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通缉令:傻妃,哪里逃-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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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就是……
巫邪惊愕地瞪大了双眼,简直难以想象!
第667章 是你……
伏羲大帝之后,一千多年前西周玄夜太子转世,是天之子。
巫邪简直难以想象,脸色一阵惨白。
摘星崖上,随着源源不断的阳魂被渡入苏槿夕的体内,苏槿夕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毒物,你醒了!”
百草老鬼冰凉的面具下面双眼骤然一亮。
苏槿夕感觉到什么,缓缓扭头,便看到躺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夜幽尧,目光落在夜幽尧脖颈的掐痕之时,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眼底潋滟光芒闪烁:“夜幽尧……”
夜幽尧起身,缓缓走到苏槿夕的身边,将苏槿夕抱起来揽入了怀中,头抵在苏槿夕头顶的发髻上,仰着头闭上了双眼。
苏槿夕的双眼也深深地闭着,眼底有清泪滑过。
虽然被巫邪之术迷失了心智,但是周围发生的一切,苏槿夕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从瑶城的帝梅园到邺临宗家,夜幽尧一路的害怕和狂奔;
宗家日日夜夜的守候和陪伴;
南离邺临城到东辰摘星崖一路的守候和不离不弃;
摘星崖顶,她的失控和疯狂,险些要了他的性命。依着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或者挣脱,但是他却默然选择了和他一起承受。
还有……那十年的阳寿……
生离死别后的再次重逢,总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什么都不想说,唯有紧紧的相拥和默然的相伴。
千言万语,彼此懂得。
另一边,东陵凰也缓缓睁开了双眼,满身伤痕的慕容祁心头一喜,顾不得身上伤口的撕裂,连忙冲到了东陵凰的身边,拽着东陵凰的手。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若是此时有了解慕容祁的人在身边,定知道慕容祁从来都没有如此刻般失控过。
躺在石床上的东陵凰瞧着这样的慕容祁,有一些微怔,不过很快便将眼底所有的情绪全都掩藏起来,换上了一副默然的神情,将手从慕容祁的手中收了起来。
慕容祁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尴尬和失落。
接着,东陵凰的目光落在了慕容祁身后的东陵俊身上。
东凌俊连忙上前:“皇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东陵凰微微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你俊儿,这里是什么地方?”
“姐,其实俊儿什么都没有做,你如果想感谢,就感谢祁王吧!是祁王让俊儿带姐姐出来的,也是祁王殿下带姐姐来摘星崖的。为了救姐姐,祁王殿下在寻找沧海明珠的时候受了一身的伤,差点连命都没了。”
东陵凰这才认真地审视起了慕容祁,发现慕容祁的身上确实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伤疤,甚至连脸上都是,且全都是烧伤。
那些伤痕一定很痛很痛吧?
东陵凰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分明闪过一抹痛涩,但是很快便被漠然的表情代替,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谢祁王殿下的救命之恩,我东辰皇族将永远记着祁王的这份恩情,他日若有机会,定竭力报答!”
分明是没有任何漏洞的话,在这样的场合说来,也是有情有理。但是慕容祁的心头却莫名的一阵窒闷,像是被什么堵着,说不上的烦躁。
他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贪心,想要更过,却不知道是何缘由。
……
好久之后,夜幽尧才放开了苏槿夕。
苏槿夕走下石床,远远的一抹春风和煦的笑容便迎了上来。
苏槿夕感觉到什么,扶着石床的手顿了一下。一抬头,果然见不远处站着云瑾。
云锦向前走了两步,依旧如常的温和含笑,是专属于苏槿夕的笑。那一笑中似春风拂绿了杨柳依依,蝶飞漫舞,整个摘星崖上的花全开了。
“王妃娘娘。”
若是曾经,面对云瑾这般的笑容,苏槿夕定会回以同样温和的浅笑。但是此时,苏槿夕却轻皱着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有什么东西在悄然之间似乎已经改变了。
好久之后,苏槿夕才不咸不淡地开口:“云太医你终于回来了。”
云瑾有些惭愧道,“下官在宗家禁地迷了路,被幻境困住没能及时赶回来,让王妃娘娘替下官担忧了。”
苏槿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分:“无碍便好!”
