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女归来-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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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其她的人已经基本都救了上来,却唯独下去救人的项琬宁没了动静,众人吓的魂都没了,要是五公主出点什么事,所有人都甭活了。
项琬宁被船撞到了后背,整个肩膀连着腰都已经使不上力气,火辣辣的疼与湖水的冰凉对比鲜明,几乎让她产生了幻觉,她也不知道自己飘到了什么地方,感觉水上的那些呼叫声已经渐渐离她远去,只能任由水的推力以及自己仅存的一点求生本能,带着她往不知名的地方游去。
是又过年了吗,守岁的时间真的好长啊,许晟轩烤的鸡翅都已经被她啃完了,怎么还没到新的一年啊,可是鸡翅都啃完了,还能干什么呢,为什么连许晟轩的脸她都快要看不见了,唔,一定是她太困了,也太冷了,是谁告诉她冷的时候不能睡来着,说这话的人有脑子吗,困的时候谁能控制的住啊,她又没有厚裘衣,也没有火炉似的怀抱,不行了,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裴衍离在她沉下去的最后一刻抓住了她,没有人知道他听到项琬宁落水后的心情,其实他也没什么很复杂的心情,那些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复仇杀戮,好像都奇迹般的退散了,脑袋里就只剩下某人喊他师傅时的样子,若是她不见了,其他的就都没有什么必要了吧。
裴衍离其实什么也没来得及想,他也不大敢往下想,就一心想着怎么样尽快找到她,不管怎样,先看到她才能叫他安心,可是在看到她无意识的往下沉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先他一步坠了下去。
项琬宁好容易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穷尽本能的抓住不撒手,裴衍离把她带到岸上,先探了探脉门,见人还活着,方才沉下去的一颗心总算是找了回来,然后又是压腹又是渡气,项琬宁只是被后背的疼痛弄的皱眉,却仍旧没有完全醒过来。
裴衍离这才发现她后背受了伤,一瞬间心如刀绞,他狠了狠心,用力摁了最后一下,项琬宁终于吐出了一口水,然后就被活活疼醒了。
“师,师傅……”
裴衍离将方才留在岸边的披风裹住她,紧紧把人抱在怀里,疾步往宫外行去,“乖,再忍一会,我带你回家,咱不在宫里了好不好。”
项琬宁点点头,不在宫里也好,她早就不想留在宫里了。
皇上皇后听闻项琬宁落水,心都凉了半截,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小姐都不同程度的呛了水,人倒是没事,但大过年的一场人仰马翻,实在是不太吉利。
其中秦太尉家的秦小姐最为严重,听闻差一点就要断了气,是许将军使劲浑身解数才把人救了回来,至于救人时候难免的一些肢体接触,这会也没人能说什么,但心里不免还是会想,秦家小姐这下是不是就算成了许家的人。
听闻许将军自己也不大好,五公主人没找到的时候,他不顾自己已经要透支的身体,最终还是跳下去找人,只是人没找到,他自己已经病倒了。
只是这次的落水事件,已经无法追根究底,当时那混乱的状态,谁也不记得到底是怎么出的事,掌船的太监就说是因为两个姑娘斗舞,让船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东西,又说是因为秦明月不自量力的非要在船上跳舞,才导致船身不稳,而且五公主也是为了救她才不见的,竟是要把罪责都推在秦明月的头上。
终于在皇上准备把湖水放干前传来消息,道是裴将军找到了公主,不过裴将军只是着人传了话过来,公主受伤被他带回了裴府。
皇上皇后齐齐愣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具体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后来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公主受伤不是应该就近在宫里找太医吗,为什么要跑到裴府舍近求远?
