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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喜迎门[榜推]-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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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雪不由在心中苦笑。真是应该了孙灵芝的那句话了,自己的出路还真是不知道在哪里了?她和夏昱相敬如宾,互扶互助,仅此而已。
    若说爱情,她不敢肯定两人之间有爱情,可是若没有爱情,那之前的一切又是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北雪已是无限怅然。
    “二郎,我要嫁人了!”
    高芳茹的一句话,令恍若梦中的北雪一个激灵猛然清醒。
    她要嫁人了?北雪不由仔细看着一脸凄凉的高芳茹,在她脸上看不到一点新娘子的喜色,反而透着的是各种悲苦与绝望。
    夏季瞥了她一眼,低声道:“那不是挺好。既然要嫁人了,就更不该来扰了大嫂和孩子们。既然我已经给了你休书,那我就不管你嫁不嫁人,只要今后咱们路归路、桥归桥。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互不干扰就好。”语气坚定。异常决绝。
    高芳茹冷冷一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嫁给谁吗?”
    “不想知道。”夏季头一扭,将身子转向别处。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高芳茹又是一阵冷笑,目光有些呆滞地又看了看北雪和夏贞。最后又看了看一脸愤然的夏骆,毫无表情地说道:“你们也不想知道吗?”
    北雪和夏贞没有说话,夏骆却气呼呼地瞪着她,“有话快说,说完了赶紧离开我家。”
    高芳茹不以为意,又站在那里冷笑一阵。隔了好半晌,这才一字一顿道:“我要嫁的人是左安林!”
    大家惧是一怔,不由都将目光锁向了高芳茹。
    就连一直保持抽泣状态的夏靖宇。都突然停止了耸动的肩膀,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高芳茹却不以为然,就像讲着别人的故事道:“左安林的双腿都残了,他是左家独子,又没有留下后。左家这两天正在四处求娶。门第高低没有关系,只要女方相貌过得去,最最重要的是有生儿子的福相。结果左家托媒求了几家,女方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正在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我舅母就带着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此话一出。北雪直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冒寒气。
    那左安林本就德行有损、其貌不扬。他能在三河镇混得如此,就是因为家中有钱,还有一个做官的姑父。可是他现在腿都残了。而且就算是家里有座金山,那也总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女方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但凡是疼爱女儿的爹娘,有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没腿的人?
    高芳茹的娘家不是在京城吗?她为什么不回京城去,为什么一定要听舅母的摆布呢?或者是她自己贪图左家的荣华富贵?
    若是她嫁到左家,一旦生了儿子,那左家若大的家人果真就是她的了。
    不管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如何,在北雪看来这都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北雪本以为夏季会委婉地劝一劝她,或者看在夏靖宇那么小的份上,挽回一下两个人的婚姻。怎奈夏季已经心如死灰。任由她说什么,他站在那里也没有吐出半个两人和好的意思。
    如此看来。事情已成定局,再无回转的余地。
    高芳茹看着夏季的表情。又是发出一阵恐怖的冷笑。
    可夏季根本不理她,只双手护着自己的孩子,转身背对于她,让她看不清自己的喜怒。
    爱说话的人好好交流,怕就怕这种不爱说话,凡事闷在心里的人。夏季如此冷淡,高芳茹自然摸不透他的想法,但是任谁去瞧,也会觉得夏季不再对她有所留恋了。
    突然,高芳茹笑声顿止,凌厉的目光就转向了北雪,面目间就有了几分狰狞之相,“北雪,你个扫把星,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招惹了左安林,我也不会沦落到嫁给一个废人的田地。”
    北雪一听,虽然没有出言争辩,但却瞪了眼睛。明明是她和左安林设计陷害自己的好不好?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勾当明明是她自寻苦头,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还有那个左安林更是咎由自取。更可笑的是两个乌合之众最后居然能成为夫妻。
    各怀目地,各抱心思。一个为了钱财,另一个为了留后,这也算互利互用了。
    想到这里,再品一品高芳茹前面的言语和行为,北雪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已经不值得同情了,因此心中那一点点不安也由此荡然无存。
    不过她并不想与一个接近失去理智边缘的人去争执什么,那样只会浪费时间和口水。在她眼里,高芳茹这样的人,比夏季这样的闷葫芦更难沟通。
    夏季只是不爱说话,但心中是有原则与立场的。而高芳茹这样的人,本来就没什么立场与原则,再加上被弃与嫁给左安林这件事情的折腾上,她已经处在了三观尽毁的崩溃状态。所以与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况那毕竟是夏靖宇的亲娘。此时夏靖宇的小眼睛一直含着欲落不落的泪水,看起来着实让人心疼。
    忍一时风平浪静,为了这个小人儿的心里防线,脱口而出的话咽回肚子又如何?
