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正圆-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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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容本不该是出现在那里的!
或者说,在那里被围困的人,本不该是裴景容!
王重久忍不住反问自己,难道当真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害我?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王重久苦笑道。
“他们何至于这么苦心积虑地要杀我?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么?哪里至于如此深仇大恨…”
赵鹤其轻抚着剑柄沉思道。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做了什么,要人须得布下这样的局来害你?”
王重久苦笑连连。
“赵姑娘好问题,在下也想知道在下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之事…”
赵鹤其突然摇头道。
“不对,或许不是你,或许是…”
赵鹤其紧盯着王重久的双目,一字一顿道。
“或许是,平远侯府做了什么呢…对方针对的是王家,你只是恰好是里面的出头橼。”
王重久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紧缩了一下。
赵鹤其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王小将军也不必再故布什么迷阵了。”
“…什么无法说不无法说的,真要无法说,又何必用这样的字眼,看王小将军如此斩钉截铁地反对我的猜测的样子,给你这般嘱咐的必然是你家中信赖万分的亲缘师长之流。”
“如果你本人的问题不大,那布局人针对的,应该是整个平远侯府了。”
王重久语气不大好地质问道。
“赵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我才是被算计得差点丢了性命的那个,怎的到了姑娘嘴里,却是要先从我们这边自己找问题了?“
赵鹤其忍不住笑了。
是那种冷冷的,很不屑的,嗤笑。
“王小将军这话,还真当自己是个受害者了不成?”
王重久眸色沉沉,毫不客气地回道。
“那不然呢?容王殿下机缘巧合之下替我受这一灾,却也不是我想这般的,出了事,不想着揪出幕后黑手的丑恶嘴脸,却先要出了事的人自己反思,这又是什么道理?”
赵鹤其也怒了,这下是连冷笑都懒得冷笑了,直接急不可耐地揭了王重久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王小将军你或许无辜,或许不无辜,但平远侯府却是绝对不无辜的!”
“廖远在辽东一手遮天,种了那么多的□□,赚的盆满钵满,是你们平远侯府给他指的门路吧?”
王重久的脸色涨成一片酱紫,怒气冲冲道。
“赵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王家与廖远确实有利益上的往来,可什么罂粟□□,那是些什么东西,恕在下孤陋寡闻,均是闻所未闻!更不说靠它来赚钱牟利!”
赵鹤其冷冷地看着他的双眼,追问道。
“你当真不知道什么是罂粟、□□?”
王重久败下阵来,恨恨回道。
“那些损阴德的害人物,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但姑娘要空口无凭地说我王家以此牟利,却未免可笑!我们家世代忠良,为天子守国门,为百姓驱鞑虏,为社稷谋太平,怎能任人如此构陷!”
赵鹤其默默地等他发完怒,然后静静地摇了摇头。
王重久恼火道。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王某的话中还有夸大不实之处不成?”
赵鹤其平静地看向王重久,语气平淡中带着丝丝的无语。
“王小将军莫不会以为,我追随二皇子殿下在辽东查了那么久,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吧?”
王重久心下一颤,撑着一张冷脸回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鹤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若是懂这些,也不可能现在还活着站在这里了。”
若非几番试探确定王重久是真的不知情,赵鹤其可绝不会选择与他合作。
但王重久是清白的,王家可却未必了。
老实说,称平远侯府一句“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还真不算冤屈了他去。
赵鹤其淡淡道。
“我只是好心提醒王小将军一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随你去吧。”
“只是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令尊做的出来,日后遭报应的时候就别害怕。”
这话说得忒不客气了些,王重久怎能忍得,开口就想反唇相讥。
但赵鹤其也觉得无趣了,懒得与这人再多浪费时间理论
“我空口白牙地说,你自然认我是瞎说,不愿意信,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我且问你,你当日究竟是为何拜入八皇子门下?”
然后不待王重久张口回答,赵鹤其先又摇头制止了他。
“你不用说,也不用告诉我,你只消在自己心里想着,能想通便是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祖父叫你去投入八皇子门下,真的纯是为了那劳子什么‘从龙首功’的鬼东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寄魂绳、破运鞭、夺气铃和南柯诀这四个的主人其实都已经在文里出现过了,而且都还不是一笔带过那种(当然戏份也不算多)
然后碎今兆是鹤其妹子继承了的,能力的意思顾名思义,大致就是可以【预先】梦到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死亡的场景,所以叫【碎】金兆,至于碎金兆的【金】,就是宝贵的意思,所以要是继承碎金兆之人觉得珍贵的人的死她才能梦到。
她们家祖上应该是个做预知梦的巫,但是血脉越来越淡,你懂得,慢慢就剩下这个鸡肋的能力了,所以知情的人都不愿意要,鹤其妹子拿了之后想打人QAQ
剩下两个,冥观生和黄粱指的主人也都出现过了,这么着吧,能力也是顾名思义那种,你们猜主人,猜对了都有红包送嘻嘻嘻
有人猜对我就解释一下它是个什么东东,没人猜我就等到写到了再说。
临近完结,各方事件要收尾,所以女主和男主这章节长期掉线,非常抱歉,下一章我尽量给他俩续费让他俩呆的久一点QAQ
我的电脑至今还在咻咻咻咻,手机码字加网吧码字都很不顺,如果让亲们不满意非常抱歉,然后我会尽量在5。5之前正文完结,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
第209章 黄粱
(续受命)
王重久戒备地看向赵鹤其; 不发一言。
赵鹤其微微一笑; 是满含怜悯和嘲讽地看了王重久一眼; 对他的如临大敌的态度十分不屑。
“你也不清楚吧?感到非常莫名其妙吧?突然就叫你去向容王示好……”
“你自己在心里也琢磨过这个问题吧。”
“不妨给你个提示,容王妃黎衾这个人; 你不陌生吧?”
