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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太傅饲养手册-第33章

小说: 太傅饲养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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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现在就给我赔不是吧。”
  尹灏原本只是客气几下,不料沉以北居然直接接下,丝毫没有推诿。
  “尹大人,我沉以北出身军营,平日里打杀惯了。今日若我还着甲胄,这寻芳楼定是不在了。母亲离京之时同我说过,咱们沉家女儿,可以死,可以闲,但绝不能客气。尹大人既然要赔不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个,正巧,本郡主心情好。”她这般说着,面上到是真的同她说的话一般,笑容更甚了几分,只是让在场的几人看着心里头七上八下。
  “郡主,此地乃烟花之地,你贵为郡主,在此多有不便。不如让尹大人改日上门再奉上登门致歉,可好?”堂中一个着了栗色衣裳的男子见状,上前打圆场。
  沉以北瞥了眼,转头面向笙歌,道:“他是何人?”
  笙歌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到底是跟了她多年的,现在该如何做,她都无须暗示。
  那人面上有些挂不住,起身上前行礼,道:“家父乃是刑部尚书余且。”
  “你父便是教你如此回我的话?”沉以北笑得轻蔑,她踱了几步,又道:“连个名姓都报不周全。”
  “郡主见谅,这位是余南,目前暂无官职在身。在下韩祭,乃是一介白衣,今日只是与尹大人共同邀约来此闲聊家常罢了。”韩祭见此等情形,也连忙上前下跪行礼。余南尚且有一个尚书父亲,可她都未将他放在眼里,他可比不得余南的家世。
  “哦。”沉以北点了点头,走到余南面前半蹲下身子,道:“那你父可有教过你,莫要与女子为敌?”她嘴角勾着笑意,眼中尽是轻蔑。
  余南摇了摇头,她却忽然伸手捏住了余南的下巴。“何时言语,何时闭嘴。连这个都学不会,也难怪只能是一介草民。”话语中尽显肃杀之气,她手一挥,余南的头便斜往一旁。
  沉以北敛了气息,又看向了一直端坐于堂上的尹灏。“尹大人,我今日不让你当众致歉,不为别的,只为了你的妹妹,我嫂子。日后,若再将心思打到我这里头,我沉以北定会让你知晓,什么叫虎父无犬女。”她冲着尹灏淡开一抹笑意,仿佛方才那个满身杀意的女子已然消失不见了。
  “尹大人,即便她的父亲是将军,她的母亲是昭容长公主,可她也太不把大人放在眼中了。”余南见她已然走远,几步行到尹灏身旁。“不过就是男人在外喝个花酒而已,她这般闹腾,真真是不守妇道。”
  “哼。”尹灏轻哼了声。“她要守妇道,那她就不叫沉以北了。”他放下手中的酒盏,面上忽然换上了欢愉的表情。“哎,你说,明儿个武棣之是会左脸挂彩,还是右脸挂彩啊?”
  二人闻言,皆是掩嘴偷笑。
  逛个花楼,喝个酒自是不可少的,但像武棣之这种喝不了酒的,就会变得如此。
  自打他被笙歌塞进车驾里头,他便开始撒酒疯,这一路上都是他的哼哼声。好不容易回到太傅傅里头,他刚下车便吐了一地,吐出来的秽物还溅到了沉以北的裙子上。
  笙歌知晓沉以北自小便讨厌这些,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把武棣之给办了,连忙招呼着下人将武棣之送去清洗。
  “郡主呀,这姑爷今儿个是醉得厉害了些,你要不先去换身衣裳?要教训他,也得让他把自己先收拾干净是吧。”笙歌这一路上未听得沉以北有任何打骂的声音,想必是一团火压在心底,这若是一下子都激发出来,就自家姑爷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能受得住?