    可北雪不说话,不代表没有人站出来替北雪说话。
    “你这个疯女人,二哥已经对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还在这里叫嚷什么?”夏骆愤然道:“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夏家的人了,以后休要再来吵闹。”说完就做出了一个让她出去的手势,又气呼呼地道:“要嫁便嫁,嫁给谁都好,休得再来我家折腾。休书上黑纸白字写得清楚着呢!”
    其实在夏骆眼里,不管当初高芳茹闹成什么样,他还没反感到见她一面都不能的程度。只是自从那次她闯进来,扯掉了薛氏的头发,夏骆就开始到了容不得她的程度。
    说完,似乎还不解气,转身又对夏季道:“二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夏季闷哼一声,“是这个理儿!”
    夏靖宇就将嘴唇咬得死死的,眼中满是恐惧。
    北雪很想走过去将夏靖宇抱在怀里,可是现在他的爹娘都在身边。夏季倒没什么,若是自己抱了夏靖宇,高芳茹就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罢了,罢了,事后好好安慰这孩子便是。
    那边高芳茹已经瞪着兄弟两个气得浑身发抖,面目更显狰狞。而夏骆一直警惕性极高地看着高芳茹,生怕她做出什么伤害夏家的事来。
    对峙之下,气氛越发焦灼。
    北雪甚至怀疑,这女人会不会当场气死过去。
    那边夏贞已经悄步走过来,扯了扯北雪的衣袖,一脸焦急地小声道:“大嫂,怎么办?”
    她是长嫂。公婆不在,她果真要当起这个家来。
    正自犹豫间,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哎哟,我说芳茹,都要嫁人的人了,怎么还跑到这来。”尴尬之时,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绣缠枝花的立领锦锻小衣、宝蓝色华亮宽脚裤,头上插着一个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又亮光闪闪的银钗子。在三河镇来说,能有这样耀眼打扮的人着实不多。
    北雪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脑筋一转,就明白了。想必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高芳茹的舅母了。
    高芳茹也不说话,任由这妇人走过来拉上了自己的手臂。
    那中年女人翻着大眼睛在院子四下观望了一眼,摇摇头一脸不屑道:“我说芳茹,你瞧瞧夏家这个寒酸,若是和左家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别看夏家攀了侯府,可那终究也是下人,等你嫁到左家,那可是名正言顺地大少奶奶,若是再能生个一儿半女的,那左家的万金家财还不都是你的。”说着就扯着高芳茹往门口走,一边走还一边说,“要我说女人呐,嫁了谁都是生儿子。只要你有肚子,就不愁没儿子生,这夏家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嫁到了左家,生出来一个比宇儿还好的就是了……”
    在妇人的拉扯下,高芳茹虽然频频回头看夏季和夏靖宇。但二人的声音还是越来越远,身影拐出大门时,就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高芳茹离开夏家之时,夏靖宇的嘴角动了动,但终究没有跑过去呼喊娘亲。
    而夏季显然是心情十分复杂,他扭身告诉宇儿在院子里和弟弟玩之后,就一个人回了房间,一直到半夜里也没有出来。  

  第131节:中秋(上)

夏季是一个成年人,而且他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与高芳茹和好如初。所以他的冷漠可以理解,可小小年纪的夏靖宇也能如此淡定,看着自己的娘亲离去,居然只是撇嘴忍着哭,眼巴巴地站在那里,而不采取任何行动,这倒是让北雪对小小年纪的他有了几分琢磨的深意。
    孩子遇到不高兴的事儿,本就有哭闹的权利。
    这是失了一个孩子的本性,还是他的心智远远超过他年龄?
