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相思起-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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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查到一丝蛛丝马迹之后,他便去幽冥山找魏宛兴师问罪,魏宛亲口承认是她害死灵筠的,为的是用灵筠的命来淬炼绝情咒。
谁不知道,绝情咒是巫族的术法?谁不知道,魏宛的绝情咒是从巫荧那里习得的?若非巫荧教她,魏宛又岂会知道用灵筠的鲜血淬炼绝情咒可以让绝情咒威力大增?
纵然如巫荧所说,她当日去思无崖是为了阻止魏宛,可是,魏宛终究还是害死了灵筠!无论如何,灵筠的死,与巫荧也有干系!是她帮魏宛害死灵筠的!
三十年前,他将巫荧掳来之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她,毕竟她是巫族的族长,而他身为魔族的之王,岂能冲动行事无所顾忌地让两族结下如此深仇?
他只不过是想听巫荧亲口说说那天晚上的事,知道筠儿是怎么死的。如果她愿意跪在筠儿坟前,亲口向筠儿认罪,那么他便会放她回去。
215。第215章 冤家聚头
可是,巫荧却坚持不肯认错,一口咬定了自己与魏宛只不过是认识而已,她并没有与魏宛狼狈为奸害死灵筠,更甚的是,她竟然说自己同灵筠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看到巫荧坚决不肯认错,况燎愤怒了,一怒之下出言威胁她说,如果她死不认罪,那么就休想离开魔族半步!
谁知,巫荧却是个刚烈的女子,坚决不肯承认自己与魏宛合谋,况燎气得直跳脚,顿时无措起来——放走巫荧嘛,那么魔族的面子该往何处搁?不放走巫荧嘛,自己一不小心就要背上恃强凌弱、欺侮巫荧一介女子的骂名……
哎,果不其然,自己真的背上了“强抢民女”的罪名了!这不,连玄冥都来兴师问罪,说他将巫荧“强行掳来”了,其实,谁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有多艰辛?
为了魔族的脸面,他为今之计只有让巫荧在灵筠墓前磕头认罪,然后将她放走。谁知,巫荧却是“宁死不屈”,甚至多次要以死表明自己的清白,于是,两人便这样僵着,事情也这样拖着,一拖三十年。
三十年,在无垠的时间长河之中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是,这三十年对况燎来说却是一种煎熬……
这样无力的争吵,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每次面对巫荧冰冷的眼眸和生硬的语气时,除了暴跳如雷之外,他却无能为力。
是的,无能为力,一种又爱又恨,又气又愤的无能为力,不知道该拿巫荧怎么办,也不知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四目相对,一个怒火中烧暴跳如雷,一个冰冷如雪若无其事,然而却是谁也不让谁,两相斗气,僵持不下。
“哼!”况燎终于气呼呼地甩袖离开桌边,大踏步走到窗前,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儿,试图平息胸中的怒火。
巫荧却是淡淡地回眸看玄冥一眼,缓缓入座,一时静默无语,如冰雕的美人一般。
没想到自己的“推波助澜”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两人如此激烈争吵,玄冥一时竟觉尴尬,心中不禁暗暗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哎,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两人之间有解不开的结,可偏偏却又是固执倔强之人,难怪闹得如此地步!也罢,来日方长,欲速则不达,也许,这个结是要时间和缘分来解……
沉默了半晌,玄冥终于缓缓开口:“玄冥今日来此,是有一事相询,希望姑娘不吝赐教。”
“哦?何事?”巫荧依然冷冷的,秀眉微扬,“玄冥帝君但说无妨。”
“在下身中绝情咒之事,姑娘可知?”
虽然知道这样问太过直白了些,甚至有可能激怒巫荧,可是,玄冥还是决定这样问,听起来像是“质问”,其实,也是想给巫荧一个解释的机会。
“知道。”巫荧淡淡道,似乎并未被激怒。
“姑娘可知道,我身上的绝情咒是谁种下的?”玄冥继续问道。
“鬼后魏宛!”
