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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最近江湖有点苏-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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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云昭茫然睁眼四顾,发现他原是替自己挡去了背后一支暗箭。
  他怔了片刻,方回过味来,心里砰砰而跳,继而是无限狂喜,如溺水的将死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李揽洲果然了解他。
  “燕卿!”他胸中慷慨澎湃,浑身热血流窜:“你雪中送炭的情谊我永世不忘,成大事后,必许你封疆列土,昊天为鉴。”
  燕无恤一脸古怪,望了他片刻,继而微笑道:“不必了,我只要李揽洲的项上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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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策流云敌我难辨
  燕无恤说出要李揽洲头颅的瞬间; 陈云昭面色骤改。
  他知燕、李二人自幼相交,恩情甚笃; 故李揽洲对此人知之甚深。
  然而自从太初一役之后; 二人形同决裂,燕无恤这么久都没有杀李揽洲; 为何在这个关头忽然起了杀意?
  他沉吟良久,将应未应之时,燕无恤仿佛丝毫也不在意他允不允诺; 已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遥指宫城。
  长乐宫将近,大风过天,白云流变。
  危局在前,不由细思。
  陈云昭眉目转萧然; 轻夹马背; 驱马向前。
  燕无恤等他走了几步; 方迈上御道,随他而去。
  一玄一白,遥临宫城。
  风中; 鸽鸣一样的退令呼啸传送,从一楼; 传到另一楼。
  察觉到孙卓阳派来的杀手正在撤退; 方才以身挡马的粗衣大汉转过头,看向两幢骑楼的阴影交叠处。
  那里,李揽洲一袭锦袍鹤氅; 卓然而立,手持一柄滴血长剑,望着陈云昭和燕无恤的背影。
  他双眉紧蹙,神情晦涩。血液衬得剑光惨白,然他的脸比剑还要白上几分。
  “禀李司丞,燕无恤入阵,护卫五皇子殿下,孙太傅派来的杀手已尽撤了。”
  李揽洲抿一抿唇,抬手擦拭手中剑,“唰”的一声收剑入鞘,声未至,身已动——
  “回长乐宫,戒备。”
  然而他没有走出一步,身形便凝滞僵缓,一动不动,定在了原地。
  是一柄剑的剑尖。
  剑鞘上盘绕着盛开的木芙蓉,珊瑚和红宝在秋日泛冷的光华绽放绯红色泠泠光华,执剑的手白如柔荑,细细的,仿佛扣琴弦一样扣在鞘上,没甚力气的样子。
  然而它掌握的剑尖,却分毫不偏差,直至李揽洲的喉咙。
  剑刃上的光,距李揽洲紧绷、吞咽的喉口,不到一寸。
  持剑女子就立在栏杆畔,翡黄衣衫、碧罗裙、面罩轻纱,圆眸清澈,眼蒙疑惑,嗓音细软,与她凌厉的剑反差巨大——
  “李司丞,别来无恙呀。”
  ……
  此刻的长乐宫,与山雨欲来的长安仿若两个世界,它与从前毫无二般,威严耸立在长安极北,紫薇所耀,众星所卫。
  巍巍皇都,旄麾飞扬,军士整肃,披坚执锐,彀□□,列刀戈。
  陈云昭在百步以外就弃了马,步行到朱门前,此门高十二丈,布门钉一百八十一颗,列卫兵上百人,齐刷刷一色红底金甲,刀戟为门,寒光交错。
  陈云昭身形颀长,然而身长也止有数个门钉之高。
  虽是凤子龙孙之尊,形单影只之时,在此气凌九霄的宫城门下也显得单薄渺小。
  陈云昭丝毫没有迟疑,解下腰间玉印,递与守卫查验。
  而后,朱门敞开,刀戟张立,露出一条刀光森森之中的道路来。
  他回过头,看见燕无恤正递给守卫一方金色印符,觉得眼熟,微微蹙眉,却思索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他问:“燕卿此何印?”
  燕无恤答:“白玉京。”
  白玉京的统领位比三品,是铜印,虽也是金灿灿的,然而明显燕无恤手中这个更加光华四射。
  陈云昭眯了眯眼,旋即意识到,这是晨光太盛。
  二人步行入内,守卫甚至没有收缴燕无恤的陌刀,任由他大剌剌持刀直入。
  陈云昭诧然,低声问:“昭德门百官解兵,十二楼统领亦不得免,燕卿何以得执刀入?”
