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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这个忠犬有点甜-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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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田怎么了?”
  “小田他不知被谁给绑了起来,身上还有好几处淤青,眼下,眼下怕是不行了呀!”
  皇甫靖大惊失色,忙跟着他追过去,果然瞧见小田被绑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他的衣衫皱皱巴巴的,面色铁青,毫无血色。
  皇甫靖忙把他身上的绳子砍断,将人救下来,喂了几口水之后,小田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不少,青紫的唇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道:
  “教头……”
  皇甫靖见他这般可怜样,本来就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哪里能受得了这个苦?当下怒上心头:
  “是谁?究竟是谁把你给弄成了这样?”
  围过来的士兵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敢但站出来承认,皇甫靖更怒,大吼了一声:
  “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们的?敢做不敢当,小人也!”
  那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人,他面色清冷,周身白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主仆二人,一如往常般淡漠:
  “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T_T, 五天后,终于,在这五天间,累到昏,爷爷去世丧礼刚完,然后又接到消息姑婆走了,就是这么戏剧化,我也没有为自己找借口开脱,真的累翻了,回学校还有一大堆事情∩_∩,终于可以更新啦!!!


☆、信任

  “是你……”  皇甫靖看着她; 如鲠在喉,万般情绪在心头,眼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教头……”  只听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皇甫靖收敛了心神,忙揽过小田虚弱的身子,附在他嘴边。
  “你莫要怪这位公子了……都是我不好; 偏偏要去踩那什么避风果; 惹怒了他……”
  “避风果?关避风果什么事儿!”
  “小的小的也不清楚; 那公子昨夜只问了我一句这避风果从何而来; 我便说从东边采来的,哪知道,他二话不说就把我绑了起来……
  皇甫靖听到这脸色有些复杂; 抬起头来,尽量平和地问着她:
  “十一; 你为何?”
  却看她看了看他怀中虚弱状的田海; 目露丝不屑:
  “大约是因着; 他这模样长得令人讨厌吧。”
  皇甫靖面色一沉:
  “这算什么理由?你且告诉我究竟是因为什么——你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的就将人伤成这样?”
  她浅笑一声:
  “这世上哪有什么有缘有故。”
  皇甫靖:“……我不过问你讨要个说法而已。”
  他又看了看她腰间佩刀; 话在口边,想遮拦也来不及了:
  “你这把刀,当真是想伤谁就伤谁吗。”
  温如沁却蓦地转身; 长袖飘飘地,也不再说一句,朝着对面走去。
  “教头您别……”  小田这样虚弱地叹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皇甫靖方回过神来; 赶紧找人将他照料好,所幸他身子底扎实,虽这样被绑了一夜,所幸也没有什么致命的外伤,调养片刻便能好。
  待到将一切都办妥,皇甫靖方有一些空闲的时间来关注对面的人,他们这是吵架置气了吧?
  那人依旧面色淡漠,清风高洁,她向来了一个人,好像身边也不需要有个人。
  血缘上是如沁的同胞近亲,可若要比性子,却比如沁要麻烦多了,皇甫靖本安者和她和平相处的心思,眼下被这么一闹,心中也置了些气,索性两不相顾,懒得再去管了。
  小田中途倒是醒过来几次,好几次都是问的那位公子如何?那位公子如何?丝毫没有记恨她的意思,相较于此,就连一个正当的理由都拿不出来的她是不是有些站不住脚呢?
  皇甫靖不免叹息一声,看来凡事都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呢。
  这般到了日暮时,小田的脸色也好了许多,他醒来说的第一句,又让皇甫靖感动不已:
  “教头儿,我见这天气怕又要下雨,咱们还是早些搬到东边去吧,那边地势高,雨不易漫进来,还不容易叫人发现,咱们,咱们没有时间了呀。”
  皇甫靖心中感慨万千,思及此,方道:
  “方才你昏迷时,我也想过了,这法子的确是个好法子,那咱们便搬吧,反正也须得想个法子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皇甫靖一道禁令下来,一群人火急火燎地,夜幕刚刚降临,他们便已经到了东边的高地上。
  那地方果然如小田所说,地势开阔不少,地势高且平坦,无疑是他们最好的栖息地了。
  且正如他所说,他们搬过来不过半个时辰,一道响雷自天边闪过,稀里哗啦地,雨又下了起来。
  但凡是雷雨,总免不了倾盆,雨势越下越大,越下越大,丝毫不输前几天那惊天动地雷雨夜的风采。
  也亏他们未雨绸缪,早做好了准备,打算搬到东边来了呢,不然得被这雨给淋得稀里哗啦不说,待水漫上来,他们那些灶台,帐篷怕也是不能用了。
  而且小田的伤势自从来到东边之后也好转了不少,唯有一点,皇甫靖不确信她有没有跟过来,他尚存一丝担忧,但想想,她如此厉害,怕也生不了什么事端。
  皇甫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庇护地,安心地等待他爹的援军前来相救便好,不曾想,他这一步却生生的将自己推入了一个更加复杂的环境中。
  事情发生时,大约是在夜深人静近子时之时,皇甫靖正睡得优哉游哉,却有人将他大力地摇醒,他醒来,迷迷糊糊的对着来人呵斥了一声:
  “怎么了?”