“哦?”玄冥意味深长地看了巫荧一眼,“如此说来,姑娘与我身上的绝情咒,却无干系?”
216。第216章 开怀大笑
“绝情咒虽是巫族的法术,可是,魏宛的绝情咒却与我无干,是我们族中一个长老教她的。”巫荧极轻微地叹息了一声,几不可闻。
“那巫荧姑娘,当日为何会出现在思无崖?”玄冥眸光深沉,嘴角微微上扬。
“当时,我得知魏宛秘密习得绝情咒并将用一个女子的精魂淬炼绝情咒,我觉得大事不妙,于是匆匆往思无崖赶去,谁知还是去晚了一步……我到的时候,灵筠姑娘已经被骗入六魅鬼火之中……”
玄冥淡淡看了一眼况燎略显单薄的背影,继续问道:“那么,姑娘可知魏宛将绝情咒用于何人身上了?”
“不瞒您说——”巫荧颇为惋惜道,“我有派人打听过,据说魏宛将绝情咒用在一个叫禺疆的男子身上,而且,这绝情咒……还害死了南海鲛人族的帝姬……”
玄冥凄冷一笑,眸光淡淡,看得巫荧心中一颤,不禁微微歉疚道:“我们巫族的术法素来不会外传,是因为担心心术不正之人会利用我们的巫术残害苍生,做下伤天害理之事,坏我巫族名声……”
“然而,巫族之大,民众之多,终究是防不胜防,正因为有人敢违法族规,所以魏宛之徒才会得逞……”一声轻叹,她继续幽幽道,“无论如何,魏宛做出的事……巫族终究脱不了干系……”
窗边,况燎的背影轻轻一抖。
“正因如此,当初我也曾派人四处寻找那个叫禺疆的男子,想要尽我所能帮他解开魏宛种下的绝情咒,可是,后来探得的消息却说,鲛人族的帝姬死后,禺疆抱着她跳下思无崖自杀了……”
虽有万千感慨,可是巫荧的神色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平静:“也罢,这也许是上天对巫族的惩罚,毕竟,是我族中之人不守规矩……”
玄冥眸光闪闪,心中激动,脸上却极力抑制住那股激动,然而,声音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如此说来……你、你可以解开禺疆身上的绝情咒?”
“也许吧!”巫荧低声道,“我会尽我所能帮他解开的……”
“哈——哈哈——哈哈哈——”
玄冥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素来是不苟言笑波澜不惊之人,若非欣喜至极,他会岂会这般开怀大笑?
巫荧静静地看着玄冥,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大笑出声,可是素来冰冷淡漠的性格,还是让她平静如常地坐着,眼中没有太大的讶异和疑惑。
然而,况燎却忍不住了,转过身来看着玄冥,不悦地皱眉道:“笑个甚来?你忘了你所为何来?还不告诉她你就是禺疆!”
玄冥终于停下了笑声,眼角眉梢依然笑意淡淡,柔声道:“不瞒姑娘说,在下便是禺疆。”
“哦?”巫荧眸中终于浮起疑惑的神色,“禺疆不是已经……”
“当日,我跳下思无崖,却被天帝救了下来,因此没死。”
谁知,巫荧似乎有点不相信,默默地望着玄冥,半晌不做声。
“他确实就是禺疆,南海龙王的义子,夜心帝姬的义兄。”况燎回身看着巫荧,认真道。
217。第217章 一探究竟
说也奇怪,原本巫荧还不甚相信,可经况燎这么一说,她便信了,将眼神从况燎脸上收了回来,看着玄冥淡淡道:“帝君你且伸出手来,让我一探究竟。”
玄冥伸过手去,巫荧纤细的玉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似大夫诊脉一般,瞬间便感受到他体内绝情咒的气息。素来如湖水般平静的脸不禁微微一沉,秀眉微蹙:“这绝情咒——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玄冥心中一凛,沉声道:“可否解开?”
