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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世安宁[出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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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鹰点头:“你陪他,我去。”
宁晖摇了摇头,紧紧地攥着萧璟年的手,许久许久,才轻声道:“殿下、侯爷不必紧张,我并未受伤,只是来了葵水。”
“这还不是受伤!你想骗谁……葵、葵水不是女子才有的吗?你你……你是不是在发烧。”萧璟年蒙了,站在原地有些语无伦次。
蒋鹰皱眉侧目:“什么葵水?”
宁晖脸色酡红一片,听到此话,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时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有死死地攥住萧璟年的手,不让他出去乱吆喝就对了。
许久许久,萧璟年回过神来,轻声道:“你是女子?”
宁晖不敢同萧璟年对视:“殿下不要生气,我沈家绝非有意欺君,只是情非得已,宁珏身体过于虚弱,根本不能进宫服侍殿下左右,是我说服了爷爷代替他做太子伴读的……我们姐弟是双生子,长相很是相似,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蒋鹰皱眉点头,直白道:“怪不得你比表哥软和。”
萧璟年站在原地,脸色莫测,半晌回过神来,讷讷道:“本宫没听说,沈家还有女儿。”
宁晖不敢有所怠慢,忙道:“我与宁珏是双生子,因他出生后十分瘦弱,爹和娘怕在漠北养不活,便在他三个月时,将他送回了京城。我便被留在了爹娘身边教养,一岁半时……锦城城破,父亲和母亲战死后,我便一直跟在外祖身边。直至大半年前皇上要御驾亲征,要将我弟弟接入宫中做太子伴读……”
萧璟年侧目看向宁晖,轻声道:“你沈家觉得我父皇表面上要将沈宁珏接入宫中做本宫的伴读,实然是入宫做质,所以你沈家舍不得唯一的男丁,便将你推出来充数。”
宁晖额头上已是溢满了冷汗,摇头道:“殿下不可误会了我祖父,并非我沈家舍不得宁珏,而是宁珏自幼体弱,宫中环境虽好,但到底不适合一个药不离身的人生活。何况殿下要学武艺,宁珏连个弓箭都拉不来,如何做得了殿下的伴读。入宫代替宁珏是我的主意,在我得知此事后,连夜赶回京城,说服了祖父。”
“当初祖父和我都不曾预料,皇上会被挟持,御驾亲征历来只是走走过场。祖父本来觉得三五个月便可还朝,我与宁珏不但长相酷似,不会被人发现,祖父也有自己的考虑,他觉得殿下母家不显,德妃毕竟是殿下的养母,又自己育有皇子,只怕皇上走后,殿下在宫中会十分艰难,因我自小习武善骑射,进了宫不但可以做伴读,更可以就近保护殿下,这才同意了我的建议。”
萧璟年听到宁晖的话,十分动容,他安抚地拍了拍宁晖的手,极轻声道:“罢了罢了,莫说这些,你是不是疼得厉害,都需要些什么,我这便去帮你找来。”
宁晖方才太过紧张,早已忘了疼痛,此时见萧璟年接受了自己的说辞,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剧痛一阵阵地袭来:“殿下和侯爷可否先出去,容我收拾干净些,再来回话?”
