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第五王妃-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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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笑着向前凑了凑:“主子说得对,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不如像小青菜,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可是却很有营养。”
卫鸢尾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又想讨打?”
阿青吐了吐舌头。
卫官姝正在温泉中享受滋润,白皙的肌肤氤氲在雾气中,漆黑若绸缎的墨发蜿蜒在水中,虽然那张脸有些蜡黄,可是这凹凸有致的身材依旧可圈可点。
阿青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卫官姝,卫鸢尾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阿青这才将头偏侧。
“莫非妹妹觉得玉墨泉的池子太小,容不下妹妹?偏偏要来这里与我同用一个温泉池?”卫官姝撩起水珠,眼眸中满是讥诮。
野种就是野种,有好东西也消受不了。
卫鸢尾将卫官姝漫不经心的打量一番缓缓开口:“姐姐到底是年纪大了,前边有些下垂了,后面有些走样了,脸上也多了些黄褐斑,若是再不注意保养,想要嫁出去就有些难了。”
卫官姝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心中满是愤恨她咬牙道:“若非你算计于我,我何故变成这般模样?”
她每日承受火灼毒的侵害,这几日手头上的银子紧张,买不到年轻女子的上好头胎紫河车,买到的只是下等的货色,结果这几日脸上便长了黄褐斑,若非用脂粉遮住,简直就没法见人。
卫鸢尾浅淡一笑,若春花骄阳,瞬间光华流转,让人挪不开眼眸,卫官姝嫉恨的拍打在温泉上,水花飞溅,模糊了她的视线。
“姐姐,你这样想就不对了,若非当时我推你一把,说不定表哥就把你带走了,若是那样的话,说不定你也会跟表哥一样被斩首示众了呢,我是在帮你呀。”她笑的就像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
那件往事至今是卫官姝心中的一根刺,被卫鸢尾这么一拨弄,卫官姝只觉得全身痉挛一般的疼痛。
“阿青带柳儿下去,我和姐姐有话要说。”卫鸢尾的话音刚落,阿青一手捂住柳儿的嘴,一手像拎小鸡一般拎着柳儿就走出去了。
卫官姝有些紧张的看着卫鸢尾:“你想做什么?”
卫鸢尾笑着提起裙子坐在温泉旁,她用脚划着泉水,一波又一波的波浪浮动,将她倒影在水中的美丽容颜晕开。
“姐姐不用紧张,我还能做什么?王爷还有这么多侍卫可都看着呢,更何况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我即使杀人也会选择一个风高月黑夜啊,姐姐我是来帮你的,这里就剩下咱们姐妹,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卫鸢尾笑着掬起一捧清水洒落在泉水中。
卫官姝冷笑道:“你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样?”
卫鸢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将脚丫从水中撤回来,然后在卫官姝干净的衣裙上踩了踩,用一种恶毒的眼神说道:“没什么,我在脚指甲里藏了毒药,方才已经溶解在了这泉水之中,这种毒药的药性特别强,不消一刻,触到此毒的人就会肌肤溃烂,若是待的时间长了,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卫官姝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她惶恐的从池水中游上来,赤身**的便跑了过来。
卫鸢尾笑的捂着肚子,卫官姝不是总是怀疑她不安好心么,那她索性吓唬她一下。
醒悟过来的卫官姝气急败坏的想要与卫鸢尾撕扯,只是被卫鸢尾轻轻一推,只听噗通一声,卫官姝便重重的跌入温泉。
“卫鸢尾,你这抑制个贱人!”卫官姝实在无法心中的怒火,她三番五次的被这个野种戏耍,是可忍孰不可忍?
