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女归来-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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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早就备好了衣裳在旁边等着,见她一起身,就过来替她穿衣,“说是昨儿回来的,今儿一大早就给请安去了,这会子想是还在吧。”
“那可得快点,你怎么不早叫我呀,快快,给我洗脸上妆!”
云溪阁里顿时就显的闹哄哄,好在苏嫣心细,早就准备的妥妥当当,没费多少时候就把项琬宁打扮停当,簇拥着往皇后处去了。
皇后出身镇远侯许家,许晟轩是镇远侯长子,也就是项琬宁大舅舅家的表哥,从小与项琬宁玩在一处,感情混的比晚出生好多年的项永麟还好,不,应当说不是一种,她待项永麟更多的是疼爱保护,对许晟轩吗那就是亦兄亦友,撒娇耍赖无一不足,偏偏许晟轩让着她,把她惯出来一身的脾气。
项琬宁与他亲近也是理所当然,比裴衍离小时候那种别扭鬼讨喜多了,宫里只有一个木讷的兄长,与别的姊妹也不要好,没有许晟轩,她的生活可想而知多么无聊。
不过许晟轩年纪大了总归有自己的抱负,镇远侯与他安排了一个户部的闲职,他去了两天就闹着要罢工,把镇远侯气个半死后,一个人跑去西北参军,愣是让他混出个五品定远将军出来。虽然跟裴衍离这种一品大将军没法比,但在金陵这些官宦子弟中,已经是各种翘楚,足以给镇远侯府镀上一层亮闪闪的金光了。
“许晟……表哥……”项琬宁兴冲冲的跑到翊坤宫,正要扑到许晟轩身上撒欢卖乖,转眼一瞧满屋子的人,愣是没好意思,装模作样的进去喊了声表哥。
许晟轩冲她眨眨眼,一本正经的道了声公主,然后就站在一旁不说话了,项琬宁偷偷打量他几眼,发现他早就脱离了少年时的青涩,脸上是健康的麦色,个头也高了身子也壮了,那坚定沉稳的眼神,也只有在方才冲她眨眼的一瞬间流露出些许以前的影子,如果单这样瞧着,还真是让人不敢认。
于是项琬宁就开始疑惑,同样是杀场里滚出来的人,凭啥裴衍离那厮就还是一张祸国殃民的小白脸,她家大表哥就从一个面白体娇的世家公子变成一个黝黑健壮的武夫呢。准是裴衍离擅长偷奸耍滑,从来不上战场,净让别人卖命去了,大表哥实诚,风沙里历练过来,能不黑吗?
项琬宁这厢嘀咕着裴衍离,却没瞧见三公主瞧许晟轩的眼神,今儿各宫公主来给皇后请安,正巧就遇上了,三公主明年就及笄,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从瞧见许晟轩头一眼,就再也没移开眼睛。
也是,现在的许晟轩阳刚坚毅,尽是成熟稳定的气场,最能吸引这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她倒是不大喜欢裴衍离那种带点邪性的小白脸,走到哪都能招蜂引蝶的,嚣张跋扈的性子大概更容易被许晟轩这种人征服,于是瞬间就变做了含羞带骚的小少女。
“你就只瞧见了你表哥,没瞧见你大舅母么?”皇后白了项琬宁一眼,带着笑意的责备。
项琬宁这才镇远侯夫人也在,“大舅母?您身子骨可好了,许久不见你进宫,母后还总念叨呢。”
侯夫人体弱,一年里到有大半年病着,看上去就是那种少气色的妇人,“劳皇后公主惦记,我不过还是病罢了,这几日已经好多了。”
“我看啊,大舅母分明就是记挂表哥的心病,表哥一回来,这不就好了。”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皇后斜睨了项琬宁一眼,又对侯夫人道:“我看啊,晟轩这孩子历练也历练过了,改明儿我就求了皇上,留他在金陵不要走了,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侯府将来还要靠他,是时候定定性了。”
侯夫人道:“我跟侯爷也是这个意思,横竖侯府将来也要落在他肩上,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西北,该给他说房媳妇定定性,没准就不舍得走了。”
