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饲养手册-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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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他的手下还在外头呢,别叫他下不来台。”昭容如是说着,起身拂了拂袖就坐到了正堂主位上。“今儿个喊他们过来,是有正事同你商量。”
“正事?”沉以北闻言便放开了沉慕,微收整了整自己的衣裳,便走到了昭容的身旁坐下。“母亲有何事?”
“吴墨虽说求亲不成,但人还在京城未曾离去。他明面上说着是想多留京城好生游玩下,私下怕是还有别的事在密谋。吴墨的事我让你七舅舅派人去盯着了,你这些日子还是能不见他便不见吧。”其实若是让沉以北接近吴墨,借机探听些许消息,这个法子更加不错。只是,就以沉以北这模样,昭容着实还是放不下心来的。
“嗯嗯。”沉以北点着头,眨了眨眼,又道:“还有呢?”她才不信昭容只有这一桩子事要同她讲,若是如此,她大可一个人来就是,何故还要拉上沉慕同武棣之?
“还有就是让你俩多见个面,培养下感情。我同你爹日后是要长居琼川的,离得远些,你可别没事就跑回琼川,一来一去的费时辰。”昭容支着头,神情慵懒,说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呵呵,娘,你可真贴心。”沉以北的嘴角抽了抽,余光扫了扫武棣之,立马又收回来。每当昭容这般作时,沉以北都会腹议一番,自己到底是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闺女。怎么她就这般嫌弃自己,活像她真的是用一缸子腌白菜从大街上换回来的。
“那是,大姐多有能耐的一个人呀,你听她的,准没错。”沉慕连忙煽风点火,生怕这火不够旺。
沉以北一个眼刀扔过去,眼珠子转了转,又道:“娘~亲,北儿这都要成家了,七舅舅还没给我找舅母,您看是不是给他相一个?”沉以北可不会甘心就自己一个人在深坑底下,怎么着都得把自己这个七舅舅给拉下水。
“嗯,确实也差不多了。”昭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大姐,这玩笑可不能乱开,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会拿主意的。”沉慕没想到自己这一嘴倒是让沉以北顺杆而上,把他给套了进去。
“你拿主意?北儿回京城也有些时日了,娘~亲你知道么?这京城里面个个都在传,七舅舅要么是个断袖的,要么就是身有恶疾。你说,这像个什么话?”反正这些话都是她听来的,照本宣科便是了。
“嗯,那我这就带你七舅舅去忙他的终身大事了,你就在屋子里同棣之好生聊聊。”昭容说罢,未等沉以北做出反应,拉着沉慕就离开了。
“大姐,你不打算在外头听个墙角?”沉慕走的格外不甘心,他可是非常好奇那个终日一本正经,心思老成的武棣之在遇上沉以北这样一个直~肠子的人会如何说他的情话。
“听你个大头鬼。”昭容一手拧上沉慕的耳朵,道:“合着你欺负我闺女还欺负上瘾了?”
“姐,姐,放手。”沉慕吃痛,这娘俩儿真是一个性子,都爱拧他的耳朵,小的这样多半都是跟大的这个学的。
“让你盯着的人,你小心盯着就是。”昭容收回手,道:“别让他知道了。”
“姐,真的不告诉他?”沉慕有些费解,昭容明明便是站在沉桓这头的,为何做这些事反而要瞒着他?
