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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月上正圆-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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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黎衾震惊的也不是这句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她是纯粹被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给震慑住了。
  “圣人……怎么会?你怎么看出来的?”
  章明摇了摇头,绝了黎衾那点子微末的期待。
  “我并没有看出来圣人的身子有什么大的不妥,但我看得出来,东宫的日子,没有几日了。”
  黎衾茫然了。
  “不应该啊……不应该这么快啊……”
  上一世的太子虽然也早亡,但这时候还没死呢……不过这一次很多事情的步调都被打乱了,按着上一世的进程,这时候甚至都还没开始西征呢。
  章明并不理会黎衾的茫然,只实事求是道。
  “十几个儿子里,平帝在太子和容王身上投注的心血是最深的。”
  “其实当年梅妃在世时,平帝对二皇子也是不错的。”
  “不过平帝害怕二皇子因此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妄想,闹出兄弟阋墙之事,所以才早早打发了二皇子去辽东。”
  “至于剩下的几个,太小的不说,十三殿下勉强还能说的上有几分圣恩,那也是平帝这几年老了,跟逗猫一样宠着玩的。”
  “其他的,在我看来,平帝恐怕都没有正眼仔细瞧过。”
  “你说二皇子与容王相继死后,太子再紧跟着前后脚走了,圣人的身子还能撑得住么?”
  黎衾听说二皇子死讯传来后,庄平帝是一夜白了半个头,等到裴景容久治不愈的丧讯到时,庄平帝明面上没多说什么,但有小太监瞧见他背过身便开始咯血。
  若是今年再死个太子,就算平帝的心里再有所准备,他也不一定……往下的,黎衾根本都不敢想。
  她愁眉苦脸道。
  “可是不还有皇长孙在么,圣人就是为了他,恐怕也能撑着一口气。”
  章明平静道。
  “我并不是在给你提供一种猜测,我是在给你提供一种可能。”
  黎衾心中一凛,明白了章明的言下之意……他是在暗示自己,趁着太子的死,直接弑君!
  章明唇角似勾非勾,轻笑道。
  “你能做到的吧,王妃殿下?”
  “这应该是你的拿手好戏吧?”
  黎衾心内一阵浮躁,烦躁地反驳道。
  “可这样也并不能解决问题,清阳公主击鼓鸣冤,平帝一定会派人去查,辽东根本经不起查,这反而……”
  章明反问道。
  “哪里经不起查?那些腌臜东西都是廖远做的,那些与契丹人往来的信件都是廖远示意的,那些贪污的银两都是给廖远拿走了,这些哪里经不起查了?”
  黎衾磕磕绊绊道。
  “可是……可是,难免有活下来的知情人,咬出平远侯府来……这不保险啊!”


第211章 得惩
  章明淡淡道。
  “廖远以平远侯府姻亲之名; 扯大旗揽黑心钱,平远侯自然是被无辜拖下水的。”
  黎衾嘴唇颤抖道。
  “可是; 可是,如果让傅霜如他们当真拿到了一些证据……”
  “那又有何惧?”章平不耐道。
  “这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并不是你说什么人家就能信什么的!”黎衾也暴躁了。
  “我说了,那是你的事。”章明的眼神极其冷淡。
  “闭不上嘴的; 就让他们彻底闭嘴; 能指证到你的,就直接彻底销毁。”
  言罢,章明的神色又温和了些许; 谆谆善诱道。
  “庄平帝一死; 傅霜如还有心情在辽东查下去么?”
  “单燕平王一人; 论查案子的能力; 并不足以为惧。”
  黎衾抿了抿唇; 不虞道。
  “我知你想法; 只要东宫太子一病逝; 我会第一时间对平帝动手。”
  “但是这样一来,虽可一时解眼前危局; 但终究是后患无穷。”
  “一旦等东宫那边腾出手来; 辽东的旧账; 随时都有可能被翻出……到那时; 我们就更为被动了!”
