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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这个忠犬有点甜-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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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后知后觉,许是方才自己那话说的太决绝故伤他的心了?毕竟那般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向来都带了些令行禁止的意味。
  她其实并非如此严肃之人……
  “七七”
  “……嗯?” 容七在马上坐立不安,忐忑,屏息以待。
  方见他神色由严谨转为了无奈,许是带了些妥协,可即使是妥协,也隐忍而倔强地不肯松手。
  “可我以为,你便是这么个意思,今后我也这般以为,七七,你好自为之。”
  说罢,不等容七反应,他突地伸手大力拍了拍骏马的屁股,发号施令。
  只听吁地一声,容七缰绳都来不及收,已经被马儿给驮着,走了好远好远,她模模糊糊地往后看了一眼,只瞧见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渺小的身影。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能毫无理由地固执地感受到他的视线紧随着自己,未曾有半点漂移。
  人生中能得一人如此,无论何时双眼都只注目着你,关切着你,想来也是极好的。
  思及他方才所说,容七的眼睛不知何时发起温热,渐渐地亦泪眼迷糊起来。
  “啊……今儿的风沙真大啊。”  厚颜至此,容七还是做了做样子,望着那片纯净无比的天空抱怨了这么一句。
  马儿跑地极快,到底是军营中数一数二的战马,身手果然不一般。
  容七行至一半,不经意地一回眸,再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吓地险些从马上垂直滴跌落了下来,
  方才那是沈明钰?他何以会在此处?莫非是知晓她逃出军营之事故特来抓她来了?还带了个帮手在身边?那女子又是谁?
  容七虽满肚子疑惑,但也在这疑惑的时间内从他们那处飘了过去,她又是不经意一个回眸,发现又出现了第三个人……
  容七吁地一声将马儿喝停,在不远处默默候着,待沈明钰同另外一个身份不名的女子走后,她方小心翼翼地下了马,寻着那片草丛缓步而小心地走去。
  掀开草丛,四周有血液的腥甜味,待她看清楚草丛中间的那人是谁后,容七还是烊作吃惊实则得意地道:
  “咦?!!!”
  真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无心插柳柳成荫也。
  容七回到营中,本以为自己这么大个活人无缘无故地消失一整夜,总得掀起些波澜的,却不想,众人较她想象的,要更为平静些。
  好嘛,委实太过于平静了。
  容七气急,拉住四处走来走去忙着收拾东西的小丫鬟询问一番,故才得知,
  ——
  原来今日皇甫司文做客敌营,不仅正式地将大庆与夏丘停战一事搬上了台面,且还同夏丘签订了一份和平协议,从此由交战双方结为友好邦国。
  而现在诸君如此忙碌,也是因着战事告停,皇甫司文故大发慈悲允许军中近半人数以抽签的方式公平取之,赢者便得三天返家同亲朋好友团聚的假期。
  自己这点芝麻大点儿的事儿同此事比起来,也的确不值一提了。容七随即释怀。
  几个小丫鬟兴高采烈地收拾着,也是时候该打道回府了。
  容七旁若无人地晃晃悠悠了半响,特才钻进了个鲜少会有人进去,原为装置废弃兵器的帐篷,这里适合储存兵器,却更适合藏人。
  温如沁便被她安置在了此处,一来可以安静养伤,二来也不易被他人发现。
  容七刚一进去,就看见她苍白着一张脸跪坐在地上。。。打坐。。。。
  对方睁开眼淡淡瞥了她一下,又自顾自地干自己的事儿去了,容七干干的笑了笑,还是提醒了一下:
  “你现在身上带着伤,可万不能贸然出去,明日我们便要去启程回京届时我便偷偷地将你给捎上,明日前你可要安分些。”
  “。。。。”
  容七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叹声气:
  “你可莫要以为我是什么心地善良之人,你若真敢乱跑我便立马将你的事迹告诉皇甫将军,后果如何你也知道,容七要的不多,只求你安安静静地配合我便好。”
  容七说完这句便大步踏出了帐子,外头隐约有几个士兵来来回回地走着,其中不乏抽签成功幸运地成了那二分之一的人儿,脸上带着即将归家的愉悦。
  她大步朝前走去,向着皇甫靖的帐子,可在那之前,容器想了想又拐了个小弯从另一边绕去,迎接她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帐子,一副人去楼空的萧寂模样。
  一个小兵见她站在帐前发呆,便走过来解释道:
  “七皇子今儿一早便已经启程回京,说是因着什么要事,走的也算匆忙,容姑娘,您也莫难过,不过三日你们便又能在京城遇上了。”
  他以为容七这是睹物思人害了相思,却不想容七只是在想,玄凌回了京之后,又会不甘心地做什么事儿来‘报答’她昨夜那一尿之恩了。
  罢,那也不过是往后的事罢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凡事都须得朝前看。
  容七暗自惆怅了一小会儿,便再头不回地朝着皇甫靖所在的帐中前行,行至离帐篷约有半米处时,适逢一位小兵神色匆匆地闯进了帐中,不多时,已听见皇甫靖沙哑着嗓子惊叹:
  “还没将人找到?”
  也不知小兵答了句什么,皇甫靖顿时阴婺不少,重重咳了一声,有些萧瑟:
  “莫非真是……”
  眼见着皇甫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容七估摸着自己也是时候进去了,于是轻咳两声踏了进去道:
  “咳咳,皇甫,公子好久不见了呀。”
  “是你……” 皇甫靖见着她,也没见多少诧异,心中郁闷难解,不复往日生机勃勃,客客气气的说了句:
  “你们在营中可还住的习惯?”
  容七点点头,走过去:
  “自然住得习惯,你知道的,我不挑地方的。”
  皇甫靖轻笑了一声,却有气无力:
  “也是……只可惜我现在身体微漾,也没法带着你好好体会下这军营中好吃好玩的。”
  这般兴致缺缺模样,也算是从另一层面给容七下了个逐客令。
  不肖说他定是为了温如沁在烦恼,试问温如沁救了他之后又生死未卜,皇甫靖如此性子,且不说他与温如沁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算是个寻常人,怕也会让皇甫靖担忧上许久。
  皇甫靖从来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上辈子他重情重义的对象乃玄凌,因而才能如此心狠手辣的杀了她容家上下百余日,在皇甫靖的心中,正如玄凌所说,此乃大义也。
  容七不确定皇甫靖这一世是否还会这么上演这么一出“大义”,但凡事讲究个防患于未然,尤其她现在心境与心意都发生了众多变化,难保玄凌有朝一日恼羞成怒,她向来没什么大本事,也不吝于耍些小手段。
  思及此,容七顿了顿,拂到了皇甫靖耳边……
  随着她嘴唇轻跃跳动,只见皇甫靖方才还死气沉沉的脸突地得了阳光的浇灌,眼睛一亮,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她现如今还好好的?!”
  皇甫靖有些忐忑:“容老三,你就是看在我如此凄凉份上才来安慰我,委实没必要,刚才那小兵已经找到了那带血的衣裳,是她的。”
  


☆、大姐,二姐。

  容七翻了翻白眼:
  “您这不是废话吗?那衣服自然是我给脱下来的; 若是叫人发现了岂不坏了大事?”
  为表事情的严重容七特压低了声音道:
  “你知道的,她身份特殊,尤其你爹又在这,你总不想让你爹免费看了这么场精彩的好戏吧。”
  皇甫靖却压不住心中焦灼:“人真的在你那儿?”