蒋鹰埋着头朝外走,萧璟年露出几分尴尬,点了点头,临走时被脚边的板凳绊了一跤,这才装作若无其事般地走出门去。萧璟年的一番作态让宁晖疼痛和紧张减轻了不少,想笑又怕萧璟年更窘迫,便忍住了。
宁晖眼见他们出去再次关好了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身上与床上。这是宁晖第一次来葵水,虽然当初在漠北外祖母早就教过这些,嬷嬷和丫鬟们早一两年便开始准备这些物件,但宁晖到底是第一次经历此事。
来此之前,宁晖虽是长在漠北,却也是饭来张口的官家小姐,哪里亲手做过这些,此时也只有回忆丫鬟们准备的东西,随意剪了几块布,弄了一些炭灰,先用着了。又将铺被换了一个遍,幸好今日林奕远送来几床新棉被和铺底,不然宁晖不知道晚上该让外面那两个睡哪里了。
宁晖自动自发地将自己的床安在了一旁的贵妃榻上,身份已经说明,现在也有了多余的被褥了,终于不用再同他们挤在一起了,多少次半夜起身都胆战心惊的。宁晖躺在贵妃榻上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身上还是很不舒服,但是心里却轻松一片。宁晖本来还怕暴露身份会有很不好的后果,虽说皇上成了上皇,可欺君之罪历来可大可小,怕只怕新帝急着抓自家祖父的把柄,连包庇宁珏的林家都要遭受牵连。现在有太子和勇毅侯做了共犯,便是将来东窗事发,也不会有什么了,想至此,宁晖的心情一片大好。
不知过了多久,宁晖都快要睡着的时候,萧璟年与蒋鹰鱼贯而入,只见萧璟年端着一锅汤,蒋鹰提着大包小包,后面还跟着几个锦衣卫。宁晖看见陌生的锦衣卫在门外时,心里骤然一紧,只见他们把东西送来,便被蒋鹰不客气地赶走了,宁晖这才舒了一口气。
萧璟年和蒋鹰进门,便看见宁晖躺在贵妃榻上,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萧璟年从罐子里盛出一碗汤来,笨手笨脚地端到宁晖面前,拿起勺子吹凉了才放到宁晖嘴边:“我去的时候,他们锅子里还剩了些姜汤。我也不知道这个好不好,喝一些暖暖手也好。”
宁晖抿唇笑了笑,不想得罪太子,便就着勺子喝了下去:“殿下算是歪打正着了,再没有比姜汤更好的了。”
蒋鹰侧目瞥两人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收拾方才锦衣卫搬来的东西。宁晖喝汤的空隙,见蒋鹰收拾了不少东西,其中还有两匹布,外面似乎还有人在朝院里搬东西。宁晖虽不知道京城到底是什么情况,可看这意思,似乎并没有怠慢太子。
待到一碗姜汤喝完,萧璟年用衣袖仔细地给宁晖擦了擦嘴。宁晖垂了垂眼,不好避开:“殿下和侯爷怎么要来了那么多东西。”
萧璟年抿唇一笑,墨玉般的眼眸露出几分调皮和揶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好歹我还是太子,我看见了自然就是我——”
蒋鹰回眸:“抢的。”
萧璟年窘在原地,掩唇轻咳道:“什么抢的,说那么难听做甚。”
宁晖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自然都是太子的。”
蒋鹰把东西放好,指责道:“狼狈为奸。”
宁晖笑得更加开心:“是的是的,我亲眼看见侯爷把东西搬回来的。”
蒋鹰和萧璟年一起窘在原地,萧璟年看了看贵妃榻:“夜里一个人睡不冷吗?”
宁晖摇头连连,傻笑了起来:“以前不是……要瞒着殿下和侯爷嘛,现在炭火那么好了,又有新被,应该不冷,何况我也不方便……”
蒋鹰不等宁晖说完,便点头道:“是很麻烦。”
宁晖习惯了蒋鹰的没眼色,也不觉得噎得慌:“来人没说要接侯爷回京吗?”
蒋鹰很是惊奇地看了宁晖一眼:“说了。”
宁晖笑了笑:“自然知道,你同我和殿下又不一样。太后当初将你送来,许是不得已,许是有别的考量,但是万事尘埃落定后,你定会被接回京城去的,毕竟不管谁做了皇上,都是你的舅舅,你姓蒋又不姓萧,对谁都没有威胁。”
蒋鹰挑眉道:“你要跟我回去?”