  章明笑了。
  “平帝的孙子虽不多,儿子却也不少,东宫太子死后; 三皇子占了长,四、五皇子占了嫡,六皇子乃崔家的外孙……”
  “你真有信心,最后一定是长孙坐了那位置?”
  黎衾心想我自然是很有信心,上辈子可是太子都死了好几年了而还有裴景容这种强敌在侧,裴时观那小子不还是好命地登基了麽。
  但她又不能直说,只好清了清嗓,不赞同道。
  “三皇子出身卑微,四皇子身体有疾,五皇子非嫡长,六皇子受制于礼法,他们这些,与皇长孙相较,均是不足为惧。”
  章明笑了笑。
  “此话不假,但长孙殿下被这么一群叔叔在旁看着,总不是特别自在。”
  “尤其是四、五皇子,可是他的亲叔叔。”
  “你说……到那时候,他会冒着把人撵到自己亲叔那边的风险,和平原侯府翻脸么?”
  “再说了,就是新帝真的对平远侯府下手了又怎样?”
  “你如今身怀容王遗腹子,容王一死,章党群龙无首。”
  “待我那好姐姐再把自己作尽了,你不正好登高一呼,成为章党新主。”
  “到那时候,就是新帝先除掉了自己的祖母一家,又想对自己为国战死的叔叔留下的孤儿寡母动手……”
  “他若是不怕天下读书人唾骂,尽可这样把事做绝。”
  皇长孙是怎样的心性,黎衾自认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上一世裴景容可是都直接谋反了,他还能容得下时回。
  这一次一来呢裴景容还没有正式造反,也算是为国而死。
  二来呢黎衾也颇为自得地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确凿无疑的把柄落在旁人手里,她还自信自己能控制太子妃的一部分行为呢。
  这么一想,等裴时观登基了,日子还真是要比庄平帝在位安稳不少。
  黎衾心里认可了章明的计划,但还是略有遗憾,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肚子叹惋道。
  “就是可惜了……”
  章明不知道眼前这女人为何如此笃定自己怀的一定是个男孩,也不清楚对方对帝位那莫须有的“手到擒来”的自得感是从何而来。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了。
  他想要的,本就是让章皇后痛苦罢了。
  章明起身,作势要送客,黎衾也随之而起,低着头一边琢磨着一会儿要怎么跟王恕闵那老狐狸打交道,一边算着日子想让谁去劫走廖又玫更保险走了出去。
  然后迎面便撞上了自己正在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廖又玫手抚长发,似笑非笑地站在黎衾眼前。
  黎衾脸上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章明正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站着,死死盯着远方走来的那个人。
  裴景昭似笑非笑道。
  “小舅舅,景昭今日来讨你大外甥当年在外面吃的那份亏,不过分吧?”
  章明负手而立,微微笑道。
  “打我动了那歪门邪道的心思之日起,便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是为那日在西山我派人对裴景晖的围剿而来,我无话可说。”
  裴景昭提起一条鞭子,狠狠地朝着章明的方向甩了过去,口中冷冷道。
  “不止!还有我父亲,与我祖母的一条命!”
  章明平平一滑,翩翩避开,眉头微皱道。
  “太妃娘娘之死,明深表遗憾,但是此事确实非我所害……”
  “还敢狡辩!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裴景昭怒喝道。
  章明无奈,倒吸一口凉气受了那一鞭,仓促解释道。
  “至于王爷,在下绝未动过害他之心,即使是景晖,我固有利用之心,但也没让人对他下死手!”
  裴景昭红唇凌厉一笑,反手便又是一鞭抽了过去。
  “油嘴滑舌,巧言令色,伶牙俐齿!”
