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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太子妃她有病-第66章

小说: 太子妃她有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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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衍觉着好笑:“再说明明出事的是我,你急什么?放心,你是后来才嫁给我的,这事牵连不到你。”
  他盯着她柔软的两瓣丹唇,用食指摩挲:“以后可能就亲不到你了,现在让我多亲几下,留着以后回味。”
  沈辛夷简直气到佩服,他这定力简直能跟寺庙里的菩萨比了。
  她正要给他几下,却被他抱了个满怀,他的唇贴了上来,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用自己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
  ——表情倒真的像是在珍藏什么。
  沈辛夷差点又哭了。
  陆衍许久才放开她,下巴置在她颈窝,似乎想说什么。
  外面齐叱急匆匆走进来:“殿下,皇上来了。”
  陆衍并不意外,他只转头瞧了她一眼:“你先避开。”
  沈辛夷把他的手握的更紧。
  “不行。”
  陆衍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拉着她站在堂外迎接皇上。
  文昌帝来者不善,一进来就把陆衍的人全赶了下去,用自己带来的羽林军把正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做完这些,才转过身,径直走到陆衍面前。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震惊,但不止于此,他还有几分微不可察的恐惧。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儿子,藏在宽大袍袖里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陆衍或许没察觉到,在一旁的沈辛夷却看到了
  文昌帝深吸了口气,整理情绪,声音冷沉:“九郎,最近京城里的传闻,你可听说了?”
  陆衍还是一副懒散样子:“略有耳闻。”
  文昌帝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他厉声道:“朕今日就在这里问你一句,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沈辛夷见他连个做验证的太医都没带来,又这般直接发问,可见他恐怕已经有了证据,笃定陆衍是装病蛰伏数年。
  陆衍不答。
  文昌帝声音更厉,近乎咆哮:“抬起脸看着朕,回答朕!”
  陆衍表情终于有了起伏,他带了点散漫的嘲弄:“父皇心里既然有了答案,何必来质问儿臣?儿臣就算说不是,父皇会信吗?”
  文昌帝看着他的脸,心里莫名地划过了一点怯意,他强行压住,手指蜷起:“你为何要装病,你在逃避什么?!”
  陆衍又不回答了,只用那散漫的,嘲弄的表情看着他。
  文昌帝突然说不下去了,他侧过身,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带着莫名的悲凉:“你。。。罢了,朕不想问了。”他一甩袖,下了台阶:“你既然装病蛰伏,那就一辈子蛰伏下去吧。”
  他声音渐渐转为了冷:“卢仁义,你带人把太子圈禁起来,到死他都不得踏出这个院子。”
  陆衍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目光落在沈辛夷身上,突然出声:“儿臣有一事相求。”
  文昌帝脚步顿了下,陆衍道:“太子妃对此事全然不知,父皇圈禁我一人即可。”
  文昌帝脸上掠过一丝讶然,不过这是小事,他背着身点了点头。
  沈辛夷仍答了两个字:
  “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两更加在一起九千字,有没有嗅到完结的气息~~~
  不算虐。。。吧?


第79章 
  沈辛夷垂下眼,缓缓道:“夫妻俱为一体; 恳请皇上将我和太子一并圈禁。”
  陆衍神色一动; 转头看着她。
  文昌帝略有讶异,不过没多说什么; 径直出了太子府。
  他神色复杂地坐上了车辇; 沉默许久; 低声问身边服侍的公公:“孙青,你觉得朕做错了吗?”
  孙青欠身:“皇上怎么会出错?”