  燕无恤走在他身后,淡淡道:“十二楼单独一楼的统领,和十二楼所有楼的统领,想必不大一样。”
  值此关头,宫门内还有万千机锋,千头万绪,一步也不得行差踏错,纵有七窍心肝,也无法兼顾太多。
  他只是带着隐隐的怪异感,与燕无恤一前一后,走在砖石道上。
  李揽洲的话响在耳边:“上策、需争‘三心’,此百官顾盼之际,臣民惶惑之时,双方不管哪一方,先图穷匕见者输。殿下还有丞相的支持,首先,要争‘百官拥戴之心’。宜联络丞相,以忧虑圣驾为由,携百官求觐见天颜,候长乐宫外。”
  “如此,殿下孤身入宫,一可昭殿下昭昭纯孝之心,二可争百官拳拳拥戴之意,还望殿下莫失此机。臣将伏抚顺司高手于长乐宫外,护卫殿下安危,还请勿忧。”
  今日卯时,丞相岳明夷已携百官候在皇帝养病的长乐宫安定殿外。
  陈云昭需疾赴安定殿,免时长生变。
  约莫一刻钟后,走到成化门,前方就是长乐宫的玉阶了,到这里,就算是陈云昭腰侧佩的剑也要解下来,燕无恤也放下陌刀。
  漫漫砖地,直接苍穹的御道,九九八十一阶恢弘楼阁。
  陈云昭走到中道,停下来喘息。
  燕无恤立他身后,打量他:“你没有武艺傍身?”
  陈云昭额上冒汗,喘息道:“我父皇在经过青阳子刺杀一事后,怎会允许他的儿子学习武艺?”
  燕无恤默然不语。
  陈云昭忽问:“你为什么会帮我。”
  燕无恤笑了笑,反问他:“你说呢?”
  陈云昭自然心知肚明,这便是李揽洲对他说的“第二心”,李揽洲说:“天将大乱,三面胶着,上意未明,敌我未分,此……正是刺客出手时。”
  他道:“燕无恤看似袖手红尘之外,仰奉道家无为之说,实因家人蒙青阳子刺圣之难,深受罹祸,故掩其能,藏其形,而封湛卢入鞘,十年不见其踪。我知其人胸怀纯挚,怀一二少年心性,又有通天彻地之能,虽无兼济天下之志,然自认秉承湛卢剑意,有拯护苍生之责。不然,幽州孙止水之事,他亦可袖手旁观矣。”
  “古有湛卢剑,唯有德之君能持之。殿下宜守礼节、正纲常、明胆略,以显匡扶社稷之能。”
  “逢此危难之际,倘若殿下舍己身、纳名言,以苍生黎庶为念。以舍身之义,感仁侠之念,必得‘刺客之心’。此所以臣谏殿下不弃长安、孤身入宫探疾之故也。”
  “若得燕无恤之力,一来,可护殿下无虞。二来,若可趁机斩杀孙卓阳,太傅一派群龙无首,必望风归降,殿下可尊陛下为太上皇,坐稳江山,再慢慢清理不迟。”
  引燕无恤刺杀孙卓阳这一计,细细思来,竟大有可为之处。
  当下困局,只要孙卓阳死,许多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只是……
  “孙卓阳并没有谋逆,还是当朝太傅,我等师出无名,骤然暴起,治之以私情、而不是国法。恐不能服众,幽、并之军必反。”
  李揽洲道:“此非常之时,亦需非常之计,不得已为之。殿下除掉孙卓阳,便可在丞相协助之下掌握长安,尊陛下为太上皇,便具正统之名,集长安之兵有三万,拿到虎符,还可调动京畿兵马五万,再有分散各地之师,数日内集兵一、二十万不难。届时虽也难免一场兵灾,也已经胜券在握了。”
  陈云昭对这一关节,本有忧虑——
  “今日之燕无恤,可还是当日之燕无恤?”