  章明身手不俗,裴景昭一个不会武的弱质女流,他本以为自己纵然理亏不还手,也不至于真被打出个什么毛病。
  但裴景昭虽然没有武功,她手里那鞭子却毒辣得很,仿佛长了眼睛般对着章明紧追不舍,不过才草草挨下两鞭,章明已经觉得气息凝滞,力不从心。
  当章明看到第三鞭避无可避地向他袭来时,他差点以为自己今日要送命于此了,结果一个身影飞扑过来,匆匆替他挡下了这一鞭。
  却是正在旁与廖又玫大眼瞪小眼的黎衾。
  黎衾只挨了一鞭便痛得快要说不出话来,廖又玫闲闲地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狼狈之态。
  章明眯起眼睛,注意到了正从房梁上翻下来的女子。
  也正是她,将黎衾一把扔到自己面前挡了那一下。
  赵鹤其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一代冥观生的脾气可真够辣的,在裴景昭笑眯眯地看过来时又立马变了神色,好声好气地劝说道。
  “这人身上有瞻盏大师的明心珠,杀不得,我们怎么着也得给香山寺一个面子。”
  裴景昭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上的鞭子,递还给廖又玫道。
  “这鞭子不错,多谢了。”
  廖又玫自看到赵鹤其后脸上便是一片木然之色,早没了先前的看戏之态,闻言也只是木着脸将鞭子接了过来。
  黎衾抱着受伤的手臂站了起来,额头上冷汗潺潺,难以置信地盯着廖又玫手里的鞭子,脱口道。
  “破……破运鞭?”
  破运鞭,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破除人身上的气运。
  一个人,若是连“生”的气运都没有了,自然只有“死”一个结果了。
  廖大小姐原来拿着这鞭子,好事也不是没做过,助纣为虐的事怕却是做得更多了。
  赵鹤其厌恶地看了一眼黎衾,又看了一眼廖又玫,心想就是这俩玩意,拿了幻渊楼的东西还不好好用,犯下那么多罪孽,惹来那么大的业果,回头还是自己给她们收拾烂摊子。
  廖又玫被赵鹤其瞪了一眼,面上有些虚,但面对着黎衾,她的腰板子可挺得可直了。
  毕竟自己是有错,但辽东死了那么多人,真要追究起因果来,对方可比自己要背得多多了!
  廖又玫狞笑着摸着鞭柄冲着黎衾冷笑道。
  “没错,我手中的便是那四宝之一的‘破运鞭’,听说你身上带了寄魂绳,怎么样,比划比划,你不是要杀我么,那就亲自来吧。”
  最后一个“吧”的音还没落下,廖又玫手上的鞭子已经直直地飞了出去,狠狠地抽在黎衾身上。
  入都的半道上赵鹤其便带着廖又玫摆脱了追军,然后顺着潺水剑的指示先找到“冥观生”裴景昭合作。
  赵鹤其先托裴景昭看押廖又玫,然后凭借自身高超的武艺带着潺水入宫砍断了章皇后、十二公主身上的寄魂绳分支,最后潜入东宫给太子妃喂了还灵汁……
  如此这般把黎衾造的事都给善后完了,匆匆赶去与裴景昭约定之处时,却只看到了对方登门章府的留书。
  裴景昭觉醒了“冥观生”之后,便能以第三眼观世间之人身上的气运多寡,但却无从对外人开口,更无从改变气运本身。
  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事向着预定的死路上发展,即使心性坚韧如裴景昭者,也有过几近崩溃的时候。
  十数年的磨砺下来,她早已学会对外人外物毫不关心,赵鹤其找到她时,裴景昭本身并不欲掺合进这些事。
  若非黎衾太会作死,和谁合谋不好非得和章明合谋,而章明又恰是当初暗中追杀裴景晖之人。
  有这么一桩前缘未解,又听闻赵鹤其似乎有能破解之力,裴景昭便顺手接了这趟活计。
  可惜赵鹤其光想着带着廖又玫影响她在皇宫中的发挥了,却忘了把廖又玫托付给裴景昭,廖又玫身上却是恰好有裴景昭最想要的,破运鞭!
