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谋天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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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妃娘娘说笑了;身为皇子妃;首先妇容工德可是缺一不可;其次;琴棋书画总要通晓一些才是;最后人品言行也要可靠;所以;娘娘还是不要为难重光郡主了。”人群中一个女子忽然嗤笑出声。
言下之意;叶凌汐虽然是长公主的女儿;但是她早些年与其说性情木讷;不如说是蠢笨无知;琴棋书画估摸着是一窍不通;定阳侯府那个当家作主的妾室怎么可能真心对她;能请人教她才有鬼。而且;一个谋害幼弟的女子;本身就是德行有亏。兼之她现在与未婚夫解除婚约;算是半个弃妇;哪位皇子能接受这样的女子为妃。
感觉到四周那些嘲讽的目光;叶凌汐神色从容极了;好似她们嘲笑的不是她似的。或许从前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她会首先将人拖出来打一顿再说;可是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飞扬肆意的楚凌;现在;她明白;人生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听着附和声;齐妃得意极了;她高昂着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虽然她只是妃位;可是谁不知道她是皇上的宠妃;谁不给她这个面子;叶凌汐想跟她斗;还嫩了点。
“你们倒是可笑;人家重光郡主又没有说非要嫁给皇子;你们一个个这样编排于她;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说重光郡主不配嫁给皇子;难道你们就配吗?”南宫晓忽然冷笑说道;眼底满是鄙夷;最讨厌这些整日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女人们;还想跟明瑜姐姐比;真是臭不要脸。
旁边德妃微微蹙了蹙眉;横了南宫晓一眼;目光却是忽然落到了叶凌汐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晓儿可是从来都不会帮谁说话的;没想到今日会为这重光郡主出头;看来这重光郡主的确并不简单。
其余人皆是瞪着南宫晓;这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多什么嘴。
云贵妃皱了皱眉;一个个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了么?艳丽的脸上闪过一抹威严之色;“今日本宫是来赏花的;不是听你们来斗嘴的;要斗嘴;都给本宫滚出去!”说着她看了齐妃一眼;“齐妹妹在宫里怎么闹腾;本宫不管;可是今日的大事若是耽搁了;谁都吃罪不起;你该明白才是。”
这话一出;所有人噤若寒蝉;皇室好不容易安排这样一场赏花宴;若是现在不能得到皇子的青睐;往后怕是更难了。
忽然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贵妃娘娘说的是;是臣女们言行不周;还请娘娘恕罪;天色也不早了;几位娘娘刚刚到来;怕是也累了;不若咱们先去前面的亭子休息。”
云贵妃听着这话;看了白娉婷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华丽的贵妃服曳地而起;朝着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齐妃脸色铁青;云贵妃这贱人;总是拿着贵妃的名头压她。要不是她生了二皇子、五公主;她这样的老女人早就该绝迹于后宫了。可气的是;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若是有了儿子;她才不需要忌惮她。
“一会儿赏花宴就要开始了;对于诸位小姐的才学;本宫拭目以待。齐妃妹妹;咱们走吧;正事要紧。”德妃忽然冲着下面的众贵女们微微笑着说道;她的脸算不上多漂亮;可是却多着一抹宽和温柔;就是这一抹宽和温柔让这些心高气傲的贵女们感动不已;若是往后有这样的婆母;日子定然好过。
齐妃瞬间回过神来;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凌汐;“相信重光郡主也会参加一会儿的诗作大赛的吧;本宫对郡主的表现拭目以待。”说着;她一幅衣袖被人簇拥着离开。