  “郡主啊,你一定得好好审审他。”凌霄义愤填膺,敢在外头偷人,这可是反了天了。
  笙歌闻言,连忙推了推她,给了她一个眼神。
  凌霄想了想,又道:“但是下手别太狠了,万一缺胳膊断腿的,带出去给你掉价。”凌霄觉得自己说得很是在理,就算这男人再怎么着,可自己身边长年站着一个缺胳膊少腿的,总归不是太好看。
  笙歌白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不再提醒她了,免得她说得更加失格。
  “行了,我自有分寸。”沉以北听得自己这两个陪嫁丫头,心里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外人将她当成一个暴力狂便也就算了,合着自己这两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居然也这般看她,真真是失败。
  她摇了摇头,回房换衣裳。
  这头沉以北在换衣裳,那头武棣之已经被下人换了衣裳扶到床上睡下了。她将下人都打发了出去,行到武棣之床头坐下,扑鼻一阵酒味,让她不禁微微皱眉。她伸手推了推,道:“别装了,都走了。”
  武棣之随着她的动作吧唧了下嘴,又咽了口口水,并未回话。
  “行了,都装了一路了,回家还装,快起来,有话问你。”沉以北有些不耐烦了,她自恃清楚武棣之的酒量,今日进到寻芳楼时,他的桌上只空了一个酒埕。昔日,她曾与他一同饮过酒,她自知二人酒量不相上下,这区区一埕酒能会将他灌倒?
  沉以北见他一直未动,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拉了起来,声音略微提高了些,道:“武棣之,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动作大了些,抑或是武棣之的酒劲退了几分。他睁了睁眼,伸手又揉了几下,面上忽然淡开了一个如少年般的笑容。沉以北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得将手松开,却不料武棣之忽然抬起双手,将她的脸捧在手心里:“媳妇,你真漂亮。”说罢,竟还傻笑了起来。
  沉以北愣在原处,她昔日所见的武棣之皆是常熟稳重的,但凡有事都会思量再三,即便是笑,那都是浅浅的一抹,从未像今日这般。
  “媳妇,媳妇,你身上真香。”他的噪音在酒醉之后变得沙哑低沉,格外勾人。还未等沉以北反应过来,武棣之又将她整个拥入怀中,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光洁的皮肤相互碰触,让沉以北很是不自在。
  “你,你少装疯卖傻。”沉以北定了定心神,伸手将他推开。“说,到底怎么回事!”
  武棣之被推倒在床,他闭上眼睛,像个孩子般。
  “媳妇,我困了。”语气中满满皆是想要被宠溺的声音。
  “困了也要把话说清楚!”沉以北急了,伏下身子,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原是想要用这种近距离让武棣之能有些压迫感,但事实证明,这种事千万别随便对一个男人用,尤其是一个酒醉的。
  沉以北话还未问出来,便见武棣之一个翻身将她压到床上,他的双手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混账小子,快放手。”沉以北思索了下,盘算着要不要一脚将他踹出去,也省得自己身上被蹭一身的酒气。
  “不嘛,媳妇儿好软,好香。媳妇儿,我最喜欢媳妇儿了。”
  咯噔。
  沉以北觉得,有些大事不妙。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到生不如死,上海归来后就重感冒,在回家的路上还以为要客死异乡了。然而,想了想我的硬盘,还是撑了下来,这章稍微放了点糖,之后的糖会慢慢添加进去的~

  ☆、第四十七章

  
  七月的天气大多都是晴朗无云的,今儿个也不例外。尹灏早早立在宫门外,等候着武棣之的到来。
  对于沉以北,尹灏早早便打听清楚。他深知,沉以北此人最容不得男人寻花问柳。旧时,她手下曾有一男子抛弃发妻另取他人,生生是被她打断了一条腿。如今,她自己的男人左拥右抱,想必以她的脾气定也是要打上一顿,才会罢手。
  等了约摸半个时辰,他方看到武棣之的车驾驶来。尹灏心中愉悦,缓缓行了过去。“武大人,早。”他这般说着,彼时武棣之正在下车,背对着尹灏,使他看不清楚。
  “尹大人,早。”武棣之听闻身后传来尹灏的声音,连忙转身行礼。