  “自然” 她重重地点点头。
  “他不止在我这,而且还在这军营某处隐蔽的地方静静疗伤,你也知道的; 军中耳目众多; 若稍不注意走漏了风声; 让你爹知道了; 她会是何下场。”
  突出皇甫靖听着她的话还心觉欣喜,可若细细品味容七的话,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容老三; 你莫不会……”
  容七也不大清楚皇甫靖这个榆木脑袋究竟能不能明白他话中之意,但为了以示恐吓; 她还是郑重点了点头:
  “你若不想变成那般; 当如何?”
  皇甫靖面色一沉:
  “你二姐那事归根结底是我的不对; 不能错怪他人; 怪只怪我皇甫靖年少轻狂会错意罢了。”
  原来如此……这呆子还以为她是因着她二姐的事特才刁难温如沁。
  可容七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理由要妥当些,毕竟皇甫靖并非来自上一世; 哪里能明白其中恩怨情仇。
  容七将计就计:
  “我二姐总归说因着你名誉受损不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此事虽大多数归咎于你,可温如沁也免不了一番责任; 你且说看看吧,我是趁着他受伤之际,将其一举解决了呢,还是交给你爹亲自处理。”
  容七觉得自己说的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可皇甫靖听了却只是哈哈大笑了下,道:
  “容老三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人啊,刀子嘴豆腐心惯了。你舍得如此对她?”
  容七不怒反笑,脸上的笑意有些诡谲,她慢慢俯下身子,一字一句地,吃准了皇甫靖的死穴:
  “哎,你也知道的,我这人向来疯疯癫癫,做事从不过脑子,保不准哪一天兴致来了便这么做了呢?
  从前我做的荒唐事那么多,也像也不差这一件,你呢?你要同我赌吗?倘若我想,走出去不过数十米便能到达你爹的帐中,届时……”
  皇甫靖方才也些许有些没底气,眼下越听心中越是骇然,脸上的笑也变得悻悻,容七晓得,他赌不起的。
  皇甫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垂下头半响,终妥协:
  “行了,你要什么就直说吧,莫要绕弯子了。”
  容七眸中浮现喜色,忽的一下坐下来,亲切地坐在他身边,先是将桌上一阵杯热茶饮尽刚才一番话说得她口干舌燥,满足了,她方对上皇甫靖清明的眼:
  “容七要的不多,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便好。”
  “你且说吧,但凡是我皇甫靖力所能及的,自当竭尽全力。”
  容七却摇摇头:“我要的不是这般模棱两可的答案,今日我要的乃是你一个不容置喙的,准确的答案,你且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
  “你若不答应我便立马——”
  “好!好!我答应,我答应”  皇甫靖被她逼着,是讨不到一点好处了:
  “我皇甫靖今日便对天发誓,无论你容七提了什么要求,都无条件地满足,若有违此誓便遭天大五雷轰,从此万劫不复。”
  他心想,自己这个毒誓发的可够狠的,容七可再没有怨言了吧,哪想容七却想了想,皱了皱眉头,更加得寸进尺:
  “不行,这誓还不够毒。”
  皇甫靖气急反倒笑出声来:“那依你所言你的?”
  容七顿了顿,咬牙道:
  “若有朝一日违背誓言,便将此劫度到挚友温如沁身上,一旦违反,从此日日陷入苦楚,直至最后,都不得好死。”
  皇甫靖骇然:“你!容老三!”
  容七压住他的声音:“嘘,你还真想他们全都知道吗?你在担心什么?是担心自己一定会违反这个誓约吗?你若心中没鬼,又怎会如此惊慌?废话少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容七眼下这般模样,委实算得上是凶神恶煞了,皇甫靖思及她的话,好半天,方重重点了点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行!便按你所说的做。”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说吧。”
  直到这时,容七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她长出了一口气后,方一字一句的对着皇甫靖:
  “很简单,我只求你皇甫靖凡在世一天,都不得动我容家一草一木,一主一仆,不得对我容家兵戎相向,血溅堂前。 即使有朝一日你受命如此不得为之。亦不得违反。”
  皇甫靖初初震惊之后,只剩下困惑:
  “为何你说的话我全听不懂?何以会立下如此奇怪的誓约。”
  容七想,你这呆子当然是不懂的,于是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懂不懂的,我也不奢求你,懂了,你只记得照着这个誓约做便是了,方才你可是立过誓的,我知你皇甫家的男儿向来极重情重义重信,总不至于日后平白无故的毁约吧?”