“自然不是,我答应爷爷会一直伴在殿下左右,自然不会离开。但西山行宫着实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三个能走一个算一个,你大可不必在此陪着我们。”宁晖这段话说完,能感觉萧璟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心里不禁有些怜惜,便是太子之尊,也不过还是个十二岁的稚子。
蒋鹰走到床边踢飞了鞋,躺倒在床上:“多事。”
宁晖又道:“京城里除了我祖父与林家,没人知道我用了宁珏的身份进宫。侯爷若是回京,还望侯爷为我的身份保密才好,并非是我贪生怕死,而是宁珏幼年便体弱得很,我怕他听到不好的消息,到时候再为我担忧。”
蒋鹰的脸上满是不耐,拍了拍身旁的床:“表哥。”
萧璟年无奈地看了蒋鹰一眼,安抚地拍了拍宁晖的胳膊:“你莫要担忧这些,便是你不嘱咐,鹰儿也不会说的,夜里若是不舒服便叫我们起来,一会儿我会将床帐放下,省得你不方便。”
宁晖听到这般温温柔柔的声音,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与萧璟年对视,忙胡乱地点了点头。萧璟年也不介意,吹灭了两盏油灯,却十分贴心地留下了一盏。阴影下,宁晖望着萧璟年的背影,突然有种莫名的难过。宁晖一晚上遭逢许多,直至此时,觉得疲累不堪,不过片刻后便睡着了。
萧璟年听到宁晖的呼吸逐渐平稳,这才轻声对蒋鹰道:“你不必顾及我,能回去便回去吧。”
蒋鹰翻了身,不置可否:“睡觉。”
萧璟年的内心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宁晖说的那些萧璟年便是一时没有想到,现在也想明白了。太后将蒋鹰一起送来,许是怕有人怠慢了自己,有蒋鹰这个勇毅侯在,便是自己被废了太子,也不会太过被怠慢了,只是看西山这境遇,只怕还是有人在从中作梗。至于宁晖是个女子,是萧璟年万万没想到的,毕竟当初在宫中时,宁晖的骑射与武艺是极出色的,甚至比蒋鹰都略胜一筹,如何能想到沈太傅会来这一手假凤虚凰。
萧璟年只觉得心乱得很,什么都理不出头绪来,慢慢也睡着了。蒋鹰一个人还睁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皇上御驾亲征后,正是风和日丽万物复苏的五月天,皇家的骑射课上,一群少年围着一匹纯黑色的小马驹打转。宁晖骑着林奕远新送的花色的小马驹,嘴角噙着几分笑意,远远地跑过来,众人见她来了,作鸟兽散。
宁晖不疑有他,看了眼自己平日骑的马驹,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便抓住一旁的弓箭策马而去。不知过了多久,宁晖便听到后面传来嘈杂的呼喝声,原来是几个人正追着策马而来的勇毅侯。
蒋鹰追上宁晖后,看了宁晖许久,挑眉道:“再比一次。”
蒋鹰脾气不好,太后又极其护短,宁晖根本不想和蒋鹰有所交集,怎奈上次骑射课不小心赢了他,这便戳到了马蜂窝,一连几日蒋鹰都会带上几个狗腿子对宁晖围追堵截,要求再比试一次。宁晖本不想搭理蒋鹰,却发现他的坐骑竟是自己原本的黑马驹。蒋鹰的几个跟班终于追了上来,周律瞪了宁晖几眼,几次凑到蒋鹰边上想说话,都被蒋鹰不耐烦地用马鞭抽开了。
宁晖见到此景,明白蒋鹰所想,只怕前日输了骑射不服气,这是把罪责怪到自己的马驹上。想至此,宁晖笑了起来,笑容中带了几分轻蔑和鄙视,这样愚不可及的人,当真是不值得同他一般见识。这骑射场上最好的马驹,绝非是宁晖的黑色马驹,而是蒋鹰那匹棕红色的汗血宝马,便是太子的踏雪也难以企及。
宁晖嘴角的讽刺越显浓重:“蠢货。”
蒋鹰见宁晖嘴角勾着讽刺的笑意撂下两个字驱马离开,顿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勃然大怒,再不顾周律与众人在后面的喊叫,快马追了上去:“懦夫!”
宁晖冷笑一声,只想甩开蒋鹰的纠缠,策马狂奔了起来:“侯爷莫要纠缠,不然我便不客气了!”
蒋鹰却是不依不饶紧跟其后:“再比一次!”
宁晖见蒋鹰又凑了过来,心中十分不耐,抬手便抽了一下蒋鹰座下的马驹。蒋鹰射箭功夫还算踏实,马术却一般得很,此时被宁晖突然抽到别的方向,一时间也拉不回来,只能猛拽缰绳,这一拽却将缰绳绷断了半根。
宁晖正为甩掉蒋鹰而沾沾自喜,不过片刻的工夫,又听到后面人的尖叫。宁晖回眸,便看见在不远处蒋鹰拉着歪在一旁的缰绳,东倒西歪地脸憋得通红,却死死咬住了嘴唇,不肯呼救,后面追着一群少年和侍卫。
宁晖想也不想便驱马并了过去,几次试图拉扯蒋鹰的缰绳无果,只有急声道:“侯爷!扔了缰绳!抱住马头!”
