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月上正圆 >

第33章

月上正圆-第33章

小说: 月上正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崔倾古抬起头来,露出惨白面容和掩不住的惊恐眼神。
  怀媛看的心底一凉。
  ——————————————————————————————————————————
  怀媛回屋躺了会儿,怀冉带着两小只到了,她无奈地冲着三人浅浅笑道“我没什么大碍,你们若是还想听戏就回去听吧,不用在这里陪我的。”
  怀悠把自己的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忙不迭地否认道。
  “悠悠不喜欢听戏,那个一点也不好玩,悠悠要在这里和姐姐玩。”
  怀媛想了想,有意让大家的情绪别被她影响得那么低落,就拿出一张自己封存在历下院的琴来,笑着对三个妹妹道。
  “可惜我现在不好陪着你们玩些蹦蹦跳跳的,要不这样吧,流觞曲水,我作奏者,琴声停下时杯子指着你们三个里的谁,谁来任意表演一段如何?”
  怀悠很给面子地鼓掌凑趣,高兴地喊着“好啊好啊。”
  怀梨微微点头。
  怀冉却是一下子瘫倒在了桌子上,眼神幽怨地望着怀媛,非常惆怅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和她们两个玩这个啊,胜之不武啊胜之不武……”
  怀悠很不给面子冲着怀冉做了个鬼脸,嬉皮笑脸地取笑道。
  “冉姐姐还是等赢了再说这种话吧!”
  怀冉气得直哼哼,扬言一定要给怀悠点颜色看看,只是抬眸望向怀媛时,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怀媛只作不觉,扬手就奏了首时下流行的新曲。
  第一局,是怀悠。
  怀悠苦着脸站了出来,对上怀冉不怀好意的表情,憋得脸都红了都没憋出个什么来。
  怀梨冷不丁地来了句。
  “要是什么都不会的话,学几声猪叫也是可以的。”
  怀悠委屈巴巴地哼唧了几声,怀冉笑得不顾形象地捂住肚子,怀媛也是忍俊不禁。
  第二局,还是怀悠。
  怀冉笑得快要打嗝一般,佯作不满道。
  “刚才的可不能再重复了哦,这次得换一个,换一个什么来着,对了,学那个……”
  怀冉一跃而起,拿起一块点心堵进怀冉的嘴里,压着她让她咽下去。
  怀媛笑着抚额,在旁边隔岸观火意思意思地劝解着。
  “悠悠,别太乱来了,快放开……呵……冉姐儿,你……”
  怀冉和怀悠拧在一起纠缠了好一阵,怀梨冷不丁地在旁边鼓起掌来。
  怀媛心中一动,笑着跟着鼓起掌来,口中促狭道。
  “精彩精彩,这个精彩,我们来下一局。”
  第三局,终于换成了怀冉。
  怀冉毫无芥蒂地站了起来,寻了个开阔处,松了松筋骨,抖抖手腕,丝毫不惧地巧笑回眸,落落大方道。
  “那我就给大家跳一段吧,五姐给我伴个曲。”
  怀媛低笑着摇头,随手拨了拨琴弦,问道。
  “你是要哪个?”