侯夫人说着不着痕迹的瞄了项琬宁一眼,她心里的想头再明显不过,还小的时候就玩笑着说要亲上做亲,把项琬宁说给许晟轩,只是公主的亲事不大容易定,也就当个玩笑话听听,并没有人当真。
况且皇后这里也是不大情愿的,并非她不想与家里做亲,而是侯府家大业大,侯爷年轻的时候玩的过头,纳了不知多少姨娘在府里,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十几二十个庶子庶女,哪一个不让主母头疼,要么侯夫人这一身的病是哪里来的,还不是平日算计用心过头,经年累月活活落下的。所以镇远侯夫人可远不像表面上那样软懦好说话,能坐稳了镇远侯夫人的位置这么多年,压制的那么多庶子没有一个冒出头来,还没落过一声埋怨,并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所以项琬宁若是嫁过去,面对着这么一大家子是非,头上再有个这样的婆母,就算她有公主的身份,也不见得能安稳,皇后生怕许晟轩有样学样,跟老侯爷一样不安分,纳几房小妾进门,项琬宁这日子就彻底没有安生可言了。
当提起许晟轩亲事的一瞬间,项琬宁冷不丁瞅见了三公主动容的眼神,她心里一惊,心说许晟轩到底是不一样了,如今的他该是许多姑娘惦记的对象,但项琬宁没想到这头一个居然就是项琬怡。别说家世身份如何,单是碍着静妃跟母后的水火不容,就注定项琬怡的心思难以实现,但依着项琬怡的性子,哪里能那样容易善罢甘休,静妃又百般算计,自是不能允许她嫁给许家,这戏可真有的瞧了。
第四十七章 造势
要说镇远侯夫人真不是个寻常人,今儿托着身子带许晟轩进宫,一方面是为了许晟轩的亲事探探皇后的口,再一方面就是为了皇后造势来了。
今儿重阳节注定是静妃的主场,怀着龙种,晋升贵妃,方家一大早就来了一大家子人,甭管身上有没有诰命,因着皇上特许,都花枝招展的跟着混进了宫,正堆在静妃宫里咋咋呼呼。
方家跟许家那种私底下乱表面上平稳不一样,他们家是私底下乱,面子上更乱,家里除了一个尚能镇住场面的老夫人,从掌家太太到各房妯娌姨娘,没有一个明白人。方家跟镇远侯那种百年世家不能比,从根子上就跟人家差着一层,因着静妃的父亲混到了尚书,这才堪堪崛起,因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方家的其余几房也跟着搬进尚书府来。
有方老夫人在,方家并没有分家,光方尚书那一辈就有三四房,更别说各房还分别有几房,要不是静妃如今的地位,家里的子侄多少混了几个闲差,光靠老尚书一人,早就败光了家底,小门小户出来的,乍一得了势,难免得意,行事自然就不知道收敛。
“要说还是静妃娘娘有福气,皇上可真是宠着,你们瞧这宫里制备的,我差点瞧花了眼。”
三房的一个少奶奶扒拉着屋里的瓷器摆设,眼里晶亮晶亮的,大概只要静妃一点头,她就能把这些东西全抱走。
方家的掌家媳妇郑氏,十分瞧不上眼的瞅了那位少奶奶一眼,又围着静妃说话,“我今儿瞧见镇远侯府夫人也进了宫,还有那个叛逆不道的少爷,瞧他们家大业大的,其实一屋子的脏污事,都要自顾不暇了,哪里还顾得上皇后,就这还腆着脸想来娶公主,平常都去哪了,现在才知道献殷勤。”
静妃自打有了身子,三两天的犯懒,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底下的妇人你言我语,想起来就搭一句嘴,想不起来就由着他们,反正也冷不了场子。对于自家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妇人,她是眼不见心不烦。
“嫂子可莫这样说,许家世子到底不是以前了,他凭着自己本事杀出个五品将军来,可谓少年得志,若不是终究要继承侯府,他将来的前途可谓无量。”
郑氏一噎,干巴巴的认了,静妃岂是不知道她嫉妒的心理心里轻笑,面上却是又提点道:“敏姐儿今年有十五了吧,嫂子可有什么打算。”
郑氏一听心里不免欢喜,心说难道静妃有意给敏姐儿说亲,“还没有呢,物色了好几家,都不大看的上,要说我们敏姐儿才貌双全,就是嫁给皇子都使得,是难挑了些,娘娘您可是有什么人选?”