  这一转身,尹灏的眉头陡然蹙起。面前的武棣之,一身官服,装扮得体,面上依旧白净,无一丝伤痕。尹灏心生怀疑,围着武棣之转了几圈,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武棣之见他这般,笑道:“尹大人这是在瞧什么,可是武某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
  尹灏将他拉到一旁,轻声问道:“昨日你回去,郡主不曾怪罪?”他回想着昨日沉以北那架势,少不得要打上一架方可消停的。他本想,这武棣之一介书生,而沉以北又是行武出身,他身上不挂彩那是不可能的,可现如今……
  武棣之摇了摇头,面上挂着如风笑意,轻声道:“郡主一向明事理,又怎会无端怪罪?”语罢,还投给了他一抹笑容。
  二人站在宫门处聊了会儿,沉慕也来了,尹灏见沉慕来到,便先借词离开了。沉慕见他走远,这才同武棣之二人一起缓步走向东宫。
  “哎,昨儿个套出来什么消息没?”沉慕伸手推了推他,又道:“怎么也不知道派人先来通个消息。”
  他们二人原本约好昨日同尹灏一道喝酒,想借着推杯换盏之际套出些什么消息来。为此,沉慕还故意先行离场,好让尹灏觉得武棣之羊入虎口。可谁又知晓,武棣之一夜未派人禀报消息,这不,他只得一早入宫来碰个运气了。
  “昨夜郡主也来了,我喝醉了,也不知后头发生了什么。”武棣之笑得坦然,回的也坦然,仿佛在同他讲着今日天气不错一般。
  沉慕一惊,道:“北儿也过去了?”他素是知晓沉以北的心性,这般说着他也绕着武棣之走了两圈,又伸手捏了捏他的双臂,关切道:“她没伤着你吧?”
  武棣之摇了摇头,笑道:“怎你们都觉得郡主会对我大打出手?”
  “我这外甥女我还能不晓得?她自打就是臭脾气,小时候打我,长大了就得打你了。你这都跑去喝花酒了,她能不动手?我跟你讲,她那时候还专门扮个假小子跑去花楼,就为了盯着你岳父去花楼干了什么。”沉慕说着这番话,音调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武棣之点了点头,道:“可是我喝醉了,郡主自是不好对我做些什么。”
  “喝醉?”沉慕讶异,道:“我昨儿个可是让你先服了醒酒药的,那东西在身上,两个尹灏都不可能灌醉你,你怎么可能喝醉?”沉慕知晓武棣之这人素来没什么酒量,所以让他预前服下昭容送的醒酒药。这药效一向都十分好,即便武棣之这样的一杯倒也不会出差错,他何来的醉酒?
  “我是装醉,可是郡主不知道,她见我醉了,便也没说些什么。”武棣之笑得一派从容,面上更是三分恬静,两分得意。
  “你扮猪吃老虎啊!”沉慕大怒。他原以为武棣之会被沉以北欺负,为此可是担心了好久,可现在才晓得,这两个人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一个是吃人的老虎,另外一个更厉害,扮猪吃老虎。
  “非也非也,多得郡主怜惜才是。”他这般说着,笑着迈进了东宫。武棣之心中也是明白,有些话若然直白说出来,便不好玩了。
  一旁的沉慕见状,想了想,暗暗替自己那个外甥女生出了几分担忧。
  “扑通”一颗石子入池。
  “扑通”又一颗石子入池。
  沉以北坐在院子里头看着一池锦鲤愣愣出神。昨夜,她本想好好问下武棣之,却不料被酒醉之后的他搞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后来,她打算在早上继续审他,却不知为何见他便觉得尴尬,只得一早就躲了出来,窝在公主府里头发呆。
  凌御风抱了个西瓜坐在凉亭里头,见她已经一个人坐在池边晒了一个钟头的太阳,执起桌上放的桃核扔到了她的背上。沉以北吃痛,转头见是凌御风,眉头微微皱了皱,复转过去,继续盯着水面发呆。
  “你长得够黑了,再晒就要成炭了!”凌御风冲着她又吼了声,抽出了自己的配剑开始细细擦拭。
  沉以北耸了耸肩,纵身跳进了凉亭,拿起桌上的桃子边啃边盯着他看。
  只见凌御风将自己的配剑擦拭干净,然后手起刀落,当桌上的西瓜劈开两瓣。“别说当叔叔的对你不好,喏,一人一半,勺子自己拿。”语罢,抱起半个西瓜就开始吃。
  沉以北啃桃子的手僵在半空,直到见他吃了好几口西瓜进肚,她方将手放下。“都说行走江湖的人此生最为重要的便是自己的兵刃,就像咱们行军打仗的一样,刀剑只用在战场上,怎么你就这般待自己的配剑?”旧时曾有人以断对手兵刃来辱其门面,后来他们便因此结仇,生生斗到了死。而此时,他凌御风一个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居然用自己的剑来劈西瓜?