  他如今可是夜挑十二楼,名噪一时,握白玉京权柄于一手,有当日韩信坐择楚汉之相的白玉京统领。
  朝堂两派的风波暗涌之际,他骤然出手,摘得白玉京,并且立场暧昧,并不抗拒孙卓阳的拉拢,端起作壁上观的态势。
  陈云昭甚至有些怀疑,此人或许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侠客,而是一个高明的政客。
  李揽洲没有迟疑:“识人莫识其形,其形易惑。识人当识其心,其心不改。以我对他的了解,燕无恤就算是死,也不会帮助多行不义的孙卓阳。”
  “他不助孙卓阳,是否可能袖手旁观?”
  李揽洲笑了:“不会,当日幽州,燕无恤出手,今日长安,燕无恤还会出手。”
  一个人的行为,他的选择,是有迹可循的。
  李揽洲目光微闪,轻轻一句话,低得陈云昭几乎听不清。
  “……我相信他。”
  陈云昭恍惚的当头,御道之上,灼日愈炽了。
  见他出神,燕无恤似看透所想,微笑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李揽洲的头颅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半点杀意也没有,甚至可以说温和得不像话。
  陈云昭却感到一丝凉意,似乎窥见了这一对自幼相交、中道分途的挚友关系中最阴暗、晦涩的所在。
  天下有人知己如此,纵为敌手亦不相疑,竟是幸是灾、是福是祸?
  ……
  最后十几阶台阶,陈云昭又歇了一次,至呼吸全然平缓,方缓缓迈步,一级一级登上阶梯。
  燕无恤负一手,随他身后。
  安定殿高几入云霄,正对着西南方向仙宫苑的仙人捧露像,栏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白玉阶梯之顶,默立身着官服的当朝文武。一部人被丞相岳明夷所率,立在阶前。还有一部分,跟随在太傅孙卓阳的身后。还有一些,长跪殿前,哀呼“陛下”。
  两拨人似乎发生过仅限于口角的争执,几位老臣情绪激烈,满面涨红,皓首之上银发微颤。
  然而这些人只是群臣一隅,一眼看去,只见锦袍相间,光华粲然,官威赫赫。
  听见新的动静,众人纷纷将目光朝这边投来。
  看见陈云昭是孤身一人至,交头接耳之声,窃窃而响。
  岳明夷趁机清声道:“孙太傅,你散步谣言,说五殿下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有谋逆之心。然而今日如何啊?你前呼后拥,侍仆千百,还把赤旄营副都尉左怀元也唤到身畔,而五皇子担忧陛下圣体,纵孤身一人,也以礼觐见。你可曾见过这样的结党营私、谋逆之人?”
  四下哄起喁喁之声,赞同者众。
  陈云昭冠幅齐整,面上有些憔悴,挂着一个儿子该为父亲缠绵病榻而有的清消之容。
  在百官中间,一步步走近安定殿,振衣下拜,对着紧闭殿门,扬声道:“有劳通传,儿子不孝,因父皇之令,不敢擅来长安。然而近日长怀忧虑,寤寐难眠,皆因担忧父皇圣体之故,恳请父皇传召,儿子只远远看一眼,知道父皇圣体安泰,甘愿引颈受斧斤之罪。”
  他言辞恳切,声泪俱下,伏拜殿前,额头一撞,便是隐隐一个红印。
  四下里安静无声,众人或感之、或敬之、或默默相对。
  唯有一人的脚步声,还在慢慢往前。
  陈云昭在抬起头的瞬间,泪眼朦胧中,看见孙卓阳朝自己投过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他立刻会思过来,这个眼神并非对自己!而是在看他身后人的人。
  霎时间,眼前又浮现燕无恤手中光华璀璨的金印。
  一晃、一晃……
  那不是铜印,分明是一品大将军金印!
  唯公卿、王侯、大将军,可携兵器过昭德门。
  他已经投靠孙卓阳了!
