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户安好(秦家)-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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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周聊脸上的变幻莫辩的表情,而且连自己故意去笑他苍老的“周叔”都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微微叹口气,她知晓的不是很清楚。夫子也只是说了让自己唤她静雅姐姐就好,其余的都是那位苏伯说的。
昨日下半晌回来的时候,苏伯一直把她们两人送到了门口。期间就说了几句苏夫子的事情。
“上午在门口,两位小姐碰见的是我家小姐的未婚夫。当年小姐年轻气盛的逃了婚,姑爷也就一路追了过来。但小姐是个犟性子,一直都躲着姑爷,其实心里哪能不想呢,唉~”苏伯叹着气,他前儿才收到从开阳送过来的信儿,这位姑爷五年前就到了梨州,想必是早早的就找着小姐了。都这么拧着性子的你不肯先低头,我也不肯先低头的。
丫丫记得当时她听得脑子里不外乎响起个炸雷。我的个乖乖,原来那伤风败俗男有苏夫子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娘子。不过怪不得苏夫子要负气出走了,搁谁有这么个风流成性的相公,也想跑了。
不过这么些年了,这个伤风败俗男虽然那啥了点儿,但至少追妻追到了梨州。并且这么些年都没有娶妻也没有纳妾的,也算不错了。
“她,她知道了?”周聊像是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说道。
“不知道,这些都是苏伯和我说的。”丫丫摇头。
周聊这才如同脱水的鱼一般,长长的呼出口气。轻轻的“嗯”了声,语气里也不知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丫丫又瞟了他一眼,虽然对于这家伙刚刚拿自己的大哥威胁自己有些不满。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嘴贱的要说一句。
“你既然是心里有夫子的,那为什么又要和那些女子不清不楚的呢?”说实话,以她对夫子的了解,就算是知道周聊万里追妻,但这么拈花惹草的估计那些感动都抵消了恼气更多些吧。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状元郎嫁吊车尾又怎么了?
闻言周聊又苦笑了下,他虽然喜欢美人,但最多也就是嘴头上占占便宜,从来没有动手动脚。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若是她不喜欢,那就改了吧。
丫丫原先以为周聊哪怕就是愿意改了,也会笑嘻嘻的说些什么的。可他这么一苦着脸一副伤感的模样,丫丫发觉之前想的那些奚落或是讽刺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毕竟能找了这么久,能追到这么远,若说没有情,她是不信得。丫丫不说话,也端起了茶杯喝口润润嗓子。
“这是我请的大夫开的方子。旁边的那包是些人参之类的药材,给她补补。”周聊却是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从怀里掏出两包药材。
见丫丫的脸上不甚高兴的模样,又加上一句:“你若是不信,也可以去请医师看一看。”
丫丫冷着脸,继续盯着周聊看不说话。看的周聊毛毛的,难道他遗漏了什么?
“我哥就叫你带着这些东西给‘我’?”丫丫盯着那一眼就能扫视的清清楚楚的两包药,加重语气的问道。靠之,这是让人帮忙的模样吗?难道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声名狼藉吗?自己冒着极大的风险给他传消息连半个铜板都没有!还打着自家大哥给自己带东西的名义。
周聊先是怔了怔,然后就曲起食指搁在唇间低低的轻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原来是要路费吗?他身上没有带什么东西,就顺手解下自己身上的玉佩。
“这个给你总行了吧,应该是能值千两银子。”
丫丫正被这人的低笑弄的脸燥的慌,怪不得能调戏那么多的姑娘,原来是因为声音的缘故吗?刚刚那几声低笑,沉沉的落在心口像是碾过一般。见对方递过来的玉佩,立马伸手大力推到一边。
“我方才说的你,要你改一改风流的性子。这么快又把身上的这样的东西四处乱送。”丫丫红着脸说道。这种明显是男子佩戴的价值不菲别有意味的玉佩谁要谁傻好不!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周聊却是既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然后指着丫丫的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就算再怎么风流,也不会对你这个这么小的丫头片子有什么意思的。哈哈!”说着还继续的笑个不停。
气的丫丫直发抖,又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恨恨的抓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猛灌了几口后。深呼几口气,这才小手一伸。
“做什么?”周聊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路费!我可不做白功。”丫丫愈听愈觉得那笑刺耳的紧,气呼呼的哼道。
“好好。给你。”周聊也知道再笑估计小丫头就要恼羞成怒了。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丫丫的手上。
丫丫把银子收好,再附送了周聊一白眼。然后去拿桌上的药,翻看了下又回头去看周聊,用眼神询问。
“怎么?”周聊也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便问道。
“你不留只言片语什么的?不然夫子哪里知道是你送的药?”本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基本原则,丫丫的好没气道。
“……”闻言,周聊也收敛了笑意。他只道要把要药送过去,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可若是静雅知道是他送的会不会立马就跑路了呢?
