么会如此快地就抓到了他的这狐狸尾巴?”
狐狸尾巴?什么狐狸尾巴?他口中的她又是谁,兰子越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兰子越那天冒死闯进宁王府一事上说起,玄凌虽当面拒绝了他,却一直暗中派人跟着他,尤其在发现兰子越与容阿呆之间的交集时,便更加紧密地关注那二人。
承德应了主子之命一直在追查容阿呆,但这傻子却一直生活极有规律,鲜少惹事,十分听话,观察了他大半月却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可兰子越的到来却让此事出现了转机,也不知这人是哪里得罪了这深藏不露的北鹤质子,竟叫人设了如此大一个圈套来捉弄他。
皇天不负苦心人,承德终通过此事揪住了他的狐狸尾巴。
这时兰子越也终于想明白了,心想您这是一直看着我出丑就等着抓着背后的人呢。
不过,他看看底下服帖的傻子,原先的恐惧在有了玄凌这个大靠山后完全消失不见,朝着眼前落魄不堪的傻子,又露出了以往戏谑模样,甚至其中还更多了份狠意,想这傻子这几日,可没让他少出丑。
这不是报应,是什么?眼下他被玄凌给抓住了,可不得好好修理他一番。
兰子越撑着手臂,只在一旁候着等着看好戏。
这一边,那两人还在对视着。
玄凌半蹲在地便于同地上人好好交流似的,他突然伸出手,点了点容阿呆的额头。
“质子,这下我可抓住你了。”
傻子却突然懒懒的一笑,许是扯到了嘴边未愈合的伤疤,这一下使得他嘴角又淬了些血丝出来。
“好像是呢。” 他这样说道,却全然没有一个大祸临头的人该有的惊恐模样,懒懒的,话也不多。要说游刃有余呢,也不像,北鹤质子更像是,仿佛早就知道将有这么一出似的,十分稀疏平常。
“质子来大庆十年,便卧薪尝胆的做了十年的傻子,我只是很好奇,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容阿呆看一眼他,目光纯净,突然笑了笑,这一笑使使玄凌蓦然想起,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孩罢了。笑起来也是带着小孩子的稚性。
但眼前人的笑里却特同样地带着诡异。
“七皇子说笑了。”
玄凌微微动了动身子,不予置否。
那声尖细的声音又传来:
“主子,别和他废话。我府上酷刑众多,便不信逼不出他一句话来。”
“承德”
“……” 一句话又让他噤了言。
“兰公子。” 玄凌突然道。
“哎……” 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但又含着些恐惧,兰子越走到玄凌身边听候发遣。
“不知七皇子有何事?” 见玄凌并不像一副要拿他出气的模样,兰子越又壮着胆子问道。
而后他听到眼前尊贵的七皇子擦了擦手,站起身子道:
“兰公子这次帮了我王府一个大忙,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先前质子因了些小误会让兰公子平白无故受了苦,眼下人就在这里,就全看兰公子所想了。”
果然!玄凌非但不会杀他,反而是帮了他一个大忙!眼下他们人在王府中又不是在容家,江衡也不在,这傻子也被人打成这样扔在地上,况且玄凌都这样说了,像是给了他一张确保平安的护身符。
喝!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傻子那几日欺负地他不知道可有多惨,连下他可要不遗余力地向这小子讨回来!
☆、(已替换)三个人
“七皇子; 当真什么都可以做?” 经过这些事,兰子越还是有了些稳重,动手前又像玄凌确认了句。
“尽你兴了。” 玄凌这样说道,又坐回了那高高的椅子上,好像什么都未发生似的,他抿了抿茶; 又拿起那卷卷轴开始认真看了。
碰地一声; 兰子越毫不客气的一脚踏在容阿呆瘦弱的胸膛上; 还重重地碾了几下。
“你这傻子; 让你捉弄我?我兰子越岂是你能随便下套的!”
只听几声微不可闻的□□传来,兰子越脸上得意之色更甚,想这傻子终究还是忍不住疼; 要求饶来了。
却听到一声微弱,但却显然不是求饶的话:
“你就这点能耐?”
像是要故意激怒他似的; 傻子突然在地上翻转着身子面朝着他躺着; 嘴角邪气的一勾; 眉眼上挑; 挑衅意味十足。
兰子越本就性急,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当下大喝一声; 呸的一声唾沫吐在那傻子身上,当下挽起袖子拉起他: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且看你要硬撑到几时。”
说罢,扬起手重重地掴了他一下。
兰子越总归是个男子又是在暴怒的情况下用了全力; 这一下力道可不得了,竟将小孩惨白的脸深深印出一道鲜红的五掌印。
小孩偏过头,愣是一言未发,只大口大口的喘气。
“嗯?怎么样?我这一下你可还满意?”