巫荧收回手去,正襟危坐一脸肃然:“我会尽力的……”
尽力,尽力……
心中不禁一阵荒凉,然而,他还是告诉自己,尽力也好,尽力也好……
“多谢姑娘。”心中微微失落,然而,他还是努力挤出笑容来。
“只不过——”巫荧冷冷的眸光扫了况燎一眼,“帝君需得答应我一件事。”
“哦?何事?”
“帝君需得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巫荧的唇边浮出一抹得意的轻笑,故意把“鬼地方”三个字咬得又重又响,况燎果然变成了一堆一点即着的干柴,眼中一股怒气。
看到况燎眼中的怒火,玄冥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果然成了两人斗气的“棋子”,不禁哑然失笑,起身走到况燎身边,拱手道:“不知况燎兄意下如何?可否将巫荧姑娘借用一段时日?”
借用?
况燎怒意腾腾的眸光定定地钉在巫荧身上,额上青筋一跳一跳,咬牙切齿高声道:“巫荧姑娘乃巫族的族长,不是我魔族的人,要走便走,要留便留,何需向我借用?!”
“再说了,她若是真想离开这‘鬼地方’自走便是,哪里需要玄冥帝君带了?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是我拘禁了她呢!”
他亦是故意把“鬼地方”三个字咬得又重又响,这番话,显然是对巫荧说的。
“若真如此,巫荧谢过魔王了!”
听了况燎的话,巫荧难得地脸上带笑,站起身来朝况燎轻轻一躬,声音竟温柔得让人突然不安起来。
玄冥自然闻到了两人之间弥漫着的浓浓火药味儿,只怕再说下去便是一场唇枪舌战,若是莫名其妙地卷入此中再次被人拿来当棋子用那可不好,于是赶紧朗声笑道:“那就多谢况燎兄了!哈哈哈——况燎兄真是爽快!”
况燎终于转过头来望向玄冥,嘴角一阵抽搐,脸上的笑容极不自然,哑声道:“玄冥帝君真是好笑!巫荧姑娘原本就是自由之身,与我何干!”
额……玄冥脸上三条黑线……
巫荧却似乎颇为欢喜,望着玄冥殷切道:“若是可以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好!”玄冥尚未出声,况燎却已朗声回道,“两位走好,恕不相送!”说着转身大步而去。
玄冥怔怔地看着况燎的背影,想开口唤住他,终归还是没有开口——也罢!如果当局者正迷,那么,他这旁观者的好言相劝只不过是添乱而已!
回过头来,看到巫荧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然而片刻之间便恢复如常,冷冷清清的眉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
218。第218章 恢复如初
“走吧——”巫荧径自往门口走去,“若要解开帝君身上的绝情咒,只怕需要些时日,依我看,还是去帝君那里方便些!”
玄冥疾步跟上去,在她身后一丈之远:“就这样走了,不同况燎道别吗?”
“不必!”她脚步轻快。
“你与况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这般误会深重?”
“没事!”她冷冷道。
“依我看,况燎他貌似很在乎你……”
她忽然停下了脚步,修长的身形微微一僵,转过身来,脸上如冰霜般凄冷:“玄冥帝君想多了!他在乎我,只不过是因为我是他的仇人!”
“哎——”玄冥轻声道,“你们都是倔强之人,谁都不肯退让一步,才会导致如此僵局……”
巫荧似有不悦地看了玄冥一眼,玄冥慌忙住了口,一副“好吧,我不会再多管闲事”的模样,巫荧这才满意地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去。
※※※
话说,苏璎在西方净土歇息几日后就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苏瑾琨和风瑶便将她带回昆仑丘去。回到昆仑丘再将息上十天半个月,她便恢复如初,已然一只活蹦乱跳耐不住寂寞的小凤凰。
只可惜,娘亲让苏琅哥哥天天跟在她身边“照顾”她,说是怕她会出意外,可是在她看来,苏琅哥哥的“照顾”却直如监视一般,真是难受极了!
