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第五王妃-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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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快去追回妹妹不要不要管我。”卫官姝的脸色苍白,干裂的嘴唇发出虚弱的声音。
“你什么也不必想,好好休息。”云邪为她也好被角,将目光投向大雨倾盆的院子。
其实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已经有些后悔了。
云邪沉默了片刻便走出了大殿。
“你去将王妃寻来。”云邪想了想又说道:“若是她不想回来,就多派些人手护卫她的安全。”
“喏!”玄离看到卫官姝的那刻,心中立刻明白,自己是被王妃耍了一把,他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是王爷的命令他不会违抗。
卫鸢尾提着衣裙疯狂的在暴雨中奔跑,她觉得这衣裙似是有些碍事,就干脆将衣裙的下摆撕掉!
耳边是风雨声还有自己浓重的呼吸声,只是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阿青和银笙虽然拼命的在后面追着,可是雨水太急,很快便不见了卫鸢尾的影子,两人只能在雨中干跺脚。
卫鸢尾不知不觉跑到了一条巷子中,此时的雨已经小了许多,她将自己的背靠在湿润的青砖墙壁上喘息,身体犹如失去支撑缓缓的下滑。
额头上的乌发带着沉重的水珠蜿蜒在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的视线,在地上水洼搅乱的水面上,她看到了一团穿着蓑衣带着面具的影子。
卫鸢尾此时没有任何的惊慌,她反而勾唇一笑,朗声说道:“叫你们主子出来吧,何必要躲躲藏藏的?”
蓑衣面具人果然闪开在两侧。
卫鸢尾借着被水珠迷离的眼眸缓缓望去。
只见巷口深处一个手持十二指骨伞的锦衣男子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的走来,伞上画着江南水墨画,虽然遮住了他的容颜,但是他握住伞柄的双手却莹白如玉让人相信伞下必然是个面若玉冠的翩翩贵公子。
红色锦衣翩然而来,卫鸢尾沿着锦衣向上望去,腰间的琉璃环佩清脆作响,衣襟的花纹锦绣繁华,再望去便是那张令百花失色,天地暗淡的脸。
“卫姑娘,别来无恙啊。”宁折颜勾唇一笑,百花齐放,锦绣繁华。
“你不是都称我为王妃的么?今日怎么改了称呼?”卫鸢尾眯起眼眸微微笑道。
“王妃?”宁折颜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笑的越发的灿然。他伸开手,身上的锦衣华服倒影在水花中绽放着绚丽的色彩。
跟宁折颜的高雅华贵想必,自己确实狼狈了许多,哪里还像王妃?
卫鸢尾起身迎上宁折颜的眸光,她忽而弯起眉眼笑的灿然:“宁公子,我饿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雪丹是假的
她确实饿了,心中记挂着云邪的病情,早膳只是随便的扒了两口饭,午膳根本就没有吃,如今已经接近黄昏,总是是个铁人也撑不住啊。
宁折颜平静的看着她,尽管现在的她身上满是泥水又狼狈又丑,可是那双水润的眸子,还有脸上浅浅的梨涡还是那样的可爱!
