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不淑-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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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忙收回了脚。忙又迎了出来。
不远处的街口，果真驶过来了一辆奢华张扬的马车。马车上的四周垂着十分好看的羽毛流苏，流苏之下绑着五颜六色的小铃铛，这一路驶来，清脆的铃声响了个不停；车头的是两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十分高大整洁，马头上戴着个金色马具，马勃上也绑着两个金色铃铛。随着马匹的跑动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金灿灿的马车，金灿灿的马。这般的颜色，也就是天家才敢用的。
苏映月吓得不轻，“大姐姐，这来的人会是谁？”
这话还没说完，流苏马车之后又紧跟着一辆。
苏念语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后面那辆马车之上挂着个“凌”字，随着马车的前进在空中一荡一荡的。
两辆马车越来越近，也露出了跟在之后的两排宫女。
排场竟是如此之大！
苏念语静静看着，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心里隐隐地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见那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她忙带着已经吓呆了的三庶妹跪拜了下去。
“……见过荣安公主。”
坐在马车里头的荣安公主一把撩开了垂着流苏的车帘，露出一张带笑的脸，紧接着从里头出了来，看起来心情极好。
竟和颜悦色地对她道：“不用多礼，本公主这次过来，不过是应你的邀约来参加这次小宴的，你若是这么客气，我可要翻脸了。”
苏念语应了声是，心里极为清楚荣安公主这尊佛一定要好好伺候着，她这说风是风说雨就是雨的性子，说要翻脸就肯定要给你气受。
这种时候她要配合着才好。
……虽然，荣安公主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个大谜，竟还说了是“应了她的邀约”而来，天知道，在普应寺对荣安公主有所认识之后，她哪敢把请帖给荣安公主？躲她都是来不及的。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头却是松了口气。
荣安公主说是过来参加宴会的，她虽惊讶，却不得不说，荣安公主出现得太及时了。
哪怕这次宴会只来了荣安公主一人，那也是无上荣耀的。
谁让人家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谁让她贵为公主？那可是天家的人，公主给面子来捧场，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随着荣安公主说了不用拘礼之类的话，苏念语忙起了身，苏映月更是垂着头，乖乖照做。
荣安公主却是笑眯眯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后面那辆车跟前，边走便道：“世子哥哥，你还躲在车里做什么？快些下来。”
说着，竟拿了手就要撩开那面车帘。
马车里的人像是有感应一般，一道声音便飞了出来，“你敢撩了我的马车，我便收回之前的那些话。”
荣安公主这才讪讪地把手收回来，方才笑盈盈的模样一收，撇了撇嘴，“世子哥哥，你实在太无趣。”
荣安闷闷地让开了些，让宫女递了小杌子在马车下，一名精致的俊俏公子便淡着神色从车里钻了出来。
苏念语早就看到后面那辆车上挂着的大大的一个“凌”字，便知道那车里头是灵威侯府的人；再看前方那辆精巧的奢华皇家马车，排场又闹得这么大，不知怎的，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凌世子爷和荣安公主。
遂。男子出了马车之后，她倒不是特别惊讶，只是赶忙也上前行了礼。
到底是宴会将即，不好在外头站着说话；再者，荣安公主和凌世子爷都来了，自是不可能再在府门口迎人的，苏念语便带着两位天之骄子进了府。
因着荣安公主极为喜欢巴着凌世子爷。二人便在前头并排走着。
苏念语垂着眉眼跟在身后。苏映月似乎才刚刚反应过来，大抵是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庶女竟能正面拜见天家之人，这会儿才晓得紧张。
她趁人不注意。扯了扯自家长姐，身子不受控制地抖着，“大姐姐，荣安公主怎么会说她是来参加宴会的？写宴会请帖的时候我亦是在身旁的。却都没看到有给她的帖子。”
苏念语确实也不清楚，只能轻轻摇了头。“……这其中是何缘故我也不知晓，大抵是有人告知了她吧。”
除了这点，苏念语着实也想不出其他的。
而让她更为不解的是，荣安公主一向看她不对眼。今日竟会兴冲冲和凌世子爷上门来，甚至对她好言相向，着实很不对劲。
她不应该指着她的脸说：“你。给我离世子哥哥远一点！”
苏念语正走着神，原本走在前头的荣安公主却是故意落了步子等她；等苏念语接收到了荣安公主恶狠狠的眼神之时。正是她差点撞在荣安公主身上的时候。