南宫晓看了叶凌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同情之色;但是没说什么;直接跟着离开。
“我要是某人;现在早就灰溜溜的逃走了。”许方怡嘲讽似的看着叶凌汐;其余贵女们与她的神情差不多;对于叶凌汐这样明明一无是处;却偏偏身份贵重让她们不得不尊敬的人;她们心里总是鄙夷居多;准确来说是嫉妒心作祟。
白娉婷见状;拉了许方怡一把;沉声说道:“方怡;胡说八道什么;当年瑶光长公主最擅长的就是诗作;是莅阳城第一才女;郡主身为她的女儿又怎么会差。
这话一出;周遭的人鄙夷更甚;瑶光公主那样的女子怎么就生出这样个蠢货来。
“白小姐错了;我娘最擅长的可不是诗作;而是……”她忽然顿了顿;声音中透出几分戏谑;“而是怎么踩别人的脸。”那一身淡紫色长裙的女子动了;她身形单薄;可是身上自带着一股气势;似是长剑出鞘一般凛冽。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叶凌汐话中的意思;唯有白娉婷看向叶凌汐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狠厉。
第90章 君千澜的身份
前面众贵女都跟着云贵妃等人离开;后面的凉亭之中;几位皇子王爷正围坐在一桌;叶芯在后面局促的坐着;小脸拧巴着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景象。
端王倨傲;素来对其余皇子都不屑一顾;加之最近连番失意;对其余人自然是没有好脸色。晋王依旧是一幅谦谦君子的模样;替几位兄弟添置着茶水;全然一幅兄友弟恭的模样。秦景渊从来的时候;就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成王一直乐呵呵的;边吃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一时间整个凉亭里面都是他的声音。
“天香阁的八宝鸭;漱玉斋的烤乳鸽;还有八宝阁的燕窝糕都好吃的不行;二哥;三哥;六弟有时间定要尝尝才是;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待会咱们就……”成王吞了一块糕点;口齿不清的说着;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桌上的点心吃食;好似只有这些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嘭”的一声;一只茶杯被杵在桌上;刹那间四分五裂;成王骤然听到杯子破裂的声音;心头一紧张;喉咙哽住了;他挥舞着手呜咽着;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旁边的人连忙帮他倒茶拍背。
“大胆;竟然给本王喝这般劣质的茶叶;来人;将这斟茶的狗奴才拖出去砍了。”端王冷着脸;一个晋王已经让他头疼;如今又回来了一个景王;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各个不将他放在眼里;想想他就火大。
“端王殿下饶命;端王殿下饶命。”旁边斟茶的太监惊得手中的茶盏落地;连忙匍匐在地求饶着。
听着这惊颤恐惧的声音;端王心里愈发烦躁了;父皇前段时间训斥他性情暴虐;不堪重任;定然是这些狗奴才们告状所致。他身为皇子训斥打杀几个奴才怎么了;错的都是这些奴才;是他们伺候不周。
“还不拖下去!”端王一摆手;眼底满是厌恶。
那太监听着这冷厉的声音顿时知道没有活路了;一瞬间朝着旁边的秦清远跪去;“晋王殿下救命;晋王殿下救命。”
这话不易于火上浇油;端王的怒气更盛了;这狗奴才这种时候求助于晋王是在说晋王比他宽仁吗?晋王那所谓的贤明的名声都是这些狗奴才们造谣出来的;他冷笑一声;看向旁边的晋王;“怎么;三弟连本王打杀个奴才也要管吗?本王竟不知从何时起;本王行事都要三弟同意了。”
秦清远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之色;看了地上的太监一眼;叹息说道:“二皇兄误会了;为弟怎敢置喙兄长之事;只是今年新茶还未出多少;这端上来的是陈茶也属正常;就是父皇案头的茶也是刚刚才换上新茶的。皇兄何苦为难下人呢?”
端王脸色一僵;看向秦清远的目光愈发阴沉;老三这话是在暗示他想要与父皇享受一样的待遇;简直胡说八道。他哪里敢同父皇相提并论;这话若是传到父皇耳中;他定然又要被训斥;老三其心可诛!近来父皇接连对老三委以重任;多半就是老三在父皇那里里间他与父皇的感情;果然;他最大的敌人还是晋王!