“好!”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好字已经脱口而出。
“我累了,走不动了。”卫鸢尾跑了这么久,如今两条腿就像灌铅一般,她一步也不想挪动了。
“嗯。”宁折颜笑着看着她,这声嗯带着长长的尾音。
卫鸢尾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悬空,惊呼间对上伞下那双魅惑众生的眸子。
她没有想到宁折颜竟然抱住了她。
“喂!我身上可是脏的很!”卫鸢尾甚至恶毒的将身上的泥水蹭在宁折颜华美的衣服上。
“喔,折颜虽然爱这身华衣,虽不喜脏污,可是对于卫姑娘的这番做派,折颜已经习惯了。”宁折颜如花瓣般的唇角弯起美好的弧度。
卫鸢尾就这样被宁折颜一路抱着,拐进了一家别致的小院。
宁折颜安静的坐在卫鸢尾面前,他的眼眸中闪过惊讶,看卫鸢尾的眼神越发的古怪,一个身形瘦小的弱女子竟然一口气吃了一碟熟牛肉,两碗面,一碗清汤,甚至还没有饱。
“还有没有?”卫鸢尾的眼圈发红,眼眸中泛着水光。
宁折颜似是发现了一场,他用折扇打在卫鸢尾的手上:“晚上吃太多会积食。”
“我就想吃,宁公子不会连饭都管不起我吧。”卫鸢尾挑衅的掀起眉毛。
“宁籽,为卫姑娘盛上一碗消食汤。”宁折颜淡然的说道。
只见蒙着乌纱的宁籽端着一碗消食汤走了上来。
“哇,你竟然还活着。”卫鸢尾一脸兴奋的笑着。
宁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能活下来已经实属万幸,公子只是毁了她的容,如今看来她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喝下消食汤之后,卫鸢尾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已经装不下任何的东西。
她舒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一身干爽的衣衫,只觉得自己仿佛又活了一次。
心中的那份愁苦不免减淡了几分,她舒服的躺在竹椅上欣赏着窗外缠绵的小雨。
望着跳跃着昏黄的烛火,一句诗脱口而出:“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看你那副狼狈的样子必然是被云邪赶了出来,怎么此时此刻竟然还想着他?难道世间的女子都是如此痴缠么?”宁折颜换上了一身紫色锦袍移步而来。
卫鸢尾的脸上露出警惕之色,方才是因为太过伤心才减淡了对宁折颜的警惕,她可没有忘记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男子可是一个狠角色,更何况她似乎还得罪了他。
“宁公子今日是来墨城游玩的,还是来自己的店铺收银钱的?”卫鸢尾瞬间在脸上绽放一朵甜美的花,她知道自己没有跟宁蛇妖硬碰硬的能力,只能以柔克。美。
世人都知道烟雨庄的生意开遍了整个东楚,即使在墨城也有几家烟雨庄的酒肆,否则宁折颜上次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找到自己。
宁折颜笑如夏花般灿烂,眼底却盛开着冰凌之花:“折颜自然是专程来找卫姑娘的。”
“那好说,只要你帮我解了身上的毒,我就将图纸重新画给你。”卫鸢尾朝着宁折颜眨巴着眼睛,这份生意很是公平,她相信宁折颜会心动的。
宁折颜桃花般美丽的眸子泛着冷意扫过卫鸢尾,良久他忽然大笑,然后伸出莹白的手指擦拭掉眼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卫姑娘你难道不知道上次你给我的雪丹是假的?”
此话一出,卫鸢尾扬起的笑意惊愕的僵硬在脸上。竟然是假的?这说明要么是云邪觉得她的命不值一颗真的雪丹,要么是云邪的手中根本就没有雪丹,用假丹不过是权宜之计。
不知为何卫鸢尾的心中一阵抽痛。
“卫姑娘若是不信,且看折颜身上的血蛊。”宁折颜笑着掀开云袖,只见他的手臂上蜿蜒着一条犹如蚯蚓一般大小的蠕虫,蠕虫通体深红,与宁折颜雪白的手臂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条蠕虫身子还不停的蠕动。
卫鸢尾只觉得自己晚上吃的东西就要吐出来了,她俯下身子干呕起来。
宁折颜倾身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那双眉目如画的眸子,嘴角却微微弯起:“卫姑娘只是看看就干呕,你可知折颜每个日夜要经受怎样的痛苦?血蛊再过一个月就要成熟了,折颜既然是将死之人,自然想拉着卫姑娘一起了,更何况折颜觉得卫姑娘是一个极其可爱又风趣的女子,很对折颜的胃口。”
