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迎门[榜推]-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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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顺序,倒是可以的。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堤坝还没修好,大雨也才刚刚开始,那山体就滑了下来。
第005节:官官相护
更新时间2014…8…11 6:01:26 字数:2230
正在北玉山一家悲喜交加之时,胡榆那边去县城送信的人也回来。
“县太爷张大人来啦!”
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围了一院子的人急忙去看。果然一群官兵簇拥着一乘绿呢四人官轿,当头几个官兵扛着回避牌,挎着腰刀,威风凛凛地来到胡榆家的门口。
虽然天色还是黑的,但是借着月光和火光,大家还是看到这位县太爷张思茂张大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留着两撇八字胡,带着一顶灰色瓜皮帽,抿着双唇一脸严肃地下了轿。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见县太爷来了,自然是唰地自动闪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供县太爷行走。
到县城送信的人只说有人拿着大刀到胡家闹事,可并没有说,胡修柯被砍了个身首异处。当时张思茂搂着姨娘已经睡下。若是换成别家有事,他一定不来,只是这胡家就不同了。
别说他和胡修柯是结拜兄弟,就看在胡家奉上供他打通关系的银钱上,他也必须来走一趟。
可是眼见此处,一片血腥。他顿时目瞪口呆。故意摆出来的官架子也吓塌了大半。
费了多少周折和银钱,才弄到了县令一职。时至今日上任不过一载半,辖境内便出如此惨案,若州府追究下来,官声必然大损,所谓“保境安民”岂不成了空谈?所以他琢磨着,这事要压下来,不能往上报。
可如此大事,就算他不往上报,也免不了村民们泄露了风声。再者这胡榆老儿家中突遭如此惨祸,他岂肯善罢甘休?
这个时候,胡榆渐渐苏醒过来。他双目微睁,瞥见了身着官服,头戴官帽的张县令,立刻连爬带滚,老泪纵横,哭天喊地:“张大人,你要为老夫做主,缉拿凶犯,替我儿报仇啊!”
张思茂抢先一步,慌忙扶起胡榆:“胡世伯,晚生不才,消息得迟了。来此一看,世伯家至发此祸,晚生心里万分难过,自责不已,甚为修柯兄弟惋惜。”
由于胡榆早年曾经花银子捐了一个县令大小的官。虽然没有真正上任,但论官衔却与张世茂并肩而列。故而张世茂到任之初,曾经拜访胡家。而且他与胡修柯同庚,两人交换了名帖义结金兰。所以张世茂在胡榆面前就以晚生自谦,称胡榆为世伯。
胡榆泪珠滚滚,“张大人,此仇不报,老夫死不瞑目,这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老世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到屋里详谈。”
张世茂陪着胡榆进了屋,外面的兵勇们驱散人群,帮助胡家处理现场。这个时候族长满宽也来了。
在一个村子里,一般有两个官。一个是村正,相当于现代的村长。另一个就是族长,相比之下,族长虽然不是什么官,但是却比村正有威望,有说服力。
现代都说官官相互,在古代却也难免。
这位叫满宽的族长,也是通过胡榆才巴结上张思茂的。平时都是互通有无习惯了,所以张思茂有话也不避及满宽,直接对胡榆说道:“胡世伯,晚生有句忠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榆瘫坐在太师椅上,有气无力,“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听不得的。我家这么多人都看到是北玉山那恶人所为,你只管捉拿凶犯便是了。”
“那是,那是。凶犯肯定跑不了。”张思茂频频点头,又以商量的口气说道:“胡世伯,如今国事不好,天下动荡。南有蛮人和天下会作乱,北有黑龙帮闹事,朝中不但征粮,征马也征人哪!”
胡榆歪了歪脑袋,心中就有些恼怒,如此人命关天,自己面临家破人亡之地,这张思茂竟然和自己提国事。国事与他何干,这又不是三五闲人品茗畅谈,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张思茂看他脸上越发不愉,赶紧说道:“晚生是说,狱中的死囚都被送到战地使唤去了。胡世伯如此深仇大恨,难道你想放过凶手?”
“自然不能!”胡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过细细咀嚼对方的弦外之音,胡榆又品出了一些别的内容。他这是把球踢给自己了,说白了也就是不想通过官府解决此事。周榆的心里就越发的不痛快起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那北玉山是死定了。可是这张思茂怕秧及自身,又有所推辞,他该怎么给儿子报仇呢?
