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忠犬有点甜-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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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国与国之间自然不用能简单的儿女情长来概括,可承德私以为; 皇上如此优秀,自然是值得更好的,这位横冲直撞的萝汐公主哪里配得上主子呢?包括那位被主子软禁在宫中三年的人,主子如此优秀; 何以身边出现的女子,都是这般不让人省心的呢?
“公主现如今到了哪里了?”
承德道:“回皇上,现在估摸着也快到院子外头了,那些人拦都拦不住。”
说罢,已经听到外头声声吵闹的声音:
“皇上啊?不是说他平日若无事便朝往这边来嘛。”
声音清脆如莺啼,大抵也是个美人儿,可惜这脾气却让人不敢恭维。
新帝又执起笔,不慌不忙地书写着,道:“别让人闯进来。”
承德诺。
那位精力充沛的萝汐公主仍吵吵闹闹,但也未曾踏入那件房门紧闭的屋子。
屋里的人修身养性未受干扰,直到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硬物碎一地的声响,以及一身惊呼与一声幽幽的叹息。
他停笔,眉头不自觉地一凛,承德到底跟在他身边多年,一眼便能瞧出来,于是赶紧迎上去十分不情愿地开了门。
一看见院子里平白无故出现的一人,承德失落地想,果然是她呢,能让主子立马有所反应。
容七同三年前比容貌倒是没什么变化,始终还是那副貌不惊人的模样,也不知哪里来的魔力!倒是性子变了不少,乖张倒是继续乖张,可是学会了在那上面覆上一层名为适可而止的外衣,没那么疯了,终日笑眼眯眯的,但却让人猜不透心思了。
比如现在把,容七手指一挥眉头一皱,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青瓷:
“这可如何是好?这青瓷瓶可是先帝即位时尤为钟爱的。。。”
面容娇俏的萝汐公主也被唬住了:“这东西这么名贵?”
容七苦着一张脸;“可不是嘛,我见您也是个身份尊贵的主儿,可这。。要怎么赔?”
美人儿听罢也苦了一张脸,托着腮有些不悦。
幸得,她心心念念许久的未来夫婿开口了:“这位可是北鹤萝汐公主?”
她抬起头的一瞬间不由得眼前一亮。
一旁的容七脸上带着淡笑,寻了个时机默默退了场。
等到约莫夜里,她心心念念的新帝总算是来了。
玄凌见着她也并不吃惊,容七先开口:
“不知容七前些日子提的事情皇上可考虑的怎么样了。”
玄凌顿了顿,却答非所问:“今日你手里拿的那些个瓶瓶罐罐,也是为了到时候一用?”
容七不予置否。
再过三日便是莺姨忌日,容七被迫入宫三年,唯独在这一天算是可以出宫一次,得一回自由,只可惜,是随时跟着侍卫的自由。
玄凌也不再为难她,就着容七给出的时间应了好,容七自觉任务已经完成,便要退下,临行前挑了挑眉一笑:
“容七觉得,这位萝汐公主虽有些乖张,但也活波可爱,配皇上该是很合适了。”
当真肺腑之言也。
夜深月光投照而下,映不出他脸上神色婆娑。
容七听见他说:
“哦?可朕倒觉得你比她好上千遍万遍,你可愿意做朕的皇后?”
容七笑了笑,也算是回答,她信步朝前走,方道:
“玄凌,三年了,你该是明白的。”
高傲自持的高岭之花自然是明白的,容七也很相信这人聪敏敏锐的程度,可到了出宫这天。容七还是忍不住朝着天空默默骂了一句。
整整比昨年多出二倍之于的侍卫让容七不由得发笑,狠狠咒骂了那人一句后倒也相安无事地上香,井井有条。
新坟尚新,却已经长出三米高的草来,几壶酒,几只鸡,先于她前,已经有人来过了。
容七看着眼前这坟,虽已过三年,可也免不去心中波澜。三年三年又三年,伤痕却一直都在。
一切毕,便该启程了,容七一路都很乖巧,她跟在那群侍卫后头,尽量小心翼翼地压制着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她三年间如死灰般沉寂的心跳在这一刻焕然新生,她在等。
约莫走了数米,突然有一个侍卫笔直地倒下了,再然后一个接着一下,短短数秒钟内,便只剩容七一人站立在他们中间。
她的心跳如鼓,异常兴奋。
树林中走出一人,娇俏可爱,此刻却多了份稳重,问她:
“你真的是容七?”
