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男主斗悍妻-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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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成染回府,就见齐芫冲到他屋,愤愤道:“乔如嘉太过分了,说是探望娘,娘好好地要她探望?她不来还好,如今倒堵了娘的心。算计我,以为只她一人聪明吗,还想利用我接近你,真是贱人一个!明明只配做妾的身份,却肖想你的嫡妻之位,你要是成婚了,指不定她心里多失望呢。三哥,不是说端王舅舅回来就成婚吗,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
齐成染顿了下,说道:“成婚不急。”
齐芫明显有失望,再要劝说,齐成染安抚地出了几个整治乔如嘉的计谋,便高兴地走了。
齐成染轻轻一叹,长歌,你到底怎么了?
苦思冥想不得知,齐成染叫了齐放进屋,低声吩咐了几句。
翌日,顾长衍护送顾长歌与几只兔子来到新院子。
看着院里的整洁,以及空无一人的院子,顾长歌感叹道:“不请下人,请短工也挺好的,瞧瞧,同样干净,还没有电灯泡。”
顾长衍点点头,问齐成染何时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就见齐成染奔来,听他说先去刑部请了假,这才急急刚来,想是途中走得急了,耳鬓的墨发飘逸而出,带着几分风尘之色。
顾长歌温柔地将过耳的发丝别到而后,拉他到屋中,说道:“先给你梳洗一下。”
顾长衍很有眼色地说要去找白芷了,一溜烟儿地跑了。
顾长歌对齐成染对视一眼,笑了笑,就见她拿起木梳,温柔地给他梳头发。今日的二人不约而同地穿着普通的不料,梳普通的头发,顾长歌随便挽了发髻,只插了根木头簪子。斜侧窗户打开,温和的日光照在二人身上,逆光中的二人面色满足,温柔似水,年轻的少妇给丈夫梳头,一下一下像极了世上最普通的夫妻。
发挽好,梳子放下,她轻声道:“今日日光温和不炙热,适合出门。”
“就不去楚戏了,带你玩玩别的。”
“说好的买东西呢,好像并没有时间呢。”
“那就先买,再玩。”
第283章:最后快乐
东西买得快,上午就已经让人送进宅子,二人瞎逛了会儿,就在最近的酒楼解决午膳。
忽听旁桌有人大吐赌桌上的畅快,这是一个中年男人,说本家贫,但因他目光如炬,很有远见地拿着家里几年的积蓄在赌桌上赌了一把,结果彻底翻身,后面继续赌,虽有输有赢,但总体不错,如今已在京城买了一家铺子,彻底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
同桌的人激动极了,纷纷要他说赌桌上的技巧。
中年男人先是卖弄一番,不时洗脑几句,勾得众人恨不得立刻上赌桌大战三天三夜,听了暗示,想都没想就掏出身上的一点小钱交学费,然后纷纷赶回家拿积蓄,在那中年男人的带领之下,光临赌场。
顾长歌看笑了,说道:“为了点点希望,竟然忘了存钱不易,都奔去寻那不归路,唉,真是……”笑着,话锋一转,说道:“好久没玩儿,都有些生疏了,咱们也去赌赌?”
齐成染一口应了。
未免影响不好,二人选了家并不起眼的赌场,风度翩翩地走了进去。
顾长歌让他先试几手,她帮着看对方是否出老千,当然有机会还他出老千的,起初他的运气并不好,老千没用上,输了两把,后来渐渐平局,再赢回局面,竟是一点一点朝稳胜的路走了。看得顾长歌心里直痒痒,齐成染换了她来,她倒不如齐成染的赌技,但起初连赢几局却是好兆头。
庄家见二人手气好得不得了,神色就有些微妙了,给赌场角落的几名大汉使了眼色,大汉手执木棍,大步跨来,气势汹汹好不骇人,棍棍朝二人招呼上来。
今日虽没带随从,但齐成染与顾长歌的两个暗卫齐齐上阵,不出几招就将汉子们打得落花流水,看得赌场中的众人目瞪口呆,胆小者钻桌抱头,胆大者如庄家,颤抖着双手给齐成染二人赔礼,见他不应,连扇自个儿巴掌。
二人自是没计较,相视笑了一下,出了赌场。
顾长歌呵呵笑着:“就是这么霸道,要不是咱们比他还恶,像咱们这个横的,指不定逮到哪个角落大卸八块了。”
“开心吗?”
“还好,没有在锦城的感觉了。对了,赢了多少?”忙催齐成染数银票。
齐成染数了数,道:“一千多两。”
不到一个时辰就这么多,是个发横财的行业,难怪那庄家不肯放过她们了。顾长歌抽出一半,道:“这些先换成碎银子,帮助急需助的人家,剩下的可以去贫困的村子里盖几处作坊,让村民挣些家用。你觉得呢?”