“哎哟;噎死我了;噎死我了。”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的成王拍着胸脯;一脸劫后余生的释然;他抬眼看了端王;哭丧着脸;“二哥;你这要摔杯子也提前吱个声啊;差点没把本王吓死;不;是噎死。是吧;六弟!”想想刚刚被噎得喘不过气来;他心里就一阵后怕。他鞠了一把同情的泪水;看向旁边的秦景渊。
奈何秦景渊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兀自喝着茶水;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整个人好似神游在外似的。
端王冷哼一声;压根不理会成王;双眼逼视着秦清远;“三弟何必与本王来这些弯弯绕绕;本王不想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本王今日非要杀了这狗奴才;你待如何?”
“皇兄若执意为之;本王自然也阻止不了;但是本王并不认同皇兄的做法。动辄打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唯有心怀仁义;才能兼济天下。”秦清远摇头说道。
原本坐如雕塑的秦景渊眼神忽然动了;他抬起头看了秦清远一眼;墨玉般的眸中似有暗涌云起;一刹那间消失无影;他垂首;继续喝茶;神色微变。
又来了;说什么心怀仁义;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背地里那些动作;他秦清远永远就只知道躲在仁义的背后冲他放冷箭;若不是他一贯会伪装;父皇怎么会这般偏宠他。
“两位皇兄别生气;为了一个奴才伤了和气值得吗?不就是个奴才嘛;打发走就是了。”成王见两人一幅不争赢就誓不罢休的模样;连忙出来打圆场。
“四弟到底是站在哪边的?”端王与晋王两人忽然看向成王;两人的目光都透着几分沉郁;那样子分明是在说;他若说错了;必然有得好看了。
成王心里直发慌;这两边他可是谁都得罪不起啊;他连忙摆手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刚刚还没吃饱;你们继续。”说着;瞬间拿起桌上的糕点塞在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成王这样一幅胆小怕事的模样;端王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屑;这样就怕了!
“六弟又是站在哪一边的呢?”晋王却是将目光落到了秦景渊身上;面上虽然含笑;可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这话一出;端王的目光也看过来;他虽然不喜欢秦景渊;可是外祖父前几日就告诫过他;景王虽然不受宠;但是贵在兵权在握;若是能拉拢他;必然是他日登位的一大助力。现在;就是他站队的时候了;外祖说了;秦景渊就是一头沉睡的狮子;一旦觉醒;所向无敌;虽然他不信;但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若是他站在晋王那边;那么他会考虑先除掉他。
秦清远也是看着秦景渊;从前的时候他与这个六弟的关系还不错;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两个几乎是形同陌路;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秦景渊只要不蠢;就该知道怎么选。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秦景渊抬起头看了端王与晋王两人一眼;墨玉般的眸中平静无波;半天没有言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位王爷也真是有意思;一个奴才的死活与景王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不是为难他吗?”一个戏谑的声音忽然传来。
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一身妖娆红衣的男子倚在栏杆上;手中端着盛满酒的白玉杯独饮着;俊美的脸上三分邪肆;七分惬意;那一双丹凤眼高高挑起;全然一幅妖娆美人图的模样;看得周遭除却几位王爷之外的众人皆是面红耳赤;女人生的美是一种幸运;可是一个男人比女人还美;这就是罪过了。
君千澜琥珀色的眸扫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翻滚的杀意;他的目光落在了秦景渊身上;眼底骤然清明;嘴角勾起一抹兴味之色。
似是察觉到君千澜的目光;秦景渊抬眸对上那一双妖冶的凤眼;墨玉般的眸中幽深一片;空气中似有一股激流涌起;两人之人无形的火花碰撞开来。有两种人;生来就气场不和;互相看不顺眼;他们是天生的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原来这就是六弟的意思。”端王冷声说道;看向秦景渊的目光冷了几分。
倒是晋王笑着说道;“六弟素来有自己的主张;倒是本王错了;不该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六弟的身上。”说着他看了端王一眼;两人眼底一个眼神无声交流着。
秦景渊收回目光;并不理会端王与晋王;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可是眼角的余光却扫过那抹妖娆的红色;他眼底掠过一丝幽芒。
君千澜打了个哈欠;将酒杯放在栏杆上;忽然说道:“真是没意思;又是什么诗魁比赛;那些个女人就不能想些有意思的东西来吗?你们东华也是有意思;娶个女人还要求她会吟诗作对;蠢货才没事天天写诗;真是吃饱了撑着了。”
对于君千澜的不羁;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自觉忽略了他略带侮辱的话语。
晋王闻言;眼神一转瞬间明白了君千澜的意思;“千澜是说今日的诗魁大赛已经开始了?”