容七低叹一声:“公主若不相信,又怎么会帮我的忙呢?”
萝汐公主低垂下头:“我不是帮你的忙,是帮四哥哥的忙罢了,四哥哥的梦里素来有容七,萝汐也不过成人之美罢了。”
容七的心一抖,接过她手里递过来的东西:
“这一块是承德给我的,可随意出城的令牌,这一块是可随意通行于北鹤的玉佩,你若给他们看了,没人敢拦你。”
容七真诚地道:“多谢。”
萝汐在她身后道:
“其实我知道的,大庆的皇上待你也不薄,我虽不知你为何会如此辜负他的好意,但,但他是真的心悦于你。。。。”
容七淡淡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新坟:“若我说,正是这位新皇害死了我至亲之人呢。”
萝汐顿了顿:“是我多言了,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缘分之事素来不可强求,哎,可话说回来,我四哥哥同你大庆皇帝比起来可一点都不差!”
容七的回应算的上若有似无:“我知道的。”
而她终究要随他而去了。
萝汐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莫名地带了坚定的背影,不由得又唏嘘一身。
萝汐回到宫里时,心中总隐隐有不安。在临近殿外,已经瞧见一人背着手站于月光之下,颀长优雅,却带着一点孤寂。
萝汐走过去:
“你早就知道了?”
毕竟,她在他的宫殿里为非作歹,这位素来敏锐的皇帝怎会不知道呢?
萝汐又凑上去了些:“这样让她走了,你便不后悔?”
见没有回应,她微微皱眉:“若是我,定是舍不得了,可是缘分也强求不得,你需要她,四哥哥也需要她,容七自己做了选择,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新帝过了许久,方回应了她一句,却是牛头不对马嘴。
“你叫萝汐是吧?”
萝汐想,这人说不定也是个怪人呢。
容七孤身一人从大庆走到北鹤,大约花了七日的时间,路上走走停停,她像是故意似的,同心中的急切相比,她的行程却很镇定,一路竟还四处游逛。
可容七望着眼前巍峨的城墙,阳光照得她眼睛也睁不开,她终究还是到了啊。
因着萝汐给她的玉佩,从进城甚至是进宫的过程竟是通顺的可怕。
容七心有怪异,直到发现陆陆续续地有许多人同她一样入了这深宫后方觉有异,问了一下,方知原来今晚这兮鹤宫里有一场国宴,群臣百官皆受邀,怪不得她能如此轻易地进入了。
话虽如此,容七因着七日来的赶路,外表上看着总没有那么光鲜亮丽就是了,尤其同身边各类王公贵族比起来,更是突出。
幸而,容七生来脸皮极厚,也若无其事地入了座,坐地较为偏远,若不仔细看,该是发现不了她。
夜渐深,国宴也开始了,原来今日所谓的国宴,乃是即位将满一年的新帝之生辰,百官自然全力以赴,尽心尽力地讨好这位新上任的年轻皇帝了。
什么月亮般大小的夜明珠啦,千年灵芝啦,各般珍奇,绕的容七眼花缭乱。
容七握紧手中的布袋,越发觉得自己这贺礼是太不入眼了,生辰贺礼是在路上精心挑选的,并不贵重。
晚宴开始,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也终于来了。
容七抬起头来看着他这么一步步踏入席间,明黄的黄袍在夜里仍发着光似得,晃得她眼睛疼。
她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少年神情淡漠,却带着睥睨全场的气势,抬手间,凛然之气不可犯。可他的眼中却又一丝不耐,一丝漠不关心,容七的心瞬间揪在一起,只因窥见了他心里的想法。
在那之后,便是笙歌燕舞,丝竹悦耳,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皇帝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百官朝他敬酒,便一概受之,为他斟酒的丫鬟会趁机痴迷地望着他的侧脸发神,容七也由得自己躲在角落里贪婪地望着他。
群臣开始争前恐后地为弱冠之年的新帝展示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贺礼了。
夜明珠被送上去了,随后又是那柄玉如意,连最后的千年灵芝也呈了上去,无论收到多么贵重的礼物,新帝脸上的笑却还是那般淡淡的,不见得多高兴,倒是为了维护场面似的不带任何真心实意的愉悦。
