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世子妃之下堂妻难追-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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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一会儿,正要过去查看,突然听得上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没人呢?侧妃,这里脏兮兮的,我们还是走吧。”
“去院子里等着,我就不信了,她能跑了。”
宫心月在下面听着,应该是冷画和她的婢女小桃,自己现在出去,肯定会被他们发现这个地窖,以后自己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了,可如果不出去,也会引起她们的怀疑,怎么办?
冷画两人走到院子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看见屋檐下的四口红色的箱子,便走了过去,冷画看这箱子质地不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小桃说着就掀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宫心月的一些衣服,随便拎出来一件:“这衣服都是前年的料子了,我们做丫鬟的都不愿穿的。”
又在箱子里翻来翻去,也没发现什么看得上的东西,又把旁边的一口箱子打开,竟然是上好的摆件:“侧妃,这可是红珊瑚摆件,放在咱们屋子里,肯定好看。”
冷画往箱子里看了一眼,脸上一阵冷笑:“小桃,看看剩下的那两口箱子里都放了些什么。”
“是,侧妃。”小桃接连打开的两口箱子,都是些华丽的摆件:“侧妃,这么好的东西仍在这里着实可惜了。”
“那就叫人抬了去,”冷画虽只看了两眼,可是眼中的嫉妒不言而喻,这些摆件虽然不是很丰厚,可是,对于从前作为歌姬的她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就是看不惯宫心月的嫁妆比自己的要好,揉了揉额头:“等了这么久,有些累了,回去吧。”
“奴婢先扶您回去,待会儿就让人抬到咱们院子里。”小桃一脸得意,暗暗骂宫心月傻子,竟然把这么些好东西扔到外面,明摆着就是要人拿的嘛。
等宫心月从地窖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四口箱子就只剩下那一箱衣服了,不过已经被小桃扔的乱七八糟了,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拾起来,放回箱子,将她的最后一点家底,一点一点的拖进屋子。
虽然夏瑾极力的给自己争取了一些嫁妆,可宫心月心里清楚,这些嫁妆在抬出夏府的时候,就已经被季云给换了。
她没有抱怨,是没人听自己抱怨,也是自己选择这一条路该付出的代价。
再次下到地窖,在那一扇小门前伫立了许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一时有些害怕了,却突然下定决心要进去,这无尽的黑暗,不就是现在自己过的日子吗?紧紧攥着夜明珠,踏进了那黑暗。
今天的世子府,有些不一样,上上下下,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赫连乾,今天也破天荒的没有喝酒作乐,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房,拿了一本书,随意的翻看着,一旁的卫然有些忍不住想笑。
“憋回去!”赫连乾瞪了卫然一眼。
正文 第23章煜公子
卫然赶紧捂着嘴巴,可是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又遭来赫连乾的一连番的白眼:“有什么好笑的?”
卫然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来,憋得胸口一阵难受:“主子也只有在煜公子面前,才会这么努力好学,主子是怕了煜公子的那一张嘴了吧。”
“一派胡言,本世子会怕凌煜那个小白脸吗?”赫连乾不服气,也就在此时,才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些难得的人情味儿来。
“属下说错了,主子自然不怕煜公子,就是比较头疼罢了。”就是凌煜来了,卫然才敢不顾大小的,打趣赫连乾两句。
“卫然,你是觉得自己最近太轻松了吗?”赫连乾压低了声音:“去看看,那家伙到哪儿了,竟然敢让本世子等这么久。”
“是,属下这就去。”卫然笑嘻嘻的说道。
凌煜是赫连乾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那一毒舌经常让赫连乾无言以对,三年前去了都城,昨天让人捎信,说今天就到潮州,赫连乾便早早的等着了。
而此时,赫连乾苦苦等着的那人,正躺在草地上,咬着一截草棒,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晒着太阳。
“公子,再不走,世子该等急了。”说话的是凌煜的贴身小厮,叫阿四。
“急什么,难得这么清闲,天湛蓝,草满绿,阳光明媚,莫辜负了这好天气,再说了,阿乾肯定不会那么急着见我。”凌煜放下腿,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侧身躺着,突然看见眼前草丛一阵躁动,脸色一喜。
“阿四,我有预感,今晚我们有下酒菜了。”随即一咕噜翻身起来,给阿四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动,自己猫着腰,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眼神专著,脚步轻轻,一点一点的靠近小树丛。
草丛突然不动了,凌煜一愣,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忽然瞥见一抹白色,立刻眉开眼笑,嘴角一勾,原来是只小白兔,脚尖猛地一蹬地面,伸开双手,向树丛扑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可是把凌煜吓得不轻,只感觉自己身下软乎乎的,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小白兔,竟然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长得十分清秀。
两张脸近在咫尺,可以嗅得到女子身上那抹诱人的体香,凌煜脸像煮熟了的大虾,瞬间红透了,整个身子都压下女子身上,两手半举着,不知该放在那里。
阿四听到动静,紧张的大喊一声:“公子,发生什么事了?”说着就往树丛跑。
那两人皆是一慌,女子就要起身:“快起来,有人来了。”猛地一抬头,谁知凌煜却不曾动,‘咚’的一声,眉头撞到了一起。
凌煜听着脚步声靠近,赶紧捂着女子的嘴巴:“嘘!别说话!”
