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男主斗悍妻-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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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上次你只顾看书,都不理我。”顾长歌撇嘴道。
齐成染邀她一起,顾长歌直接跳上马车,一边说道:“这下你便是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齐成染笑笑没说什么,自个儿在前面骑马。
一行人又开始走了,齐芫很看不惯顾长歌,却碍于自家三哥而不敢如以前骂,只得以挪位置的态度,摆明浓厚的不喜。
顾长歌本挨着齐芫坐的,齐芫一动,左边便空出好大一截,顾长歌笑笑,真是小孩子心性,移位置?光移位置有什么用,换了她,要厌恶到这个地步,直接打过去了。
当然,她怕齐成染嘛!
齐莹尴尬地笑了笑,顾长歌理解她不怎么热络的理由,毕竟张嬷嬷不比齐芫好糊弄,要她打了小报告,不定齐莹在国公府的日子更艰难。
而张嬷嬷,从顾长歌上马车开始,都似有若有地盯着顾长歌,生怕顾长歌弄出些事儿害齐芫。
对此,顾长歌摸摸额头,无奈道:“我说张嬷嬷啊,我到底有多闲,才无时无刻不想方设法加害你家郡主啊?”
只一个无干的小丫头,犯得着么她!
张嬷嬷面有讪色,却硬声道:“心有什么,口上便是什么,长歌郡主若无此意,会讽刺老奴防备之意?”
顾长歌反问,“本郡主还不能喜怒不形于色了。”
张嬷嬷不再搭理她了。
不搭理便不搭理,虽少了斗嘴之趣,却也乐得清闲。
马车停在一家首饰铺前,齐成染掀开马车帘子,道:“上次听陈王世子说这家铺子不错,特带你们来挑挑。”
“存毅哥哥?哇,狩猎英雄掉外头女人的温柔乡了。”顾长歌道。
本来齐芫正想说话,不想被顾长歌抢了先,当下便是一瞪。齐莹与张嬷嬷一旁安抚齐芫。
齐成染笑道:“是陈王世子带世子妃逛,并非红颜知己。”
顾长歌喔了声,接着利索跳下马车。
齐成染轻轻摸了下齐芫的头,笑道:“别较劲儿,快去铺里瞧瞧。”
“对,我要快些去看首饰,免得好东西都被她抢了。”边说边抓着齐成染的手下车,说起与顾长歌较劲儿,其动作那叫一个利索,快赶上老手顾长歌了。
张嬷嬷担忧齐成染反感,忙看他神色,却见齐成染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无责怪,不由诧异。
铺子掌柜很有眼色地认出了顾长歌,只因五年前,十三岁的衍世子曾带红颜知己来他铺子,当时好一番大赚。虽没见过顾长歌,却知道端王府的世子郡主有九分相似,今日见她如此面貌,且咧咧出门还不带面纱,便知是她无疑了。
后面的两位小姐……掌柜实在不知名字,又见马车为齐国公府的标志,便暗衬同样不能差待。
于是,掌柜亲自上阵,外加圆滑得脸的伙计强力推荐,齐芫一下子觉得一堆首饰都好,都想买。
反观顾长歌觉得东西都似乎缺了味道,竟不怎么心动。
齐莹象征性的挑了两把步摇,眼睛掠过齐芫看中的某只翠绿玉镯,有几分遗憾。
“三哥,这些我都要了。”齐芫很豪气地说道。
“你喜欢就好。”齐成染点头道,问顾长歌为何不选。
顾长歌摇了摇头,“做工虽精致细腻,却做不出我心里的感觉。还是罢了,实在想戴就用母妃的,反正我们母女东西共用。”
齐成染却把她话听进去了,进一步追问她想要什么感觉。
顾长歌想了想道:“这些好似死物,没生命。”
“首饰能有什么生命?你说这些是死物,那就是说端王妃的首饰有生命?”齐芫好似听到了一个笑话,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要有生命的首饰。
顾长歌淡淡瞥了她眼,“母妃的首饰大都是我父王做的,自然有生命。”
父王给母妃亲手做了不少首饰,除却必要的场合,母妃一般都是用父王做的首饰。有时候她想戴戴,母妃还小气不让呢!当然,她也不是非得戴父王做的,那是母妃的东西,她不会和母妃抢,只是母妃的眼光实在太好,即便不是父王亲手做的那些,也比这个铺子里的好看的多,她只戴那些,就能惊艳。
第93章:买得起吗
齐芫没再说话了,虽然不明白为何有人觉得端王爷的粗制滥造比铺子里的首饰还要好,但继续争下去,恐怕她会忍不住骂顾长歌,三哥是不喜欢她骂顾长歌的。
齐成染心胸宽广,岂是那般容易恼怒,好歹是你妹妹,只要在我的容忍范围内,倒是能无视她。”
齐成染沉默了会儿,低声道:“谢谢你,长歌!”