胡榆此刻是一肚子愤怒却不能说,虽然儿子不在了,可还有孙子,这日子还得过。张思茂毕竟是县太爷,以后还有许多借重之处。所以即便脸上苦得不行,嘴上也只能隐忍着。
一时之间,二人都闭口不言。
如芒在背,难有妙计。
一旁的满宽却看出了门路,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他稍加一琢磨便明白了张思茂和胡榆心中各自揣着的意思。
胡榆自然是想为儿子报仇,一解之恨。反正胡修柯就是北玉山所杀,胡榆也没什么好怕的,就正大光明的告他一个杀人偿命便可。而为难的却是张县令。他张县令从京中千里跑到这来做官还不是为了钱。若是此案向上一报,上头扣他一顶治理不利的帽子,那他还有何升迁之机,那钱自然也就没了。
想到这,满宽便大着胆子道:“张大人,小的倒有一计,不但可以为胡家报仇雪恨,还可省了官差们的辛劳。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哦?”张思茂和胡榆同时看向他。
胡榆虽然年纪大了,但并不糊涂。知道这小子平时就一肚子坏水,但是此刻,不管他有多坏,若能帮儿子报了仇,他也同意。
与此同时,回到家的北玉山,看到苏醒过来的女儿北雪,欣喜若狂。
可是扭头再看一眼自己的妹子北玉秀,他又没有一点后悔的感觉。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官府的人就追来了,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爹,你去找胡修柯了?”苏氏瞪眼问他。
一家人被关在了屋里,虽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吵吵嚷嚷,但谁也没想到,北玉山已经一刀削掉了胡修柯的人头。
北玉山一脸平静,所答非所问地说:“孩子他娘,你打盆水来,给咱妹子清洗一下,再帮她换身衣服。天亮之前咱们把她和修齐葬在一块吧!”
“好!”苏氏抹了抹泪,把忽然觉得头脑发晕的北雪平放躺好,这才端来水,借着火光为北玉秀擦洗。
北雪很快意识到自己穿越了。她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惊慌。虽然刚醒来那一会儿头脑非常清醒,但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一用力去想这小女孩脑中的记忆,整个脑袋就像要爆炸了一般。
于是,就身不由己地沉沉睡了过去。
第006节:连环计
更新时间2014…8…12 6:00:46 字数:2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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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明,窗棂渐白。
雄鸡一声长啼,惊觉了睡在床上的北雪。
是的,她当村官的时候高岭村里也有很多公鸡。不管村中哪一只公鸡先啼鸣,然后整个村中的公鸡就来一个大合唱。有的声高,有的声低;有的音长,有的音短。总之那就是一个大闹钟,它们一旦叫了起来,你想不起床都不行。
然而北雪看了看四周,才又猛然发现。这里已经并非是她当村官的高岭村了。
穿了,果真穿了!昨天睁眼看到的一切,原来不是一个梦。
她感觉此时身子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于是用力一骨碌,整个人就坐了起来。披衣下床后,因为没有看到任何人,所以就将身子凑近窗格向外观看。只见院里月白风清,一片银光。东天一抹霞云,分外艳丽。不大不小呼呼刮着的狂风,将院子里清扫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北雪就见自己这一世的爹娘和哥哥从大门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苏氏一边走还一边和北玉山说着什么。北玉山一脸沉闷地点了点头,就进了正屋。
苏氏没有进屋,而是一头钻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锅碗瓢盆响动的声音。
北雪慢慢搜寻了一会儿这个小女孩的记忆,果真想起了很多事。
忽然想到刚才那一幕,心下就开始琢磨,他们几个是不是去葬北玉秀了。那么弟弟和表妹又在哪里?难道也是和自己一样还没起床吗?
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正想着应该出去打盆水洗一洗脸,或者帮忙做点什么。就见大门口呼呼拉拉的涌来了好多的人,黑压压的人群把整个北家大门都堵上了。
苏氏第一个从厨房跑了出来,惊讶道:“一大早晨的,你们这是干啥?”
“干啥?找你男人偿命。”胡榆一见苏氏系着围裙,居然还有心思在厨房做饭。这怒气就直冲到了头顶。不过转念一想,昨夜之事,苏氏是不是不知道,不然她怎么能这么淡然。
苏氏顿时愣住了。
她知道昨夜北玉山提着刀去找胡修柯报仇。本以为姓胡的惹了事就跑出村躲祸去了,所以没用多大功夫,北玉山就回来了。刚才她还追问自己的男人,玉秀的事是不是该报官。怪不得自己的男人一声不吭,难不成他真的把胡修柯给杀了。
苏氏眼前一阵眩晕,正好被刚刚走出来的北雪扶住了。
她看了北雪一眼,咬牙道:“雪儿,你爹呢?”
北雪也不知道北玉山在哪里,就扭着脖子找。
屋里传来一声,“我在这!”
声音刚至,北玉山便面不改色地走了出来。
本来北玉山见到胡榆,就想到了那个该千刀的胡修柯,不由脑门子就冲上一层火气。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那胡修柯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刀下,他还能怎么样呢!
自己也算为妹子报了仇,而胡榆七十多岁的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必那滋味也不好受吧。所以北玉山瘪了瘪嘴,便把难听的话吞了回去。
见到北玉山,胡榆一阵激动,连手都发抖了,咬牙切齿道:“张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昨天夜里砍了我的儿啊,就是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张大人,你要为我儿子做主啊!”
张思茂的八字胡抖了抖,斜眼瞄了北玉山一眼,喝道:“拿下!”