傻子听罢,又慢慢的转过了头了,虽并未言一句,但那上挑的眉眼却已将话说明。
兰子越恨,恨他死到临头竟还如此猖狂,天不怕地不怕,哪里像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模样!
气自己一个二十多岁身强力壮的男子,竟被一个十五岁的傻子给耍的团团转,就连施暴,都未能让这傻子屈服。
“我让你嘴硬让你嘴硬!”
兰子越已然失了心智,抬手一下一下地,重重地落在他脸上,身上。傻子单薄的身子在他的暴打下如同一扔人揉捏的玩偶,一动不动地,既不反击也不防卫,只是这样受着,偶尔溢出一声□□。却没有求饶的意思。
眼看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皇甫司文毕竟要年长些,思虑的也要多些,即使他已从玄凌口中知晓这质子怀有异心,但此时也不可随意定下横生事端,当下出手阻止,万不可将人给活活打死才是。
玄凌方悠悠放下手里东西,喝了停。
兰子越显得有些刹不住脚,在感受到脖子上一股压迫力量时,方如梦初醒地停了下来。
“是我失态,失态了。” 他清醒过来,看见看见地上一动不动的傻子,也有些慌了。
他莫不是一冲动把人给打死了?这人虽是可恶,又是个傻子,但好歹也是个质子,若是北鹤王突发奇想想要把这颗弃子要回去了,岂不是要连累了他!
男子没想到这方如梦初醒,心中揣着的看着地上的人,见他虽气息微弱,但尚有一息存在,这才放下心来。
“质子这又是何必呢。”
玄凌这次没有再蹲下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脚边,冷眼看着他,仿佛躺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只随时都可以掐死的小蚂蚁。
他连蹲下来和他平视的闲情都没有了。
他又开口了,好言劝导似的:
“无论质子想要做什么,只要你还在大庆一天,那便是无用之功。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我见你是个聪明人,理应明白这些道理。
你若胡作非为,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你若想在北鹤搞些什么事,那沈明钰你也扳不倒。
人生在世,不过图个开心痛快,若妄自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事,或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白白丢了一切闹个空欢喜,你是个聪明人,这又何必呢?”
地上人却恍若未闻,这时有一阵冷风灌入,他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一下一下的,单薄的胸膛起起伏伏。好似下一刻就要从喉间呕出血来。
“你不该这么放过我的。”
小孩这样说道,眼角向上看了看他,竟不自觉地含了丝妖媚之色。
“你这样高贵惯了的人,哪里懂得低到尘埃里的感受,骨子里的高贵使得你充满了虚假的仁慈,又或许是一种从未失手过的自信,你早已习惯了被高高在上的仰望,人生过得太顺,总少了丝野性。”
这时,他突然又重重地咳了一下,一口鲜血刷地喷出,将他整张嘴染红,但容阿呆毫不在意的又是一笑,这是那张伪善的皮早已被拨下,但那笑扔是是淡淡的清澈的:
“是个善良之人啊。”
玄凌同他对视,承德在旁暗叫声不好,眼见了主子这风雨欲来模样不免心悸,若真照此发展下去,恐这北鹤质子今日便要殒命于此。
主子借由兰子越之事将他绑来,无非是看中了这傻子的伪善与小手脚欲警告他一番,防范于未然,并无想过取他姓名,若是因此失彼,误杀了质子,那即使是主子,怕一时也无法独善其身。
不好,主子若是发了怒,只怕是百害而无一利。
承德戚戚,正欲冒死上前阻止。这时好似天助般,有个下人匆匆跑来,朝着玄凌鞠躬:
“主子,容家小姐来了。”
玄凌听罢,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庄严肃穆的门如同阴与阳的交接处般,左右两边虽只一门之隔,却全然两番风景。
容七低垂着头用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小石子,乖巧而安静地候着王府下人去通报一番而后她才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入府。
她这次真是太乖巧了,若非要和她以前那些丰功伟绩想必的话,眼下容七真是太听话了。
许是因着躲在屋中三日三夜未曾出门而带来的不适,亦或是三天前玄凌那番话,容七此刻神色恹恹,无精打采地,全然没有往日那般精神抖擞模样。
门开了,方才还见过下人恭恭敬敬地同她打了招呼,道容小姐请进门来,主子已经恭候多时。
容七点点头,低着头又跟着人进去了,期间险些撞上门柱她也懒地在意了,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倒也走了她有一段时间,容七心想,或许这是她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