顾长歌道:“感激之词就不用说了,赶紧配合把尺寸量了,少浪费时间。”
待尺寸量好,齐芫等人也进铺了,见顾长歌与自家哥哥悠闲地坐在桌前,好似就等她们来一样,齐芫心里疑狐,想两人是有其他勾当?
要是顾长歌知道齐芫此时的心声,必定高呼:哪有什么勾当,肚子都饿扁了,若不为等你们,早已杀到酒楼大吃大喝去了。
第94章:当心被卖
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菜好酒好,若无齐芫叽叽喳喳,就更美妙了。
齐芫小丫头,到现在竟还在问她取的衣服在哪里?
顾长歌听得醉醉的,对齐成染道:“你说我把衣服取哪里了?”
齐芫看向齐成染,只听他沉吟,“长歌的衣服还未做好,说要再等些时日。”
齐芫这才闭了嘴,安心品菜,这会儿脑子空了,便不由想到买首饰的那对男女。
女的颐指气使张扬的厉害,男的却是憋屈的讨好,那女人是目前的楚家当家,倒不知男人身份,为何宁愿丢男人的脸,也要讨好女人。
问起来,齐成染直道:“她叫楚宜,前任楚家主的堂妹,几年前成功夺权,如今楚家小小之事都归她掌权,要钱有钱,你道那男子为何愿意。”
齐芫自小受尽清高的教育,神马不为五斗米折腰,神马不吃嗟来之食,神马大义断手忠贞不二,等等。今日见的两人,实在刷新她的世界观。
便是齐成染的话,也多有不理解。
齐莹想了想道:“大概,那位公子内有苦衷。”
齐芫比较能接受齐莹的说法,嗯,应是苦衷了,否则,他一个七尺男儿,能忍得了那般侮辱?
却听顾长歌嗤笑,“什么苦衷,也就骗骗你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他有手有脚,还能养不活自己?”
齐芫瘪嘴,“若是被胁迫了呢?”
“胁迫?你没听楚宜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是他自己贴上去的。”顾长歌又摇头道:“不过估计他这样的,楚宜也瞧不上,等新鲜劲儿过了,哪来的回哪儿去。”
齐芫虽然觉得顾长歌说得有些道理,但还是不愿相信。在她眼里,男人就应像她父亲三哥七哥那样的,上能入得朝堂与人周旋,下能守住家里产业,不被人糊弄。
齐莹微微皱起眉头,那名男子有些眼熟,寻想下,似乎与杜飞远有些相似。
杜家,杜家。
齐莹不禁想起李茉儿如今的处境,自文恩伯知道李倩儿被杀真相后,李茉儿便失宠了,起初五谷山还未觉得,回京后一切渐渐明朗了起来。
禁足,家训,庄子静养……接踵而来的这些,都已说明这个问题。
且当日景帝的一道圣旨,处决杜飞远,已让李杜两家断了亲。
还听闻文恩伯曾对文恩伯夫人警告:“你这愚妇引狼入室,害苦了茉儿,再不与杜家断绝干系,你也不配做我李家妇。”
文恩伯夫人避还来不及,哪里还会与杜家牵扯,忙表示前车之鉴,自己再不会犯如此错误,说得聚声泪下,终究让文恩伯心肠。
文恩伯叹道:“你明白就好,茉儿出事儿你也苦,但她已经……让她静养一番,就先教养晨儿,那孩子聪明,日后应会帮衬茉儿。”
这也就说明,李茉儿,已成弃子!
