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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世安宁[出版]-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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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远斟酌了半晌开口道:“远听父亲说,太子有意将宁晖纳为侧妃。据远所知,大梁朝的东宫位防九品官制,太子有正妃一位,侧妃两位……太子下个月大婚,又许诺沈家侧妃之位,这后来迎娶,又是多出来的一位侧妃,是否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沈太傅心思微动:“谁说不是?当时皇上有这意思的时候,老夫便想到了这些。可皇上许下了是西宫之位,想来也是顾念着和老臣多年的情谊,只不过大梁朝历朝历代也不曾有过什么西宫之位,说是皇家的媳妇儿,到底不是个名正言顺的事……我沈家的男子都不许纳妾,没道理让唯一的嫡女做人侧室。”
林奕远点头道:“宁晖性格端方又温和,做事十分细腻,自然要做正室。”
沈太傅挑眉看了林奕远一眼,笑道:“我家宁晖连皇家的媳妇儿都不做,自然做得任何人家的正室,可老夫要的却不止这些。想娶我沈家女,第一便是不许纳妾,若四十无后,方可借腹也。”
林奕远并无半分惊奇之色,正色道:“我林家有兄弟三人,长兄已是而立,十六岁成亲至今,已有嫡子三人,又有庶子数个。二哥二十有六,已有嫡子两个。远便是四十无后,也不必借腹,可从兄长家过继嫡子……不知太傅还有别的要求吗?”
沈太傅越看林奕远越是满意,不禁大笑了起来:“老夫能有什么要求?一个女子的一生,还不是求得有个疼她敬她的夫君?”
林奕远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地看向沈维清:“那太傅的意思?”
沈太傅站起身来,拍了拍林奕远的肩膀:“老夫能有什么意思?这种事你说了不算,改日老夫看见媒人上门,才能说别的意思,你说是不是?”
“自然自然!”林奕远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太傅说得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规矩,远万不敢忘。”
沈太傅见林奕远如此识趣,当真是越看越满意:“听宁珏说你六月便要加冠了?”
林奕远笑道:“本是太子大婚之前的生辰,太后的意思是忙完太子的大婚,再给远加冠,父亲自然依着太后的意思,这才挪到了六月十九。”
沈太傅点了点头,十分满意道:“还是太后想得周全,太子婚后好,婚后好啊……”
萧璟年走了过来,挑眉道:“不知太傅对本宫的婚事有何异议?这远远地便听见你们说起本宫的婚事。”
林奕远忙躬身道:“下官见过太子千岁。”
沈太傅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侧了侧眼眸,片刻后,才恭敬地拱手道:“太子千岁,千千岁。”
萧璟年正儿八经地受了沈太傅一礼,可脸上丝毫没有半分的喜色,只捏着一片树叶道:“方才本宫听见两位大人正在谈论本宫的婚事,不知两位大人对此事有何见解,不如说来让本宫也听听。”
林奕远忙道:“下官六月十三的生辰,因忙于殿下六月十六的大婚,便将加冠之事挪到了六月十九,方才下官正邀请太傅参加冠礼。”
萧璟年侧目瞟了林奕远一眼,冷笑了一声:“二十岁才加冠?本宫可没有林大人的好福气,年初匆忙行了冠礼,沈太傅因身体抱恙并未参加呢。”
沈太傅垂眸,沉声道:“老臣惶恐。”
萧璟年眯眼看了沈维清许久,又是一声冷笑:“此时该是林大人当值才是,这算是擅离职守吗?”
林奕远忙道:“臣知罪。”
天湛蓝湛蓝的,四月的河风虽有些凉,因阳光正好,显得特别舒适。微风带着的水汽还泛着几分花香的甜味。
宁晖吃饱后半靠坐在柳树下的长榻上,半眯缝着眼,心情是难得地舒适放松了些。蒋鹰本就不是爱说话的人,见宁晖吃了半条鱼便不吃了,虽是有些不悦,只将宁晖剩下的东西吃了下去。宁晖一直心不在焉,并未在意这许多细节。
远处篝火旁的桌上,周律正和宁珏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宁珏突然惨叫一声。宁晖惊了一下骤然坐直了身体,朝远处看去。
蒋鹰道:“周律有分寸。”
周律搂着宁珏,笑着朝这边挥手,宁晖这才再次放松了全身靠了回去,眯缝起了双眼,已有些昏昏欲睡。蒋鹰拿起刻刀,雕起了木头。便在宁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伸手拆去了自己的发簪,她想也不想便抬手握住那人的手腕。
蒋鹰拿起才雕刻好的木簪道:“沉香木,安神。”
木簪制作虽用的时间很短,但摸起来十分地圆滑,做工很细致,上面的祥云如意雕刻得也十分精致,一看便知道十分用心。宁晖接过木簪,在手中细细把玩了片刻:“手艺还没有丢啊?”