等不到周聊的回答,丫丫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也沉默了。如果夫子非要把别扭继续闹下去,知道周聊追过来又要走怎么办?可若是不说是周聊送的,以自己的名义,又有什么用呢?和苏夫子并不知道周聊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哎,可真是个麻烦的事情。
“罢了,你就说是你自己送的吧。”周聊想来想去,别无他法,只能轻叹道。
“就是是你送的就好,不过不能用真名。你用个化名或是其他人都知晓,但夫子不知晓的是你的名字就好。”丫丫摇头。那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周聊抬眼看着丫丫,并不知晓丫丫的意思。
“哎呀,还说你是军师呢。这点儿计谋都没有,亏得你知道她是你未婚妻这么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丫丫鄙视的看了周聊一眼。然后才解释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你把那些毛病都改了。从今儿起重新去追求苏夫子。别和我说你都不知道怎么去喜欢女子。”这家伙调戏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还不知道女子的心思。难道是因为灯下黑的缘故?因为太过喜欢,反倒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周聊的眼睛亮了,大声说道:
“好一个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然后不迟疑的要了笔墨,提笔歇下:自古多情总被无情误,相思穿肠肚。
把纸筏放进雪白的信封里交给丫丫。丫丫看了眼,是句酸酸的话,只是为什么没有落款?
“你不写名字吗?”
周聊恢复了原本的玩世不恭的模样,轻笑的说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此时无名胜有名。”然后趁着丫丫的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先行告辞。这丫头嘴皮子利索着呢,不走,等人意识到了,自己可是得好一顿骂!
丫丫手里信,想了半天依旧不明白为什么不留名。周聊可没料到,丫丫对这个浪漫玩神秘啥啥的完全少根筋。自是不明白的,找来盒子把药和信装好,正好待会儿就去夫子那里看看。如今丫丫和六丫的功课都是去苏宅里去学,这是苏明月特意要求的。
那信,为什么不留名呢?而且字迹潇洒有力,明显不是她这种三脚猫功夫的人能写出来的。这种疑问一直持续到坐在苏明月的床前听苏明月授课之后。
“送到你轿前托你送给我的?”苏明月结果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包药以及一封信。
“嗯,大约是夫子的爱慕者送过来的吧,安好也没瞧见是谁。”丫丫一边说着一边留心观察苏明月的表情。
苏明月对于这些送礼物的事情见的多了,并没有什么惊讶或惊喜的神色露出来。只这人知道她病了,送药过来也算是有心了。便随手把信封也拿了起来,打定注意,若是都是些淫词浪语就立马撕了。
打开竖折的信筏,一见到上面的两行字,脸色立马就大变,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的苍白起来。原本靠坐着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丫丫原本就离的床榻近,瞧见被褥被大幅抖动着,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凑到夫子的面前。
“夫子,你怎么了?”
苏明月贝齿咬着妍色的唇,深深的呼着气。语调带着颤抖的开口道:“我有些不舒服,你们回去吧。苏伯,送客。”
丫丫料想了苏明月所有的反应,恼怒的,无所谓的,嘲讽的,唯独没有这个。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夫子的眼里是有了泪的吧?
想到这里,丫丫觉得若是今儿自己真就这么走了,估计周叔和苏夫子的事情就真的没有什么戏了。便推推六丫让她去拦住苏伯,有些事儿还是说一说的比较好。
“夫子,你是知道这些东西是谁送的吗?”丫丫去了一旁的小炉子上,倒些热水出来到旁边的三脚架子上的铜盆里,用帕子沾湿了。递到背对着自己的苏明月身前。
“安好都知道了吧。”苏明月声音哽咽,手里接过帕子擦了眼,这才转过来。整个眼眶都红了。
丫丫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只是到这两个人是一个逃婚一个追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实知道的并不很明白。
“他的字我又怎么不知晓,当初就是见到这字了,我才挑定了这个人。”苏明月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腔,显然她还是很难过的。
听的丫丫满头黑线,夫子,感情您挑丈夫挑的不是人是字啊?