全因杜家,文恩伯夫人恨毒了杜家,对李茉儿越发的愧疚。
当然,这些都是通过小道消息打听出来的,齐莹并不确定事实,但这般处境,也差不多如此下场吧。
齐莹回过神,继续听顾长歌说道:“齐芫小朋友,多跟你哥学心眼,否则当心被别人卖了。”
“你才被别人卖了呢。”齐芫不领情。
顾长歌也不恼,只道:“从来都是我卖别人,哪有别人卖我的。”
齐成染挑菜到她碗里,顾长歌笑着说道:“瞧瞧,像你三哥这样的,就是自愿被我卖。”
齐成染瞪她一眼,“话多,吃你的饭。”
顾长歌忙扒了两口饭,指挥道:“别只给我挑,也给你妹来点。”
齐成染暗笑她场面功夫不弱,乐得为她挣认同,便依次给齐莹、齐茹夹菜。
这样场景,更让张嬷嬷担心不已。
而同时,齐芫却突然觉得,顾长歌似乎没想象中的那么坏,会让三哥关心自己,她还是有优点的。
饭后,几人出门,却遇上了事儿。
酒楼左边莫约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女子卖身葬父。
母妃挂在嘴边的,那什么电视剧里很俗套的找金龟婿的戏码,这次却有出戏,那孝衣女子的周围,围了几个家丁装扮的大男人。
有家丁,就有少爷。
少爷一身锦服,头微仰,有种鼻子视人的意味。身长八尺,嗯,忽略掉那张猥琐的脸,皮相还是不错的。好吧,顾长歌承认,她是遇熟人了。
梁国公府的长房嫡次子,太皇太后的亲侄孙,她父王的侄儿,她……貌似唤表哥。
梁家上有太皇太后,长房嫡女云贵妃,下有梁国公坐阵,整个北燕不说数一数二的世家,总之位前,地位是相当的稳固。
当然,历来世家总是要出几个败家子的。梁家上一辈的败家子差点伤了母妃,被父王给所废,这一代的败家子,自然是眼前的这位,姓梁,名鸿宇。
名字不错,可惜用在他身上有些浪费。
好了,顾长歌就不吐槽了,咱将注意力回到卖身葬父上。
俗话女要俏一身孝,穿上孝衣的那女子还真有些姿色。不过穿这衣服的缘故,顾长歌摸摸下巴想着,除却亡父之故,应还有贵公子的打算。
也是这女子倒霉,贵公子是来了,却同时引来。
只短短的审视,齐芫便动了恻隐之心。只见她看向齐成染,道:“三哥去帮忙吗?”
齐成染淡淡道:“个人有个人的命!”
齐芫似乎很受伤,知道三哥说的有道理,但她就是可怜那个女子,想了想,顾不得齐成染的意思,说了句,“三哥不帮我帮。”便要走去。
顾长歌忙拉住她道:“你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你和你哥你姐都不许去,我去。”
“为什么?”齐芫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长歌笑道:“你和你姐两个姑娘家,别忙没帮到,反倒被人给卖了。你哥就更,他一个大男人,帮完人,难道还让他把人给领回家去?”
“……”齐芫。
她怎么觉得,顾长歌的话那么有道理呢。不过,顾长歌不也是女子?