“皇上,许是裴将军一是着急就给忘了,又或者宁儿受伤严重,他有更好的法子,毕竟宁儿那个脾气你也知道,看见宫里的太医就要躲,太医开的药她是一口也不喝的,只要人找着就好,一会派几个太医去裴府瞧瞧。”
皇后都这么说了,皇上也不能说什么,他觉的裴衍离一向谨慎,或者是发现了什么事,不敢把项琬宁留在宫里也是有的,这才落水事件看似意外,却处处透着奇怪,皇上暗里叫曹德顺把几个掌船的太监看管起来分开问话,又把太医们分派到各家出事的小姐府上,许晟轩与情况比较严重的秦明月都留在了宫里,皇后亲自派人守着,等他们醒来,具体还是要再问上一问。
裴府这边就没那么轻松了,府里本来人就少,仅有的一个陈妈妈还要替项琬宁换衣裳擦洗身子,其他的人又是烧热水又是被临时派去抓抓药买蜜饯,知道项琬宁不爱喝药,裴将军也真是煞费苦心。
“将军你自己还是先把一身的衣裳换下来要紧,别回头着凉,公主就更没人看管了,这时候湖水寒气大,我看公主恐怕要狠狠发一场热,还又受了伤,唉,好好的个孩子,真是造孽。”
裴衍离回来半天都没顾上自己,这会衣服半干半凉,那滋味甭提了,陈妈妈好说歹说,他才去洗个热水澡换了衣服,怕项琬宁出什么出差错,又赶紧回到她身边。
“奶娘,还得请你去熬点姜汤以及散热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恐怕干不好这个。”
“唉唉,我这就去。”
项琬宁后背已经撞的淤青,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出内伤,青一片紫一片的看着实在吓人,裴衍离把能吃的药都让她吃了,又让陈妈妈给她擦了伤药,这会不能躺着,只能趴在床上。
裴衍离怕她难受,自己倚在床上,把她抱在怀里,她方才醒了一回就又开始昏迷,嘴里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裴衍离只觉的她浑身冰凉,蜷缩在他怀里还哆嗦,只好又加了几床被子,连人一起抱在怀里,他都要热的出汗了,她还是哆嗦。
这恐怕就是要发热的前兆,裴衍离又叫人端了几个火盆过来,屋子里热的跟夏日酷暑差不多,裴将军这会脑门上都要冒汗了。
过了个把时辰,项琬宁身上终于有了热气,却又随着发热不断升温,方才还能靠她散发点热气的裴衍离,这下又等于抱了一个火炉在怀里,热的他简直火烧火燎。但是他不敢放开她,总要捂着她把身上的寒气发出来,要不真就要落下毛病了。
项琬宁烧的糊里糊涂,嘴里又开始念叨阿莫那个名字,一时又是娘对不起你,又是母后又是永麟,前言不搭后语的,裴衍离也不大想去知晓这个阿莫到底是谁了,反正他听了半天也没从她嘴里听见他的名字,心里十分的不爽。
第一百零八章 重伤
他拼了命的救她,她倒是有精神惦记别人,裴衍离这会本来就心浮气躁,狠狠心想要打她一下,又不知道往哪下手,她后背全是伤,碰一下他都要心疼,心说罢了罢了,就不跟她计较了,等她好了,再一并讨回来便是。
“师,师傅,带我走吧……”
在听了百八十遍别人的名字后,裴将军终于如愿以偿的在她嘴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他眼里闪着金光,忍不住吻了她一下,只要她没事,她想去哪都成,反正她要是敢说什么鲁格之类的……
他好像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裴将军心里叹口气,觉的自己栽的不轻。
项琬宁这才当真凶险,一直到了晚上汗都没有发出来,裴衍离探了探她火炉一样的脑门,觉的这样下去要不好,别回头挺聪明的个徒弟烧成傻子,他要上哪哭去。
陈妈妈端来了散热药,裴衍离亲自喂她,又知道她不爱喝药,于是只好一口一口用嘴喂她,即便这样,她都不肯往喉咙里咽,一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裴衍离已经不知出了几身的汗,也就喂了小半碗进去,他自己倒是替她喝了一大半。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裴衍离怕她嘴里苦,又自己嚼了一颗蜜饯,忍着甜腻的滋味咽下去,再次把嘴覆在她嘴上,试图把自己嘴上残存的那点甜味传给她,然后这丫头的眉头终于是松开了一点。
俩人各自喝了半碗散热药,到最后也不知是谁出的汗,反正腻在一起的汗都够洗把澡了,项琬宁散了热,总算看着没那样吓人了,脸上骇人的潮红退了一些,身上的温度也没那么灼人。
然而裴衍离知道这不过是第一波,他叫陈妈妈给她擦了身子,换了被褥,自己也去冲了一把澡,然后回来继续抱着她,果然到半夜的时候,她又狠狠的发了一次,裴衍离抱着她一半迷糊一半清醒,就怕自己睡过了头,好歹休息一下养了些精神,这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要是他也倒下了,就更麻烦了。
裴衍离一直抱了她一天一夜,到最后自己全身都要麻了,但还是不敢把她放下,生怕她碰到伤,或者趴在床上闷着自己,项琬宁一共发了三次热,现在看着平稳了许多,裴衍离又继摁着她灌了一碗药,然后赶着把自己收拾干净,趁着天还没黑进了宫。
“衍离,宁儿可有事?”