  怀冉正在庭中转着圈试拍子,听得怀媛所言一个下腰直接翻转过来,上半身倒立地看着怀媛答道。
  “就最近练的那个吧。”
  悬刀的曲子自怀媛手下潺潺流出,比之怀冉在三比上所舞的金戈铁马、壮士豪情多了几分宽仁平和,让人似乎摸到了铮铮铁骨之下的柔情,看到了将军卸甲之后的归处……
  此曲此舞,皆是佳作,且难得的是能水乳交融,殊途同归。
  倒是应了那四个字——相得益彰。


第76章 立场
  陈世菁被母亲陈三太太打发过来瞧瞧情况时; 正好遇到怀冉在跳这支舞。
  待一等曲声落定; 陈世菁便亟不可待地闯了进来; 欣喜地与怀冉聊了起来。
  ——三月三那日陈世菁却是正好急着去赶下一场考核,因而错过了怀冉的群舞; 只是事后略有耳闻今年有两个姑娘的舞跳得极好; 一个群舞一个独舞; 一个壮阔一个凄美,各有千秋; 难分高下; 却均称得上是舞姿胜人。
  作为一个好舞成痴的姑娘; 所谓同行相轻; 陈世菁的第一反应虽然不是嫉妒不屑之类的极其负面的情绪,但也没真把这些三人成虎的流言放在心里。
  毕竟她当日献的也是舞; 得的也是“中”; 自认为就是那二人的“中上”比自己强一些,却也不至于强到哪里去。
  今日一观; 却是惊为天人,算是有些明白自己哥哥是为何对那岳家姑娘一舞钟情,非卿不娶了。
  陈世菁与怀冉两人交流起练舞的心得,言谈间难免提到苏葭来。
  怀冉对苏葭的舞姿大为推崇; 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说的陈世菁可谓是心神荡漾,神往不已,非得要怀冉承诺等过了七夕之后代为引荐; 才恋恋不舍按捺住心中激动。
  怀媛与陈世菁寒暄了一会儿,陈世菁听闻怀冉说那舞曲是怀媛赠的,正缠着怀媛要她再弹一次听听。
  说起来陈世菁对怀媛也是仰慕多年了,怀媛拗不过满眼放光的陈世菁和瞎起哄的怀冉,就又弹了一次。
  见陈世菁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怀冉就提议说把悬刀的谱子也赠给她一份。怀媛不欲在怀冉未来的小姑子面前驳了她的面子,略一思索也就依了。
  几人正笑呵呵地说着话,云归进来,满眼焦急地冲怀媛使眼色。
  怀媛就笑着站起来说自己要去官房一趟,让她们四个先玩着,不用等自己。
  走出历下院,怀媛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历下院与翠微堂之间的爱晚林里,亭亭而立的,赫然就是岳府大房的四姑娘——怀玉。
  怀媛开门见山地问“四姐今日如此有闲情雅致,来陋舍赏玩?”
  怀玉笑呵呵道:“岳府四房外的爱晚林,乃洛都一景,怎可称‘陋’?”
  “……不过我今日却不是为景而来,而是为了媛姐儿你。”
  “宫中人都云:十二公主恨嫁,未过门的嫂子能为其悉心谋划。其姑嫂情谊可见一斑,崔姑娘这般的玲珑剔透心肝,说起来却也真是让人感动呢……”
  怀媛嘴唇微动,脸上闪过一抹厉色。
  在她张嘴想喝问怀玉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前,一双手稳稳地扶在了她的腰间。
  傅霜如理也不理怀玉,只垂头望着怀媛,温柔道。
  “怎么出来这么久,悠悠她们都等得着急了。”
  “傅大人……”怀玉笑得恣意盎然,闲闲问道,“您这是急什么?可是哪里有得罪……”
  傅霜如回过头,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却愣是把怀玉刺得再也无法笑出来了。
  傅霜如神情平淡,语调平平:“侧妃娘娘,你若不懂如何好好说话,不妨先问问身后那位殿下,沈岐是怎么被调到幽州的。”
  ——————————————————————————————————————————
  回到历下院,怀冉等已经被五太太叫走了,怀媛独自进了内室整理衣饰,傅霜如默默跟着。
  怀媛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不发一语。
  傅霜如站到怀媛身后,动作轻柔地将怀媛揽到自己的胸前,低声安抚道。
  “别想了,放心,一切有我,绝对不会有事的。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怀媛将头埋到傅霜如身前,手死死地拽着傅霜如的衣角,泪水悄无声息地就落了下来。
  “阿丛,我害怕,我有点怕。”
  自从有孕以来,怀媛的情绪就有些不稳,忽喜忽忧。她本就心思敏感,又习惯了什么都憋着不说,有了孩子后更多愁善感起来,有时看到一些暮暮之景都要伤感好一阵。
  对于自己在庙堂上遇到的麻烦,傅霜如更是半句口风都不敢在怀媛面前露,生怕她为此烦忧。
  傅霜如蹲下身握住怀媛的手,一点一点地加重自己手上的力道,仿佛把自己的力量和可靠也一并给怀媛传递了过去。
  他直视着怀媛泪眼朦胧的双眸,坚定地承诺道:“媛娘……不会有事的,你和孩子,肯定都会好好的,一切有我。”
  怀媛孕中情绪波动大,但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被傅霜如这么郑重其事地一讲,她自己又觉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是一手的水,赶紧扭过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对着铜镜挑起发钗来。
  怀媛漫不经心地比着两支不同花样的金钗,挑中其中一只缓缓握到手心,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怀媛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站在自己身后的傅霜如,一字一顿道。
  “我不明白……我想不通,怀玉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些……”
  “十二公主恨嫁……崔倾古要为此做些什么?她们与我腹中的孩子又有什么干系?怀玉一直在暗示我小心崔倾古,可这又是为什么,难道崔倾古要帮十二公主就得要害我的孩子?”