眼见着已经没人上去,即将进入下一环了,容七犹豫半响,这时,坐在她身边一小孩见她手里紧紧捏着个布袋忸怩不决,竟伸出手来顺势推了她一把。
容七猝不及防地摔在正中间,她伏在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抬起头来,同他镇定地对上了眼,对方一瞬间放大到极致的瞳孔与脸上乱起来的表情让容七很受用,她清咳两声,将手里那皱皱巴巴的布袋举高至头顶。
“民女容七,特贺特贺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岁岁有今朝。”
她感觉到他一向不急不缓地步履此刻有多么焦急,容七始终含笑地望着他,见他立马站起身子,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见他大步大步地朝自己走过来,她终于得见了一次,她的阿呆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
他的长袍宽大精致,随着他陡然迎上来的身影而扇动,容七始终笑嘻嘻地望着她。
新帝的呼吸急促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百官皆诧异不已,不知这哪里冒出来的脏兮兮的丫鬟究竟是何方神圣,经能让一向淡然的新帝如此激动?
“你不看看我给你——”
未及她说完,已经被人自上而下紧紧拥住,他宽厚高大的身子弯下来,那般用力地拥紧了她,容七虽然被压得胸口有点疼,却也渐渐地湿了眼眶,伸出手来安抚他的背脊,下一刻又被他拦腰给横抱起来,新帝稳稳地抱住她,对着赶过来的小公公说了句:
“散。”
便怀抱着个脏兮兮的佳人大步大步地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陛下!” 留下那新上任不久的小公公苦着一张脸,思索着自己要如何搞定这莫名被剩下来的群臣百官。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他现在可总算明白了!
再一看,那脏兮兮的人哪里算得上什么红颜呢?
哎,罢了罢了,能让陛下做出如此反应之人,也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寝宫内,人影幢幢互相拥。
“这样真的好吗?” 典型的事后诸葛亮。
“没事的。”
“当真?会不会给百官留下些坏印象,哎,早知道我便明日再来见你了。” 容七语气里很懊恼,瘫软在他怀里抱怨。
然后收获到对方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
“没关系。”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番外二)宝金,江衡
世人常道:由简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由千人之上的荣国公堕为永世庶民,仔细品来,却也不是多大的坏事。
移住山间,一茅屋,一篱笆,伴有家禽数只; 门前小溪流淌; 却也乐得自在; 独享怡然。
这日; 安静的茅屋前又迎来一位惯客,东夏秋冬一轮又一轮,这人也一次又一次地孜孜不倦地前来求亲。
“容二小姐; 春去秋来又是冬,一转眼; 一年又过; 纵使世间留不住; 但我王某人的心意却可比天高。”
此人不是别人; 恰好是屡次向容宝金求亲千万次未果还越挫越勇的王家公子王岩。
本以为容家遭此事故怕是要吓退不少人,却不想人王家少爷反而将次当做一次机会,越发殷勤地三天两头地朝着容家跑。
要说也是个不在意门当户对的痴情种; 容宝金念在这人天性赤忱的份上都没能下狠心赶。
她爹便更加欢迎了,不为别的,光是这王岩王公子每次造访带来的些随手小礼,也能让昔日的荣国公笑开了花。
王岩满心窃喜; 心想自己连未来的岳父大人都搞定了,离佳人在怀还远吗
事实证明,远的,且还越走越远。
容家三女,走了一个,留了一个,在宫中遭软禁一个,委实值得唏嘘,这日,王岩照常寻来,却看那本该在宫中的容三小姐容七出现了,二姐妹在屋中不知商量些什么,出来时容宝金面色虽平静,但也藏了些不同以往的东西。
王岩心想,怕是要有什么变故了。
果然,三日后王岩再次造访时,屋中却空空,只余岳父大人一人一酒美滋滋。
问曰,岳父大人答:
“老二啊?老二走了。”
这走字可就宽泛了啊,是走去后院抓鸡了呢?还是走出城门望落日了呢?