“姐姐,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为何你偏偏不信呢?我知道姐姐想要做云邪的女人,我也知道姐姐想要将我取而代之。”她更知道卫官姝为了得到云邪无所不用其极,软的硬的,阴的明的她都用了,只可惜云邪却没有给卫官姝一个名分,卫官姝似乎越来越失去了耐心。
卫官姝的尊严与骄傲皆被卫鸢尾撕碎,她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他本来就是我的,如今他只不过一时被你迷住了心窍而已,本小姐以前失去的,我会一样一样的夺回来。”
卫鸢尾轻轻勾去唇角,她轻轻的拍了拍手,她不知道是要为卫官姝的愚蠢惊叹,还是要为卫官姝强大的内心啧啧称奇,她简直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的挫败,却一次次的燃起希望。
“可是只要邪王府有我在的一天姐姐与王爷就没有可能。”
卫鸢尾这句话深深的刺入卫官姝的心,瞬时间黄粱美梦纷飞成泡沫。
卫鸢尾说的一点也没错,更何况卫官姝此时并没有除掉卫鸢尾的能力,并且她每日为自保而战战兢兢。
第二百五十五章拖住云邪
“你想帮我,难道你想要离开王府?”卫官姝的眼眸亮了亮,卫鸢尾这个傻瓜三番五次的想要离开王府,如今看这情形也不无可能。
“若是姐姐能够助我一臂之力,这王府便是姐姐的天下了。”卫鸢尾微微一笑,她顺利的从卫官姝的脸上看到了犹豫。
卫官姝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卫鸢尾,心中暗道卫鸢尾该不会又有什么花招吧?
“卫鸢尾,你该不会又戏耍于我吧,王爷对你可是真真的好。”
“王府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金丝笼,我卫鸢尾要的是翱翔苍穹的自由。”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像卫官姝这种生长在深宅大院的女人是无法理解的。
卫官姝思忖片刻,便嫣然一笑:“不知妹妹想要姐姐怎样帮你?”
“一个字,拖。”卫鸢尾相信以卫官姝的聪明定然能够领略到这个字的深意。
楼阁中云邪与王硕对弈,白子落下之时输赢已成定局。
王硕拱手道:“王爷的棋艺高超,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王硕深知云邪用兵诡异,没想到棋艺也这般的出神入化,着实让他佩服的心服口服。
云邪微微一笑:“承让了,”
柳儿此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王爷不好了,少夫人她被蛇咬了。”
云邪微微一皱眉,忙随着柳儿一起下了楼阁,王硕此时担心卫官姝的伤势也跟了上去。
卫官姝已经穿戴整齐,脸上的妆容恰大好处的将那份柔弱勾勒出来,她微微抿着有些发白的双唇躺在青石板上,口中喃喃道:“云哥哥,云哥哥”
王硕见到美人遭此横祸本是心神俱焚,只是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立刻明白了几分,原来少夫人的心中依旧牵挂着云邪,他的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他怎么忘记了当年京都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这对青梅竹马的恋人。
两人无论是家世还是容貌或才情都是极其相配的,只不过后来两人阴差阳错的成了陌路,如今再次相逢,怎不再续前缘?
王硕本能的转过身去黯然离开。
“少夫人伤在哪里了?”云邪冷冷的扫了柳儿一眼。
柳儿慌乱的撩开卫官姝的手臂,只见雪白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两个毒蛇牙印,并且那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
“少夫人且忍一忍。”云邪蹲下身,执起卫官姝的手臂,便从腰间拿下一把匕首,将伤口戈开。
刀口划过肌肤的痛楚让卫官姝的身体本能一颤:“云哥哥,。疼……好疼。”
十三岁那年,云邪同卫官姝一起去北郊行宫玩耍,当时在北郊行宫的花园中,卫官姝被毒蛇咬到,云邪就曾经用这种方式来为她清除过毒素,时过境迁,事情再次重演,云邪依旧奋不顾身的救她,看来是她错怪了他,她的云哥哥一直没有变。
直到卫官姝手臂上的血变得鲜红,云邪才从身上扯下锦缎将她的手臂包扎起来。
卫官姝的另一只手一直牵着云邪的手,迷迷糊糊道:“云哥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姝儿。”
云邪望着那只柔夷,柔声安慰道:“好,云邪不会离开你的。”声音低沉,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深邃,像是隐藏着某种东西般。
卫官姝虽然昏昏沉沉的睡去,可是那只手却紧紧的握着云邪的大掌,让云邪无法脱身。
云邪的心中升起隐隐的不安,他沉声说道:“王妃还未出来?”
