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第五王妃-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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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句话卫官姝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她颤抖的握着手中的丝绢。
“我揭发祖父也是迫不得已,即使我不说出来,皇上定然也会发现祖父的罪证,我本以为自己立功之后可以趁机提出让皇上放过卫家妇孺的要求,没想到。没想到祖父竟然犯下了更大的罪行,乃至于葬送了整个卫家,我只是为我那些侄子侄女感到痛惜。”卫官姝已经泣不成声,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泪痕。
云邪终究是有些不忍,他伸手试图将卫官姝脸上的泪痕擦拭,但是手停在半空,颓然的滑落下来。
卫官姝看在眼里,一丝喜悦流淌在心中,至少在她看来,她与云邪的芥蒂已经解除了,她只需稍稍施展一些手腕,云邪定然会与她和好如初。
第二百一十九章口腹蜜剑
整个卫府被围堵的水泄不通,里面传来嘶哑的哭喊之声,中间还夹杂着咒骂声。
看到云邪走来,众人皆自觉的在人群中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们不仅仅是对云邪生出敬畏,更是因为他身后两个女人身份的特殊,她们都是卫家的女儿,如今皇上却要她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斩杀,那是一种何等的残忍。
只见卫府的人皆被捆绑在一起,他们的身上满是尘土,发髻凌乱,脸上皆是惊恐之情。
当他们看到卫鸢尾与卫官姝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咒骂之声不绝于耳,但是奇怪的是她们骂的人竟然都是卫官姝。
“卫官姝你会不得好死,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我死后会化成厉鬼生生世世的缠着你,让你日日夜夜不得安生!”宋氏嘶哑着嗓音咒骂道。
“卫官姝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卫家真是瞎了眼才养了你这条白眼狼!”
“卫官姝你这个小浪蹄子!”
卫官姝只是低声抽泣,她跪倒在众人的面前:“官姝对不起卫家人,官姝本来以为可以凭借官姝立下的功劳来拯救大家的性命,无奈祖父罪孽深重,是官姝无能辜负了卫家对官姝的厚爱。”
卫官姝很会说话,寥寥几句已经从一个心机女变成了一个揣着好心做错事的可怜女子,并且她顺利的将事情的过错推在了卫丞相的身上。
人群中已经有人将卫官姝搀扶起,可是卫官姝几乎哭的背过气去。
卫鸢尾飞快的扫了一眼人群,果然卫家的幼儿皆不见了,看来宁折颜果然做到了,只是她恐怕因此欠下了宁折颜的人情,也罢,不管怎样的代价她都认了,毕竟她至少可以做到一丝心安。
卫家的人皆跪成一排,他们的身边皆站着一个手持刀刃的彪形大汉。
人群中一个男子忽然挣脱来刽子手的钳制,朝着卫官姝扑了过来:“阿姐,我是官卿,我是你的亲弟弟,阿姐要救救我啊。”
卫官姝吓得后退一步,她的眼眸中露出鄙夷之色,那也只是一闪而过,那双眼眸瞬间犹如涌动的泉水,泪水又打湿了面颊,悲戚的声音传出:“官卿,是阿姐无能,等阿姐为你收了尸,定然会去母亲那里亲自谢罪。”
刽子手像提溜小鸡一般将卫官卿提溜回去,卫官卿的身体抖成了筛子,地上竟然濡湿了一片,时不时的散发着骚臭味。
“哎,卫公子这几年的圣贤书算是白读了,竟然毫无一点文人的气节。”人群中发出一阵叹息。
监斩官将木签丢下,刽子手扬起手中的刀刃齐刷刷的砍下,一颗颗头颅滚落下来,空气中蔓延着鲜血的腥味。
甚至有一颗人头滚到了卫官姝的裙裾下,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卫官卿的头颅,那颗头颅依旧保持着生前一副惊悚而怨毒的表情。
卫官姝吓得花容失色,她将丝绢塞进嘴中死死的咬着。
“不想看就别看了。”云邪伸手遮住了卫鸢尾的眼眸,他伸出手揽住卫鸢尾,将她的身子与自己的身子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整个卫府血流成河,血腥之味充斥在每个角落,卫鸢尾只觉得胃中翻涌,她猛然推开云邪跑到外面干呕起来。
许久她才缓缓的直起身子。
她再次转身时却见卫官姝几乎半挂在云邪身上,她的脸上满是泪痕,身体因为太过伤心而剧烈的抽搐着。
铜锣声敲响后,行刑结束,众人皆散去。
卫官姝身上的力气似乎被抽干,完全无法走动,云邪将她横抱着走出人群。
马车上的气氛有些诡异,卫官姝斜躺在云邪的身上,云邪则抬眸看向卫鸢尾。
她垂着眼眸,纤浓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似乎看不清她的表情。
“王妃若是难过就哭出来。”那些人到底是她的亲人。
“我不会哭。”卫鸢尾淡然的说道,她可以心软,但是绝不会轻易哭泣,也断然不会为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哭泣,她一直觉得哭泣是一个人懦弱的表现,她不喜欢懦弱的自己。
“呵,王妃的心肠果然冷硬。”云邪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如果本王有朝一日战死沙场,王妃是不是也这样的淡漠。”不知为何云邪的心中翻滚起一丝怒气。
“我也不会哭泣。”卫鸢尾迎上云邪的目光平静的说道,她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会穿上盔甲,擂响战鼓,为他报仇雪恨。
“很好!”云邪几乎磨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云邪将卫官姝缓缓的在软垫上放平,猛然掀开帘子就走了出去。