“自然是好的。”
顾长歌笑得甜蜜,“幼时母妃常带我和哥哥去看民间疾苦,后来长大了,对这些事情理解的更深,更觉自己现在的生活是命运的恩赐。”命运一直照顾她到长大,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可惜……
齐成染道:“七舅母心地善良,这些年做过不少善事,是百姓之福。”
旁边商贩刚出炉了白花花的大馒头,恰巧见一个小娃可怜兮兮地盯着,便让商贩包了几个馒头送他,小孩挺有礼貌,给二人道谢后,接了馒头便兴高采烈地跑入巷子,并大声高呼:“狗蛋,牛儿,妞妞,看我有好东西了……”
二人笑了笑,一边闲逛,一边乐善好施,笑容持续不散。
前方百姓们围成大圈看热闹,二人挤进去瞧,竟然是马戏团表演。
场中是一名大汉,平躺在半米高的板子上,胸口放了一块大石头,另一位大汉高举大锤,重重一劈,大石瞬间碎成渣,正是众人担心那汉子会否劈出个好歹来,就见他猛地跳起与另一名汉子朝众人鞠了一躬,说有钱捧个钱场云云,很是活脱。
顾长歌压低了声音道:“不会砸出内伤吧?”
明明和他一起长大,圈子也一样,这种事情她不知道,他应该也不会知道,可是不知怎的,就是觉得他能回答她。
齐成染低声说道:“有门独家功夫能保护胸口,是以常做这类事儿的人于身体并无损害,这人接下一锤能面不红手不抖,想来无事。”
顾长歌点了点头,一个小姑娘端着托盘正好走到她身前,这些离家远行的人挺不容易,便多给了点放托盘上。
小姑娘眼睛一亮,显然没见过打赏这么多的,一时间掩饰不住双眼的亮光,笑容使得两颊嘟起,映衬得七八岁的女孩子甚为可爱。
顾长歌有些欢喜,笑着问道:“你们每天都这样吗?那两个叔叔是你什么人啊?”
小姑娘甜甜道:“是的,每天都这样,可以赚好多钱!和两个叔叔每天都在一起。”
“那你爹娘呢?”
提到爹娘,小姑娘有一瞬间的低落,但随即道:“爹娘把我卖了,我没有爹娘。两个叔叔就是我的爹娘,我也要学马戏,像两个叔叔一样每天都赚钱。”
顾长歌喔了声,笑道:“那你是赚钱才想学马戏的?”
小姑娘摇头,“不是,是我很喜欢它。”
说罢,那小姑娘已经走远了,顾长歌轻轻叹着,这么小的孩子就想着为生活赚钱,实在不易,想着想着,又追去多给了两个碎银子,小姑娘笑得更甜,漂亮姐姐不离嘴。
二人专门跑去菜市买菜,已是傍晚,回家一起煮饭,仍是顾长歌给他添柴加火,虽然齐成染的手艺不怎么样,无奈顾长歌的手艺更不怎么样,因此只得选好的那个来,免得吃不下饭。
饭后端了凉椅,院里纳凉。
夜空星星点点,黑幕之上的荧光很耀眼,一闪一闪地,似在与月争辉。顾长歌慢慢说着儿时与母亲看月亮,母亲说了几个不同版本的嫦娥奔月的故事,一家人因为各自喜欢的人挣得面红脖子粗。
说着说着,顾长歌就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她回房,发现她沐浴后的头发还是湿的,便轻轻摇醒了她,拿了毛巾给她擦头发,顾长歌睡意很大,闹着不让他擦,他道湿发睡觉不好,并不顺她意。
好不容易将头发擦干了,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为她脱衣,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说道:“别,我正信期。”若弄出孕来,岂不害了孩子一生。
齐成染一怔,轻声道:“不会碰你的,睡吧。”三下两下除了外衣,搂着她的腰睡下。
其实她没醒,他并没想碰她。
第284章:从不爱你
翌日醒来已是天明,齐成染端了洗脸水来,体贴地为她擦脸,吃了早饭又出去逛一圈,专挑昨日没去的地方,接连几天都是如此,几乎将京城跑了个遍。
她很想一直这样下去,只是该断的必须断。
梦要醒,也总要接受梦醒的残忍。
这天一早,顾长歌坐在梳妆台前,目光呆呆地等齐成染醒来。
日光透过窗户进来,照在顾长歌认真装扮过的脸上,犹如绝世仙女一般,她嘴角微微勾起,似嘲似讽,心会为接下来的事情心痛,但却有分外的坚决与清明。她可以为了他不顾自己,却不能不顾孩子。若任由悲剧发生,她痛苦与否无所谓,孩子却是无辜的。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他的脸,床上的他似乎睡得香甜,然而往日的这个时候早就醒了,今日……是不愿意醒了吧。
她浅浅地笑着,他不愿意,她也不愿意。就这样吧,让这份感情多留一会儿。
阳光投在窗户上的影子转了几个角度,似乎装不下去了,齐成染慢慢睁开眼睛,看向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得顾长歌,沉默着没有说话。
顾长歌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复杂,但这件事却不得不做,她轻轻叹了声,“你也猜到了,我们分开吧。”
“为什么?”齐成染哑声道。
“我不想说什么不爱你的话,我爱你,但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你有你的追求,我也有我的追求,我希望能有一个幸福的家,但你不能给我,我们之间有情,但不适合。”顾长歌深吸口气,“与其在一起痛苦一生,不如趁现在及时斩情,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涉,多好?”
