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君入怀,皇后太嚣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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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如人所说那样,思远真是是为了那皇位,将自己的兄长抛之脑后?
没了他裴钱,整个齐国不就剩了思远一个皇子,这皇位,再怎么都是他的,他又何必这样呢。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父皇依旧不肯给封他做太子呢?
说起来,皇贵妃努力了这么久,以为借着他离京的机会将他除掉思远就能做太子,可结果呢,他现在虽然是名义上人已逝,可思远如今不还只是个皇子。
想想这些年皇贵妃的所作所为,裴钱便觉得她真真是可笑之极。
现在,母后的在天之灵看到这样的局面,想来应该时可以瞑目了。
如今看来,他当年赌气离开也并非是愚不可及之举。如果当时他执意留在宫里,早被皇贵妃当成障碍清理了出去,或许早已没有了命。
可是现在,他好好的站在这里,只有有个合适的机会,他就有机会重返齐国皇宫,只是这东风易得,草船却是难借。
思忖着整个计划,裴钱便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夏清杺,那个一直将他视作救命恩人的夏清杺。
当年,他赌气离宫出走,出了齐国,便被人一路追杀。东躲西藏,只等到了梁国,追杀的情况才稍稍有所缓解,当年,他跟装作强盗的众人决一死战,紧急关头,她一个小丫头误打误撞冲了进来救了他的命。
可事事凑巧,明明是她救了自己的命,可到最后,在众人的眼里,倒是他救了她的命。
当年落魄,他急寻落脚之地,因为曾听说过裴家和钱家之事,因此便假托是这两家的后人在这异国扎了根。
阴差阳错,刚成为裴钱那些年,每每午夜梦回之际,他都会清晰的记起自己的身份,齐国废太子齐道远。
记得是在他离宫的第三个年头,终于收到了他自己辞世的消息。再然后,他收到了母后病逝的消息。
意外、震惊、悲伤、绝望、愤怒,种种感情都随之而来,没有人能够理解,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当时的无助和彷徨。
后来的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活着?
没有身份,没有信仰,没有家,没有亲人,好像自己真的就是这个孤儿裴钱一样。
他就这样行尸走肉的活了许多年,直到有一天他得知了母后病逝的真相,于是他不得不重新想起自己刻意遗忘了很久的身份。
他要重新站回到齐国的朝堂之上,他要重新当着父皇的面问问,是不是就真的想自己死,是不是真的喜欢皇贵妃喜欢到连母后为何而死都不想明白了。
当年,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将书信递到了父皇的面前,可是,他得到的回答又是什么?
吾儿已死。
吾儿已死,是啊,他怎么就忘了,他已经是个死人。
他在的时候都未曾见父皇有多爱他,更何况他现在变成了个死人。
这种结局,他早就应该想到的。
可是,他却偏偏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局,他总想着父皇对自己还是有半点歉疚的,看来,这些都是他痴心妄想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母后常常倚在宫门口喃喃自语的那句话的意思,
哀莫大于心死,不过如此。
曾经,他也想过用裴钱的身份好好活下去,可是,他咽不下去这口气,放不下心里的哪点忿恨和不解。
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等自己回到齐国,当面将父皇问的哑口无言是何等酣畅淋漓的事情。
所以,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都是值得的,他骗夏清杺也是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些,裴钱的嘴角便微微上扬,带起了浅浅的笑容。
正当裴钱畅想未来的时候,刚才那个被遣出去收集消息的人从门外进来,站在一边说:“爷,消息都已经打听好了!”
将已经稍稍飘远的思绪拉回,裴钱看到旁边这个蹙着眉头,便知事情进展的不是太顺利,因此问道:“没有打听到什么?”
听到这话,那大汉一愣,脸上突然带着些不好意思言说的表情,几度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到底怎么回事?”
“奴才一开始没打听出来什么,后来才从里面伺候主子的宫人嘴里打听清楚,他们说……。”
“说什么?”
“他们说二皇子和那辽国太子一见钟情……。”
后面的话,那大汉没有说,但裴钱确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过了好久,裴钱才吩咐道:“你去准备赴宴的东西。”
虽然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呼延楮此次宴请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裴钱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时间将至,裴钱出府坐马车而去。
齐悦楼内,呼延楮黑着一张脸站在齐思远的门口,重重的拍了几下房门,在没有得到回应后大喊道:“齐思远,你给我滚出来。”
真是岂有此理,他刚刚让阿宝过来请他,居然还请不动,说什么让他亲自过来。
如今他人也来了,也没见着混球出来。
忍无可忍之下,呼延楮一脚踹开了房门。
然后发现正坐在桌前慢慢品茶的齐思远。
“我叫你没听见啊?”