话音一落,就有几个兵勇持着兵器向北玉山扑来。
北玉山知道此劫难免,也不躲闪,一身正气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来抓。
“哎哟!”苏氏一拍大腿就跪到了张思茂身前,哭道:“县太爷听民妇一言,可不是我家男人杀了胡修柯,而是姓胡的他欺负了我妹子。我妹子不堪受辱,昨夜一头撞到了石柱上死了。县太爷要为我们北家讨个公道啊!”
北焰也一把拦在北玉山的身前,高声道:“我爹没有杀人,你们休要冤枉!”
胡榆却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当即老泪纵横,“青天白日,老天爷在上。可怜我儿的尸首还在家中摆着,你们居然红口白牙的不承认。你们倒是说说,咱这高岭村就有多少人看着他北玉山杀了我儿的。”
“你胡说!”北焰气得脸膛通红,“明明是你那不孝子欺负我姑姑,我姑姑现在还尸骨未寒呢!”
北玉山不想家人为自己做这个不必要的争执了。他伸手推开北焰,又弯腰扶起苏氏,叹了口气道:“不必了,那畜生是我杀的。”
“啥?”苏氏瞪直了眼睛,一边的北雪也猛地望向这位一脸正气的便宜爹。
“爹!”北焰猛地抓住他的手,急得快哭了出来。北川也跑上来哭着喊爹,胡桃站在远处,见人多不敢大哭出声,却是一个劲地抹眼泪。
北雪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了一样。
她茫然地回头看看这个小院,三间泥草房,几个破旧的农具,唯一值钱的东西似乎就是院外拴着的那头耕牛了。若是北玉山真杀了人,要被官府绳之以法,那么剩下这一家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
“带走,待本官将他带回县衙一审便知。”张思茂再次发令。
“慢着!”人群中大喝一声,走出来一个人。
北雪一时间还没有从记忆里搜寻到这个人,但是却听见旁边的村民在喊:“族长来了!”
确实是族长满宽走了过来,他先是给张思茂和胡榆行了一礼,紧接着便道:“没有想到,就昨天一晚,我南岭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但是在没查清楚之前,张大人还不能将人带人走。”
张思茂一瞪眼睛,怒声指责:“你以为这是你们高岭村的祠堂吗?人命关天,何来你一个族长来管此事。”
其实,就高岭村的村民而言。他们还是偏向于忠厚老实的北玉山的。那胡修柯不是今天惦记谁家的姑娘,就是明天惦记哪家的小媳妇。
留在村里也是个祸害。只是大家碍于他家有钱有势,不敢招惹。否则早成了过街老鼠了。
这个时候,上百双眼睛都瞪圆了,要看族长如何处置。
满宽一笑,道:“胡老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也是天经地义之事。不过既然是咱们村里的事,那么村里若能处理,那就最好不要惊动官府的人,不如就先把北玉山关在公祠里,大家商议后再行处置吧!”
他这样一说,那就要看胡榆同不同意了。
所以张县令不说话了。
胡榆琢磨了一会儿,才道:“好吧!那我就卖族长一个面子。若是族长能将此事处理好,老夫感激不尽。若是不能,那老夫我还是要报官的。”
这样看来,族长的处理方法似乎是极为明智,既堵住了胡榆的口,又暂且保护了北玉山。
张县令落是轻闲,带着人走了。
“爹爹,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北焰拦住自己的父亲,不让他去祠堂。
满宽断喝一声:“不让你父亲走,难道想让你父亲上公堂受审吗?”似乎他这么一喊,更是为了保护北玉山了。可北雪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望了苏氏一眼,见苏氏只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就那么眼看着北玉山被族人带走了。
第007节:真相
更新时间2014…8…13 6:11:43 字数:2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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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北玉山被族人带走的背影,北雪心里一阵哆嗦。她不知道这族长对自家是帮还是害。只是看苏氏的表情很是复杂。
思索间,北雪猛地又想起一件事,不由问苏氏:“娘,咱们家不是后搬来高岭村的吗?而且和那族长又不是同性,咱们算这里的族人吗?”
苏氏一脸悲戚,凄然道:“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在本村入住两年以上的人家,视为自愿加入本族。”
北雪听了不禁惊讶,在她的记忆中不是同姓的才算本族吗?怎么这里的人杂七杂八的姓氏也能算做族人。不过她还不知道这里是哪朝哪代,可是哪朝哪代,她也不记得有这样的说法。
不过听苏氏一说,她倒也明白了几分。
原来,在本村族内有祖制,族人中有犯科违法者,将被族人看管着,跪在牌位前,反省思过,接受族规处置。当事人被视为不孝子孙,遭族人岐视。有久拖不决者,受罚人跪上几天几夜,非死即残,少人保全。有裁决的也一般都是什么刑罚或背磨沉江和浸猪笼之类的残忍之事。
怪不得苏氏的表情那么复杂。这就说明,族长将北玉山留下,也是暂且保护。可最后的结果和上公堂却是差不多的。
听苏氏说完,北焰沉不住气了,挣扎着要去把父亲找回来。苏氏一把搂住他,哭诉道:“焰儿,你去了也没用。你爹落在族长的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