皇上终于盼星星似的把他盼来,昨儿派去的太医压根没能近身,倒是裴将军亲自给她喂了药,公主发热,太医们也无非就是开同样的散热药,至于身上的伤,估计还不如裴衍离的药好使,于是又被裴府的人打发回来。
“回皇上,公主现在已经基本无大碍,只是烧了一天一夜,人还没有醒。”
裴衍离把整个过程描述的比较惨烈,什么公主被船撞出了内伤,差点就小命不保,又说人烧的厉害,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烧坏了,反正说的皇上心惊肉跳。这下皇上倒也明白了,撞出内伤这种事,恐怕还真就得裴衍离才能治,太医院那帮老东西,也就能治个头疼脑热的,遇上大症候就只会拖拖拉拉,下个药都要犹豫半天,也难怪裴衍离信不过他们,等他们研究出来,项琬宁估计早就烧傻了。
“亏着你在,你做的很妥当,琬宁那个脾气,太医院开的药她是一口也不会碰的,不会落下什么毛病吧?”
“公主一向康健,但这才撞的比较严重,又被寒邪侵体,恐怕要妥善调养,要不以后下雨阴天的,腰可能会疼。”
皇上真是听着都心疼,一时又生气,好好的怎么就能被船给撞了呢。
“皇上,臣虽然当时不在场,但仍觉的这事有蹊跷,那糊底下是被清理过的,怎么就那么巧撞了东西,再者即便撞了东西,掌船太监也不至于控制不住船身,还让在水下的公主受了殃及,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朕已经把那几个人关起来了,也问过了许晟轩,当时确实是有意外的成分在,托娅非要比试在船上跳舞,叫船身不稳也是有的,秦家的姑娘当时正巧站在船边,琬宁为了救她才下的水,当时人其实已经救上来了,但因为没了力气又掉了下去,琬宁那孩子也是仗义,危急时刻就只叫许晟轩救下秦家的姑娘,她自己才被船撞了。”
裴衍离听的直皱眉,“皇上,臣会派人去水下查探的,至于那几个掌船太监,臣想亲自来审。”
“嗯,也好,琬宁就交给你了。”
裴衍离从宫里回来,听闻项琬宁醒了一回,但是没多久就又睡了,他觉的自己走的挺不是时候,又觉的这丫头可能是故意趁他不在才醒的。
裴衍离自己胡乱吃了点,又叫陈妈妈熬了点米粥,特意嘱咐她把米粥熬烂了,然后依旧亲自喂了她小半碗,这才重新抱着她闭目养神。
项琬宁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烧退了之后,她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只不过大概是之前熬了一晚上,困的难受,就怎么也不想起,好像非要把觉补回来才算,她迷迷糊糊的睡到大半夜,才觉的身上有了些力气,然后先是因为后背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发现自己被某人抱在坏里,而抱着她的那位已经睡着了。
项琬宁大概也知道这几日一直有人抱着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试图从他怀里出来,让他也躺一会,但她一动,裴衍离就醒了,以为自己睡着了没把人抱稳,下意识就收紧了胳膊,然后俩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项琬宁是因为后背被勒了一下疼的,裴衍离是因为胳膊麻了,不过发现项琬宁醒了,他也没顾上自己的胳膊,“你醒了,身上还难不难受,要不要喝点水?”