“玄离,给本王备一匹好马,今日就会墨城!”云邪的声音中带着怒意。
“喏。”玄离低声应道。
马车里只剩下卫鸢尾与卫官姝两人。
“姐姐别装了,人已经走了。”卫鸢尾淡然的说道。
卫官姝做这全套的戏不就是给云邪看么?如今看客走了,她也就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卫官姝缓缓的起身,慵懒的抚了抚有些凌乱的鬓发。
“妹妹,男人都喜欢心软的女人,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若是硬撑着,岂不是让自己为难。”卫官姝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笑意,跟她比,卫鸢尾还嫩了点。
“我哪里比得上姐姐,我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可姐姐是真真的口腹蜜剑。”卫鸢尾反唇相讥,此刻的卫官姝脸上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悲戚之情,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歹毒。
“我只是有一事不明,妹妹是怎么看出了破绽?”她这个局布了这么久,至今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卫鸢尾朝着卫官姝眨巴着眼睛,做出一副少女的调皮相:“姐姐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看出的破绽,可是对于姐姐布下的局,我可是看得真真的,我自然也不会为姐姐解惑了,因为我相信姐姐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只是我要忠告姐姐的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若是姐姐触及了我的底线,我让姐姐付出的代价远远比姐姐想想的要多得多。”
第二百二十章美人心计
卫官姝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清丽而灵动的女子,纵使她阅人无数也看不穿她的心思。
“姐姐你要记住,害死卫家二百多口性命的人是你而不是我,若非你设下这个局,又怎么会将外祖父逼上谋反的绝境?姐姐聪慧可以毫发无伤,但是总有人要来承担这个后果。”卫鸢尾的声音冷幽,犹如穿过帘布缝隙的冷风灌入卫官姝的身体里。
从此之后卫官姝再也不是干净的人,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而且沾的是自家亲人的血。
“只要能留在云邪身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卫官姝握紧拢在云袖中的拳头,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而这一切都是卫鸢尾逼的。
卫鸢尾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清丽的眉眼似笑非笑:“姐姐真的爱云邪吗?恐怕姐姐爱的只有自己。你做了这场戏让云邪相信姐姐当初嫁给文昌侯府实属无奈,可是我是不相信的,姐姐要的不过是安身立命的荣华富贵。”
卫鸢尾清冽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将卫官姝穿透,卫官姝只觉得冰寒从脚底升起,然后蔓延到全身,仿佛在卫鸢尾面前,她就像是被剥光了衣裙一般,里里外外都被卫鸢尾看遍了。
卫官姝的双手绞在一起,卫鸢尾伸出手抓住她的一只手细细的观摩着:“姐姐果真是生了一双巧手,弹的一手的好曲,做的一手的女红,并且还能调制出味道独特的熏香,甚至能够让够让本该南飞的燕雀飞舞在严寒中。”
那日祭礼上,皇后娘娘洒在卫鸢尾衣裙上的不是酒而是一种经过提炼的香,而正是这种香味引得燕子盘旋在她的身边。
卫官姝猛然将自己的手抽出,她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云邪骑马飞奔,玄离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看得出王爷的心情极为不好,王爷似乎最近总是喜怒无常,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殇离骑着骏马追了上来,他淡然的对玄离说道:“你去保护王妃吧,王爷这里有我陪着。”
殇离的骑术比自己好一些,王爷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由殇离陪他一起赛马。
玄离牵住缰绳驻足在原地,静静的等待马车追上来。
云邪目视前方夹紧马腹狠厉的牵动着缰绳,身下的俊马快如闪电,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飞扬的衣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云邪的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需要宣泄出来,本以为自己把一切控制的很好,可是当心头的伤口迸裂的时候,他仍旧没有办法让自己保持平静。
殇离在云邪的身后紧追不舍。
云邪勒住缰绳驻足在山头,他望着京华烟云,望着天际间漂浮的流云,心中似是舒畅了许多。
“往事不堪回首,总有一天王爷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殇离已经立在了他的身侧。
“这是本王最后一次放纵自己。”他没有放纵自己的资格,身上背负的东西要被自己所承受的多的多。
“王爷真的要将少夫人留在身边吗?”王爷身边有多少女人他没有资格插手,只是这样一个身份复杂的美人留在王爷的身边,恐怕会耽误王爷的大事,他不得不提醒王爷一下。