  小田此时的神情却很古怪,看他也不像往常那般热络,只是将她扶起来,默不作声地,只说了两个字:
  “快走。”
  皇甫靖哪里能明白他什么意思,一脸懵:
  “走?走去哪里……”
  但他在军事上的直觉却又让他有了一丝怀疑,忙直起身子望望四周,约一百来号的士兵们两两相卧,就在四周平静的躺着,可那平静中却又藏着一丝异样。
  “别看了,他们醒不过来了。”
  皇甫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望着他,嘴唇有些哆嗦:
  “小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好像有些明白,但又不敢相信……
  却看田海站起来扶着他,又催促了句:
  “他们暂时中了毒,醒不过来,你且听我的吧,教头快走!夏丘那些人马上就要赶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却看皇甫靖面色一凛:“何以……”
  他忽然定住,盯着面前不似以往的人,头脑中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其中混杂着那些不可原谅的背叛之感,皇甫靖用尽全力将他的手甩脱,呵斥:
  “原来那个细作便是你!”
  此刻,田海只是垂下了眼眸,并不辩解只是固执的拉着他:
  “快走吧教头,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那些人找来了我便说你已经被我杀死,届时我随便找一个尸体冒充你便是,他们都没见过你的样子。”
  皇甫靖哪里敢相信?从那个单纯善良的小田嘴里竟然吐出这样的话……
  纵使如此,叫他做抛弃兄弟独自逃亡的走狗,皇甫靖也做不出这种事!
  “我问你,他们是中什么毒?!”
  田海道:
  “是避风果,那果子内含奇毒,若长期服用可蚀人心智。”
  “可为什么我吃了那么多却一点事没有?”
  “万物相生相克,既有□□,自有解药,你只是恰好饮用了那人为你配制的解药罢了,避风果之毒,也只有避风果之蕊心能解,那位公子既然已经知道了避风果树在哪,想必也早就知道了我便是那名细作,若不是您每次吃完果子他都会将解药浑在水中交予你,教头,您现如今怕早就和他们一般了。”
  “这么说……”  皇甫靖脸色煞白,想起那人苍白无血色的脸。
  “你信任我吗?”
  “你是如沁的亲妹妹,我自然信你。”
  怪不得了,怪不得了,怪不得她会无缘无故的将小田给绑在树上,只因他早就知道了小田便是那名细作!而他……说出了如此狠毒的话。
  她向来不善言辞,所作所为也全是为了他好吧,皇甫靖却不领情,反倒倒打一耙。
  思及此,皇甫靖内心一阵钝痛,生出一股怪力将他的身子掀翻,挣扎着要往来时路跑去。
  她的身上还有伤……
  却不想这时突然从北边传来一声一声气断山河的震天吼,震地他耳朵疼,与此同时,一群举着刀剑矛枪的士兵向着他们涌了过来,皇甫靖终究无力地垂在了地上:
  “为什么?我皇甫靖哪里对不起你,要容你这般背叛。”
  身后的声音却平静的很:
  “教头,我不想杀你,我想杀的只是你们这些可恶的大庆人罢了,数年前北鹤与大庆开战,与北鹤离得极近的夏丘又怎能独善其身,便因着你们的贪婪,我一家老小十三口人皆死在了大庆人的刀下,教头,你且说我这仇,该不该报?”
  皇甫靖听罢,心中情绪有悲有喜,滚了好几圈,最终只落下个平静:
  “罢了罢了,冤有头债有主,当初打那场仗的是我爹,现在你向我索命也是应当。”
  他看起来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般软弱无能,许是背叛二字伤他太深,皇甫靖只低垂着头蹲在那里,默默地候着候着,等着那些人将他头颅砍下,就此一了百了……
  可那些人却是无辜的呀,那些跟着他奋战的百来号兄弟,却不能就此倒下。
  “小田,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的是我爹,而不是这群人他们是无辜的,而我作为你们的头儿,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心护着你们的安全罢了。”
  他站了起来,手握利剑,铮铮铁骨。七尺雄壮,眉眼生辉。
  一群人冲向他走了过来,刀光剑影间,有无数画面回想在皇甫靖的眼前,心间,他似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说,到了最后却又只是默默握紧了剑,一次又一次,孤独的奋战着罢了
  。
  血,在肆虐,难闻的血腥味涌入鼻间,却莫名的激起了血性方刚的少年气息,杀红了眼,眼中再无他物,这血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他好像也分不清了……


☆、生平最钦佩的两个人

  他爹常教导他; 上了战场,便如下了血池,适者生存,刀剑比英雄。不是你生便是我死,容不得半点心软犹豫,皇甫靖这厢; 才终于明白了他爹说这话的道理。
  他的心软; 他的犹豫; 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终于明白了何谓一念之间。
  一念仙界,一念阴间。
  哪容你半分犹豫呢。
  “怎么,自暴自弃了?”