“……”齐莹。
幸好顾长歌主动提出帮忙,否则齐芫求到她处,这不是为难吗。
“……”张嬷嬷。
长公主不是太皇太后亲生,齐国公府的所有人都不便插手梁鸿宇的事儿,顾长歌的身份刚好。
齐成染依然是笑,宠溺地看着她,想玩就让她玩儿,闹大了一起收场便是。
第95章:卖身葬父(一)
这边,顾长歌已走到梁鸿宇面前,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梁鸿宇的肩膀,梁鸿宇不知来者何人,不耐烦地甩手道:“谁啊你,小爷我有正事儿,没功夫搭理你。”
“梁鸿宇,你的事情且先等等,小爷我找你也有事儿。”
这个声音……梁鸿宇浑身一震,身子僵了僵,暗叹流年不利,竟遇上这位离经叛道且比他更无法无天的祖宗。
“长歌郡主找我何事?”梁鸿宇扯出一丝笑容,应付道。
当年他叔父被端王所废,父亲愤愤找太皇太后做主,然而太皇太后虽因端王妃与端王闹不是,但人家到底是亲母子,叔父毁了,也只象征性地惩罚端王来堵悠悠之口。相比端王,太皇太后对梁国公府再好,也终是隔了一层,即便是她恨得牙痒痒的顾长歌,谁又能保证,真闹起来她不会帮顾长歌呢。
所以,这个爱管闲事的顾长歌出现的那一刹那,梁鸿宇就知道,眼前的美人,是要不成了。
心有不甘,但随之一想,便是顾长歌为这美人脱险也无妨,只要她不领会府,风头一过,再捉来便是。
想到这里,梁鸿宇脸上浮出笑意,朝她拱手,康概道:“长歌郡主这是想要这位姑娘?没关系,郡主喜欢,我自能忍痛割爱。”
顾长歌挑眉:“这么大方,不会舍不得?”
梁鸿宇连连摇头,“哪里哪里,女人如衣服,天下女人一大把,让郡主一位又何妨。”
话说得甚是豪气,顾长歌满意点头,却道:“梁少爷懂得相让,嗯,多谢了,只是我并不想要她。”
梁鸿宇面上一僵,“为何。”
“不为何,我从没说要她,是梁少爷会错意了。”顾长歌淡淡道。
梁鸿宇暗‘操’一声,又确认了一遍,见她不似说谎,心立刻雀跃起来。既然顾长歌不要,便怪不得他将人带走了,这等美人,笑时妩媚动人,哭时梨花带雨,只消带回,便立马是他的人了。
梁鸿宇越想心越澎湃,大手一挥,直接吩咐属下,“既然长歌郡主不要,那便带走!”
那孝衣女子面上白了几分,从外人的角度上看,似乎本以为顾长歌有意救她于苦海,却不想她如此说话。
齐芫听顾长歌如此说,当下就着急起来,“好她个顾长歌,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我再也不要信任她了,三哥,你去帮忙救那位姑娘。”
齐莹安抚道:“九妹妹莫急,且等等看。”
张嬷嬷深知不能让齐芫牵扯此事,也劝她再等等,似乎怕不能安抚住,还违心地为顾长歌说了几句好话。
齐芫却更愤怒了,“你们都帮顾长歌说话,可看看她说的什么话,若是这位姑娘落入狼手,得是什么下场!有她这么狠心的人吗?”
齐成染闻言,深深地看了眼她。这就是顾长歌所说的道德绑架?齐成染嗤之以鼻,声音微冷,“摊上事儿,别人帮忙是美德,是情谊,不帮却也无错。你可以觉得她冷漠,却不能加以攻击。”
“可是……可是那位姑娘……”齐芫见他发怒,又惊又怕,声音渐渐小的听不清。
“这件事儿完了?”
齐芫啊了一声,反应了一下,才摇头。
“事既没完,何以说明长歌不管不顾?”
齐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羞愧地低下了头。
“齐芫,长歌既答应你,就不会阳奉阴违,你既选择相信她,就应用人勿疑。此事非是哥哥偏心长歌,而是你所思有误。”
齐芫垂着头,小声道歉。
齐莹点头,大伯母溺爱九妹妹,以至十三岁的年纪才萌萌懂事,有三哥教导,应是不差。张嬷嬷不禁深思。
几人一时没了话,继续关注卖身葬父这边。
梁鸿宇下令,可还没等属下应声,便听顾长歌道:“等等……”
又出幺蛾子……梁鸿宇脸色有些不好,“长歌郡主这是何意?”
“嗯,也没别的意思,方才不是说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