咳嗽两声:“阿四,你给我站住,小兔子都被你吓跑了。”
阿四立刻站住脚步:“公子,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退回去,退回去。”凌煜催促道,听到脚步声渐远,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一看,身下的人眉目纠结,脸色通红,正要开口询问,才发现自己竟然捂着了她的口鼻,心里一慌,赶紧松手。
“对不起,对不起。”凌煜赶紧道歉。
“你快起开!我上不来气了。”女子面色痛苦的说道。
“哦,好好好。”凌煜发觉自己一直压在女子身上,脸色又是一阵泛红,连忙起身,不过,两眼却没有离开女子的脸。
正文 第24章闭不见客
身上的重量离开,女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终于缓过来,才发现凌煜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瞬间慌了神,立刻伸手捂着。
“你看什么!”女子惊呼一声,立刻坐了起来,扭过头。
女子不是别人,竟然就是宫心月,从那扇门后,是一条密道,直通世子府外,从洞口爬出来,顿时被这蔚蓝的天空迷住了,找了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享受黑暗过后的光明,四处看了看,空旷无人,索性将面纱摘了,扔到一旁,那知道,小树丛的另一边竟然有人,还扑了过来。
“你快转过身子。”宫心月惊慌失措的道,这样风度翩翩,谪仙一样的人,在他的面前,想到自己脸上的刀疤,宫心月从来没有过的自卑。
凌煜楞了一下,赶紧转身:“刚才是在下的不是,姑娘不要生气,在下并没有有意冒犯的意思。”
“你还不快走。”宫心月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凌煜,头也低的更甚了。
“不知姑娘芳名,在下改天登门道歉。”
“不用,你赶快走。”凌煜越是这样彬彬有礼,宫心月心里越是觉得自己卑微,不停的催促凌煜离开。
凌煜正要起身,摸到自己腰间的一把扇子,随手取下来:“既然姑娘不愿说,那在下就把这把扇子送给姑娘,权当给姑娘赔不是了。”
将扇子放在宫心月跟前,又看了一眼,这才离开,那边阿四早就等急了,看见凌煜一身泥土从树丛里走出,连忙迎上去:“公子。”
见他两手空空,便伸长了脖子往树丛里看:“公子抓的下酒菜呢?”
凌煜一把揪着阿四的耳朵,硬生生的将阿四的头给拧了过来:“你家公子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不关心关心你家公子有没有受伤,反而关心下酒菜,你的良心那去了?”
“哎哟哟!”阿四一声声惨叫:“公子你这不是没事吗?”
“还敢说!”凌煜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赶快回去给你家公子找件衣服。”
“啊——疼疼疼——公子快松手啊,我这就去给公子找衣服。”阿四凄惨的喊道。
凌煜这才作罢,松开手,阿四赶紧往前面小跑了几步,嘟囔起来了:“真不知道公子这谦卑有理的名声是怎么得来的,动不动就揪人家的耳朵,耳朵都被公子揪长了。”
“阿四,你说什么?”凌煜危险的盯着阿四。
阿四吓得浑身一机灵,讨好的一笑,赶紧朝凌煜竖起了大拇指:“我说公子人好,特别好!”说罢一溜烟儿跑开了。
凌煜摇头一笑,走之前,朝身后的树丛看了一眼,树丛又是一阵躁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迎着阳光,越走越远。
宫心月透过树丛望去,只觉得凌煜光芒万丈,跟窝在黑暗中的自己,是多么鲜明的对比,脸色一阵黯然。
这么一耽误,凌煜到世子府已经是大中午了,赫连乾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手中的书都摸得褶皱了,把书往桌子上一扔:“卫然!”
“主子,卫然去寻煜公子了。”方林这两天没有再去监视宫心月,便又回来赫连乾这边侍奉,听到声音,便推门进来了。
“让孟舟把府门关了,今天本世子闭不见客。”赫连乾语气不大好的说道。
“这……”方林知道,赫连乾这是生气了。
“哟,阿乾,你就如此不待见我啊?”
正文 第25章兔子跑了
看向门口,就见进来一人,身穿一身冰蓝色的外衫,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他他的儒雅大方,只是嘴角那笑,怎么看起来那么欠揍?
赫连乾眯着眼,虽然微带怒色,不过,却掩饰不住,见到凌煜的喜悦:“你觉得自己很招人待见吗?”
“阿乾,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惘我还费那么大劲给你抓兔子下酒呢。”凌煜一脸的委屈。
阿四摇着头,一脸的无语,赫连乾看着两人空空的双手:“兔子呢?”