“谁知道,他徒有一手好字,其实是个草包!”苏明月颇有些恨恨的说道。
当年她以十岁稚龄,一首诗词震惊了开阳的文界。接下来的那五年,她的诗,词,亦或是文章都流传甚广。许多人都拿她与开阳三大才子作比,并称皇城四大文杰。可想而知她的才学是多么被人推崇。
心高气傲,对上前说媒的媒婆们不屑一顾,普天之下还有谁能配的上她么?后来无意中从哥哥那里看到了这人的诗作,她就芳心暗许,这还好她头一回瞧的起的人。对方显然也是之知晓她的,两人这么诗词传情直到冬末春初。
春闱大考,她女扮男装拔得头筹。金榜题名时,她四处看,若是他也高中了,哪怕是探花郎也好,自己就嫁了。谁知从榜首找到榜尾才在末的地方找到他的名字。
她这才知晓自己是错爱了一个草包,那些他写过来的诗词,她扔了又鬼使神差的找回来。却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这个状元郎嫁给那个吊车尾的。
故事在苏明月幽幽的声音中缓缓的展开,丫丫愈听满头的黑线愈多。她就不明白了,女子嫁人和状元郎嫁给吊车尾又什么关系?难道过日子还要靠才学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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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夫子俺收了钱,你就等只能嫁了
丫丫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夫子虽然学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夫子可知道周大哥是做什么的?”丫丫又摸摸袖里的那锭银子,暗地里扁嘴,周叔让你占我便宜,当回大哥。就当是为了这路费好了。
苏明月眼底还有些薄怒,但好歹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当初的义愤填膺了。
“周大哥现在做的就是梨州驻军的军师,有‘神算子’的美称。”丫丫嘴里说的情真意切的,内心里早已吐的不行。那货就一风流非种马男,也不知道在哪里捧来的这一名号,真是糟蹋了。
“你说的是真的?”苏明月有些不敢置信,明亮的眼睛瞪大大的。
丫丫一边心里唾弃自己,一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比的真诚。见到苏明月还有些将信将疑的,又去加一把火。
“夫子,周大哥其实早就到了梨州城了。他也早就知道你在梨州城。但是他没有与你相见,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丫丫默默的催眠自己,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嘴里依旧苦口婆心的说着。
苏明月闻言又是一愣,原来他早就来了?
“周大哥知道夫子当年逃婚的原因,知道他自己做不出些事业来,夫子还是会看不起她他。便只在暗地里默默的照顾着夫子。”丫丫心里咬牙切齿,死周叔,她都当了说客了。要是日后敢不圆她的谎,她拼了老命也要把这桩婚给毁了。去它奶奶的不毁一桩婚!
苏明月轻轻的啊了一声,便不再言,但眼眶上的红色却是掩不住的。
丫丫知道这是她听进去的模样,便不再言语。夫子今日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就让她好好消化下好了。
果真,就是丫丫携六丫告辞回去,夫子也没说什么。只摆摆手让人走了。
一路上,丫丫很是纠结,不知道自己这般全力撮合夫子和周叔是不是对的。夫子这个人心气儿太高,周叔这个人又太接地气了。两个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互补还是剧烈碰撞真是让人忧心。
既然该说的都说了,感情的事情,外人插手也不太好。丫丫也就不再去听周叔和夫子的事情,她的本职是学生,安安心心的学习就好。
日子除却给帮周叔给夫子送送礼物收些路费什么的,过的挺逍遥自在的。
这一日,午后带着课后作业从苏宅归来。丫丫还在和六丫讨论着今日学的画。这点儿丫丫还真是刮目相看了,六丫弹起琴来一窍不通,连夫子都对她失望了,不曾想学画却颇有天分。观之反倒是丫丫的钉头鼠尾没有六丫的好。
“丫丫,我也总算是在你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夫子说,我学了三日比你学的半月还要好。”六丫手里捧着画盒,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儿。先前学琴的时候,夫子总说自己就是那对牛弹琴里的那头牛。自己学问做得不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夸奖的话。
“嗯嗯。六姐好好学,等将来六姐你的画叫洛阳纸贵的时候。丫丫可就要靠六姐养活了。”丫丫无奈的翻着白眼,六丫这种得意显摆从她学画的第一日受到夸奖开始就没停过。连着三日啊,自己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六丫呵呵的傻笑,丫丫的话听不懂没关系,知道是夸自己的。脚下的步子更是轻快了起来,原本因为手冷想早些会玉兰院的心思也淡上不少,这时候雪景风光正好不是。
才转过垂花门,前面就遇上了杨淑心,对于杨府几位小姐。丫丫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一点点小姐的样子都没有,先前是以为表姨不疼爱自己,卯足了劲儿的想欺负。后来被表姨惩戒了几回后,现在瞧见自己和六丫就一副眼睛长在头顶瞧不起很。
“六丫,回来。”丫丫忙加快步子,想把六丫拉回来挡在自己身后。
“哎呀。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筱芙姐姐她们可是等了好久呢!”杨淑心僵硬着脸笑着,就要上前亲热的牵起六丫的手。
对于这个总是想欺负自己的杨家二小姐,六丫自然不会让她拉着自己的手。记得第一次到杨府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脸上笑笑的拉着自己的手,可她脸上虽笑着,手上却使劲儿的掐,记得那时候,自己的手都被掐出几道血印子了。
“不知道二小姐有和贵干?我记得我们和二小姐没有这么熟的吧。”丫丫站在六丫的身边,挡住杨淑心靠过来的身子。
杨淑心眼底的厌恶之色甚浓,但还是笑着。
“瞧七表妹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姊妹,哪有什么贵干不贵干的。”
“你还是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外面天冷,我们还要回院子里烤火呢。”丫丫全然不理会杨淑心的那些话。这小丫头修炼水平还不够,和她虚与委蛇太掉底子了。
果真,杨淑心见自己的装出来的那副模样没起到什么用处,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