蒋鹰紧张又恐惧,脸色变了几变,却还是按照宁晖的吩咐做了。两马齐驱并驾跑了片刻,宁晖却根本拽不住缰绳,几次将马并过去,却丝毫没有任何办法接近蒋鹰。宁晖眼见着蒋鹰的马镫和马鞍已经歪到了一边,咬了咬牙将小黑马朝坡度较平稳的地方赶,待来到一处草丛后,宁晖飞扑上去抱住蒋鹰摔到草丛里,两人一路翻滚,直至平地处才停了下来。
宁晖忍着痛坐了起来:“侯爷,你还好吗?”
蒋鹰惊魂未定,躺在原地愣了半晌,皱眉:“疼、疼死了。”
宁晖让还未回魂的蒋鹰躺在原地抬了抬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腿骨,这才舒了一口气道:“侯爷并无大碍。”
蒋鹰湿漉漉的大眼似乎带着几分可怜巴巴:“浑身疼。”
宁晖一点都不为其所动,斜了一眼蒋鹰,挣扎着站了起来。直至此时,周律带着众人与侍卫也追了上来,端是场面乱成一团,周律夸张的咏叹调:“侯爷!侯爷!您没事吧!”
周律见蒋鹰不理自己,见怪不怪,对着侍卫们道:“你们是怎么保护侯爷的!且等着!若侯爷有个三长两短,太后饶不了你们!”
蒋鹰躺在原地半晌,才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闭嘴,烦。”
宁晖进宫月余,自然知道蒋鹰的受宠程度,皇上离宫后,太后独揽大权,勇毅侯性情不定,太后却言听计从。宁晖方才虽是尽力护住蒋鹰,可是想来他也会一身擦伤,只怕这些伺候的宫人和侍卫,都逃不过责难了。
宁晖走到被制住的黑色马驹边上,细细地查看了缰绳与马鞍,只见一边的皮扣似是被利器割断了一半,宁晖还有什么不明白,回头看了眼围着蒋鹰打转心虚无比的周律与众伴读,缓慢地走出了人群。
蒋鹰推开周律的搀扶,四处寻找宁晖,却只看见她拐着腿离开的背景,这一幕,让心若古井的蒋鹰莫名地心虚着,可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委屈。明明这些事不是自己做的,似乎宁晖已将这笔账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锦衣卫在御林军到来的次日一个不留地被连夜调走了。林奕远虽走得匆忙,可天未亮的时候又朝太子院中搬了几次东西,宁晖因不舒服还在睡,萧璟年与蒋鹰十分有默契地,没有吵醒宁晖。
在两个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阻止下,林奕远很遗憾地没有见到宁晖在西山的最后一面。因昨夜萧璟年要回来诸多东西和不少炭火,还有林奕远送来的东西,三个人一时半会儿倒是不必为生计发愁了。御林军在天气稍好些后陆陆续续来了五百多人,将西山行宫守卫得十分森严。
守卫多了后,三个人的活动场地又大了不少,萧璟年在行宫中发现了一座有些年头的书楼,老太监并不许萧璟年将书带走,萧璟年倒也不恼,每日都会去看一会儿书。四散的宫人并未回来伺候,在这点上三个人都没有意见,没人伺候总比被不熟悉的人近身来得安全。
萧璟年和蒋鹰在宁晖不舒服的几日,着实体验了一把琐事的不易,在鸡飞狗跳中,众人迎来了西山冷宫的第一年除夕。虽然京城里没甚好消息传来,好在三个人都还能想得开,又觉得单独过除夕是很新鲜的体验,故而这一日三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好。
这日一早,三人换上了半新棉袍,用御林军孝敬的新鲜果蔬、肉和一些清酒动手做起了晚饭。此番,镇守西山行宫的是个正六品的统领,名叫郑峰。虽说众人心中萧璟年定是会被废黜的太子,但勇毅侯却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皇太后的亲外孙,安国公嫡长子,这般贵重的身份,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轻易得罪,过年该有的孝敬还是有的。
三人边笑边闹,在天黑透后才做好一桌饭菜。萧璟年和蒋鹰都是第一次做菜,当真是酸甜苦辣尽在其中,好在三个人都不嫌弃彼此,吃着吃着也就吃出了滋味,待吃了晚饭,三个人都有些微醺,将炕桌支好一起守岁。
萧璟年已许久不曾这样轻松过,自从那日下午在厨房里得知父皇被奉为太上皇时,紧绷的心便没有放下来,可在过了这样的一天后,突然生出一种岁月安然的错觉。宁晖不必再隐瞒性别后,比以往还要活泼几分,有事没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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