  裴景昭当日顺着线索查到了章明,但章明身上紫气太盛,又有瞻盏那大和尚赠与他的明心珠护体,裴景昭心知用凡力耐他无何,气愤之后也只能作罢。
  破运鞭却是能无视章明身上的气运,狠狠地抽他一顿,裴景昭怎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在赵鹤其走后当即带着廖又玫潜入了章府,结果却正好撞上章、黎二人合谋的过程。
  廖又玫倒想直接下去对着黎衾杀个痛快,反正这人的业果比自己还重,自己就是杀了她,赵鹤其回来也不会说什么,顶多絮叨几句。
  但裴景昭却更想听听这二人究竟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恶事。
  结果听章、黎废话听得太久,她们还没如何动手呢,赵鹤其就赶到了。
  裴景昭颇感遗憾地捏了捏手心,脸上流露出些许不甘之色,觉得自己没打得痛快。
  但也只能如此了,当着赵鹤其的面,裴景昭觉得自己还是要端着点。
  廖又玫却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那刚死的爹做过的那些事都足以使得廖家祖坟都缺德得冒烟了,而现在各方人马都在追杀她,她纵是从赵鹤其手里逃出去了,下一个也还指不定落到哪个手里呢。
  反正自己都难有好下场,索性先报了仇再死,也不憋屈。
  廖又玫那鞭子抽得又急又狠,黎衾招架不住,使出黄粱指拿出寄魂绳匆忙应战,很快便左支右绌。
  黎衾恼极,索性扔了寄魂绳往章明身上捆,章明受了两鞭,身法慢了一步,被套个正正着。
  黎衾扬声怒喝道。
  “你们若想同归于尽,那就继续来吧。”
  廖又玫没搞懂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甩出的鞭子已经被赵鹤其匆匆拦住。
  赵鹤其脸色极为难看,似乎投鼠忌器般,咬牙切齿道。
  “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么?”
  “你窃取我师门传承与秘宝之事暂且不计,但你既然承黄粱指牵寄魂绳,便该受我三姓宗族之公约,切不可滥杀无辜!还不快放下你手上之人!”
  黎衾讥诮一笑。
  “切不可滥杀无辜?我看廖大小姐这鞭子舞得虎虎生威,其上煞气满满,怕是送命在破运鞭之下的‘无辜’不计其数,怎不见赵姑娘对着她清理门户?”
  赵鹤其反手一掌击出,直直打在廖又玫胸口,廖又玫毫无防备,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半里远,许久才爬了起来。
  赵鹤其面无表情道。
  “谁说我不与她算账了?”
  廖又玫艰难爬起,口中狂吐鲜血,苟延残喘道。
  “你,你,你……”
  赵鹤其冷冷地看着她。
  “我又如何?你们廖家,与平远侯府沆瀣一气,在辽东卖官鬻爵,与契丹人勾勾搭搭。”
  “如此作为倒也罢了,你父亲廖远,还丧心病狂地在军中倾销鸦片大麻,贿上控下。”
  “……使得整个辽东军方的高层风气极为不堪,底层士兵沉迷大麻,羸弱不堪,毫无一战之力,这才使我大庄数万人流离失所,沦落为契丹人的犬马!”
  “而你,身为他的女儿,起初虽并不知情,但身有所觉之后,不仅不劝谏其改过,反而苦心为其遮掩,替其粉饰太平,蛊惑世人。”
  “若非有着你父的作恶左端,和你的为虎作伥,怎会有后来契丹人的奸计得逞,挥兵南下!”
  “你父女二人如此恶行,仅为一己之私,使得辽东数十万百姓罹难,如此丧尽天良,我幻渊楼三姓赵氏之后替天行道,有何不可?!
  廖又玫听了赵鹤其所言,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吐血,几乎要死不瞑目了。
  裴景昭受她借鞭之恩,略有不忍地上前一步扶起廖又玫,转头对着赵鹤其道。
  “她纵是罪该万死,却也不是最‘罪该万死’的那个。”
  “辽东之事,众说纷纭,廖家父女是确凿无疑的罪人,但幕后主使者岂不是更尤为可恶、令人发指?”
  裴景昭意有所指地看了对面二人一眼。
  章明忍不住要苦笑了。
  “两位姑娘,明虽然不知你们身份几何,但有几件事我想我还是该澄清一下的。”
  “辽东那件事里,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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