“或者说……兵部尚书黎勇信; 那可是你们平远侯府的座上宾; 这我总没说错吧?”
王重久脸色骤然煞白,失声道。
“难道这就是容王殿下那夜被那两位出现的内家高手带走的原因?”
赵鹤其愣了一下; 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得花枝乱颤。
这次王重久可听出来了; 那种不怀好意的嘲笑; 分明是觉得他说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之后的反应。
不过王重久到没有因此生起被人瞧不上的不虞,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他就稍微放心了些。
那夜的那两名一黑一白之人横空出现、暴起伤人; 武功路数诡谲得不似凡人; 说实话王重久本想用“方士”、“道长”之类的词语来称呼的。
——只是大庄孔孟学说盛行,子不语怪力乱神; 民间普遍比较轻视方士、道人一流,王重久话到嘴边,觉得这两个词似乎总带了点无缘无故的蔑视意味。
又想到眼前女子那夜对那两人毕恭毕敬的态度,遂抱着不无故激怒对方的想法; 临时改了个“内家高手”这么个不伦不类的词。
不过言归正传; 王重久对那两人可是忌惮得很,看他们进出獨啟人召唤来的群鸟中如入无人之地的模样,想必想杀自己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王重久是能不和那俩人扯上丝毫关系就不扯上丝毫干系。
赵鹤其笑够了; 才用一种非常欠打的语气斜觑着王重久缓缓道。
“那倒不是,这倒是王小将军你多虑了,她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北艳城的那位前辈和引者大人一起出手。”
王重久颇具风度地笑了笑,丝毫不显被人嘲讽后的恼火失态,客客气气道。
“那倒是王某人着相了,不过赵姑娘特意提起容王妃殿下,在下还以为与容王殿下有什么……”
赵鹤其笑眯眯地打断了王重久的话。
“特意提起容王妃是不假,但特意提的是‘容王妃’,又何必非得牵强附会到容王身上?”
“难不成这世间的女子都非得要倚靠男人,才能得以被人提起么?”
若是辩论这些歪理邪说,王重久承认十个自己都未必说得过眼前的女子,所以也不多起争执,拱了拱手,示意赵鹤其有话不妨直说。
赵鹤其也腻味了这弯来绕去的卖关子,冷梆梆地扔下最后几句作为今日的结语。
至于王重久听了会怎么想、又信或不信她所说的、又相信了多少,赵鹤其表示,反正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萍水相逢的恩遇罢了,若不是看这人还算是个有点良心的将领,早让他哪里凉快滚哪里了。
赵鹤其眯着眼睛,盯紧对面人的双眼。
“你且听好了,这些话我可只说一遍。”
“我此番入都,是受了卿前辈和许先生之命,肃清门户,夺回师门密宝。这你那夜是听到了的。”
听到了是听到了,但王重久可还真没有想到赵鹤其这次是真的要乖乖听话过去“清理门户”了,她看上去也不像这么乖巧的后生啊……
大概是王重久眼里的怀疑和不解太明显了。赵鹤其不得不中途打断了一下自己打好的腹稿,
颇为不耐烦地插播了一句解释。
“我不是为了在那俩老妖怪面前讨巧卖乖,就是他们不说,那些东西我也会想法子弄回来的。”
“倒不是宗门秘宝有多贵重什么的,当然也不是说它们就不贵重了……”
赵鹤其手忙脚乱地压下自己手里听了前言就委屈得颤动不休的潺水剑,忙不迭地补上后半句,然后才颇为狼狈地继续道。
“主要就是,就是吧,那些东西如果沦落到外姓人手里,她们不懂规则不受束缚胡乱使用,会闹出大麻烦的!”