她忙后退一步。
荣安公主却是唾弃地甩了甩方才被她刮到的衣角，压低声音道：“你走路倒是长些眼睛，本公主是你一个无名小卒能碰的？”
苏念语：“……”
得，方才还在想着公主表现得奇怪，这一转眼便恢复了本性。
苏念语没搭腔。
荣安公主也没理她这一茬，拿眼望了望走在前头的男子，又把头往她那边贴了贴，“……你可别误会你面子大，真以为本公主此次前来是为了来参加你的宴会，本公主只是心情好；再者，本公主早就想走苏府这一趟了，正好和世……”荣安公主说到这里，惊觉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忙顿了顿才拿眼瞪她，“总之，以后你若敢多看世子哥哥一眼，本公主可饶不了你！”
苏念语：“……”
得，原来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上门威胁警告她来着，苏念语想了想，荣安公主能对她笑及好好和她说话，心情好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怕是不想在凌世子爷跟前留下坏印象。
毕竟，他是公主的心上人，自不愿让他看到她彪悍的一面。
荣安公主一边走，一边很坚持地瞪着她要她表态，苏念语却是抿唇不语，委实是觉得荣安公主这多此一举，弄得她莫名其妙的。
……她还真没法保证不会再看凌世子爷一眼，偶尔碰个面，抬个眼，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这还能找她算账不成？
遂，她装聋作哑，就是不回答；像荣安公主这般的性子，若是她就就图个清静草率就应了，保不准哪日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荣安公主却是不依不饶，眯起的眸中有了丝愤怒，“你竟敢不答应，难不成你还真的在心里窥觑世子哥哥？你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误会，天大的误会！
苏念语这回倒是应得极快，“……臣女自知身份卑微，又怎能对世子爷有非分之想？自是公主这般的美貌和地位才与之相配的。”
这两句话说到了荣安公主的心坎里，唇边一下子就勾了上来，“算你识相！”眯了眯眼又放狠话，“你给本公主记住你说过的话，别以为你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模样，世子哥哥就会多看你一眼，你定是发现了，世子哥哥不喜女子。”
苏念语：“……”
荣安公主反应过来，“不对，是不喜欢比他长得更好看的女子，劝你别白费心思了。”话音一落，又觉得不对，她这不就是在间接说苏府大姑娘长得好吗？
当下柳眉一拧，怒了，“总之……”
苏念语知道自己再不表个态，荣安公主会没完没了下去，甚至是她一发怒，保不准小命就没了，忙贴在她耳边道：“臣女定会安分守己，不会作无谓的肖想。”
“如此便好……”
荣安公主才说了一半话，走在前头的男子忽地侧目，方才还横眉竖眼百般看人不爽的荣安公主忽地扯出了一道大大的笑容，男子的眸光却是落在她们二人挽着的手上：“你们何时那般要好了？”
荣安公主道：“方才和苏大姑娘聊了两句，忽觉得相见恨晚。”扭个头，眼神便阴沉地望她，“……你说是不是？”
苏念语瞅了瞅，自是不敢拆荣安公主的台，她面色如常道：“荣安公主确实是幽默风趣。”
男子美色惑人，只是这般拿眼静静望着二人，便是一道美妙的风景。
苏念语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抓着自己胳膊的力道松了松，这悄悄一看，这荣安公主竟是看痴了。
苏念语……委实想仰天长叹。
这荣安公主差不多是和凌世子爷青梅竹马长大的，真要论起来，应也是把他的那副皮囊看得厌烦的时候了，如今还能对着看了那么多年的长相发痴，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只觉得胳膊上的力道又是一轻，荣安公主便回到了凌世子爷身边去了，犹能看到她笑着要去挽凌世子爷的手，却是被他平静无波地警告：“荣安，小心你的爪子……”
荣安公主只能又把手收了回来。
而在她身后的苏映月，大半日了才敢开口轻声说话：“大姐姐，荣安公主她……”竟是不知道要如何说下去才好。
方才她在她们身边，虽然被荣安公主的天威给吓得浑身紧绷，可她和长姐之间说的话却是一字不漏都听进了耳朵里。
苏念语只是摆摆手，淡定地和她咬起了耳朵，“荣安公主不过是嫉妒我的美貌罢了。”
苏映月：“……”
荣安公主和凌世子爷一大清早就赶到苏府参加宴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特别是那些装病及推脱有事的闺秀们更是早早就接到了第一手消息。
如今个个在府中坐立不安。
本以为苏大姑娘名声不好，若是这次去参加了她的宴会，保不准以后自己也会摊上闲话，故才躲在家里等消息；一直潜在苏府附近的家丁也回了话，说是没几个人去赴约的。
她们又互通一番的书信，这才一同决定寻了借口推掉。
可才推掉没多久，竟就传回来了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荣安公主及灵威侯世子的马车停在了苏府门口的消息！L
☆、第一九二章 活该倒霉
哎哟喂，事情如何会落到这般地步？
为何没人告知，长这么大都还没机会见过一面的荣安公主会去？
还有世子爷凌舒白，那可是许多闺阁小姐心目中的贵公子啊！