    这倒是令北雪百思不得其解。
    时光飞逝,春去秋来。
    穿梭间,岁月的车轮已经转到了中秋节的前夕。
    北雪知道自从夏昱和夏氏夫妻一起去了盛京之后,本来关于自己的流言又在三河镇上空沸沸扬扬飘荡起来。甚至大家看到她的目光中,那含了那么几分或嘲讽、或同情、或是探究的味道。
    甚至有好心的妇人们已经急得偷偷告诉她,不要傻老婆等嗫汉子的这么一直等下去了,该早为自己做打算才是。男人还不就是那样,荣华富贵都有了,哪还会记得当年一起吃苦的发妻。
    一开始北雪不以为然,可大家说得多了,自己也难免不自在。所以她一直保持着除了去伞铺之外,就不怎么到街上走动,更是避免和一些爱说闲言闲语的人接触。
    只是躲不过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中秋将至,即便是夏昱不在家,亲戚那边的礼数北雪总要尽到。
    拿着银两,走在街上,买了礼,又挨家挨户的送去。
    家里不是只有男人在了。日子才能过好。夏昱不在家,北雪一样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所以这个中秋节,不但自己的娘家有礼。庄叔有礼,小姑姑北玉瑶有礼。就连北家老宅那边的礼,她也都一样样地备下了。只是大舅舅和小舅舅在县里,一来北雪带着孩子不方便,二来一个女子独自去县里,路上也确实是件危险的事。
    所以两位舅舅的礼,也就暂且放下了。
    礼多人不怪。
    伸手不打送礼人。
    许是因为街上的传言太过于激烈,竟然使本来待自己不太亲热的祖母都主动说到这事儿上来。姜氏见北雪大包小包地提了不少东西过来,眉宇间的紧绷感便渐渐松懈下来。
    “我说北雪。”她坐在炕沿边上。破天荒地拉了北雪的手,“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怎么姻缘就这么不顺当?”感叹几句又问,“那夏家公母俩带着夏昱这么一走,就这样没消息了?”说着连连摇头,“按理说不该如此啊,夏家公母俩姑娘儿子都不要了?还有那夏昱,就算是他不要你,也得要那个儿子,那可是他的骨血。”
    这话让北雪怎么回答?