静妃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家里竟是这样的猪脑子,她真是想提拔都懒的提,她方才提点的那样明显,郑氏都不能领会她的意思,好在她没傻到说嫁给皇上,嫁皇子?嫁给大皇子那个废物蛋么。
静妃野心大,除了活过一世的项琬宁知晓外,别人眼里静妃还是个恪守本分好人,所以她跟皇后和睦是能看得见的,皇后主动为静妃提贵妃就足以证明这一点,是以静妃有方家许家联姻的想法并不奇怪。在她眼里方家那些人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废物,敏姐儿嫁过去,更能维持这种表面和睦的关系,到需要舍弃的时候她也不会含糊,不过,静妃现在要是知晓三公主心里的念想,大概就不会这样气定神闲了。
项琬宁趁着命妇们接踵而至的功夫,偷偷拉着许晟轩来到翊坤宫后面的一个小花园自,此处比较背人,平日里鲜有人来,他们小时候经常偷跑到这里玩,轻易不大容易被找到。
项琬宁冲着许晟轩一伸手,“我的礼物呢,说好的等你回来给我带好东西,我瞧瞧那你带了什么?”
许晟轩如今拔高了许多,即使项琬宁最近长了个子,仍旧只到他胸前,项琬宁站在他跟前,颇有中恍若隔世之感。上辈子她的心全扑在赵子汐身上,许晟轩一去西北就是好多年,除了小时候,竟是再也没碰过面,直到晋王谋朝篡位,她自己自顾不暇,只听闻镇远侯府也倒了,幸而许晟轩在西北有了势力,侥幸逃脱,再后来的事她就不知晓了。
如今能再见许晟轩,她自然是意外又欢喜,现在的许晟轩背宽胸阔,投下来的阴影就足以将项琬宁包裹在内,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项琬宁,脸上十分光棍,两手一滩道:“西北那地方,除了沙就是黄土,你难不成叫我捧一把土回来送你?”
项琬宁撇撇嘴,“我不管,说好的给我带礼物,你就捧一把土回来,那也是有诚意,我又不嫌弃。”
许晟轩伸出手正要向小时候那样她脑袋,发现她今天头梳的齐整,愣是没有下手的地方,于是就剐了下鼻子,“还是那副不讲理的样子,个头长了许多,还是个小孩子。”
要说项琬宁也只有在他眼前还像个撒娇的小丫头,不用做张做智的,项琬宁拉着他坐在石阶上,摘了棵草在手里把玩,“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你不在我多无聊啊。”
许晟轩也摘了几颗狗尾草,在手里弯弯绕绕的,他白了项琬宁一眼,“都多大个姑娘了还只知道玩,我听闻你拜了裴衍离为师傅,真的假的?你们这算是一笑泯恩仇了么。”
这话说起来真是堪比裹脚布,项琬宁支着脑袋直叹气,那是她想拜师么,她那是没办法啊,“还不都是父皇瞎掺和,就差把裴衍离捧天上去了,说什么多少人排着队要拜他为师,说我不求上进无一技之长,要是不跟着裴衍离学点什么,简直是丢尽了他老人家的脸。”
这样一说,他们不但没抹了小时候的仇,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项琬宁好容易找到个能发牢骚的人,这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裴衍离的恶行从头到脚说了个便。
第四十八章 喜欢
“他那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趁机报仇呢,你知道他第一天叫我站了多久马步么,整整一个时辰啊,我好歹是个公主,差不多教个三招两式的就得了,又不是要上阵杀敌,教那么仔细做什么,天天日晒雨淋的,你瞧我这脸都快赶上你了,他自己还白的跟块豆腐似的,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项琬宁想起裴衍离那张总也晒不黑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早就将那张脸撕了个百八十遍,也还没解气。许晟轩眼上带着笑,嘴角却抿成一条线,他把做好的一只小兔子递给项琬宁,“严师出高徒,你当人家裴将军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玩么,把你教成个三脚猫,人家脸上也没有光不是。”