如今如今，两位金光闪闪贵气逼人的天家皇族，竟如此这般就去了苏府大姑娘举办的宴会，那是多么大的荣耀！
……对了，宴会这才开始吧？这会赶过去还来得及不？
收到邀约却拒约的那些闺阁小姐如今已经乱成一团，那会是通了书信决定不去，如今却只顾着翻出自己最好的衣物首饰，画上最美的妆容，用上最舒适怡人的熏香，当没事人一般前去苏府赴约。
别说还写书信互通消息了，压根就没人想起，只想着快些妆扮好自己，再快些去了苏府，有幸瞻仰一番荣安公主及万人迷世子爷，那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若是因此得了谁的眼，自是好处多多，有了交情不说，若被未婚嫁的世子爷看中……
闺阁小姐们的想法大同小异，捧着张脸思量得粉腮泛红，双眸含春。
更是争分夺秒地上了马车，踏上了去苏府的路上。
*
凌世子爷和荣安公主大驾光临荷花小苑之时，惊呆了已经在里头聊开的闺阁小姐们。
认出二人的那些闺秀们无一不是睁大眼睛，半天回不了神，执在手中的黑白棋子更是叮的一声从空中脱落，敲打在桌上的棋盘上面，弹跳了好几下才趋于平静；更有从亭台间的木梯子下到铺浮在水面上的平台上够着手准备摘上几朵荷花的几名闺阁女子，一扭头看到两位闪闪发光的贵人之时，惊得差点落了水。
若不是身侧有同伴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只怕这会儿已经扑通掉下了荷花荷叶之间。
匆匆忙忙就赶了上来。
饶是不认识荣安公主的，总认识她身侧的灵威侯世子，不，应该说，大多数失了礼的闺秀们是认出了凌世子爷才会被惊得失了分寸，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那传说中的美男子。
那可是得圣宠的灵威侯世子！
坐着说话聊天，或是抚琴下棋的闺秀们纷纷起了身。一边拢着青丝。一边让身边刚刚混熟的别家小姐帮着检查一番仪容仪态，这才一个个从亭子里端庄万方地迎了出来。
一双双含情的眸子却都是若有若无地落在那没什么表情的俊美世子身上。
也不知是谁感慨一般说了句：“……苏大姑娘竟是这么大能耐，连荣安公主都来了。”
“荣安公主？”
“和世子爷站在一处的那少女便是了。”
这下子。部分闺秀们吃惊不小，拿眼也往荣安公主身上瞧，边瞧边道：“原来这便是荣安公主。”
说完之后，又有人反应过来。忍不住喜着脸道：“……我竟是有幸见到了荣安公主和世子爷。”
谁说不是呢？
荣安公主暂且不讲，能见到灵威侯世子一面。那可是多少闺阁小姐心中的念想；又听说了世子爷不喜有女子接近之类的闲言碎语，如今见他出现在姑娘家小聚的宴会上，便觉得十分难得。
有人含羞瞅着瞅着，便又多瞅出了几分情意。“这世子爷果真是长得俊，天底下断没人能长得比他好的。”
说完之后，顿意识到自己竟在其他闺秀跟前说了这般不知廉耻的话。不由羞红了一张俏脸；好在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荣安公主和世子爷的身上，倒是无人计较。
苏念晴也混在那一群莺莺燕燕里头。把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因着今日打扮得太过扎眼，她本是想趁着送汪旋到荷花小苑之际，再找个时机回了院子换了妆容和衣裳的。
却不想，怎么都没甩开汪旋。
那汪旋好似是故意和她作对一般，无论她寻了什么缘由，她总能把她的话顶回来，还煞有其事地说道：“我来赴了约，总不能没个人陪着我说话的。”
苏念晴憋着气道：“我不过是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净手罢了。”
汪旋便道：“那正好，我也想去。”
“……”
大半日下来，苏念晴走到哪里，汪旋便悠闲地跟到哪里，一步都不差，气得她差点都要抓狂。
好容易来了其他府上的小姐，她暗想着这下有人陪着汪旋了，自己总该能偷偷离开一会了。
却不想，汪旋看着好似在和其他的官宦小姐亲热说着话，苏念晴这一走神，一双手便又被拉住，“……苏二姑娘自个儿坐着倒是无聊的，我身边的这位肖家姑娘也是如你一般，琴棋书画样样不落，不如你们对弈几盘，能增进感情不说，还有了消遣。”
苏念晴又不能拒绝，总归她是主人家是客，陪着客人是她的事，便只得坐在棋盘前专心下起棋来。
外边传她是小有名气的才女，她自不能辜负了这个称号，非得拼尽全力赢了对方不可，哪怕这次是在自家的宴会上。
将将下了两盘，小苑就又来了人，这抬眼一看，本是漫不经心的，待看清了前头的那个挺拔的身影，一颗便受不住地砰砰砰跳得飞快。
可还没来得及欢喜，就听说了他边上那名女子便是荣安公主的消息。
她这才注意到了，在二人身后跟着的两大排声势浩大的宫女，无不是在彰显着这位公主在宫里的受宠程度。
又想起之前刘姨娘曾经和她说过的荣安公主对灵威侯世子有意的事，如今这么一看，果真都是荣安公主主动笑着和那人说话，那人还爱理不理的当她空气一般，到此刻才信了刘姨娘的猜想。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看世子爷的反应，她对公主是无半点好感的。
心中又是酸。又是喜。
苏念晴还是忍不住含羞偷看，心中却是在想，这人一旦生得好，就连公主也都能倒贴。
就这会走过去行礼的功夫，苏念晴一双含春的眉眼已经好几次落在了只静静立着的世子爷身上。
她心中倒是打了好算盘。
她明明是记挂着许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