  凌御风伸手抹了抹嘴,道:“用来劈西瓜,总好过用来杀人吧?什么辱不辱的,还不就是看用的人是什么心。无论再好的兵刃,那都是死物,没有什么是比人命更重要的。剑断了,可以修复,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这番话说得在理,让沉以北一时诧异。在她眼里,这个叔叔从来就不是个会讲道理的人。
  沉以北点了点头,笑着继续啃手里的桃子,到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昨儿发生什么事了。”凌御风见她笑了,几步行到她的身旁,道:“我听说你捉奸捉到寻芳楼里去了?你家那细胳膊细腿的小书生,要在床上躺个几天啊?”
  “呸,你怎么在京城眼线还这般多,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知道。”沉以北啐了他一口,心想真是事事都瞒不过他。她将桃核放回桌面,道:“他昨儿个喝醉了,我本想问他为何会同尹灏在那寻芳楼里。”
  “那你可以今儿个继续问啊。”凌御风瞅着她有些好笑,眼珠子在那儿转了几圈,又道:“还是昨儿夜里那小子对你做了些什么,让你害羞到不敢同他打照面?”凌御风对自己的嗅觉一向满意,能让沉以北这样一个聒噪的姑娘变得这么安静,那定是出了她从前未有发生过的事。
  “呸呸呸!”沉以北连着呸了三声,抱起桌上的另外半个西瓜坐得远远的,显然是不打算继续理会凌御风了。
  “行了,别置气了,等下我陪你一同去趟太傅府,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给你问出来。”知道沉以北是真动气了,凌御风便也不再逗她了。
  “我就想知道尹灏私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沉以北神情忽然凝重,她手中的勺子不停挖着红嫩的瓜瓤。“现下朝中太子妃有孕在身,陛下最近的身子又不太好,若是将来太子妃一举得子,那这个孩子便是皇长孙。可现如今,武家还尚不足以同尹氏分庭抗衡。若是尹氏再为皇室诞下皇子,那便更加无法与之相抗了。”
  沉以北的担忧不无道理,她虽有郡主名头,自己娘家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可若然尹子鸢再产下皇子,那局面就又会有所改变了。
  “你担心?”凌御风将手里的半个西瓜放到一旁,笑道:“那我替你毒死她。”
  “呸!就知道瞎说。她怀的到底是我兄长的孩子,无论无如也不能伤到她腹中的孩儿。”沉以北不悦,这争斗是大人之间的,不该伤到一个孩子。
  “那你就安心过你的日子,你放心,天就算塌下来,也是你男人顶着。”凌御风不以为意,道:“若然他连保存自己家族实力的能力都没有,你也就别留着这男人了,赶紧把他休了,叔叔我再给你找个好的。”
  “滚!”沉以北觉得同他讲话便如同鸡同鸭讲一般,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这府里头躲清闲也是躲不下去了的,便只好起身离开。
  “这就回去了?”凌御风伸手将她拉住,道:“来,叔叔跟你一起回去,帮你好好教育一下你的男人。”语罢,也不管沉以北是何表情,搭着她的肩头就出了公主府。
  二人到达太傅府时申时刚过,沉以北问过下人,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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