王岩想,自己果真是料事如神啊。
适逢城郊突生瘟疫,原本稍加排查便能轻易进出的城门今日却增派许多援兵把守,严禁任何染了疫病的人进出。
容宝金便在大排长龙等待出城的人中间,她衣衫裹得严实,头戴布斤,一如其他妇女般并不突出,可她却眉心紧皱,她在担心自己出不了城,仅仅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
玄凌登帝三年,便明里暗里控制了他们三年,莫说出城,就算出了那片山一里,怕也要被人连夜‘恭恭敬敬’地带回来。玄凌这么做是为了容七,将他们作为锁住容七的工具。
事情的转机在去年,容七趁着北鹤小公主萝汐与大庆联姻之时溜出了宫,玄凌许是看开了,也许真是累了,倦了,竟也对他们父女二人大开城门。
容宝金私以为,玄凌大抵也明白老三这人真正的心思了,兜兜转转拖了三年,却也未曾改变什么。玄凌给了自己三年,爱与恨之间,现如今也终于洒脱了。
大庆皇帝与北鹤公主的婚礼举行在去年九月,恰是容七离开后的一月,前几天宫里传来消息道萝汐后嫁进大庆一年整一终确诊有孕,为人父为人夫,玄凌也终放下了。
容宝金起先对于重获自由一事倒是无甚感觉,现在的日子简单,平淡,自给自足,其实并不缺什么,可王岩的屡次造访却时刻提醒着她,她缺什么,就连她爹也道:
“老二啊,老二啊 ,一转眼你就已经。。。。”
她爹的意思很明确,容宝金虽心里有些波澜,但也好歹能压下去。
直到容七前些日子千里迢迢挺着大肚子来看望她们父女二人,容七只提了提那人的名字,说了些小小的暗示,容宝金这才想起,自己有多久未曾见过他了,身上随时佩戴着的玉佩倒是很熟悉,可那人的脸庞却是越来越模糊了。
她故觉得,自己是该去北鹤走一趟,确认一些东西了。
哪曾想,现如今竟被猝不及防的瘟疫给阻拦了道路,前面已经有好几人被拦了下来,这时,一辆装扮地金碧辉煌的马车驶入人群,如此高调的东西一出现在四处布衣的城门口,自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且还如此恰好地停在了她面前,容宝金瞧着这般闪着金光的马车,也大抵猜出这里头住的是谁了,来人也掀开了帐子,露出一张虔诚的脸来:
“上车吧。否则你这三日怕都出不了城了。”
容宝金自然不会为了所谓无畏的尊严来忤逆自己的本心。
“哎哟,这不是王少爷的车吗?快放!快放!”
出城约数里,他才下了车。王岩方笑嘻嘻对她说:
“岳父大人告诉我,容小姐这是去找答案去了,那咱们可约定好了,你要是找到了,满意了,便回来,我王岩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容二小姐了。”
容宝金莞尔一笑:“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