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如此多娇-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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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掀开布帘,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
小姐我觉得有些奇怪。来这钦州城半个月了,怎么滴雨不降呢?怪不得这四方全是细细密密的流沙和低矮的灌草。可钦州城位居南方,按理说这雨天应该很多不是?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通透,便带着这个天大的疑问去询问大湮。大湮常年自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就姑且相信大湮一回。
彼时大湮正在帐营外百无聊赖地拔着地上为数不多的小矮草。我看后很是心痛,几步跑上前去阻止了大湮破坏环境的行为:“秦大湮,你不去校场训练扎马步,反倒溜来营地学美人葬花?你瞧瞧……你还真是葬了一地的花啊……“我低头看着大湮周围根系裸露的灌草,于心不忍。
大湮虎躯一震,警惕万分:“您可是最最机智潇洒的夫人!夫人千万别将这事儿告诉将军!有没有人告诉过夫人,套马的将军他威武又雄壮,被他知道的话,大湮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干脆也蹲下去,大湮那么大一只,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大湮,那你来给夫人解释解释,为何钦州久日不雨?”
大湮惊诧的表情轻易地反映出我的问题之高深。他思虑一会儿,幽幽叹气:“钦州自古以来就是兵刃相接之地。夫人看,白花花的人骨哪里都有,红彤彤的鲜血让人无法直视,头顶湛蓝蓝的天没有轻飘飘的白云变成哗啦啦的雨,都是因为我们触犯了钦州的神灵啊!神灵也讨厌人世战争纷争,降惩罚给我们呢!”
我觉得这话十分有利。刚想拔腿去找谢长风说要不要两国签订个条约妥协一下,可转念一想,妈的!可不能让长夏国占了便宜去!仗要打!出恶气!
大湮又补充了几句:“不过久旱也好啊,钦州城盐商富足,太阳出来了好晒盐呀。”
我拍了拍大湮的肩膀:“大湮果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大湮低了大脸,声音忸怩:“夫人过奖……”
大湮那么大一只,娇羞起来还真是蛮违和的。
我抬眼望天,已是日上三竿,突然想起这个点儿谢长风该喝药了,便三两句拜别了大湮,直往将营的方向奔去。
站在帐外,原本守帐的士兵都去校场操练了,所以帐外只有我一人。我听到里头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便止了脚步,打算偷听一下再说。
是扶桑公子的声音:“将军,您要是再不喝药,药该凉了!”
谢长风有些冷漠:“本将军说了,伤口已痊愈,不需再进药。”
扶桑公子那么护着谢长风,当然是不依:“将军,您余毒未清,此药中的配方可以清余毒!”
谢长风霸气依旧:“余毒能毒死人?”
“……不能。但、但对您的身体还是有影响的!”扶桑公子越来越着急了。
谢长风无奈:“行了,退下吧。”
扶桑跺了跺脚,那重重的一脚让我感觉我自己的脚板有些疼。
“将军这是想让扶桑死谏?”
谢长风云淡风轻:“你敢死,我让你全家陪葬。”
啧啧,酷炫狂霸拽的大块头。
扶桑又是一跺脚:“哥!你也要为我陪葬不是!”
我:“……”得,这下轮到我虎躯一震了。
这是什么节奏?好端端的扶桑神医,情急之下唤谢长风为“哥”,是一下子成了谢长风的弟弟?
结合往日扶桑对谢长风真心付出的种种……
果然有内情!话本中兄弟禁断的情节着实不少,扯上这么一层世人疏远的关系,我对扶桑不顾世俗流言的豪情发自内心地点了赞!