    他们不知道的。其实北雪也不知道。
    人不归信不来,这种日子确实让人胸口赌得慌。
    小姑姑北玉瑶和三婶婶姚香云就带着一抹担忧,立在一旁看着北雪。可二婶凌彩凤却如同逮到了说话的机会一般。赶紧抢道:“娘,这还用问吗?夏家的人都走了大半年了,要是能来接北雪,那还不早就回来了,何苦等到现在。”
    “那也不是。”北玉瑶看北雪面色不好看,赶紧道:“也许是夏昱在盛京遇到了什么麻烦也说不准,再等一等总没错的。”说着又望向北雪,声音温婉柔和,“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善待小叔和小姑等人,再好好照顾夏昱的孩子。夏昱有一天回来了,你也能抬脸扬眉胸脯挺挺的。就算他真有什么鬼心思。那可就是他做小人了。”
    “知道了,小姑姑。”北雪顺从地应着,她可不想几个人围着她的话题越说越久,赶紧歉意地起身笑道:“祖母,我得回去了。轩儿还在家里,恐怕时间久了,就要嚷着找我了。”
    这本是她一句推脱告辞的话,却又引来姜氏一阵唠叨,“哎哟,自己还没生一个,就开始给他姓夏的带孩子。若是夏昱在走之前,你能让肚子鼓起来,是不是日后也有个拿捏夏昱的资本。现在可倒好,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守着活寡,身边还有一个休了妻的二叔,日渐长大的三叔。如此长久下去,难免又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传出来。”
    “娘说得极是。”凌彩凤又开始适时地拍着婆婆的马屁,“村头的吴家不就是这样。哥哥出门做劳力,在东家被还没立稳的房梁砸死了。这下一个嫂嫂带着小叔孀居在家,时间久了,还不就传出嫂嫂与小叔有染的事!”说着又夸张地比划着手势,“真是笑掉了整个三河镇的大牙。”
    凌彩凤说得绘声绘色,眼角直挑。
    倒是把北玉瑶和姚香云听得直皱眉。
    二人对视一眼,姚香云道:“二嫂,你都哪是哪?那吴家的媳妇本就不是什么作风正派之人。你怎么拿她和北雪相比较?”又面色严厉地道:“这样的话你在家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到外面去说。北雪这是性子柔和,又出于对你这个二婶的几分尊敬。可是这话若是被大嫂听到了,还不吵嚷着要给女儿找你讨公道。”
    “就是,就是!”北玉瑶半开玩笑地道:“如今的大嫂,与往日也不同了。北焰娶妻,又将生子。北川那书读得出神入化,八股文章头头是道,下场之后中个秀才倒是不难了。”话里的意思是,人家孩子们都长大了,且还都是男丁,可不是随你欺负的那些年了。
    这些年一直没生出儿子的凌彩凤就撇了嘴,本想还欲反驳,就突然想到了丈夫警告她的话。“人家北雪来送中秋礼,你可不要说些难听的。那孩子也够不容易的了,你这个做二婶的不但不帮衬着。还处处给她小鞋穿。自古说人不如人,你也不看看自己。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眼看着香火无望了,还有心思去笑话别人。就因为你那迟迟没动静的肚子,害得我在爹娘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凌彩凤就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儿子,儿子!看来还得想办法生儿子才是,就是因为没有儿子,她在公婆面前也没有了前几年的位置;就是因为没有儿子,那个一向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丈夫。这几年也开始与自己持不同意见了;包括现在,她适时地把话咽了回去,还不是因为没有儿子。
    没有儿子,在婆家人面前,终是底气不足啊!
    如此想着,她就下意识地抚摸起自己扁平的小腹来。
    说来也怪,当初生北燕和北湘的时候,一个接着一个的怀孕。怎么这之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再斜眼看一看身边的北玉瑶和姚香云。这两个女人可都是纤柳细腰,没有一点生儿子的福相。可到最后。人家还不是顺顺利利地将儿子生了下来。
    再看看自己,身强体阔,胯宽臀圆。怎么看都是该生一堆儿子的啊!
    可偏偏一切都不尽如人意。
    念头闪过。凌彩凤就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可她嘴巴闭紧了,不代表别人就看不出她的心思。
    北玉瑶就瞥了一眼她扁平的小腹,道:“二嫂,我说你这肚子也闲置了好些年了,是不是也该给二哥添个儿子了,要说咱们北家三个哥哥,可就是你那房没有儿子。这活着的时候倒还好说,自己照顾着自己。就算是病在榻上了,女儿和女婿多少也能借些力。可过世之后怎么办?谁来供奉香火?女儿再好毕竟也是外姓人。就像我一样,再心疼咱娘。逢年过节之时,还不是得在公公婆婆面前侍候着。”
    凌彩凤越听。火气越往上涌。
    别人说一说也就罢了,自己默不作声的听着,也皆是因为肚子不争气。可她北玉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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