……
众人很快告别摘星崖。
东陵凰和东陵俊与众人分别,回东辰皇宫。
瞧着神情依旧淡漠,毫不犹豫地离开的东陵凰,慕容祁的心底说不上来的失落。
他走到崖边,从胸口掏出那块和宗紫嫣有关的玉佩,用内功化成粉末。手一松,粉碎的玉石粉末便飞扬了出去。
策马转身,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虽然有马车,但是苏槿夕却没有乘坐,一路上都是和夜幽尧骑一匹马。
感觉到身后熟悉的,属于男子的强大气息,苏槿夕转身,寻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将头深深埋进了夜幽尧的怀中,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在被巫邪之术控制的那些日子,苏槿夕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再次享受这个温暖、宽大、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了。
苏槿夕娇小的身子被夜幽尧挡着,且还闭着双眼,所以她自然没有瞧见跟在他们马匹后面的九容,脸上闪过的一抹寂寥苍凉的神情。
回到邺临城之后,夜幽尧带着苏槿夕回了他们在邺临租下的别院,慕容祁回祁王府。
九容原本告诉大家是要回宗家的,但是在绕过长安大街,确定所有人都瞧不见的时候,调转马头,出了城。
夜幕沉沉,天际黑暗。
邺临城外的山林之中,弥漫着浓稠的烟雾,虽然有月光,但一步之外的事物却什么都瞧不见。
山林深处一座极其隐秘的山洞之中不断传来女子的嬉笑声和一些靡靡不堪入耳之声。
乍一听,在这夜半的山林薄雾间特别的诡异。
随着黝黑阴暗的狭长通道一路向内,洞内火光缭绕。缭绕火光熏染的薄雾间,长纱幔帐,层层叠叠,水雾弥漫。
一身玄黑色衣衫,面目狰狞的巫邪游走嬉戏于众女子之间,狰狞面部的眼底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淫意。
骤然,一道白光一闪,巫邪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原本就狰狞之极的面目渐渐变得扭曲,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
在看到身后雪白色人影之时,脸上的神情由扭曲骤然变为了恐惧。
他伸手,难以置信道:“你……是你……”
第668章 我们是有媒证的夫妻
云瑾缓缓转身,身姿飘然,气质如仙。俊美无双的面容阴沉至极。如睥睨人间草芥一般地睥睨着巫邪。
巫邪被割破的脖颈上,汩汩血流犹如泉涌一般往外流着。“咚”然一声倒在地上,双眼还有些不甘心地望着云瑾的脸,嘴角念着:九……九公子……怎……怎么……
那眼神犹如见到了九幽阴魔一般地恐惧。
只可惜,巫邪后面的话都还没有念叨完,便骤然没有了气息。
云瑾冷眼转身,眼无一物。雪白色质地上等的衣衫没有一丝褶皱地垂流而下,犹如轻柔的月光一般。衣角扫过地上的泥渍和血渍,却不沾染任何尘埃。
月光下,云瑾的身影更如九天仙姿一般的沉静美好,无声地飘然而去。
云瑾离开之后,又有两道身影先后到了山洞口。
一人是如天神一般冷峻霸道的夜幽尧,另一个则是慕容祁。
慕容祁到的时候,夜幽尧正要往山洞内走,听到身后的声音,夜幽尧停下脚步回头。在瞧见慕容祁之时,眉头微皱。
慕容祁含笑上前:“好巧,幽王也来了!”
夜幽尧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浓浓的冰冷肃杀之气,往洞内走。
慕容祁的脚步轻缓地跟在身后。
在见到巫邪的尸体时,夜幽尧的眼底略微划过一抹疑惑,不过很快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慕容祁上前检察巫邪的气息。
“死了!谁干的?竟然先我们一步杀了他!”
慕容祁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出这等事来。
难道……
慕容祁想到了一个人。
不过,很快便被否认了。
就算东陵凰再恨自己被巫邪之术控制,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到巫邪的下落,并且先他们一步赶过来。
就连他自己找到巫邪,也费了一番不小的功夫呢!
夜幽尧已经出了山洞,慕容祁正要离开,洞内长纱幔帐的深处却忽然传来一阵女子呜呜咽咽的声音。
慕容祁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一步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揭开一层层轻纱幔帐,微风轻抚,馥香肆意。随着脚步离那声音越来越近,一抹熟悉的气息让慕容祁的心狠狠揪了起来,掀开长纱幔帐的手也握得死死地,脚步陆续迟疑。
“你……你不要过来……”忽然幔帐深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无比的绝望和胆怯,是真的不希望慕容祁过去。
不过听到那声音,慕容祁的心底犹如被什么狠狠地揪着,竟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嘴角抖了抖,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忽然转为一句:“凌潇,对不起!”
骤然间,女子的呜咽抽泣声停了下来,好似连周围的空气也凝聚了不少。
就在慕容祁想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啊……”幔帐深处的凌潇郡主忽然大叫了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得天地悲恸,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要将整个山洞都要哭塌一般。
慕容祁抬起的脚步瞬息犹如千斤重,再也没办法往前迈出一步。
即使他曾沙场喋血,见过无数的血腥;即使他手腕狠辣,朝堂上掰转过无数乾坤,但是这一刻,他却胆怯起来,胆怯地不敢面对长纱幔帐后面的真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潇郡主的嗓子都已经哭得沙哑,但是悲痛的声音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加的强烈。
慕容祁一直被揪着的心缓缓松弛下来,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满眼的猩红,一层层推开剩余的幔帐往前走。
听到忽起的脚步声,凌潇郡主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不住地喊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你走开,我不想见你……”
“你走开,走开,走开!”