我努力平复有些激动的小心脏,缓缓地叹了几口气,尚且不能从惊愕中走出来。
“成了成了,药搁着,我待会儿喝。”谢长风顿了顿,又道:“你王嫂在外边站了许久,去将她带进来吧。”
我闻言刚想撒腿跑,布帘先被掀开。扶桑公子面色不善地将我拎了进去。
内心又百苦不敢言,我感受到来自扶桑周身的煞气,心知大事不妙,人都说急中生智,我自我淡定一下,然后仰起头,对着扶桑露齿而笑。
扶桑有些嫌恶地看着我,冷声道:“你笑什么?”
扶桑柔媚的眼迸射出凌厉的光,着实有些违和感。看他这么凶,我只得实话实说:
“有句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许是谢长风看不下去了,他对我招手:“轻柳,过来。扶桑不会打你。”
这下我可是打心底笑了出来,转头对扶桑挤兑个眼,再屁颠屁颠地奔向谢长风。
我扯开个自认为甜美至极的笑容:“亲亲夫君呀,我觉得弟弟……弟弟实在是太瘦弱了,不如我去跟伙房说说,每天多派点饭食给弟弟,这样才不会委屈了弟弟一心向你啦……”
扶桑在身后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地低吼:“死女人,你若是敢将我的身份公诸于众,休怪我心狠手辣!”
我听闻扶桑神医不仅会治病救人,还会下毒害人。
我不由得一阵叹息:“就你这火爆脾气很么时候能改改……”我不打算再与扶桑继续纠缠,起身端了药,摸着碗壁的温度,幸好还是温热的。
扶桑撩了帘子出去了,我一勺勺舀起汤药往谢长风口边送去。
谢长风迟疑一阵:“不如我只喝半碗药,如何?”
我皱皱鼻:“哦,将军这是怕苦了?”
谢长风蹙眉,一言不发地抢了碗,仰头悉数喝下。
我笑得得意至极,把药碗接过,将其搁于桌上,听得谢长风幽幽开口:“成天和那些糙汉子们在一块儿,你倒是越发粗野了。”
我听了这话很不服气,拿个人经历同他辩论:“我打七岁就在山中长大,原本顽劣,性子就这样。当初初进王府的门还是比较温婉的吧?那也是听了小桃子的建议,毕竟和你不熟,再怎么说这脾性还是得收敛下。如今与你混熟了,加上军营中天南海北都是兄弟,我虽是个姑娘,若是忸怩着小性子,又怎么能结识那么多好汉,因此我顽劣的性子就容易表现……”我想了想,加了一句:“我只是顽劣罢了,不是粗野!说粗野,还真是诋毁我!”
谢长风轻笑:“瞧你这小猫爪,一生气就亮出来。”
闻言我敛了我的爪子,开始掰着数数:“一二三……十七天,我来这里十七天了!”
也不知道阿爹和小桃子的情况,说来还有些想家了。我来这军营尚且十几天,那些连年累月驻扎军营的好男儿们,一定比我更想家。
谢长风轻叹一声:“这么多日子,苦了你了。”他说着,下了*榻。步伐有力,不似起先那几天虚浮。我看后很是平静——他练功都行,下来走两步又怎么了……不过扶桑一直坚持谢长风不能下*,我一直觉得扶桑是担心过度。
这时,吴胜一张面瘫脸跑进来,手中握着一支军令箭。
吴胜直直单膝跪下,将那军令箭置于头上方,“将军,长夏国军队下了战书!”
谢长风将箭羽生生折断,抽出里面一张卷成棒状的白纸,快速阅完,面色镇定,一字一顿道:“应战。”
哎哟哎哟我的小心儿又开始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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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第一次登上校场,还是沾了谢长风的光。登上千重阁共有五人,将军和副将登楼不用说道理,而我是以将军夫人的身份陪同着上千重阁,扶桑则是以神医的身份跟随,以防谢长风的箭伤尚未痊愈,会有任何变化。
彼时谢长风身披银光铁凯,长发高束,手握大剑,一步一步登上校场千重阁。说是千重阁,因为这个小台子修了七层高,站在顶层,能将整个校场尽收眼底。平视前方,还能看到远处钦州城楼,那头的繁华犹如海市蜃楼,在我看来,并不真实。
谢长风与两位副将去了第七重,扶桑面色忧郁地与我停步在第六重楼。我转过头去拍拍他的肩,眼看第六重四下无人,我小声道:“弟弟,将军他真没你想象地那么虚弱……我说你一个大夫,看他伤势看不出来?”