“何止是开始了;本公子还听说这莅阳城最蠢的女人也去参加了;真是有意思。”君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晋王;“难道你们莅阳城现在没聪明人了吗?”
端王、晋王神色如常;全然不在乎君千澜话语中的侮辱性;君千澜素来都是这样狂妄不羁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会得罪他。
“晋王殿下;三姐姐不会作诗;这可怎么办啊。”一直沉默着的叶芯忽然站起来;心急火燎的看着秦清远;小脸上满是担忧。
晋王闻言看了叶芯一眼;皱了皱眉;准备说话。
“听起来很有意思;咱们要不要去见识下这位蠢笨的三姐姐的诗作。”君千澜似笑非笑的说着;他的目光微微一转;正好对上那双墨玉般的眸;目光交汇处又是一阵火花飞溅。
后花园中;叶凌汐跟着众人往前走;青儿从人群中走过来;在叶凌汐耳边低语几声。
听罢;叶凌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难怪他能出入这里了;没想到他竟是那样的身份。
第91章 非她莫属
御书房中威严庄重;寂静一片;只依稀能听到纸张翻折的悉索声;上首案桌旁;那明黄的身影忽然将手中的奏折合上;放下;扫了眼下面站着的曾公公;“贵妃她们已经去了皇庄?”
徐公公立马转过头;向着御前靠近了些;冲着东华帝恭声说道:“回陛下的话;贵妃娘娘她们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已经去了皇庄;那诗魁大赛怕是已经开始了。”
东华帝拿奏折的手一顿;落在奏折上的目光有些飘忽;忽的呢喃一声;“诗魁大赛啊……”他抬头看着大殿外面;俊朗的脸上闪过一抹怔忡之色;又是一年三月了。
徐公公抬头正好看到东华帝脸上的怅惘之色;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听说重光郡主也去了这赏花宴。”
手指微动;东华帝翻开奏折;扫视着上面的内容;好似没有听到徐公公的话。
大殿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徐公公心里一咯噔;莫不是自己刚刚说错话了?!他紧了紧手中的拂尘;准备退到一边。
“谁让她去的?”上方威严的声音忽然传来。
徐公公脚步一顿;连忙恭敬回答:“回皇上;是太后娘娘传懿旨让郡主去的。”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补充说道;“太后娘娘怕是想到了郡主这些年在那定阳侯府过的艰难;眼下又与那安国公府退了亲事;日后这婚事只会愈发艰难;所以想着让郡主多多认识些人。”他这话说的也算是委婉;多认识人;能认识谁呢;这赏花宴上认识的男子;也只有诸位皇子或者是与皇室沾亲带故的贵公子们了。太后娘娘也是用心良苦啊;眼下除了皇子们;别的人无论谁娶了郡主;郡主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谁让这女子最要紧的就是名声;从前重光郡主蠢钝的名声在外;如今她又与未婚夫退了婚;是京中大户人家毫无疑问的不娶人选。就算碍着太后的颜面娶了;若有朝一日太后不在了;还不是一顿磋磨。
“啪”的一声;一阵巨响传来;徐公公被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息怒;是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东华帝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锐利之色;他扫过一脸诚惶诚恐的徐公公;威严的脸上神色渐渐和缓;“起来吧。”他拿起刚刚被他拍在桌上的奏折再次看起来。
“谢皇上。”徐公公慢慢站起来;拿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