是什么样的悲惨境地和绝望无助,能让一个女子在最需要救助,最需要求生的时候,连自己最心爱的男人都不想见?
慕容祁的脚步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快了两步。终于……最后一层满幔帐被掀开……
那是慕容祁此生都无法从脑海中排除的噩梦……
一生的噩梦……
他定定地站在了原地,双眼血腥地犹如地狱的岩浆一般,双眼明明是炙热的,但是周身的气息却冰冷压迫得可怕。
拳头紧紧地握着,就连指甲掐进了血肉之中也似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双腿犹如灌了铅,怎么也没有办法向前迈开一步。
凌潇郡主娇小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明明已经没有地方退了,却犹如无地自容一般依旧不住地往后缩着。三千青丝是闪着刺眼光满的雪白;双目被泪水弥漫成了绝望无助的猩红色,身上的衣衫破碎凌乱,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周围到处都是刺目猩红的浮淫之血。
在慕容祁的身影骤然出现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犹如筛糠一般地颤抖着,不住地用根本就挡不住什么的袖子档子自己的脸,挡着自己的身子。
慕容祁嘴角颤了颤,手指的指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说,“凌潇,这世上哪儿有人值得一身骄傲的你,将自己伤成这样?”
那熟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以开天辟地之势骤然掀开了凌潇郡主心底紧闭的门。
她再也没有办法强撑,眼泪狂涌,骤然扑到了慕容祁的脚下,抱着他的双腿,“祁哥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救凌潇?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出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祁哥哥,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凌潇有多害怕,多恐惧?多期盼见到你?多希望你能来救救我?”
“他们就是魔鬼,是吃人的魔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个世界上,哪儿有什么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让人恐惧和害怕的……都是人心!
那一头的雪白发丝深深地刺痛了慕容祁的双眼,他缓缓蹲下身去,手指在那些无尽的白色上面一寸寸轻抚过,在手指落在凌潇郡主肩膀上时,小心地将她的身体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仰着头,此生从未流过一低泪的男儿骤然潸然泪下。因为强忍着内心的痛,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好妹妹,这都是债孽,是孽……”
绝望的凌潇郡主似骤然清醒过来,她的脑海从来都没有如此刻般清醒过,心底也没有如此刻般明亮过。
她的祁哥哥始终那她当妹妹的,这是她在这一生无论付出多少,始终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是情之一字,哪儿有那么简单?
一颗真心付出了,就很难再收回。即使粉身碎骨,即使遍体鳞伤都收不回来了。
想到这些,他骤然拽住慕容祁胸口的衣衫:“不……祁哥哥,我们是夫妻,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你是凌潇的丈夫!是凌潇的丈夫!祁哥哥,天地为媒,我们是有媒证的!”
第669章 三世之魂?娶你为太子妃
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的多余,那么的苍白无力。
于是,慕容祁选择了沉默,将凌潇郡主抱了起来,“凌潇,哥哥带你回家!”
凌潇郡主俯身在慕容祁的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脖颈,头深深地埋在了慕容祁的胸口。
那身形在那宽大的怀抱中,显得那样的渺小,渺小得犹如沧海一粟一般。
慕容祁抱着凌潇郡主出了山洞。两人的身影被披上一层薄薄的月光,凌潇郡主的身子瞧上去更加的凄凉惨淡。
“祁哥哥,凌潇想方便一下!”声音低柔之极。
慕容祁俊美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了任何的表情,放下了凌潇。
双脚落地,凌潇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不舍,良久之后才缓缓转身。
但是没走两步,她骤然转身,一把从后面抱住慕容祁,眼泪滚滚而下,三千雪白的发丝在空中狂野地飞扬,似要扬尽一株苍茫沉海中的生命在人世间最后的美丽。
“祁哥哥,无论你承不承认,无论那场婚礼是不是在演戏。在凌潇的心中,你是凌潇的丈夫,一直都是。从少时凌潇进宫,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便认定了此生非你一人不嫁!”
慕容祁沉默着,遥望着远处的孤月没有说话。
凌潇郡主咬着唇,嘴唇颤抖了半晌,又道,“那时候,凌潇便想,这一生无论祁哥哥是将来一统天下的君王也好,是被摄政王排挤出朝堂也好,凌潇都跟定你了。你若君临天下,凌潇便做你的皇后,与你执手看江山如画;如若你被摄政王从皇族中除名,不再身高尊贵,凌潇便放弃郡主的身份,与你一起浪迹天涯。”
话刚说完,凌潇郡主就已经呜咽抽泣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缓缓放开手,手指留恋地在慕容祁的腰间滑过,双目流连忘返。
骤然,慕容祁想到了什么,转身……
凌潇郡主娇小的身影忽然朝着一旁的悬崖飘零而下,他猛然冲过去想拽住凌潇郡主,却只扯下了一角染血的衣衫。
浓稠深邃的漆黑,无尽苍凉的孤夜,周围的所有声音似乎全都禁止了,眼前只有那抹如坠入地狱般不断向下的白,刺痛悬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