  是一声轻叹; 是一道微光,这声音清冷无比; 但却充满了力量。
  皇甫靖瞬间睁大了眼; 周身疲倦的不像话; 有一道冰凉的身子抵在了他的背脊; 皇甫靖一脚勾住地上的一把剑,递给她,对方也极有默契地接过去。
  彼此相连并肩作战; 从此再不是一人,一黑一白的身影,在夜间恍若要放光。
  皇甫靖周身已经疲倦到无以复加,可眼前的人却还是一波又一波的涌上来; 虽说士气很重要,可身子一旦乏了,便如兵败如山倒,再无力回天。
  这时,却有一双坚实的手拖住他肩,将他放置在半人高的草丛间,她低了下来,素来清冷到声音如今却喊了一丝轻柔:
  “放心歇息吧,有我在。”
  这话听着多温软,多使人放心,皇甫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方暗叹:
  不好,她的手臂还……
  耳边有噼里啪啦火柴爆响的声音,饭菜的香味传入鼻尖,周遭有许多人喧哗吵闹,感官的刺激促使皇甫靖睁开了眼,而他醒来时,便是这样一副光景——
  眼前的场景是熟悉的,是在军营中,四周围绕着她而战的人也全是他手下的那些士兵,而那群人的中间,是他爹站在远处,眉头微皱地看着他:
  “你醒了?”
  皇甫靖显然还有些发懵,顿了顿,看了看自己包裹着伤口□□的上身,口干舌燥地应了一声:
  “爹……”
  皇甫司文念在他大病初愈,本来心中一肚子的责备眼下也暂且搁置下来,只说了句:
  “好好休息,我随后再来看你。”
  美味的饭菜被端到他旁边,用以兜罩遮住,以保其温。
  皇甫靖浅浅的应了一声,强忍住心中的焦躁,等着皇甫司文彻底出了门,他方爬起来重重地咳嗽了一句往门外喊道:
  “小六儿!”
  刚才为他端来饭菜的人便是小六,此刻亦守在他房门前。
  “哎!教头儿!这就来!” 小六闻声赶来进了房门,见他方才端来的饭菜进一口未动,不免责备了几句:
  “教头啊,您这大病初愈的,身上伤还未好,怎么不吃饭呢?”
  皇甫靖却再管不得其他:
  “我问你,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咱们的那些人呢!”
  “回教头,此事啊还得感谢那北鹤沈王爷的人及时赶到方救了咋们与水火之中,百来号兄弟大多都存了下来,另有几人身受重伤,现如今还在营中将养。”
  不对,至少在他失去意识倒地之前,他都未曾瞧见过沈明钰的人……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那抹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白色身影,她在刀光剑影生与死之间挥动着武器护他周全,且还留下了那句话……
  皇甫靖抚了抚心口,沙哑着嗓子追问:
  “那我那位友人呢?他现如今在何方!”
  小六挠挠头愣了愣:
  “小的那时候也昏了过去,哪里能知道?不过我倒是听小五说过几句,说那公子一个人孤军奋战许久,方,方逼退了夏丘的人,身上带了许多伤,也不知朝着哪个地方走了……”
  她性子向来也如此,有什么苦闷尽管往嘴里咽罢了。
  皇甫靖有些戚戚:
  “那在附近可有发现谁的……尸首?”
  “回教头,到是有几具,不过您放心,都不是那人的,您这位朋友功夫了得,想来也会福泽安康,依我看啊,他定是一个人躲在了哪里疗伤去了。”
  他说的并不无道理,可皇甫靖却不得安心:
  “你听着,这几日给我暗中派人去他不见的地方搜查,务必要保证他完好无缺的回来,对了,此事万不能叫我爹发现,你可明白?〃
  许是难得瞧见这般正经的皇甫教头,小六一反常态,吭都没吭一声便应了下来,待他走后,皇甫靖方躺在床上,细细品味着心中千百般情绪。
  此次夺命沟一事,算是正式地打响了夏丘与大庆之战,皇甫靖其实已经躺了三日有余,自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两日前,大庆与夏丘的战事已经在一些诸如东边高地,西边竹沟中默默进行,诸如此类的小战争不断,交战双方亦人心惶惶,气氛一触即发。
  但在彼此双方身处的大本营中,却维持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仿佛在未曾知根知底的情况下彼此相互试探。
  这也是皇甫靖并不知道的情况,而对于皇甫司文而言,这场战事已经大大地偏离了他的预期。
  原以为只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输赢战,却因这各种各样的变换而变得扑朔迷离,这并非是他想要要的,再拖下去,既是这战事一开始是对他们有力的,最终也会倒戈,因而速战速决,方是解决此事的唯一方法。
  夏丘一介小国何以能同大庆相抗衡?宛如野马与雄狮,他们若畏手畏脚的,反倒是本末倒置了。
  因而皇甫司文于午时正式地书信一封派人送去了夏丘军方统领,意思很明显,也不乏些年少气息的挑衅,要的,不过是双方开诚布公地将战事提上桌面,而皇甫司文也在信中说了,至多不过再三日,大庆将再不顾任何情面,金戈铁马,只管来战罢了。
  现如今,便只等回信,看看对方态度了。
  隐蔽的丛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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