  “……可这对她们又有什么好处,就算是这样,她们又打算如何来害我,我与崔倾古非亲非故的,她打算怎么动手,倘真确有此事,怀玉又怎么会知道?”
  傅霜如轻轻抽出被怀媛紧紧攥着的那支金钗,小心地帮怀媛插到头上,平淡无波道:“想不通就不用想了,若是她们当真知道些什么,三皇子自然会来找我说清楚的。”
  怀媛愣愣回头,不解地望着傅霜如一脸笃定的样子。
  傅霜如对着怀媛也没什么好卖关子的,直接坦白道:“沈岐是苗若陇的女婿。”
  苗若陇……?那位曾经差点做了三皇子老丈人的云南总督?
  怀媛被傅霜如的话中之意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岐是三皇子的人?”
  傅霜如面色沉静地点点头。
  “不错,苗总督偏安一隅不理朝中纷争,他这个女婿却不简单,很早就走了太子妃娘家的门路投靠到东宫。”
  “去年云州太守贪墨一案,前后牵扯出云州当地官员大大小小数百名,今年开印后这些空出的官位圣上命吏部协助东宫裁定。”
  “前些日子二伯父找我也是为了此事,想我帮忙给东宫递个话。”
  “年初沈岐便为此事密书东宫,言自己愿为太子殿下分忧,自请前往云州这苦寒之地,为东宫埋下一些暗线。”
  “东宫初议后允了,最后却是被人从中作梗变成了调任幽州。”
  燕云十六州,是庄朝东北的门户,宋朝诗人王维有言:“失岭北则必祸燕云,丢燕云则必祸中原”,由此可见燕云十六州于朝廷重要的军事意义。
  大庄建朝以来对燕云投出的兵力更是一年都没有懈怠的,庄平帝即位前,先帝七子获封燕平王,为天子守门户镇燕云,燕云十六州的兵力也由此慢慢被收拢到了燕平王府手里。
  东宫与章皇后之争,东宫有辽东卫和平远侯府,章皇后握在手里的却是更为可怕的燕平王府。
  一旦夺嫡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倘若燕平王府旗帜鲜明地站到八皇子那一边,东宫必然如被痛砍一刀,地位变得更加岌岌可危是显而易见的。
  换言之,当年二皇子自请外出镇守辽东苦寒之地,未尝不是存了与燕平王府分庭抗争的心思。后来更放低身段求娶廖远之女,即使廖大小姐这么多年肚子里没半点动静也不置一词,可见东宫对燕云的忧虑。
  沈岐自请前往云州,这个想法是很好的,若是当真让他在云州为东宫存下一些底子从而慢慢分化燕平王府对燕云十六州的影响,必然对东宫大有裨益。
  不过,这些的前提都是……沈岐得是真心向着东宫的。
  幽州与云州同属于燕云十六州,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燕云十六州又名“幽蓟十六州”,幽州的险要显而易见,同样的,如此险要之地离燕平王府自然不远。
  若说云州独在燕云十六州的西北一隅,沈岐慢慢分化不是不可为之,但幽州……
  到了幽州,沈岐作为打着东宫标签的属臣,到了这个燕平王府眼皮底下的地方,恐怕只有夹在两边之间受气的地步。
  心念神转间,怀媛想通了傅霜如话里不少的信息,顿时略感不安。
  “三皇子如此心思……你又何必为了我和他牵扯不清。”
  傅霜如淡淡一笑,颇有些智珠在握的味道。
  “三殿下心思不浅不假,不过他身份尴尬,为自己多谋划几分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之事,现下他既然让自己的侧妃来找你,那就更加不足为惧了。”
  “三殿下想与我攀关系,却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攀,他想投靠的恐怕不是东宫……而是长孙殿下。”