  这话没让文昌帝得到多上安慰,他一路沉默地进了皇宫,随手翻了块牌子,就有人带着新选上的才人进来侍寝。
  文昌帝草草结束; 满脸酣战后的疲累; 心神不定地入了梦。
  身边的才人迟迟不敢入睡,等到文昌帝彻底睡下了,她才缓缓把脑袋放在枕头上;
  过了没多久; 文昌帝突然语调急促地道:“阿清; 阿清你听朕解释。。。朕并非有意害你; 先皇他。。。逼我的,他逼我的!”他惊恐地喊了几句,声调变为了悲凉:“大郎,是朕对不起你,朕不该。。。不该信奸人谗言,朕真的从未想过要杀你; 你怎么就舍朕而去了。。。”
  旁边的才人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听了几句,瞬间被吓得清醒了。
  她听过宫人讲过宫中私密,阿清是皇上对先皇后的爱称,而大郎就更不必说,就是那位早逝的先太子了。
  才人听到这些,脸色大变,惊得轻叫了一声,又死死捂住嘴。
  可是文昌帝还是被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气喘如牛,又直直地盯着那才人瞧了片刻,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掐上了她的脖子。
  片刻之后,文昌帝把才人温热的尸体扔下了龙床:“孙青,处理一下。”
  孙青带着人走进来,他看见才人被掐死的尸体,脸色分毫未变,只叫人把尸身拖下去,又端来安神汤。
  文昌帝一头的冷汗,也顾不得擦拭,只盯着那碗安神汤出神。
  他决意圈禁陆衍的时候,看似怒极,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更多的是恐惧。
  是的,他害怕这个儿子。
  齐皇后和先太子是怎么死的,他是这世上最清楚的人,为了不让齐家死灰复燃,先帝临死之前,逼着他答应日后一定要处置齐皇后,他很清楚,他虽然爱这个女人,但更爱的是自己的江山,所以杀齐皇后这件事,或许让他痛苦纠结,但他还是做了。
  而先太子就不一样了,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先太子出生于他和齐皇后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先太子又才智双全,温文尔雅,说句诛心的,所有皇子里,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长子,连同为齐皇后所出的陆衍都不能相较,更别说其他庶出的皇子了。
  他的死完全是个意外
  先皇后死了之后,他辗转难安,而先太子又越发出众,朝堂上下无不赞扬,他开始觉得害怕,害怕他觊觎自己的帝位,更害怕他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所以命人给先太子下了望断蛊。他控制了望断蛊的分量,起初只是想长子子病上几年,没想到长子体弱,竟然就这么去了。
  他痛悔难当,把这份愧疚转到了尚还年幼的陆衍身上。陆衍长大后,亦是惊才绝艳,且他性子桀骜如火,并不似先太子温文。
  他又感到害怕了。
  先太子和陆衍的故事是一个轮回,他故技重施,再次下了望断蛊,虎毒不食子,同样的,他也没有想要陆衍的性命,只是希望他一直缠绵病榻,等到自己坐着这把龙椅到老死,他才可能让出这位置给陆衍。
  陆衍的装病让他震撼,震撼之后是更多的恐惧,这个孩子当年脾气不好,心思外露,虽然难对付,但并不是完全对付不了。而今他隐忍数年,没让人有半点怀疑,这份心机城府,世上无人能及。
  这样一个人,若是知道了母亲和兄长是被他害死的,会让他在帝位上平安终老吗?
  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喝完一碗安神汤,把玉碗交给孙青,神情踌躇:“那蛊毒,宫里还有吗?”