不紧不慢的将桌上的茶杯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听到这话,齐思远微微抬了抬眼,嘴皮一翻,轻道:“嗯,没听到。”
“你……”
齐思远最喜欢看伶牙俐齿的呼延楮张口结舌,每见他如此便要取笑。
“才隔了这么一会儿没见我就想我了?可见我们是一秒不见都是如隔三秋啊。”
说完这话,齐思远都忍不住的被自己酸了一下,更何况是听者呼延楮。
“你够了!”
“这就够了?你也太听不得情话了,这要是换了哪个女子说,你恐怕早就扑上去了吧!”
一边说,齐思远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呼延楮的脸色,并慢慢的站了起来,不着痕迹的往门边挪,就等呼延楮忍不住想揍他的时候逃跑。
虽然他的这个身体是有武功的,奈何他这个灵魂是不懂怎么驾驭的,所以每每遇到危险,他的潜意识总是告诉自己赶紧逃。
虽然有时候他逃跑的样子不太好看,有辱他这一国皇子的身份,但是和命比起啦,这身份又算得了啥呢。
听完齐思远这话,呼延楮几步上前一把抓着他的衣领,一字一句说道:“告诉你,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看着面前这张被放大的脸,齐思远眨了眨眼,轻道:“喜欢女人多正常啊,这你就不用跟我再特意表白表白了吧!”
“……所以你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那不行。”
“不行也得行!”
“不行就是不行!”
……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战,眼见越说越不像话,齐思远的侍卫不得已冒死进言。
“呼延公子,其实我家主子也是喜欢女人的!”
这侍卫的一句话言简意赅,立马表明了两人的性取向,同时也缓解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松开手,呼延楮黑着脸看着欠揍的齐思远,片刻后,冷哼一声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呼延楮才恍然忆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因此不得已又折返回去,站在房门口扔给了齐思远一句话。
“等会儿阿宝过来请你,我带你见个人!”
留下这句话,呼延楮便急忙闪身离开。
听到这话,齐思远巴巴的从屋内赶了出来,笑着问:“是见家长吗?”
已经走到拐角处的呼延楮听到这话直觉头上青筋一跳,硬生生的忍住了想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倒是一边的侍卫看不下去,出言制止道:“二皇子,你不好再这样了,人家自持身份贵重,不肯跟你过多计较,你总这样,那可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话,齐思远鄙夷的撇了撇嘴,不赞同道:“有什么不好说话,左右不过几句玩笑话!”
“……”
说完这个,想起呼延楮说的见人,齐思远便问道:“你知不知道等会儿要见的是什么人?”
那侍卫刚刚饿好言相劝被他噎了回去,此刻正在气头上,因此冷冷地说:“不知道!”
听到这话,齐思远大怒道:“你是爷还是我是爷,就不能去问问!”
领了命,那侍卫不情不愿的离开去打探消息。
齐思远一时没事,便坐在桌后胡思乱想,想着自己最近占了不少呼延楮的便宜,还连带着坏了他的名声,因此便想着要找个机会补偿补偿他。
想着想着,他便忆起了呼延楮是喜欢萧天成的太子妃的,只是不知这太子妃的心思如何,改天有机会了帮忙问问。
要是太子妃也喜欢呼延楮,那是最好的,要是不喜欢,那也早点告诉呼延楮让他死心。
没等到自己的侍卫打探消息回来,呼延楮的贴身小厮阿宝便过来请他入宴。
☆、兄弟相认
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没回来,裴钱就已经到了,无奈之下,齐思远只能硬着头皮去见。
推门出去,齐思远便瞧见自己派出去的侍卫此刻正杵在门口。
“我不是让你去打探消息吗?你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这话,那侍卫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指着不远处巡逻的士兵道:“前些天梁国太子听说你遇刺,所以加强了守卫,如今的情况是进来难,出去也不容易。”
面对这些推托之词,齐思远脸色不由难看,故意道:“所以呢?娆”
“所以卑职没法出去。〃
听到这话,齐思远怒道:“胡说八道,加强警戒是一回事,进来难我也可以理解,但是没听说过拦着客人不让出去的。”
“那爷要我怎么打听?”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总不能让他到田间坊肆去打听皇家的消息吧敷?
听到侍卫话里明显瞧不上自己的意思,齐思远便有心露上一手,于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得意道:“看着。”
说完,齐思远便扭头四处张望,瞅见一队端着杯杯盏盏的宫人从前面慢慢行了过来。
眉头一挑,计上心来。于是他便伸手指着那队宫人里面看上去最老实的一个,叫道:“唉,你过来!对,就是你。”
听到吩咐,那宫人端着托盘疾步行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谄媚的小笑容。
“二皇子唤我何事?”
“你可知道裴钱这人?”