蒋鹰却答非所问地晃了晃手中的金玉簪:“还要?”
这金嵌玉的发簪,正是当初三个人一起过年时,萧璟年送给宁晖的。宁晖一直戴了这些年,上次两个人生气时才摘了几日,萧璟年亲手给宁晖再次戴了回来,后来便每日带在身边。宁晖望向那发簪,雕刻的金片,镶嵌着无瑕的白玉,如此名贵的物件。宁晖闭上眼睛便知道这物件每一处的线条和雕刻,陪伴自己四年之久,多少次宁晖都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东西,一辈子都会是。
宁晖理直气壮道:“送我的,便是我的,为何不要?”
蒋鹰点头了然道:“那是以前,如今……”
宁晖瞪向蒋鹰:“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蒋鹰侧了侧眼眸,避开了宁晖带着怒气的眼眸,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名不正言不顺。”
宁晖霎时涨红了脸,漆黑的眼眸恶狠狠地瞪着蒋鹰,片刻间红了眼眶。蒋鹰似有所感,回过眼眸便见宁晖无声地落泪,一时间愣在当场,这般无声无息地抿唇落泪,让蒋鹰心疼又懊恼,但一想到这泪又是为了萧璟年,心里又难受得很。
蒋鹰紧蹙着眉头,想撇开脸不看她,可整个人宛若被定住了身形,目光怎么也移不开:“别哭。”
宁晖用手背擦去眼泪:“谁说我哭了!是风大……沙尘进眼了。”
“嗯。”蒋鹰并未拆穿宁晖的谎话,用手拭去宁晖眼角的泪:“只会欺负我。”
宁晖瞪着蒋鹰落泪:“谁欺负谁?好好的,非要说这些!”
“除了我,谁敢说?”蒋鹰话毕,用沉香木簪帮宁晖绾起了长发。宁晖躲了躲,却被蒋鹰不甚温柔地拽了回来,宁晖觉得头皮很疼,眼泪便越落越多。蒋鹰不甚熟练地给宁晖绾了个松散的发髻,将金玉簪塞回了宁晖的手中。
宁晖红着眼,忍不住强辩道:“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
蒋鹰将一杯水递给了宁晖,面无表情道:“还给他,说清楚,不难。”
宁晖没有接水,握着簪子躺回了原处,不肯再睁眼:“我的事,和你无关。”
蒋鹰道:“当断不断,窝囊。”
宁晖有心争辩几句,可似乎找不到道理可言,当断不断,不也正是心里还存有侥幸和希望,还在等着萧璟年的解释,或是等着太子大婚的噩梦能醒,自己明明有许多机会找萧璟年问清楚,可为何总是下意识地错开,不是因为根本已经相信了吗?
蒋鹰见宁晖又要红眼,说道:“太子銮驾,有果苑。”
宁晖豁然睁开眼,红着眼瞪向蒋鹰,凶狠道:“做什么?”
蒋鹰闭目靠在一侧:“随便你。”
黄昏的光景,萧璟年脸色煞白煞白地靠坐在帐篷里的床上,片刻后,小诚子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萧璟年猛地坐起了身,不禁一阵头晕目眩地再次靠了回去,闭目抚了抚额头:“找到宁晖了吗?”
小诚子将药碗递了过去:“殿下先把安神汤喝了,咱们再细细地说。”
萧璟年伸手打开了药碗:“快说!”