  孙青点头:“还剩了些,要给太子那里。。。”
  “把这药。。。”文昌帝又犹豫起来,他既担心陆衍报复自己,架空自己,甚至要了自己的命,又担心陆衍死了,帝位无人可继,毕竟其他皇子是什么料子他心里很清楚,从长远的看,只有陆衍才有那份才智气魄能让大魏山河兴盛,国祚绵长。
  他吐出一口气:“罢了,容我再想想。”
  。。。。。。
  文昌帝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派了羽林军将正院封死,还派了宫里的泥瓦匠来,把正院的大门侧门圆窗都用砖块封死,只留一个小门,用以送食水衣服。
  从此陆衍和沈辛夷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这方寸天地了。
  沈辛夷性子还是比较乐观的,但想到自己一辈子就只能生活在逼仄的小院内,也笑不出来了,只好苦中作乐,跟陆衍道:“我还以为圈禁是把咱们圈在整个太子府里,还想着能游湖赏景也不错,没想到竟然只有这一间正院。”
  陆衍脸色一直都很平静:“沈辛夷。“
  沈辛夷还是第一次听他叫自己全名,不由怔了怔。
  陆衍接着道:“我不过一孤家寡人,上无母亲,下无子嗣,而你有父母兄长,实不必为我被圈禁在此。”他长睫低垂:“现在院门还未被封死,你反悔还来得及。”
  太子自称‘孤’,陆衍这二十三年,倒真应了个‘孤’字。
  沈辛夷心头一堵,心疼地瞧了他一眼,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怎么就孤家寡人了?不是还有我呢?我现在既姓沈,也姓陆。”她想到父母兄长,心里也是一沉,情绪低落地道:“可惜以后的孝敬不到父母了,好在有兄长,他还能替我尽孝。”
  这还是她第一次把他放在父母亲人之前。
  陆衍神情略讶,沉吟了片刻,带了些刻意的吓唬:“皇上只怕打算圈禁我一辈子,你难道要陪着我一辈子不见天日?这事儿本就与你无干,皇上也不会为难你,但你一朝被圈禁,往日的锦衣玉食,万千宠爱,这些都不会再有,你。。。可想清楚了?”
  沈辛夷抹了把脸,叹气:“陪着你是有可能后悔,不陪你是一定会后悔,五十对一百,自然会选择后者了。”
  他神情温柔,用手指抚了抚她的脸:“谢谢你,素素。”他手指轻柔地在她脸上蹭着:“你能留下来,我很高兴。”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说‘虽然我舍不得你受苦,但你留下来我很高兴。’或者‘素素,我不想你陪着我受苦吗?’
  直男开口,最为致命。
  沈辛夷脸色微黑,重复:“我被圈禁了你很高兴?”
  陆衍被问住了,一脸窒息的表情:“。。。其实我很难过。”
  沈辛夷的脸彻底黑如锅底:“我牺牲自由陪着你,你居然很难过?”
  陆衍:“。。。”
  沈辛夷瞧他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的,玉白的脸居然冒出几点汗珠,她志得意满地笑了。
  过了会儿,她终于想起正事来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现在能告诉我你装病的事了吗?”
  陆衍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觉着这个问题应该不会踩雷,才缓缓颔首:“你问吧。”
  她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装病的?”
  陆衍以手抵颔,似在思量:“望断蛊十分奇异,几年前我在漠北打仗的时候,明明百般防备却还是中了招,幸好当年自从兄长死后,我就没放弃过追查他的死因,不光如此,我还查到了望断蛊的解药药方。大抵是长兄冥冥之中护着我吧,我才中毒,太史公就为我配置好解药。”
  他陷入了回忆:“我本想立即找出证据,证明这药是皇上下的,让天下人都看看他的嘴脸,太史公却说皇上才是天下之主,我手里有证据又怎样?难道能让皇上自戕谢罪?无非是名声有损罢了,过个几年人们就把事忘了。我便假作中毒,韬光养晦,后来被人抬回了京城,满朝上下深信不疑,父皇开始一点点收回我手里的权柄。。。”
  他嘲弄一笑:“他心里大概有几分愧疚,这些年没少补偿我,我也借着这个办成了不少事。”
  沈辛夷听完这段父子纷争,无语良久,慢吞吞道:“你装的真像,这么多年居然没人察觉。”
  陆衍眼底的嘲弄更甚:“也不全是装的,那望断蛊极为霸道,我虽然服了解药,但到底留下两分余毒未清,要不然也瞒不过那么多太医。”他掩嘴轻咳了声:“太史公为我这两分余毒,四处奔走采药,但现在也没彻底根治。”
  沈辛夷担忧地握住他的手:“余毒对你有什么影响?”