“跑了。”凌煜一脸浅笑,说起兔子,脸上浮上一抹莫名的红色,让屋子里的几人皆是一阵奇怪。
“跑——了!”赫连乾一字一句,正要说什么,凌煜就已经移步到了书桌前,拿起赫连乾方才翻看的书,随意的翻了几页,又扫了一眼书架。
头摇的像拨浪鼓,嘴里还不停的啧啧:“这本书是新的,只有这两页是有翻看的痕迹,很明显,看这书的人根本就不乐意看,只是翻来摆摆样子,而敢在堂堂乾世子的书房摆样子的,恐怕就只有你吧——阿乾。”
赫连乾瞬间被噎住了,方林在一旁忍不住抖起了肩,阿四也是满脸的喜色,只有赫连乾,眼睛沉的跟墨汁一般。
这还不算完,凌煜上下打量了一下赫连乾,一副心中了然的样子:“阿乾,你不会是知道我来,所以特意做给我看的吧?如果是,那就不必了,反正你这不爱读书的脾性,从你光屁股开始我就知道了,咱们两人,你也没必要这么刻意的做这个面子上的事了。”然后走到赫连乾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
赫连乾如果不是带着面具,别人肯定能清楚的看到那黑如墨汁的脸色:“凌煜,你觉得睡大街的感觉怎样?”
一听这话,凌煜眼神一变,赶紧赔笑:“阿乾说什么呢?世子府这么舒服,我睡大街做什么,走走走,喝酒去,我这次特意从京城给你带回来两坛子醉红颜,你肯定喜欢。”
也许,对于赫连乾来说,唯一能够镇得住凌煜的,应该是他的暴力吧。
宫心月逃跑似的回来了,心里砰砰砰的,跳的让人心慌,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对自己说话如此温和的男子,他竟然没有被自己脸上的伤疤吓着,这的确让宫心月倍感意外。
地窖里是有一面镜子的,只是上面落满了灰尘,这也是宫心月要的,她害怕看见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可是现在,宫心月竟然找来块儿破布,将镜子上的灰尘,一层一层的擦下。
镜子擦的光亮,宫心月却不敢抬头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顿时,浑身僵住了,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右手颤颤巍巍的,不敢去碰自己的脸颊。
“我的脸好了?”宫心月终于碰到自己的脸,光洁水嫩,从前那个丑陋的刀疤,竟然不见了。
虽然亲眼看到,可还是不敢相信,又用袖子擦了擦镜面,再拿到眼前,这一次,宫心月终于确信,自己的脸真的完好如初了。
忍不住喜极而泣,试问,天下有那个女子会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容颜?冲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宫心月,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将镜子摆放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地窖,从前不觉得这屋子怎样,今天,突然觉得,屋子应该好好的收拾收拾了。
正文 第26章面纱的主人
又带了面纱,在院子里寻到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拎着进了林子。
凌煜与赫连乾饮过酒,就在觅月阁歇下了,脑子里突然冒出宫心月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来,忍不住一阵轻笑。
“公子,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睡觉呢,你笑什么?”阿四看怪物似的盯着凌煜。
多么美好的事情,顿时被阿四这一句话,冲的七零八落,凌煜脸色一沉,翻身起来,伸手就给了阿四一个响亮的脑瓜崩:“你现在说话越发是没大没小了,是不是你家公子我太惯着你了?要不然你跟方林换换,你去伺候阿乾几天?”
这可吓坏了阿四,也顾不得脑袋疼了,连忙求饶:“公子,你快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笨手笨脚的,就不去惹世子不高兴了。”
“自己出去闭门思过去吧。”凌煜指着门口,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四。
凌煜自觉的无聊,阿四出去不久,自己也出去了,觅月阁的景色是极好的,亭台楼阁,小道水榭,此时又是百花盛开,蝶飞凤舞,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本就喝了不少酒,风一吹,酒上了头,顿时觉得迷迷糊糊的,躺在凉亭里的长座上,正要闭眼,忽听得耳旁一声尖叫。
酒顿时醒了三分,遂起身,寻着声音的方向便去了,才发现这觅月阁的后面,是一片林子,偏巧,这里还有一扇小门,从小门进去,冲着林子喊道:“何人在此?”
突然就见到一抹白色一闪而过,凌煜顿时警醒,立刻去追那白色,脑子虽然清醒,腿脚却还木着,等他到了白色影子出现的地方,只见得地上一面白纱和一根砍了半截的竹子。
捡起白纱,正要细看,突然手上一空,白纱就不见了,迅速转身,就看见赫连乾正站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拿着自己刚刚捡的白纱:“阿乾,白纱还我。”
此时,赫连乾的眼睛一片冰冷,望着手中的白纱,好像在看着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一样,扭头看向凌煜:“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这白纱是谁的?”
凌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