“黄粱指,寄魂绳?”王重久自觉自己的记性还不错,听到此处,十分乖觉地替赵鹤其点出了遗失的秘宝之名。
顺便若有所思地看了赵鹤其手里的那把剑一眼。
赵鹤其扔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你应该也知道了,有一个外姓人,偷了已经绝户的温家女传承,得到了黄粱指。”
“还顺手牵羊带走了寄魂绳,仗着这两样东西肆意妄为,已经犯下几遭较大的业果。”
“此人很难缠,我必须得亲手处理了她,不然任她继续下去,为祸世人是一方面,恐怕天道
也会因此降罪于所有的三姓族人。”、
这才是许由非常放心地把此事交给赵鹤其来处理的根本原因。
不怕赵鹤其处理不了,真的处理不了(liao)了赵姑娘也能搬救兵啊。
重要的是此事赵姑娘偷懒不得,不然最先倒霉的只会是她自己。而轮不到那人去真的祸世,北艳城自然会处理的。
卿俦出场,半柱香搞定。
城主大人现场给诸位表演什么叫做秒杀哦。
之所以不这么来,纯粹是因为,有免费劳动力啊哈哈哈。
赵鹤其想到这一遭,心情就更差了。
裴景知生死未卜,她的恩缘还没报完,就得先去给猪队友收拾烂摊子,还是任劳任怨的那种免费劳力,赵鹤其心里的怒火,那叫一个熊熊燃烧啊。
王重久敏锐地意识到了赵鹤其话中的未尽之意。
“这个人,在下认识?”
不然没道理赵鹤其给他绕了这么多圈左试探右试探地绕圈子最后给他讲了这个。
赵鹤其看了王重久一眼,默了一瞬,反问道。
“我为祸苍生了么?”
王重久奇怪地摇了摇头,不懂赵鹤其怎么突然说这个。
赵鹤其深吸一口气,实在不明白自己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怎么还有人听不懂。
“或者说,我,肆意妄为了么?欠下业果了么?”
后者倒还真的有,但小的可以忽略不计,赵姑娘大手一挥,豪迈地表示那就是没有了。
王重久继续呆滞地摇头,猛地一道电光从脑海内闪过,一下子明了(liao)了。
“赵姑娘的意思是,此人必然得有非同一般的俗世身份,不然单纯倚靠这些嗯,传承秘宝,是不可能肆意妄为欠下大业果的?”
孺子可教也,赵鹤其累得半死地点了点头,一点装神弄鬼的仙人(神棍)气度都没有了。
王重久脸色忽青忽白,几度变化,最后惊愕道。
“难道那人,就是容王妃?”
“她继承了黄粱指还偷了寄魂绳?”
赵鹤其如临大敌地看向王重久,飞速道。
“这可是你自己猜出来的,不是我说的。不关我的事!”
王重久莫名其妙地看向对面,对面极其警惕地看着他,仿佛他会突然暴起伤人一般。
王重久还没莫名其妙完,脑内就一阵剧痛,那股疼痛跟有人在拿着钻子往你的脑子里打孔一般,痛得让人几近抓狂,却又让人非常清醒。
可以说是求停不得、求昏不能的典型写照了。
王重久现在知道对面人为什么是这副如临大敌之态了,因为他现在确实就非常、非常地想打死她。
尤其是对方还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摸着胸口大呼幸好自己机智,逃过一劫,没有嘴快之后……
所以赵鹤其提醒他小心什么的是假的,想借这个阴他一把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
“喂,我这可是好心帮你啊,最起码你只要看破了她的身份,她的黄粱指对你就再也没有用了,这可是一着保命术……”
“而且你先前要是被她迷惑过,说不定还能借此看到不少端倪呢……”
王重久捂着脑袋只想要对面的人赶紧闭嘴,但随着赵鹤其的话,王重久的脑子里还真的迷迷糊糊浮现了不少画面。
这些画面非常细琐杂碎,但看着看着,王重久的脸色已经慢慢变得沉得黑如墨底。
一半惊怒,一半心凉。
黄粱
黎衾这段日子过得非常不顺,异常不顺。
明明已经设计、安排了那么多,事情也似乎是在顺着她内心筹谋的方向发展,可她却越发感觉到身边的阻力层层加起。
最起初的变化,是寄魂绳渐渐开始失效了,黎衾慢慢发现,她竟然快要控制不住十二公主的神魂了。
当然这对她而言并算不得什么太大的麻烦,十二公主色厉内荏,内心软弱又欺软怕硬,若不是有自己在暗地里帮她筹谋,对方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惨烈得多。
——哪里会能嫁得到章明这种万里无一的金龟婿。
是的,黎衾对于章明很是满意。
上一世冒险假死后苟且偷生的她,可是知道对方是唯一一个在章家被彻底清算后还能再爬起来登顶巅峰,入阁拜相。
甚至是内阁中唯一一个几乎可以与那位横空出世的许大学士打个平手的存在。
在黎衾的计划里,章皇后是个一定要扔出去的替死鬼,裴景容这个留不住心的寡情人也最好是“英勇就义”在沙场上好成全她们孤儿寡母的美名。
章久雎才华不大脾气不小辈分还高,和章家一样对黎衾来说就是个束手束脚的拖累,合该一起被扯出去扔掉。
章家的那些男男女女里,唯有章明一个,是黎衾看得上、还想方设法要拉拢过来的盟友。
最早黎衾偷来寄魂绳后找人试试效果,是随手挑的十二公主。
——身为公主,身份足够尊贵即使行为略有古怪也无宫人敢随意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