小诚子见药洒了一地,不敢再劝,忙道:“小姐自中午和沈公子一起出去,直至此时都没有回来,想来该是走得有些远……”
“那沈宁珏亦然不小了,每日跟着自己的姐姐成什么体统!”萧璟年因有些不舒服,说完这些便觉得头晕得很,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是难看了。他闭了闭眼眸,熬过了那阵眩晕,轻声道:“今日你也看见了,沈太傅到底是什么意思?父皇为何一直不说沈家的答复?”
小诚子轻声道:“殿下不如去找皇上问问沈家的意思,这般地一直猜测,总归不是个事,殿下如今夜不能寐,每日这般地心神不宁,身体也熬不住。”
“本宫怎么没有问,可父皇一直不说。若沈家答应了……父皇又怎会不说?”萧璟年眯着眼冷哼了一声,“今日沈太傅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咱们去的时候林奕远说什么事,要等到本宫大婚后?林家!林家这是要着甚?!以为本宫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吗?宁晖是本宫的!只能是本宫的!林家若要相争!本宫不惧他!”
小诚子眉头轻动:“奴才看林大人倒不一定有这个意思,给您和沈家说媒,是太后亲自去说的,林大人怎么也不敢忤逆太后的意思,想来林大人只是邀请沈太傅参加冠礼。”
萧璟年叹息一声:“沈太傅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这些个老臣惯会倚老卖老!莫不是复辟有功,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小诚子小声道:“殿下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宫太子,自然不用惧怕这些人,可殿下总该想想小姐的心情。沈公子是小姐嫡亲的弟弟,沈小姐当年也是为他才在西山陪伴殿下多年,若非是沈太傅嘱咐,那时的小姐年纪小小也不会愿和殿下生死相随……毕竟那时的殿下和小姐,还不曾有这般深厚的情谊……殿下,便是为了这份忠心,也该对太傅礼遇一些……”
萧璟年慢慢地闭上了眼眸,许久,叹息了一声:“你说的这些,本宫何尝不知道呢?可沈太傅很不喜欢本宫……连你都知道他是唯一能为宁晖做主的人了,他的不喜欢,对宁晖的影响……和婚事是何其重要?”
小诚子轻声道:“若真是如此,殿下更不该让这一分成见加深才是。莫说此事还不知音讯,便是改日小姐嫁您为妃,自然更愿意你礼遇沈家。沈太傅对你挑剔也属难免,在谁眼里不是自家的孩子好,精心养大的女儿家白白嫁给别人,还要赔上十里红妆,谁也不会心情好,自然会看您不顺眼……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萧璟年紧绷的心,听到了这席话逐渐地放松了下来,可这样的松弛,只让他感到身体上更加地难受,头疼欲裂:“你的意思是说,太傅对本宫横眉冷眼……是因为同意了婚事,又不甘心?”
小诚子小声道:“太后与皇上亲自说项,便是不想同意,也得同意……到底是侧妃,心情怎么好得了,若您和小姐将来生了小殿下,不管对方公子多尊贵,您会将她嫁给人做侧室吗?……殿下脸色很难看,不如叫御医来看看?”
萧璟年顺着小诚子的思绪想了又想,若将来真和宁晖有了像宁晖那样的女儿,莫说做人侧室,便是做正室哪如养在家里来得好?萧璟年似乎有些明白沈太傅的心情了,可这些时日心中的预感不好,人又太不舒服,一时间也难以分辨。
许久许久,萧璟年不由得点了点头:“帐篷里闷得很,你去给父皇说一声,本宫有些不适,先回行宫了。”
小诚子轻应了一声,快步出了帐篷。他站在门口又朝里面瞭望了一眼,这才快步朝太后的帐篷疾步走去。
天将黑的时候,西山行宫的主院落,早早点了宫灯。因这一夜皇上歇在帐篷里,故而所有的大臣家眷也都歇在了草原上。此时,行宫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处院落是灯火通明的。
太后因不惯野外的生活,早早地便回了行宫中正殿,此时,屋内的气氛不太好,林奕远跪在屋中央,太子内弟武安侯林河城与承恩侯林河栋,一起坐在了太后的下首,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林氏在太后这一代,嫡支只有一子一女。太后为林家嫡女,却是最小的女儿,她比自己的嫡亲长兄小了十七岁,林公爷夫妻四十多岁才得的老来女。太后长兄身体羸弱,猝于戾太子夺位之乱,留下了两个与太后岁数相差无几的嫡子。
太后幼年很得兄长疼宠,对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侄子,自然也很是亲近依靠。高祖登位后,很是念及太后的功劳,也就造就了林家一门双侯的荣耀。如今林氏当家人,正是太后兄长的嫡长子武安侯林河城——林奕远的父亲。
承恩侯林河栋虽是另立了府邸,但兄弟感情相当好,两家也是紧紧相邻,不管政事还是家事,兄弟总是有商有量。
太后抿了一口茶,瞥了林奕远一眼:“可知自己错在哪里?”