“不适合吗?”齐成染轻轻的,不知在想什么,“那你说我们哪点不适合。”
顾长歌道:“第一,性格不合适,你好静,我好动,如今尚存新鲜感,日后长了必有不快。”
“你现在对我的性格有不快吗?”
“有。”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我可以改。”
顾长歌轻轻苦笑,继续道:“第二,慧敏姑姑不喜我,我父母也不喜欢你,如此伤父母的心,何必硬要在一起,让大家都不快。”
齐成染道:“母亲已同意我二人婚事,你们的关系已有改善,将来会更好的。而舅舅舅母,长歌,她们并非不喜我,只是因为某种不知道的原因而排斥,而你现在的态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对吗?”
顾长歌微微仰头,忍着眼泪道:“不是因为这个,你多虑了。第三,这段时间我左思右想,觉得这所谓的爱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美好,你的心太大,装了梦想抱负,已经不再如以前视我唯一,你对我的好已经有折扣。你聪明,城府深得让我害怕,跟着你,虽然高兴,却总是提心吊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齐成染冷笑,“我让你害怕,你扪心自问,我哪点没为你着想,竟让你害怕?你说,我改还不成?”
她道:“人心易变,现在待我好,并不代表将来也如此。”
齐成染越发怒了,“顾长歌……”
屋里静静的,仿佛能听到他捏拳头的声音。
顾长歌拭了泪水,迎上他的目光,说道:“瞧你如此怒我,我怎会不怕?”
齐成染忍了忍,待平缓了心情,才沉声道:“顾长歌,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
她知道他很生气,这样的情况,换了谁谁不气,若被这么对待的人是她,不定直接扇他掌,可他却忍了,到底还是因为喜欢她。他说得对,她就是仗着他的喜欢。
成染,对不起。
她慢腾腾擦干所有的眼泪,淡淡道:“你说的不错,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能仗着你的喜欢为所欲为,不顾你的悲喜。看来瞒不住你了,的确,这三个理由都不是理由,都是我胡编的,而真正的理由,只是我不想同你过了,我的人生还长,凭什么只跟你一个人?况且跟你有什么好的,你心大,想要的远不止一个齐家,这是刀架在脖子上的事情,事成自然欢喜,可你的成果并不止我一人享受,一生一世一双人说得好听,到时候还不是会找各种理由睡别人,而失败,就更不值了,身为你的妻子,我第一个死,还要牵连端王府。你说,我凭什么为你赌上这么多?”
齐成染的神色阴冷起来,一字一句道:“你爱我……”
她嗤笑一声,“这你也信?都要同你分了,还爱你?爱你我为何要离开你?爱你我喝避孕药?之所以说爱,不过是想留一笔情谊,若我日后过得不好,你却事成了,我能借口现在的无奈来勾引你,得到好处而已。就像霍瑶说的交朋友,没有算计,我凭什么说爱你?你不是齐家唯一的儿子,我却是端王府千宠万宠的郡主,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齐成染嘲道:“既然都想的这么远了,又何必告诉我真相?继续骗我,以后不更好勾引我的吗?”
“骗不了你还要骗,岂不白惹厌恶。”
看着他紧锁的眉头,面上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她内里酸涩异常,霍然站起,佯装淡然地说道:“就这样吧,别浪费时间了,好聚好散,再也不见。”
转过身的那刻,再也忍不住的泪滴犹如雨下,她冲了出去,跨过远门时,似乎听到他的盛怒。
“顾长歌,走了就别回来。”
她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没有谁会为谁等一辈子,再深的情总散尽的那天,伤到一定程度,再爱,都没有以后了。
她不知道今天的表现如何,不知道他会不会信她,但她的确伤了他,也许他会恨吧。
生活总要继续,他,应该不会为了她为止步。
或许现在的他记得她,还会继续爱她,但在渐渐为梦想而努力时,会慢慢淡化对她的回忆。心大了,装得多了,她的位置就少了。淡化,然后深埋记忆。
没头没脑地冲出去,泪水流了一地,再抬眼时,已不知自己在哪里了。
热闹的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声入耳,吵得人心烦。
她扭头就要走,人群却像长了眼睛一样跟她对着干,逆流而上不是易事,也没心情争个高低,便顺着人群走下去。
尽头是一个哭得稀里哗啦要死要活的妇人,她身旁是断了一只手,浑身沾满鲜血的中年男人,妇人又哭又骂,口上那意思好似说男人嗜毒不但把家和铺子赔了,女儿还被拉去还债……这个男人有些熟悉,细看几眼,才知是那日酒楼看到的那个高谈赌博的男人。
前一刻财源滚滚,后一刻家破人亡,这就是赌。
顾长歌心里更沉重,人生是一场豪赌,而她赌不起。
人群散了,却被一名汉子撞到,那汉子连声说对不起,不敢多待,慌忙地抱起怀中的小姑娘奔向医馆。顾长歌心里咯吱一声,就听到有人说这小姑娘是马戏团的,练习翻高杆时候摔断了腿。
人生无常啊。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渐渐滴落,想到被她丢在房间里的他,说不清更坚定还是后悔。
转头的那一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