“未曾见到王妃的身影。”玄离有些尴尬的说道,此次他们随行的女眷只有四人,柳儿还要照看着卫官姝,阿青跟卫鸢尾在一起,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前去催促?
看到卫官姝的脸色有些潮红,云邪将手抚上卫官姝饱满的额头,只觉得手下是一片滚烫的肌肤。
“玄离,你去跟墨城令说声抱歉,本王要带着少夫人下山就医。”云邪弯腰将卫官姝抱起。
安顿好卫官姝之后,云邪便朝着玉墨泉走去,只见偌大的玉墨池中只有氤氲的雾气,还有池子中央翻滚的泉眼,岩石上则刻着几个字,后会无期。
云邪的眼眸瞬间赤红,那是卫鸢尾写的字,卫鸢尾你可真够心狠的,原来这几日你对本王的温柔缱绻都是假的,原来你心里想的一直都是从本王的身边离开。
云邪忽然大笑几声,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栽过跟头,卫鸢尾可谓是开了这个先河,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玄离看到云邪从远处带着一股强大的戾气走来,心中暗道不妙,果不其然,云邪咬牙道:“即可回城,封锁城池,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玄离的心中倒吸一口冷气,能让王爷如此动怒的人也只有王妃了,看来王妃又失踪了。
云邪冷静下来便说道:“玉墨池与墨江相通,派人立刻盘查墨江附近之人。”
墨江上冷风习习,卫鸢尾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全身水淋淋的,素白的衣裙紧紧的贴在身上,身体的起伏皆勾勒出来,滴着水珠的墨发蜿蜒在脖颈前,那双沾染了水汽的眸子越发的勾魂摄魄,活脱脱的一个水妖。
宁折颜的眼眸中绽放着惊艳,良久他才笑道:“看来折颜的毒果然能让女人脱胎换骨。”以前的卫鸢尾虽然长得清丽但是没有一分女人的柔媚,如今却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淡。
宁折颜将两套便装丢给卫鸢尾:“快些换上,否则你男人就要追来了。”
待两人换好衣裙后,宁折颜将两张人皮面具对给她们,他也戴上了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具,只不过那是一个女人的面具,卫鸢尾此时才注意到宁折颜竟然穿的女子衣裙。
卫鸢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一次是意外,但是第二次便是习惯了,宁公子日后我们便是好姐妹了,喔,不对我该叫你宁姐姐。”看来宁蛇妖有被掰弯的潜质。
宁折颜咬牙笑道:“折颜为了卫姑娘可谓牺牲颇深,不知卫姑娘要怎样还折颜这份情谊?恐怕就算卫姑娘以身相许也未必还得清。”
卫鸢尾掏了掏耳朵:“宁公子每次都这样说,我的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污垢之地
宁折颜将修长的手指放在耳边,隐隐的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看来云邪已经有所觉察,他的神色微微一变:“快些上船。”
三人轻巧的跃入小船,这划桨的活自然是交给阿青,阿青心中暗道自己还真是苦命的主儿。
眼看小船驶入乌江,卫鸢尾的神色一变,乌江河畔,烟花之地,虽然她心中明白越是脏污不堪的地方越能混淆视听隐匿身份,但是卫鸢尾依旧忍不住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宁公子只手通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宁折颜微微皱起好看的黛眉,这怨得了他吗?云邪在墨城设立了三道关卡,便整个墨城包围的严严实实,若非他用非常手段不但进不了墨城,说不定早已成为云邪的阶下囚,更何况云邪在江湖上可是发出了要捉拿自己的风声。
宁折颜只手抬起卫鸢尾的下巴含笑叹息道:“或许云邪以后会感谢折颜的,毕竟红颜祸水,你留在他身边只能带来祸国殃民的灾难。折颜可曾听闻西陵太子对你也多有算计,只不过被你这小狐狸反咬一口。”
卫鸢尾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她忽而挑眉一笑,眉眼间皆是风情:“宁公子就不怕下一个被咬的是你?”