宁折颜伸出手细细的描摹着卫鸢尾的美目,脸上露出欣然的笑意。
“宁公子有话好说。如今我已经被云邪赶了出来,也算是无家可归之人,自然会尽心尽力的侍候公子,图纸我自然会画出来,宁公子这等倾国倾城的美人,不,是美男子若是就此折命岂不是世间的遗憾。”卫鸢尾知道宁折颜什么都做得出来,为了防止他做出疯狂的举动,她自然要稳住他。
宁折颜笑着将她松开:“宁籽,笔墨伺候。”
卫鸢尾手持画笔,将器具按照自己的记忆勾勒出来,她此时的模样极为认真,仿佛窗外的风雨也无法打断她的思绪。
宁折颜安静的看着她,微微勾起唇畔,眼眸中闪动着波光。
看着宁折颜修长的手指将图纸叠好,卫鸢尾谄媚的笑道:“这下宁公子可否放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王府么?云邪不是把你赶出来了么,与其跟着云邪受气,不如跟着折颜逍遥自在,岂不惬意,更何况这东西还待实验一番,你说呢,卫姑娘。”宁折颜笑若皎皎之月,轻而柔,柔而美。
“算了,你还是叫我王妃吧。”卫鸢尾有些泄气,没了云邪的保护她果然犹如小兔子一般随时都有被蛇狼虎豹吞食的可能。
第一百九十三章秋雨绵绵
宁折颜笑了笑:“卫姑娘好生休息。”
卫鸢尾叹息一声,冲动果然是魔鬼,也不知道阿青和银笙怎样了。
王府中,云邪抿着冰冷的唇畔,他的眸光落在冰冷的雨帘上,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疑的坚毅:“无论如何也要将王妃找出来!”
“好,属下即可封城!”玄离领命而去。
云邪望着跳跃的烛火叹息道:“殇离,我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殇离迟疑一下说道:“是王妃不了解王爷的苦衷。”
“是啊,那是不能说的秘密。”
冰冷的雨从屋檐下倾泻而下,散落成珠,那个秘密总有一天会如这场雨一般重重的砸在暗夜,撕裂暗夜的冰冷,拨开云层的旭日,只是不是现在,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能够足够让自己强大到一飞冲天的机会。
阿青和银笙则一夜无眠。
“银笙姐姐快点盘看盘看咱们手里有多少银钱。”平日里王妃的银钱都是银笙管着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银笙警惕的将自己腰间的锦囊抓紧。
“如今王妃已经抛下我们离去,我们自然是分了银钱各自逍遥了,我呢继续去做的丐帮帮主,你呢就索性把玄离护卫打晕,然后上了他,美滋滋的做你的玄嫂子,岂不是完美?”阿青一脸得意的说道。
银笙抄起手中的鸡毛掸子朝着阿青抽打去,一边抽一边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平日里主子少你吃还是短你喝了,如今主子下落不明,你不惦记着主子的安危,竟然还想着分银钱!”
痛的阿青龇牙咧嘴,她翻身抓住银笙的手:“好姐姐别打了,我只是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想要逗逗你。”
银笙气的将鸡毛掸子丢在地上大哭起来,阿青这才觉得自己闯了祸,连忙上去劝慰。
“吆,这是怎么了?”柳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银笙连忙擦掉泪痕从地上站起来。
“你来做什么?”阿青朝着柳儿翻了个白眼,这柳儿此刻来拜访定然是落井下石。
“哎,王爷忙着照料我们主子,应该无暇顾及你们这两个小虾小蟹,好在我们主子仁慈,记挂着与侧妃娘娘的姐妹情深,就命我送来了一些吃食。喏,给你们。”柳儿一脸得意的将食盒丢在桌子上。
银笙抢过去将食盒丢了出去,阿青则将柳儿拥了出去。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王府马上就要变天了,还这么不识好歹。”柳儿整了整衣衫,嘴角露出讥诮。
“滚!”
荷香院内,西亚公主笑着命阿彩将首饰和锦缎放在一旁。
“姝姐姐,你可是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啊。听说王爷命将府上最名贵的药材都送到姝姐姐的院子中了呢。”西亚公主笑着坐在床边。
幔帐中的卫官姝眼眸中满是讽刺,若不是看到云邪如今对她这般的宠爱,西亚公主能够屈尊探看么?