“知道。”
“那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重重有赏。”
听到这话,那宫人眼冒金光,真正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齐思远得意洋洋的看了身边的侍卫一眼,差距,这就是差距。
赏了那宫人几两银钱,等她走后,齐思远才扭头问自己的侍卫:“你是不是对我给你安排的工作有意见?”
他是来自未来的人,虽然从无产阶级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但是他并没有生出骄奢淫逸之心,反而秉承了劳动人民特有的质朴之心,对上关心,对下体贴,争取做个好下属,好领导。
这句话,齐思远已经在路上问了几次,头前几次,那侍卫还认真作答,如今摸准了他的脾气,便直接回道:“没有!”
听到这话,齐思远嗐了一声,然后说:“你算了吧,你这脸上明显写的是不满。我不过就是将你从暗卫变成了明卫,你至于这么不情愿吗?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暗卫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代号,我代号十三。”
“十三啊,你主子我不喜欢被人暗地里监视,所以你必须得明着护卫我,既然我是主子,那主子怎么安排你怎么做就行。我看你这明卫当的挺好的。”
自从他讲十三这张冰块脸弄来身边后,他明显发现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少了很多,所以,他对这个侍卫是相当满意,也相当放心。
边走边絮叨,为了使自己手下这个得力干将带着快乐心情工作,一路上,齐思远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了很多,直说的口干舌燥那齐十三还是一张我不信你的脸。
无奈之下,齐思远只能拿起主子的款,态度强硬的说了几句,好在这回见效,齐十三脸上终于有了点恭敬的表情。
刚进了苑内,裴钱便瞧见了齐思远在训斥齐十三。
不由自主的站住了脚,远远的望着那两人,裴钱不由在心中感慨,十几年过去了,思远确实和小时候不同了。
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齐思远瞬时回头,准确的捕捉到那目光所在之处,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心里却突然生出一股幽怨之感。
慢慢的,这股幽怨渐渐加重然后再突然消失,最后竟转变为惊喜。
惊觉到这些变化,齐思远心内吃惊,自己初来乍到,根本还没来得及和人结仇,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纷繁复杂的感情。
慢慢挪步过去,只等看清了裴钱的面目,齐思远才恍然大悟,刚刚那感觉,恐怕就是这身体的原主人本身具有的感情,虽然人死了,但有些东西还是条件反射性的存在着。
“裴公子好。”
“齐公子好。”
两人相互打过招呼,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便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久,两人同时开口。
“不如你……”
“不如我……”
同时住口,两人皆是一顿,然后再度同时开口。
“裴公子请讲。”
“齐公子请讲。”
听到这话,齐思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转头说:“呼延楮还没来,不如我们先走走,我知道这里有一处好所在。”
说着,便不顾众人惊诧的眼光,拉起裴钱的手就走。
其实齐思远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自己这具身体对裴钱就是有莫名的好感,喜欢和他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像长大后突然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小时候的玩伴,亲切而自然。
可两人还未走到地方,便被呼延楮拦了下来。
见裴钱和齐思远如此亲密,呼延楮便放了心,直接冲齐思远说:“我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代我好好招待下客人啊。”
呼延楮说话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暧昧,只听得齐思远都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原来和一个男人亲近是这么的……恶心。
随后,齐思远在心底鄙夷了自己一下,深深觉得自己此前的行为对呼延楮伤害太过。
将自己的目的达到,呼延楮心里难免得意,于是罕见的对齐思远微微一笑,然后带着阿宝离开。
见到呼延楮这难得的笑容,齐思远也觉得心情顿好,于是扭头冲旁边的裴钱道:“人啊,还是和气点好。”
其实齐思远就是简单的一句话,但裴钱却认为他似有所指,过了好久才轻声道:“如果能和气,谁不想和气。”
见裴钱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齐思远尴尬的笑笑,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所以索性闭口不提。
行至呼延楮事先安排好的地方,齐思远才将早存在心中的疑惑说出口:“我们以前见过吗?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听到这话,裴钱一笑,一个眼神,身后的侍卫便知趣的离开,见状,齐思远也赶紧让齐十三跟着离开。只等亭子里剩了他们二人,裴钱才道:“你觉得我眼熟是因为我们之前就熟稔。”
“我们之前很熟稔吗?”
关于这点,齐思远略有恐慌,因为毕竟是这身体的冒牌主人,所以在驾驭能力上便有些偏差,时不时会出现一点记忆空白的地方。
“你忘了?”
果然,果然是这句话。于是齐思远只好拿出老理由搪塞:“前段时间我生了一场大病,有些失忆,所以……”
“但你不该忘了我!”
有意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身边的人,所以裴钱一开口,就不留余地。
“……你是?”
“我是你大哥?”
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