所幸苏琅哥哥倒不会像离朱姐姐一般处处干涉她,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摸,反倒会偷偷带她到处游逛,她也乐意跟着苏琅哥哥了。
这日,兄妹俩去弱水游玩,一条乌篷小船在水面上晃悠悠地随水飘荡,阳光在水面上碎成点点黄色,金光闪闪。苏琅在船头煮茶喝茶,而苏璎拎着一个鱼竿坐在船沿,圆溜溜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水面,俨然一副很认真“钓鱼”的模样。
说实话,她素来活泼好动,但凡读书写字钓鱼下棋这类一坐便是半个时辰的事,她最是厌烦,只不过因为近来被父母“关”在家中许久,如今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儿,所以就算是钓鱼也是件天大的“享受”啦!
一双清亮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湖面,起初还很认真地看着浮标,一边等着大鱼上钩一边想着红烧鱼、清蒸鱼、水煮活鱼……
嘶——
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她赶紧吸了一下口水,抹抹嘴角。唉,她都好久没有吃鱼了耶,娘亲说她身体还没大好,少吃腥味膻味什么的,因此都不让她吃鱼……
等了许久许久,水面上那白色浮标却是一动不动,她渐渐失去了耐心,一阵困意袭来,她不知不觉合上眼睛小鸡啄米一般打起盹来……
忽然,“噗通”一声巨响,小船边激起万丈水花,苏琅慌忙回头望去,船边早已不见苏璎的身影,只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喊叫:“救命……哥哥救……命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只不过是打个盹而已,怎么会重重栽进水里来了呢?
呜呜,救命啊……以后我再也不敢在船上打瞌睡了……
219。第219章 夫诸相救
看到水面上挣扎扑腾的苏璎,苏琅也着了慌,要知道,他们是火性的凤凰,是怕水的鸟类,昆仑丘里根本就没有一只会游水的凤凰好嘛?!
情急之下,他只能使劲将小船划过去,可惜苏璎奋力扑腾时荡起的一圈圈巨大涟漪让小船根本就靠近不了,眼看着苏璎快要沉下去了,苏琅急得差点没哭出声来。
再看四周,一片辽阔的水面,离岸还有几十米远呢,除了这艘小船,脚下也没借力的地方,让他如何施展轻功?
正在苏琅扔掉手中的船桨,准备不顾一切跳下水时,水面上忽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定睛一看,却是一头长着四只角的白鹿!而且,这白鹿竟然、竟然会游水!
只见那头白鹿扑腾着四肢一下子就游到苏璎身边,对几乎就要被淹死的苏璎来说,夫诸的出现就像绝望中的浮木,求生的本能让她一下紧紧搂住夫诸,脑中虽然混沌,却知道自己已经得救。
夫诸带着苏璎游到船边,在苏琅的帮助下将苏璎拖到船上,却见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苏琅急得满头大汗,一时不知所措。
夫诸轻轻一跃跳上船来,围着苏璎转了一圈,忽然跳到苏璎身上,四个蹄子在她腹部一阵乱踩,苏璎张开嘴“哇哇”吐出几口水来,低低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眸子。
“璎儿,你没事吧?”看到苏璎醒来,苏琅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微红着眼眶焦急问道。
“没、没事……”
苏璎苍白的脸上已恢复一丝红润,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脑袋却依然昏沉沉的,忍不住眉头轻蹙,只得在甲板上乖乖躺好。
想起方才救她的那道白影,赶紧往两边扭头看去,只见夫诸蹲在旁边双眸淡淡地瞟着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呜呜,原来救她的是夫诸啊!她伸过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夫诸身上湿漉漉的毛,带着哭腔道:“小白——谢谢你救了我——”
小白……
夫诸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不悦地别过头去,身子轻轻一抖,似乎是想将她的手甩开。谁知,她已经恢复了力气回过神来,一咕噜从甲板上爬了起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将脸颊贴在他的脖子上,么么一连串的吻……
额,夫诸身子一抖,鸡皮疙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