  陆衍把玩着她的手指尖:“现在还看不出来,老了就不知道了。”
  沈辛夷抱住他的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陆衍用手指蹭着她的头发:“现在你我都是囚徒,你怎么照顾我?”
  她也想到这儿了,不由叹了口气:“你还说韬光养晦呢,也没养出个所以然来,现在不还是给皇上圈禁起来了,咱们就跟皇上比比谁活的长吧。没准皇上一死,太后心软就能把咱们放出来了呢。”
  陆衍莫名其妙地笑了下:“那可未必。”
  她又拍了拍脑门:“你装病这消息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假如我有朝一日能出去,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陆衍表情古怪,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半宿闲话,相拥着在偏厅里睡下了。
  陆衍从被她发现装病,到装病的消息传开,再到被皇上圈禁,一直表演的气定神闲。
  所以他抱着她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心情舒畅地起来了。
  但才一睁眼,他心情立刻就不好起来。
  他看见她的眉毛是皱着的。
  他用手指碰了碰她皱起的眉心,她嘴唇翕动,似乎嘟囔了句什么,眉心却很奇异地松开了。
  他低下头,仔细听她在说什么梦话,她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似乎都在说他的坏话。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到她的乌发上。
  魏朝昏礼素来有个仪式,要把新郎新娘的头发各自剪下一缕,放到一个锦囊里,意为结发夫妻。
  他当时对此嗤之以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把要来剪二人头发的女官赶了下去——现在想来,两人的昏礼一直是有缺憾的。
  他仔细想了想,挑起自己的一缕长发,又勾出她的一缕青丝,打出了一个蝴蝶结。
  结发为夫妻。
  虽然看起来很沙雕,但他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素素醒来看到这个,应该会开心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 写得好卡。。。


第80章 
  沈辛夷睡梦中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摆弄来摆弄去,她迷迷糊糊的时候; 在‘继续睡’和‘把敢动她头发的人打死再继续睡’之间纠结了片刻; 最后还是抵不过睡意侵袭,迷迷瞪瞪又睡了过去。
  被圈禁还是有好处的; 本来她这个太子妃每天得赶大早起来料理府中诸事; 但现在就完全没这个担忧; 于是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伸了个懒腰,然后。。。痛叫了一声。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她疼陆衍肯定也疼,陆衍轻轻抽了口气; 又扶正她的脑袋:“别动; 这叫结发为夫妻,取个好兆头。”
  沈辛夷拿着几根断发的手,微微颤抖; 眼神逐渐狂暴起来。
  你妈的; 生气。
  陆衍:“。。。”
  在他被沈辛夷薅几十根头发; 并且捏脸捏到脸颊青肿之后; 沈辛夷的火才稍微消了点,开始训他:“你知不知道我的头发有多金贵!我的一身功力皆来自于头发,我这把头发可以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外面买我的头发都要千金一根!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对我的头发图谋不轨!“
  陆衍:“。。。”
  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圈禁。
  比圈禁更痛苦的事儿是什么?和傲天老大一起被圈禁。。。
  他还是不死心,试探着道:“傲天老大?”
  沈辛夷哼哼两声:“你猜啊?”
  陆衍瞬间恍然:“你故意骗我?”
  沈辛夷道:“骗的就是你; 总不能白让你拔我头发。”傲天老大可是对付陆衍的一记灵丹妙药,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
  她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几根断发,她倒了一盏桃花酒,又把自己的头发放到酒里,掐着陆衍的下巴:“喝了它。”
  陆衍:“。。。不喝,拿开。”
  沈辛夷见陆衍还敢不知死活,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伸手挠他痒痒:“尝尝我的感天动地灭魂掌!”
  陆衍根本不怕痒,她挠到气喘吁吁,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只得悻悻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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