  皇甫靖顿了顿,或许是觉得容七立下的这个规矩对他来说略微轻松,因而并不多在意:
  “自然,我皇甫靖向来一言九鼎,若是答应你了,自然不再犯。同样地,你也虚的答应我,千万要保证好她的安危。”
  “好!” 容七义薄云天,高兴极了:“这事情咱们就说定了啊,彼此都不准违反。”
  皇甫靖倒不以为意:“行了,你还信不过我嘛到是你啊容老三……”
  容七却想,若有朝一日,历史重演,他与玄凌之间终究又走到了那一步,介于其中的皇甫靖是否还像现在这般般斩钉截铁,言之凿凿呢?
  尤其在那之后,又抽空去了趟厨房,托厨娘炖好的鸡汤已经完成,搬到兵器房时还是热腾腾的。
  温如沁依旧在打座静疗,容七也不打扰,只是将鸡汤放在她脚边,临走前温如沁却好心情的突然说了句:
  “今日的晚餐倒是丰富。”
  自然好了,这可是用了你未来一条摇曳而不确定的命换来的。
  容七在心中答。
  一日他们一行人已经从夏丘出发,开始了漫漫回京路。皇甫司文此番也会回京,只是因着军中还有些杂事要处理要逗留几日,他便派了几个精兵守着他们一路安全护送回京城。
  遥想月前来时还不过深秋,眼下却要入冬,依旧是这么一辆马车,载着他们主仆四人,哦不对,还有不知不觉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江衡。
  这人脸皮也算厚薄有均,身为府上奴才,如此行踪成迷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竟还能如此笑嘻嘻地同他们打招呼,全然当做什么都未发生,也算是个人才。
  世上的旅程大抵都一个道理,来时只觉得路途遥远,可到了归家之时,许是归心似箭,总觉得就连路都缩短了几日。
  不过几日,已经能远远瞧见京城那巍峨壮观的城门。
  “小姐,回来了!咋们终于回来了!”
  达礼叽叽喳喳,欢欣雀跃。
  容宝金脸上亦现出一抹淡喜。
  兜兜转转,他们终还是回到了原地。
  只要入了城,离家也不远了。马车已经驶到国公府前,马夫尚算有礼,规规矩矩地将她们主仆几人扶下了马车道了别,方驶回了皇甫宅子。
  不知是容七的错觉还是怎滴,总觉得府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府上有些许不同,人也多了起来,比往昔热闹多了。这时有一府上下人拎着串红灯笼欲挂在大门前。
  因着他们此行仓促,也未来得及向家中书信一封告归程,因而他爹并不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那这灯笼又是为谁而挂?
  容七将这挂灯笼的小能手抓住追问一番,下人见着原来是府上二小姐,三小姐归来,忙赞叹一声真是喜上加喜。咱们容家啊,总算把一家人给凑齐了。
  容包金眼眸几不可闻地一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容七,后者却仍在云里雾里,忙又追问:“什么喜上加喜啊,您说的话我怎地一句话也听不出?”
  “哎呀三小姐您这是在外头呆久了,都不记得时辰了,明日便是冬至又恰逢老爷四十寿辰,各家各户地都忙着杀鸡宰羊,团聚一堂,咱们国公府哪能少的了这一聚?
  圣上大发慈悲,文武百官都送了头上好的肉羊来,这不府上都忙着炖明日家宴的羊肉汤呢,适逢大小姐和三皇子也归家我老爷贺寿,老爷心里高兴,特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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