扶桑一张妖孽脸苦得能变成苦瓜,他向我道出其中缘由:“将军太羞怯,除了第二天,之后他醒着的时候我就没看到过他的伤势……上药换纱布都是将军自己来的!我就是掐指算也算不出他愈合的速度啊……”
我在心里为扶桑默默同情几秒,然后叹着气,想必我的目光一定深邃而英俊:“将军是只小强,你千万莫太担心他。”
头顶传来谢长风洪亮又铿锵有力的指挥:“整军!”
从军营四面八方奔跑着来的各个分队的士兵,快速赶到校场各就各位,原本空荡的校场一时间成四方队形站满了士兵。他们昂首挺胸,气势轩昂,斗志满满,枪柄握在手中,直直插入土里。
“解散!”
可能大家都与我一样有些愣了,这次军队的解散并不是很如人意。
等大家都走了个干净,谢长风又是一声军令:“整军!”
士兵们再次从四面八方赶到沙场,这次的整军速度似乎比上次快了那么一点点。
不出我意料,谢长风待军队整好,又下令解散。
这大将军仍是不善罢甘休,来来回回整军解散了数次,一直从早上练到中午。小姐我觉着我光是站着,腿都有些发麻,想来那些士兵的痛苦就不需言喻了。
在大将军的不懈指挥和众士兵的不懈训练之下,到午时,东都之狼的整军速度只有一个“神”字才可概括。烈日当头,这训练强度也大,那么多的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人倒下或者说放弃。也许这就是军纪,放弃,便等于死亡。
终于一声令下,大家可以去用午餐了。
谢长风与两位副将自第七重楼下来,楚青痕对我淡淡一笑,我也回他一个笑意。另外一位陈副将年近五十,我作为晚辈,向他恭敬地敬了恭膝礼。
谢长风一张美丽的脸英气逼人,说实话,我仿佛更喜欢这样威武不凡潇洒帅气的大块头。
“这些日子,辛苦二位副将了。用兵操练之术我相信二位能训练得很好,我也就不操练了。只是我大月国东都之狼,无论是在沙场,还是在军营整兵散兵,都应该更加严格,要比长夏国更好。”
我看到了谢长风腰间别着的小手帕,心里不禁有些高兴。
一行人已然下了千重阁,太阳当头照,我只觉得口干舌燥,忽的忆起这已经是六月了。
一个小士兵奔跑过来通报:“禀将军,营外有一支队伍,说是要来投靠将军!”
我眨眨眼,这会不会就是阿爹派来的,他那些往日的心腹和手下?
谢长风显得并不意外,“多少人计?”
小士兵抱拳低头:“万人左右。”
“去迎。”谢长风抱了大剑,往营门方向走去。二位副将跟上前去,我和扶桑就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走远。多日以来,扶桑已经渐渐接受了我这个王嫂,他身上的刺儿也少了许多,相比之前,整个人都更好相处了一些。小姐我觉得一定是我善解人意温柔娴淑的美好品德打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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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午时分,国丈府。
皇帝大驾国丈府这一消息立马就传遍了青陀城,坐落在国丈府四面八方的邻居们都吓得是大门紧闭,窝在家中装死人,就连家家户户看门的狗都不吠了。
皇帝陛下觉得现在是下午,大家这个时辰点儿一定都在午休。他不禁又自我感慨了一番。啊,朕统治下的国家就是一个国泰民安,国富民强,敢问还有哪个国家的臣民能一个午休睡到现在?别人都在为生计忙活时,咱有足够的资本睡觉,真是又养生又有优越感啊。
国丈看到皇帝陛下一脸满意的模样,还以为是皇帝满意自已清廉,心想,还好他机智,把府中值钱的物什都藏了起来!目前府里的状态只能是一穷二白来形容。
皇帝陛下发了话:“国丈大人每日在何处修习五行八卦?”