“她已经无家可归了,更何况她曾经”云邪抿着薄唇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翻滚的云海,他的心最终还是被触动了,卫官姝终究只是一个弱女子,一个被迫屈服在父兄淫威下的女人,如今她又这样的孤苦伶仃,若是放任她自生自灭,他做不到。
如今龙虎纹玉佩的秘密再次浮现于世,纵使众人会认为随着卫丞相的死,龙虎纹玉佩的线索已经断了,可是江湖上不乏聪明人,他们会追踪所有跟卫家相关之人,而卫家姐妹则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距离墨城还需两个时日的路程,玄离见天色已晚便为众人安排了客栈。
乌云蔽日,碎雪飘落,卫鸢尾觉得今日格外的冷,冷的侵入骨髓,尽管银笙将所有的被子裹在她的身上,她依旧冻得嘴唇发紫,面色青白,就连那双水光盈盈的眸子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冷霜。
“王妃莫非是得了风寒?”银笙将手放在卫鸢尾的额头上探了探,只觉得王妃的额头冰冷异常。
“快去找王爷。”银笙焦急的对阿青说道。
阿青一溜烟向外走去。
卫鸢尾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她只是紧紧地握住银笙的手,口中喃喃道:“冷好冷”
银笙紧紧的将卫鸢尾揽在怀中,这场景似曾相识,上次在农妇家中,主子也是这副模样,莫不是中了毒,银笙急的眼泪嗖嗖的落了下来。
雅致的客房中,卫官姝身穿一件素白色的轻纱,那轻纱极为薄透,甚至能映出里面那件藕荷色绣着碧荷的肚兜,领口微微露出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影重重下闪动着诱人的光泽。
卫官姝微微一抬手,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如莲藕一般雪白的手臂,手臂上的珊瑚珠红的滴血,更衬的她那双皓挽莹白如玉。
“王爷,尝尝我亲自熬得羊乳汤。”卫官姝的声音柔美,犹如婉转的黄鹂。
客房里的窗子皆关的严严实实,更显得室内熏香浓郁。
云邪的身体竟然有一丝燥热,卫官姝柔美的声音犹如小手挠着他的心。
卫官姝将粉彩五福盏递过去,她的手似是无意的碰触到云邪那双温热的大掌,指腹间传来的摩擦让卫官姝的心中一颤。
“王爷莫要浪费了官姝的一片心意。”卫官姝的双颊羞红,犹如擦了上好的胭脂。
云邪缓缓抬起杯盏正要入口,却听到一阵絮乱的敲门声,门外传来柳儿与阿青的争吵。
“滚!莫要坏了王爷与我家主子好事。”柳儿一时心急,这句话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一听柳儿这句话,阿青便知道里面的人定然正在花前月下,风流快活。阿青转念又想到自己主子如今痛苦难耐命悬一线,心里的火就蹭蹭蹭的往上窜。
第二百二十一章卫鸢尾病发
阿青高声喊道:“王爷你若是想要风流快活也要先给我家主子收了尸体再说。”
砰!那两扇木门被云邪踹飞,阿青心中庆幸道,幸好自己躲得远远的否则被云邪踹飞的就是自己了。
云邪的眸光冰寒,身上的杀意恣意的纷飞。
阿青慌乱的跪下然后扑上去死死的抱住云邪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王爷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吧,她如今已经变成了冰人,恐怕命悬一线了。”
“滚!”云邪冷冷的吐出这个字。
阿青识趣的闪开,望着云邪疾步离开的身影,她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阿青朝着柳儿做了一个鬼脸便疾步离去。
柳儿气的干跺脚。
“柳儿,将窗户打开。”卫官姝的声音骤冷,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斗彩杯盏,她本是想在回到墨城之前献身与云邪,这样她就会以王府主子的身份入驻王府,而不至于这样的尴尬。
她今日用的是她亲自调制的桂花香,但是这桂花香中添加了一点合欢香,合欢香只不过是用来**的,而最重要的是她的表演,她用自己的媚骨勾起男人内心最深沉最原始的渴望,她感觉自己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是却被卫鸢尾打碎了她的梦。
柳儿将窗子打开,屋内的熏香散去。
卫官姝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淡然的说道:“服侍我梳洗打扮一番。”
“这么晚了小姐还想去哪里?”
卫官姝狠狠地瞪了柳儿一眼,眼眸中满是讥讽:“自然是去探望我那个好妹妹究竟病的怎样了。”
路途上卫鸢尾的精神十足,甚至还有力气跟她斗嘴,哪里像是有病之人,定然是她蓄意破坏自己的好事。
卫鸢尾的客房在楼阁的最西头,云邪先是为卫鸢尾换了中间位置的房间,然后又命人在屋子里放置了十个火盆,几乎是将客栈里所有的火盆都用上了。
屋子里门窗紧闭,温暖如春,可是卫鸢尾依旧冰冷的很,这种冷与严冬的冰寒不同,是一种从骨子里冷到心的寒,似乎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云邪紧紧的将卫鸢尾揽在怀中,银笙站在一侧,眼泪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俊秀的身影。
那个男人似乎在主子的房中待了一夜,第二天主子便恢复如常了,可是她总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王爷吧,那岂不是将主子往火坑里推。
“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看着。”云邪冷冷的说道。
银笙低垂着头退下去。
卫鸢尾冷的牙齿打颤,云邪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卫鸢尾似是寻得一点温暖,那双小手在云邪的胸膛上游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