项琬宁接过小兔子,没舍得往他脸上扔,就又从旁边拽了一把糊在他脸上,“你跟谁一拨呢,替谁说话呢,要反水是不是,白疼你了。”
“你疼我?净叫我疼了吧。”许晟轩戳她脑门,到底没舍得用力,又好脾气的把刚才糊他脸的草拿在手里继续编兔子。
“谁让你不在金陵的,你要是在,我跟你学也成啊。”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打不过你。”
“哼,不跟你好了。”
许晟轩笑笑,“说真的,我大概下月就要回西北了。”
“下月?你又不在家过年啊,你不是不走了么,给我老实交代,西北是不是藏了几房女人,舍不得啊,舍不得就带回来呀,侯府又不是养不起,舅舅舅母毕竟都上了年纪,家里需要你,你就回来呗。”
“你要是留我我就不走了,怎么样?”许晟轩把另外一只兔子也放进项琬宁手里,凑了一对。
项琬宁道:“我留啊,我头一个就要留你啊,别去西北了,你看你都晒成什么模样了,再去就没人要了。”
“这么没诚意,算了我还是走吧。”
“唉,这还没诚意啊,你想要什么,本公主都给你弄来,金山银山还是星星美女,要甚有甚!”
“哦?要甚给甚?”许晟轩不怀好意的冲她笑笑。
项琬宁心一横点点头,“要甚有甚。”
“那成,我记住了,回头要的时候,你可别耍赖。”许晟轩站起来抖抖衣裳,“走吧,我们消失太久了会被人发现的。”
却说俩人虽然走的不着痕迹,却是没能逃的一个人的眼,那就是三公主项琬怡,她一双眼睛都挂在许晟轩身上,岂能没有发现俩人,是以项琬宁他们一出来就遇上了等在这的项琬怡。
“呦,五妹妹这是去哪了,半天没见着人。”
项琬怡看项琬宁的时候还是一副趾高气扬,一旦对上许晟轩就又羞怯的不敢看,她只是见不得哪哪都有项琬宁的影子,逮着机会就想编排她几句。
“是三皇姐啊,我跟表哥讨要礼物呢,怎么你寻我有事?”
三公主一听心里更是嫉妒的不得了,哼了一声,“多大个人了还讨要礼物,羞是不羞,许将军这样的人,怎么会陪着你瞎胡闹。”
许晟轩笑道:“琬宁还没有及笄,可不还是个小姑娘么,我们全家人都把她当小姑娘宠着,就请五公主多担待她些罢。”
许晟轩这样一说,三公主也不好再说什么,难得瞧在许晟轩的面子上没有跟项琬宁计较,她红着脸看了许晟轩一眼,“既是许将军这样说,我自是不会跟五妹妹计较,我,我先走了。”
项琬宁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娇羞的三公主,啧啧一声,“表哥你这魅力可真大啊,三皇姐那长在头顶的眼睛,居然还能看见谁的面子,真是了不得啊。”
“我魅力大你才知道么,所以你可上点心吧,没准那天我就被人抢走了。”
许晟轩说完扬长而去,项琬宁噎在当场,他这什么意思,他不会是……活了两辈子的项琬宁现在才后知后觉,许晟轩不会对她那什么吧,他们是兄妹啊,怎么可能呢!
项琬宁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方才大舅母那个口气,分明就是来试探母后的,她还傻啦吧唧的跟许晟轩眉来眼去,这不是叫大舅母误会吗?她最近真是四肢发达头脑要坏了,这点事居然没看出来。
虽然她知晓母后不会答应,但是许晟轩,他,他应该就逗她玩吧,她还是个小孩子啊,项琬宁丢了魂似的在外面瞎转悠,就是不敢回去面对许晟轩,太尴尬了,这以后还怎么玩啊。
项琬宁烦的直抓脑门,她唯一能信任的人也不能亲近了么,人生真是太挫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