  “这也就能解释他先前为何要往东宫里插人,东宫防着他,他自然也要防着东宫。”
  “若他不来找我,我还怕他所谋不小,恐怕沈岐也留不得了,不过他既然来找我……那就一切还有可以谈的余地。”


第77章 混淆
  怀媛拧着眉头道。
  “沈岐一事; 既然东宫已经知晓; 难道太子殿下不会心存芥蒂么?阿丛与三皇子来往; 就不怕太子殿下心有不满……”
  傅霜如轻笑着抹平怀媛皱成一团的眉头,温柔解释道。
  “我先前所言; 自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太子殿下曾当着我的面笑着对长孙殿下道‘只有真正的有才之士才值得花费心思去折服’; 长孙殿下当时恐怕以为那是在指我; 实则是太子殿下存了用三皇子的心思。”
  “……他恐怕想用三皇子为长孙殿下开路。”
  怀媛本垂眸细细听着,不经意间间望到了铜镜中的自己; 顿时哭笑不得。
  “阿丛; 错了啊。”
  傅霜如被怀媛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弄得愣了。
  “哪里错了?”
  怀媛指了指自己头上插着的发钗; 那发钗刚才被傅霜如说话间顺手插进了怀媛发中; 而怀媛当时正神思不属,也没有留意。
  反正现下是已经与怀媛之前挽起的发髻难舍难分地纠缠在了一起; 怀媛有些无奈地开始对着铜镜动手解起发髻来。
  “这支发钗你插错了; 我本来是打算用那一支的……”
  怀媛指的是刚才被她对比完之后放在梳妆台上的另一支。
  傅霜如这才回过味来,有些尴尬地辩解道。
  “我见你刚才握着这一支; 我以为你是要插这个的……”
  怀媛好笑又好气地横了傅霜如一眼,无奈道。
  “我那是打算把这支不用的先收起来。”
  傅霜如摸摸自己的鼻尖,不敢再胡乱帮忙了。
  怀媛解着解着,手上的动作是越来越慢; 解了一半更是直接就停了下来。
  傅霜如见状; 赶忙有些心虚地关怀道:“是哪里弄起来比较麻烦么?要不我帮你把云归那几个丫头叫进来……”
  怀媛突然抬头,眼睛亮闪闪的。
  “阿丛,你说; 怀玉她会不会也是搞混了!”
  傅霜如被怀媛这话唬得一愣。
  怀媛急急地转过身来,发也不梳了,拽着傅霜如的衣角开始分析。
  “怀玉告诉我小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若真是如她所说,十二公主和崔倾古想害我,又怎么会让她知道?”
  “ 除非……怀玉是知道些什么,但她知道的手段不太正常,起码十二公主和崔倾古都不知道怀玉知道这些……”
  “阿丛,你我都清楚,我们与六皇子一脉根本没什么牵扯,怀玉可能因为一个误解的点从而确信她们要害的人是我,可这根本是没有缘由的。”
  “事实上我先前迷惑的,比起崔倾古究竟要怎么害我,更难以想像的是她的动机,害了我的孩子与她们有什么好处……”
  “我与十二公主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她又何必冒着名誉受损的危险来害我?这与她恨嫁又有什么关系?”
  “清平、清乐刚刚订婚,下一个就是十公主与她了。她今年也不过才十六,要说着急,十公主比她还大上一岁。”
  “……不过是先前清平的婚事没定下来,后面的都被皇后娘娘压着罢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