  这个念头像携风裹骤雨的闪电一样,抽鞭子般狠狠抽在脑海里。
  陈云昭浑身发僵,如坠冰窟,绝望的看着燕无恤的脚步一步、一步越过他,走向了孙卓阳。


第93章 逆乾坤重蹈覆辙
  燕无恤夺下十二楼; 根本就是为了给自己资本,引诱孙卓阳拉拢; 并藉此非常之时的投靠; 赚取高官厚禄。
  理顺了这个动机,陈云昭感觉浑身血液都冰凉; 心跳也停滞一般,眼睁睁望着燕无恤走到孙卓阳身侧,并回过头来; 丝毫不避他质问的眼神,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孙卓阳手中出现一物,乃是一个令符。
  他已逾花甲之年,然因常年军旅,背脊依旧挺直; 持着那令符问:“好一个循规蹈矩; 不结党营私的五皇子。那你怎么会有京城南军卫尉姚怀兴的令符?”
  他目亮如电; 又望向岳明夷:“如若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姚怀兴是丞相门生罢?”
  这个令符,是苏缨下落不明时; 陈云昭欲施恩交给燕无恤的。
  燕无恤最后也没有去找救兵,这枚令符的下落也随着孙卓阳骤然发难、皇帝的突然“病重”而被陈云昭所忽略。
  不料; 此刻却出现在孙卓阳的手上; 成了他“结党营私”的罪证。
  他慢慢站起身来,脸色苍白,目凝寒光; 望向燕无恤。
  燕无恤面无表情负手立于孙卓阳身侧,目光虽对着他,却不知在思索什么。
  “匹夫,你……无耻之尤!”陈云昭忍不住破口而出,面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又窒然噤声,片刻后方道:“我不认识此令牌,不知是哪里的奸邪小人,陷害于我。”
  正在此时,安定殿内忽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随着一串内监奔来,众人肃然静默,就连孙卓阳都收敛态度,敛裾默对殿内。
  陈云昭面色惨白如纸,视线抬起,见殿堂忽大敞,殿内匝地黑金纹玄玉砖,两排仙鹤回颈落地宫灯,蟠龙缠绕玉柱,黼黻铺陈于地。顺着其上绵密、翻复的花纹,一直看到头,内监宫娥拥着危坐龙座之上的苍老君王。
  着玄端,戴冠,面遮冕旒,背脊微微伛偻,神态依旧威严。
  皇帝安坐安定殿内,毫无病态。
  至此时,陈云昭才确定,长安这番乱局,并非是孙卓阳一手遮天挟持帝王欲图自立。
  帝王并非毫不知情,甚至,也有可能是他授意的。
  群臣下拜,山呼万岁,丞相孙卓阳位居三公不拜,只微微躬身。
  只有两个人一动不动,腰悬大将军金印的燕无恤站在原地,默默出神,视线没有往天子处看一眼。
  陈云昭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下意识寻找李揽洲的身影,却无所获。
  再往丞相,岳明夷脸转向前面对天子,并不看他。
  陈云昭失神片刻,眼神转暗,缓缓朝前走去,独自一人,一步迈入日光未经的薄寒大殿之中,撩开衣摆,肃然端整下摆。声音在空旷殿堂中有些回音,听来平静得不真实。
  “儿子拜见父皇,见父皇龙体安康,终可解儿朝夕悬忧之心了。”
  丹墀危悬,皇帝启口,声音传自冕旒后,仿若自天上来。
  “你终日忧悬的,是忧朕病笃,还是忧朕康泰?”
  陈云昭哪堪承受这等诛心之言,伏叩于地,身自筛筛:“父皇垂训,是以利刃戮儿臣之心,儿臣怎敢有如此无君无父,大逆不道之想!儿臣万死难当!”
  皇帝问:“你既纯孝忠厚,为何暗结从党,收买义士,身在白玉京,心在长安城,把手伸到朕眼皮底下捣鬼?”
  陈云昭身形一凝,微微抬首,额上密密尽是冷汗。
  “儿臣万万不敢,此太傅构陷之言,万望父皇不要偏听偏信。”陈云昭蓦的直起上身,指孙卓阳道:“他才是结党营私,欲图不轨之人,他放任幽州刺史孙止水与北方戎狄暗通款曲,排除异己,戕害忠良,藉修筑白玉京、太玄宫诸事掠夺民财,中饱私囊,为争权夺势无所不为,儿臣只愿为父皇一清座下,不愿此人致使父皇圣名受损,请父皇明鉴!”
  陈云昭说罢,深深叩首。
  站在丞相身后的御史大夫闻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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