宁折颜微微一笑,眼眸中皆是潋滟的光芒:“折颜身上皆是毒,如果卫姑娘不怕死就尽管试试。”
卫鸢尾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假装恭顺的笑道:“只要宁公子将我从墨城救出,鸢尾定然会感恩戴德,忠心侍奉在宁公子的身边。”
宁折颜嘴角的肌肉抽了抽,这家伙变脸还真快,他清了清嗓子道:“最好是这样,若是你耍什么花招,折颜的手段你是见识过得。”他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小船驶进了乌江,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夹杂着湖面的腥味扑面而来,让人隐隐作呕,宁折颜忍不住皱了皱眉。
远处传来淫词艳曲,还有男女调笑的声音,卫鸢尾越发鄙夷的瞅了一眼宁折颜:“宁公子不会想让我们扮成"ji nv"在这等脏污之地卖笑卖唱吧?”
宁折颜的脸微微一沉:“这是云邪暂时想不到的地方,我们不过在这里暂时停留一会儿,过后自有人带着我们出城。”
倚在船头上的老鸨看到三人连忙走了上来,她一脸恭敬道:“公子,奴婢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卫鸢尾心中暗叹道,宁蛇妖还真有几分本事,竟然在勾栏中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这勾栏之虽藏污纳垢但是来此处的人既有商贩走卒又有官兵将士,高档一点的地方则有达官贵人,确实是搜集情报的最佳地方,更何况官府很少盘查烟花之地。
老鸨引着三人进入船舱,青衣丫鬟为众人奉上热茶,船舱中的火盆烧的旺旺的,顿时让卫鸢尾经过江水洗涤的身子有了几分暖意。
邪王府中灯火通明,院子里满是是刀剑与盔甲的撞击之声,将士们在王府中进进出出,及时将自己把守的关口状况汇报给云邪。
书房中噤若寒蝉,烛火的光芒映衬在云邪的面具上泛着冰冷的光芒,地上一片狼藉,瓷器碎片崩落的到处都是。
云邪握着手中那本被做了标记的地理人文传记骨节微微泛白,顷刻间厚厚的书籍被弯曲成可怕的弧度,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只可惜自己以为她不过是在打发时间。
云邪将手中的那本书丢给玄离,磨着牙说道:“凡是做标记的地方都给本王好好盘查。”即使那只是卫鸢尾给他放的烟雾弹,他也要一一盘查。
夜色漆黑犹如浓稠的墨汁,将士们的脚步声穿过王府惊起夜寐的鸟儿发出嘶哑的声音,为暗夜增添了几分惊悚与紧张。
荷香小院中,卫官姝拨弄着手中的香料,心却已经飞到了外面,门吱呀一声,柳儿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卫官姝急忙迎了上去,她的眸光中流动着热切的光芒,她比任何人都关心卫鸢尾的下落,这可是关系到今后她在王府的地位。
“怎样了,找到那贱人没有?”卫官姝的心里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柳儿青红肿胀的脸裂开一个笑容:“放心吧主子,那贱人铁了心的要走,王爷一时半刻是找不到她的。”
啪!柳儿的脸上落下重重一耳光,卫官姝狰狞道:“我要王爷永远也找不到那贱人。”
卫官姝被压抑许久的情绪陡然爆发,她厉声喝道:“我要那贱人最后被乱军杀死,最后跌入悬崖死无葬身之地,最好被野狼分食!”
卫官姝指着天发出一串诅咒,只听天空中轰隆一阵响雷,幽暗的屋子里骤然被那青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