“王爷那是心中有愧,我在王爷的心中只是一个旧人,一个恩人,若是论起宠爱谁能比得上卫侧妃。”她在提醒西亚公主,如果此刻不将卫鸢尾赶尽杀绝,日后她得了势岂能放过那些不让她痛快的人?
西亚公主只是笑了笑,她何尝不想这么做,只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哥哥的怒气未消,她等于断了手肘,无法伸向王府之外的距离。
西亚公主辞别后,她缓缓的走在挂满灯笼的长廊中。
“阿彩你是不是觉得卫官姝有些奇怪?”卫官姝从来对自己的美貌足够自信,即使病了也应该是个病美人,为何围上幔帐遮遮掩掩?
“是有些奇怪,不过她大概是担心把自己身上的病气过给公主吧,公主可是千金之躯。”阿彩笑嘻嘻的说道。
“蠢货!”西亚公主扬手甩了阿彩一个巴掌,她的眼眸中露出笑意,纸是保不住火的,王府的戏是越来越好看了。
“为什么不敢看我?”卫官姝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道。
“小姐,你的脸。”柳儿战战兢兢的说道。
卫官姝一把扯开幔帐,踉跄的坐到铜镜前,她在铜镜昏黄的光芒中看到了一个满脸毛发的人,脸还是那张脸,只是脸上满是交错的毛发,看上去恐怖阴森。
她痛苦的扯开自己的衣袖,发现自己身上的毛发也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她岂不是要成为一个全身毛发的怪物?云邪会喜欢这样的怪物吗?他当然不会,他只会因为心中的那点愧疚侍奉着她。
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要利用他的愧疚让他们的感情死灰复燃,可谁会对一个怪物生出爱意?
“柳儿,你可还记得袁大夫怎么说的?”卫官姝将手抠住梳妆台,抑制住内心的崩溃。
“袁大夫说。这几日小姐体内的阳气会过胜,之后之后会加速衰老。”柳儿颤抖的说道。
卫官姝猛然将梳妆台上的脂粉摔在了地上。
“柳儿我不能这样,你要救救我,救救我”卫官姝犹如无助的孩童缩成一团。
柳儿上前将卫官姝搂在怀中:“小姐莫怕,还有柳儿陪着你。”
“柳儿,听说能够克制阳气的只有大阴大寒之物,而女人身上的阴寒之物就是紫河车,你帮我去找,帮我去找!”卫官姝颤抖的握住柳儿的手。
紫河车就是女子生产时的胎盘,一想到那血腥的东西柳儿就有些作呕。
卫官姝将大把的银票塞给柳儿:“柳儿无论如何也要帮我。”
“小姐,这可是为老夫人准备的银票,若是老夫人上门讨要。”柳儿有些担忧的说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我不能这副鬼样子出现在云邪的面前。”卫官姝痛苦的抚摸着脸上的毛发。
她以为作为引药人自然便是与云邪缠绵一晚,可是谁知道,只是两人泡在药盆中,掌心相对,云邪身上的那股子毒气便慢慢的顺着毛孔渗入到她的身上来……
她还想若是这样的话,她正好趁这个时候怀上云邪的麟儿,那这侧妃之位不就是她手中之物了吗?甚至可以母凭子贵,一下狠狠的将卫鸢尾踩在脚下。
秋雨缠缠绵绵的下了一夜,云邪望着屋檐下被大雨冲的七零八落的兰花,眼眸中升起一丝担忧,红隐卫在雨夜无法施展绝技,即使找了一夜也未曾找到卫鸢尾的踪迹。
云邪穿好盔甲配好宝刀就要出去,玄离却拦住了他:“王爷,属下去找侧妃就可,王爷即使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也应当为整个东楚着想。”
第一百九十四章声东击西
“玄离,本王知道本王该做什么,本王若是再不出门,恐怕整个墨城就要风起云涌了。”他出府不仅仅是寻找卫鸢尾,更是稳定墨城的民心。
云邪卧病在榻的这几日,墨城中已经有好几股势力蠢蠢欲动,尤其是钟离弦,他不顾自己身负龙阳癖好的恶名,堂而皇之的结交墨城的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