林奕远抬眸,不卑不亢道:“孙儿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男未娶女未嫁,为何我林家不能求亲?宁晖品性和家世,当得起我林家的媳妇。”
太后重重地将茶盏放在了桌上:“现在说的不是沈宁晖的品性和家世,沈太傅的家风,哀家自然信得过,莫说是当得起你的媳妇,便是林家的宗妇也当得!可沈家的女儿却不是你能惦记的,也不是林家娶得起的!你懂不懂?”
林奕远抿唇道:“沈家已拒了皇家的亲事!我林家为何不能求亲?莫不是太傅还会让宁晖给人做侧妃不成?”
“笑话,天家的亲事是说拒就能拒的吗?太傅断然拒绝了太子的求亲,皇上为何不说给太子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傅便是有天大的功劳,那也是皇帝的臣子,不足以抵挡太子的心意。”太后见林奕远似乎并未将话听进去,高声喝道,“你以为我林家凭什么能让自家的女儿做正妃?若皇帝有心不遵循当初的约定,或是太子执意抵触,我林家不照样得让步,那么去做人家侧妃的便是你的堂妹!你懂不懂?”
林奕远深吸了一口气:“皇上乃金口玉言,我家又有皇上在西山时的亲笔旨意,太子要如何反悔?莫不是沈家女儿不愿入宫为妾,太子还要强抢不成?”
太后冷笑一声:“强抢又能如何?皇帝现在身体不太好,太子如日中天,他若非要沈宁晖入宫,不需做别的,只要拖上几年,不许沈宁晖订婚嫁人,这满朝上下谁敢迎娶沈宁晖?那沈宁晖早晚要入后宫!太子是要登基为帝的,林家便是有皇上的亲笔书信又能如何?太子若不认,林家现在还有本事换了太子不成?!”
林奕远抿唇不语,若真有半点可能,便是换了太子又如何?可……现在已是不可能,皇上初登基时,兄弟阋墙,只余下了皇上和谯王。皇上做太上皇时,太后为保全太子将他送来了西山行宫,那些住在宫中的皇子们在四年里死得差不多了。皇上如今剩下的便只有太子和一个痴傻的年幼的儿子,谯王一支甚至连个男丁都不曾剩下,若要换太子也要有的换才成。
林奕远望着太后,轻声道:“祖姑母,我很喜欢宁晖,真的很喜欢。我等了四年……若太子真心迎娶,我无话可说。可她陪在太子身边四年,相依相伴,皇上还朝后,却让她做个侧妃……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丫头,断断是不愿的。”
太后怔了怔,许久,叹息一声:“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怪不得这些年一说起婚事,你便推三阻四的,哪个都不好,哪个都不要……四年,该是你看守冷宫时的事了吧?”
林奕远忙道:“祖姑母不要误会,宁晖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年纪那么小,怎么会懂得这些?是我觉得她挺好的,真的挺好,这些年是我一厢情愿等着她的,和她无关,我只是……我以前也想着等她出来,真的和太子在一起了,我便死心,好好地娶妻生子……可如今太子不愿娶她,她也不愿意嫁给太子,难道我还不能娶吗?”
武安侯林河城豁然起身,狠狠地踹了林奕远一脚:“孽障!你还能再糊涂一点吗?!若太子不愿意娶,谁会阻止你!可现在不是太子不愿意娶,而是求娶不得!你懂不懂?!”
林奕远再次跪直了身形:“祖姑母!前些时日你还说让我等等,为何到了今日突然变卦?”
太后皱眉看了林河城一眼,起身亲自扶起了林奕远,拉他坐到了自己身边,轻声道:“前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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