“现在的他,还看没看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等他看清楚了,我会告诉他的。”儿女私情自古便是帝王的一道坎,他既然要当这个王,那就得明白什么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头,沉慕与昭容二人离去,另外那头沉以北同武棣之二人干坐在殿中,久久未语。
偌大的殿内寂静一片,只是殿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时刻提醒着她,现下不是一个人。
“嗯,你饿不饿,要不让汀兰备点吃食?”沉以北着实受不住这种尴尬地安静,只能率先出声。
武棣之摇了摇头,道:“不饿。”
依旧是那般温和的声音,沉以北长抒一口气,细细看了看他。今日的他依旧是那身书生装束,是他们重逢那日~他所穿着的那身。“还是那么温润如玉呀。”沉以北笑了笑。
她忽然间也想开了些,无论自己多么想要避开,这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容不得她逃避。
“小时候初次知道你时,我便想,你一个人长大很是辛苦,我一定要好好养着你。当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想,大约是觉得要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这便是养好你了。后来见到你的时候,我在想,你气色如此这差日后一定要多注意些。待我回来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只想到八个字,明眸皓齿,温润如玉。一恍眼,我们都长大了。”沉以北这般絮絮叨叨说着,武棣之便只是一直安静的听着。
“这桩婚事明摆着就是我娘借你过桥,你放心,我会先想法子拖延婚期,待吴墨离开之后再同陛下说说便是。左右,陛下还未开口亲下圣旨,还是有转机的。”
“原来郡主是作这般打算的呀。”武棣之心中渐起波澜,面上却未有丝毫改变。他微微笑了笑,道:“可若三殿下执意要参加完你我婚宴再行回国,那郡主打算如何?”
沉以北闻言,笑道:“你放心,若是到时候真的不得已,咱们成亲了,你日后若有遇上喜欢的女子,便随便寻个由着与我和离便是。只不过,这样怕是会影响你的仕途,所以现下我会努力说服娘~亲先将婚期拖延。”武棣之言她也考虑过,可总不能为了自保而毁了旁人的终身幸福吧?
“那若日后,我未遇上喜欢的女子,郡主又该如何?”这些日子,武棣之已是将她的性子摸了个透。他知晓,与沉以北这样的女子说再说好听的情话,她都会打哈哈过去。
“这样啊。”沉以北蹙眉,思索稍稍,道:“那便等你什么时候遇上了再同我说和离便是。”若是真到那个时候,自己已然借了他躲过远嫁一事,自是也要为他做些什么的。若是自己这个郡主身份能让他日后的仕途顺利些,她自也是欢喜的。
“那郡主想知道,七王爷的隐疾吗?”武棣之忽然话风一转,沉以北愣了愣。
“说来听听?”
☆、第三十三章
春日三月,正是景色怡人,可皇后偏殿院子里头围着的那帮子人却无心观看满园繁花,只是一个个的都围在院子里头窃窃私语。
一个粉衣小宫女探了探头,道:“两个时辰了吧?”
另一个蓝衣大宫女摇了摇头,道:“两个半时辰了。”
“如此看来,郡主同武家公子真真是两~情~相~悦了。”小宫女拍了拍胸口,道:“看来宫里头喜事近了。”
“可惜了咱们殿下。”那大宫女叹了口气,道:“自小郡主就同咱们殿下亲近,次次来宫里头都是寻着咱们殿下的,怎得偏偏叫这武家公子给抢了去。”
另一个小宫女道:“咱们殿下不是也已有太子妃了么,太子妃生得那般好看,同咱们殿下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很是般配。”
“那也得是咱们殿下心尖尖上的人才行呀。”大宫女声音微扬了扬,道:“谁不知道咱们殿下是被逼着才娶下这太子妃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哪里……”
“啪!”那蓝衣大宫女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拽过去一个巴掌扇倒在地。那人转头刚想骂人,便见身后沉桓领着一干人等悉数站着,身子不由发颤连忙跪到求饶。
“嚼舌根的小贱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站在这里乱嚼舌头,仔细着人将你的舌头拨了。”汀兰扇完那人的耳光,连忙跪下,冲着沉桓俯身求饶。“殿下,汀兰管教手下奴才无方,等下我便着人将她好好收拾收拾,还望殿下开恩。”
原本是领着沉桓来寻沉以北的,不料才入院子就听到这种闲话,这大不敬的罪也不知晓能不能救得下来。