国丈一张脸笑开了花,狰狞而又不真实,他摊开右手:“陛下,这边请。”
皇帝陛下蓄意不明地感慨道:“国丈府的绿化真实不错啊!这花园两三个,假山四五座,水池七八面,若是朕退休了,一定要来国丈府住上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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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高贵冷艳起来 '求首订么么哒
国丈大人抹了一把汗,突然觉得有些心烦,他能把值钱的物什藏起来,那也只是瓶瓶罐罐诗词字画什么的。可这花园、假山啥的,给他个三两天他也没法藏起来啊……
“陛下说笑了。国丈府区区蓬荜,哪能比得上皇宫呢!”
皇帝陛下沉了脸:“国丈这话外意可是想去皇宫住上几年?”
国丈大人立马跪倒在地:“吾皇明察!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这些摆设都是根据五行风水来布置的,为的是佑我大月国国运昌顺!臣定无他意!”
皇帝陛下嘴角扬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继续向前走着:“朕逗你玩儿的,起来吧。”
山重水复的路绕得谢杳离有些头晕,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还没到?”
国丈大人突然就加快了脚步,看似是为了迎合谢杳离的要求,快些带他走到目的地,但是谢杳离好像从国丈眼里发现了另外一些东西,比如焦虑和心虚。
皇帝陛下嘴角噙着笑意,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事物。这里是一个很大的花园,有假山和死水池作为依托。花园中种了一些奇奇怪怪瘦枝嶙峋的高大灌木,倒是叶子长得十分繁茂。层层叠叠的密叶之后,他看到了一个小屋子的一角。
花园里只能修凉亭,这是大月国的规矩。那个屋子显然不是凉亭。那会是什么呢?再者,在那么多大树下建个屋子睡觉的话,也不怕树上掉虫子下来?
皇帝陛下直觉向来极好,此刻他心中渐渐通透,面上的笑意放大了一些。
又不知过了多久,国丈终于在一个极为简陋的屋子前停了脚步。国丈颇为恭敬地邀请谢杳离先进,谢杳离一撂袍子,走进那间屋子。
屋子里空荡荡,除了屋子中间一张偌大的桌子,什么也没有。桌子上摊放着一张奇怪的、看上去是八卦阵的东西。皇帝陛下很是好奇,正想动动放在八卦阵上的一些小石子,国丈大人先他一步惊呼:“陛下!不可妄动!”
皇帝陛下一挑眉:“哦?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连朕也不能妄动的?”
国丈大人说得头头是道:“这些卦象是老臣夜观天象、加之大月国山水布局特点才摆出的,老臣花费了七七四十九天。大月国北部多山,就应该在卦上以水和土相济;大月国南部多水,就应以火和木相调和。这卦象就是依此布设,陛下一旦妄动,卦象变了,这作用也就变了。”
皇帝陛下点点头,一脸佩服的样子,内心却灵肉分离地想:要真有个作用,还用得着来向朕要钱支援水患?当朕是傻子呢!姑且让你们乐呵几天,等战役一胜,就来抄你家,让你下地好好乐呵乐呵!
皇帝陛下有些遗憾地道:“罢了,这卦象也许朕是永远都看不懂了。对了,皇后已怀上龙子,不知国丈大人得知消息否?”
国丈大人面露喜色,一张丑脸上的五官布局变得乱七八糟:“老臣之前尚且不知,谢陛下!皇后怀子,真乃大月国万千臣民之大幸!”
皇帝陛下笑得更加开怀了:“国丈养出那么个曼妙可人的女儿,朕不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