“师傅,你不用一直这样抱着我,回头你要是瘫了,我还得养你。”
果然这小混账一醒来就要气他,“你不养谁养,敢不认,我就掐死你。”裴衍离在她嘴上啄了一口,“你先趴一会,我给你倒水过来。”
第一百零九章 口供
项琬宁几天没有进食,身替虚弱的很,裴衍离怕她乍然吃东西受不住,便叫陈妈妈熬一碗鸡汤过来。
其实项琬宁现在根本没有胃口,只是十分口渴,喝了三杯茶才算是缓过来,后背的伤在醒来后格外明显,疼的她一脑门汗。
裴衍离心疼的抱着她,这种撞伤不像皮外伤,基本伤的都是内里,连着五脏六腑都疼,但也得干受着,“要不,我再把你打晕了睡几天?”
项琬宁呲牙咧嘴的瞅他一眼,“你成心的吧!”
“也不是十分成心,八九成吧。”
“去你的!”
裴衍离喂了一颗蜜饯给她,“身上疼,嘴里甜,是不是好过点,你说你那两下子,逞什么能,现在知道疼了吧,知道好好练功有多重要了吧?”
说起这个项琬宁就一肚子火,要不是项婉如那个王八蛋故意叫她撒手,她至于掉下去吗?“师傅,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的,当时那船明摆着就是故意到处乱撞,要不是我躲得快,脑袋都能撞开花了。”
裴衍离是有怀疑,但亲耳听到项琬宁这么说,还是无比的愤恨,不小心撞的他都想杀人了,要是故意的,那就一个都别想跑。
“你说是不是你那老相好看我跟明月不顺眼,要不是她非要得瑟的跳什么舞,哪里能有这事。”
裴衍离哭笑不得,“你哪只眼就看见她是老相好了。”
哪只眼都看见了,“你难道看不见她瞅你那眼神吗?算了,她现在已经另有所爱,喜欢上许晟轩了,要不也不会这样为难明月,明月那傻姑娘,怎么每回都要为了男人受伤呢,唉,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救上来啊?”
“我去宫里的时候好像还没醒,不过据说是许晟轩冒险救的,应当是没有大碍了,你们姑娘家被那样冷的湖水泡过,必定是要糟点罪,你知道你总共烧了多少次吗,我差点以为你要烧成个傻姑娘了,不过幸好本来也不怎么聪明,傻点也好,省的以后还得费心思。”
“费什么心思!我叫你费什么心思了!”
费心思哄费心思骗,那可不都得费脑子么,不过裴衍离这话可不敢说,“没有,逗你玩呢,再费心思我也乐意成了吧,来来先喝碗鸡汤补补。”
项琬宁如此这般在床上又躺了三五日才勉强下床,后背的伤看上去倒是没那样骇人了,只是仍旧有淤青,裴衍离却只身来到关押那几个掌船内官的地方,打算亲自审问。
曹德顺的人审了几天并无所获,他手底下的审讯太监可都是地道的活阎王,只要在他们手下待几天,少说也得掉层皮,要不是皇上特意下令不准闹出人命来,这会估计早都抬出去了。
裴衍离奉命亲自来审,他踏进那昏暗阴森的审讯室里,脸上肃杀的寒意吓的那几个审讯太监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与面对项琬宁的纵容好说话简直判若两人。
那几个掌船太监这几天被轮番审讯用刑,已经对生死都没什么要求了,你要杀要剐都成,反正这个样子也活不了,再受点什么酷刑也不过就是再疼几分,早都麻木了。
不过裴衍离并没有打算用刑,他把几个人分开来审,最先审的是负责托娅公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