“何必还要着旁人收拾。”沉桓偏头瞥了眼跪倒在地的蓝衣宫女,道:“以奴议主,便是以下犯上。看你这服色,也算是宫里头的老人了,能当得上大宫女的,也应当有点眼力才是。”他微偏了头,冲着随身侍卫道:“将她拖下去,杖毙了。”
“殿下开恩,殿下开恩,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那蓝衣宫女听得这消息哪里经受着住,连哭带喊的,却还是被人给拖了下去。
“这剩下的人也都是生口舌之人,你是母后宫里管事的宫女,你来处置。”沉桓本就烦躁的心情在听了方才那一席话后,不知为何反而平静了不少。看来他真真是失败,连一个寻常宫女都能看穿他心里有几分想法。
“兄长?”沉以北方才还同武棣之在殿内聊着沉慕的事,恍惚听到外头声响,这推开门便见跪了一地的宫女。“这是发生何事了?”她略微扫了眼,见底下跪着的人皆是瑟瑟发抖,不由蹙起了眉头。
“没什么。”沉桓见她出来,微微笑了笑,道:“北儿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嗯。”沉以北点了点头,武棣之见是沉桓来到,连忙下跪行礼。
“起来吧。”沉桓摆了摆手,又冲着沉以北道:“北儿身子既然好了许多,那可想出去走走?”沉桓到底是知晓她的性子的,安生待在宫里头这么些天,定是憋坏了才是。
“好呀!”沉以北笑着点了头,忽然又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万一出去再遇上吴墨,那可怎么办?她可不想再费心力去同这吴墨作戏。万一要再遇上他那个妹子,那免不得又得吵上一场。
“三殿下今日与父皇在殿中议事,想来不会这么快就得空的。”沉桓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事,又道:“不去别处,就去月浓姐那儿坐坐,你不是也好些天没看到你带来的那只猫了吗?”
“好好好,我们快些去!”一听说去沉月浓那处,沉以北心下欢喜,右手拉起武棣之,左手挽上沉桓的手,便是往外行去。“兄长果真疼北儿,知晓北儿这些天都快闷死了。”
她这么左拉右扯地同他们二人一道出了宫,入了马车。这开头到还不觉得,入了马车方知晓什么是尴尬。她一抬头,武棣之同沉桓皆是沉默不语,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是侧目而坐。沉以北看了看这两人,也不好随意开口,只得安生坐着。
这车子行了好一会儿才到沉月浓的浓园,马车一停,沉以北便先行跳下车驾,直直朝后院奔去。
“吱吱,吱吱,月浓姐,我回来了!”沉以北蹦蹦跳跳跑到后院,远远便瞅到沉月浓领着孩子在院中荡着秋千玩。“姐!我回来了。”
“北儿来了呀。”沉月浓见是沉以北回来,连忙冲着一旁乳~母招了招手,将孩子递了过去。
她行至沉以北身旁,细细打量了番,笑道:“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瞅着你这气色是越发好了。”
沉以北鼓了鼓腮帮子,道:“月浓姐又笑话我。”说罢转身指了指后头,道:“太子殿下同武家小娃娃也来了。”
沉月浓偏头,见沉桓已是走近了,连忙上前行礼。
礼毕,她才转身笑道:“都快成武家媳妇了,还总喊人家小娃娃。”说罢,又冲着沉桓笑了笑,道:“太子殿下先行屋子里坐吧,我这就吩咐人上茶。”
沉月浓吩咐底下人备茶,又让乳~母将孩子都带了下去,这才走进了里屋。
“月浓姐,吱吱呢?”沉以北左右看了看,道:“我这一进院子就没发现它,这屋子里头也没它的影子,它去哪里了?”照以往来看,这吱吱这时候应当躺着晒太阳才是。
“春天到了,它也自有它忙的地方。”沉月浓如是说着,沉桓与武棣之二人听了皆是微微侧目,嘴角余了几分笑意。
“哈?”沉以北不解,道:“有什么可忙的,吱吱这些年可是越发的懒。娘~亲说吱吱这岁数若是放在人身上,那都是比父亲年岁还要大的了。”
“等你成家了,就懂了。”沉月浓说着,底下人也备好了茶端了上来。“难为你这些天一直都安稳待在宫里头,今儿个出来了等下是不是还要往别处逛逛?”沉以北的性子一向活络,让她几天都在家中不出去,那可是折磨她的好法子之一。
沉以北摇了摇头,道:“不去了,就来月浓姐这里头坐坐。”开什么玩笑,现在这风口浪尖的。沉以北心想,她确实是喜欢出去玩耍,但也分得时辰的。现下她若是出去,识得她的都该过来给她道个喜了,见人就提婚事,她可不想大好心情被一句道喜话给冲没了。
“我这儿可没什么能让你玩的了。”沉以北饮了口茶,道:“连吱吱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沉以北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道:“轩哥哥可还在你府上?”
虽说她知晓沉桓在此,她冒然提起沉轩不太合时宜,只是自己日后万一要同武棣之成婚,也着实是该同他讲上一讲的。
“在呢,轩哥这些日子在京中同人谈生意。我见他居住客栈很是不方便,就让他住在我这里了。”说罢她偏头望了眼沉桓,见他面上淡淡笑着,便吩咐了一旁立着的丫头去将沉轩请来了。
“好些年未见轩哥哥了,他一人在外我们平常也未有联系,此次之后不知何时才可再见了。”沉以北一想到日后若当真成婚,这日日止步府中的日子可是相当难过了。
“那不如让他多在京中留些日子,待饮过了你同棣之的喜酒,再回去也不迟呀。”沉桓沉默良久,忽然开口便是这么一句,到是让沉以北诧异良久。
且不说沉轩身份尴尬,就算是没有当年那一桩子旧事,沉桓素日里同沉轩也是没有什么往来的,顶多也就是遇见之后见个礼便罢了。
沉以北看了看身旁的沉月浓,试探道:“也不知轩哥哥到时候有没有空,现下日子也未定,什么都未备好,兄长提这个,怕是早了些。”说罢,便微微低头饮起了茶。
“北儿终于晓得害羞了。”沉月浓见她小~脸微红,,眼神不看向何处的模样,咯吱吱地笑了起来。
沉以北闻言,偏头不语。
“郡主近些天来身子不大好,想来一路过来,许是劳累了。”武棣之闻言,便出声帮腔。
“啧啧啧,现下北儿可是有了帮手了。”说罢,还笑着推了推沉以北。
“月浓姐是素日里闲得无事可作了,所以见着北儿了就取笑么?”沉以北噘了噘嘴,语气中透着些许不满。
“生气了?”
沉以北正想作答,便见沉轩已然行至。他先行行礼,而后入座,一身素白衣裳衬着,一眼看去,他的脸色竟是比前些日子苍白许多。
“轩哥哥这脸色怎么差了这么许多,可是最近也病了?”沉以北关切道:“若是身子不适,可得好生休养着。”
“无妨,只是这几天忙于奔走,没有睡好罢了。”沉轩笑着摆了摆手,又道:“听说北儿许了人家了?”说罢转头看了看武棣之。
“额,”沉以北微蹙起了眉,总觉得自己让人将沉轩找了有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轩哥哥也知道了呀。”说罢,只得尴尬的笑了几声。
沉月浓左右看了看,道:“北儿你同我出来,我有些话同你说。”
沉桓执起桌上的茶盏饮了口,道:“什么话要出去才能说?”
沉月浓笑了笑,道:“女儿家的事,太子殿下见谅。”说罢,她便将沉以北拉了出去。
沉月浓素日里头最喜欢的便是紫藤,她的院子里头种了许多,现下花期未到,但是枝叶已然长开,过不许久怕是满院子都可那一片片的紫色了。
沉桓见她们二人行至院中紫藤架下细细说话,便收回了眼神转而望向了沉轩。
他与沉轩许多年未见,记忆里的沉轩总是爱着白衣,各式各样的白衣,到如今也是。他记得当年为夺帝位,这一众皇子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