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女归来-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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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琬宁抬腿迈进了一家店里，店主也不甚热络，只是说了句“客官随便看看”之后，就又伸长了脖子去看那边的马吊。
这间石砚店不大不小，除了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摆着掌柜的柜台之外，其他两面墙上都摆着松木架子，架子上有各种石砚籽料，还有各种石砚成品，只不过上面都积了一层灰，有的甚至还有蜘蛛网，想来是很久都没人动过了。
项琬宁大概看了看架子上的石砚，指着其中一个算是品质上乘的成品石砚说：“掌柜的，这个石砚怎么卖？”
许是跟上一桩生意隔得太久，掌柜的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只好一脸歉意的说了一句：“客官您稍等，容老朽去看看进货账本。”可能是年纪已经过了花甲，眼神不是很好，掌柜翻了半天账本都没找到价钱，索性合上了账本干脆的说：“客官你是不是诚心的要买，要是客官你只是问问价格，那老朽就不费这么大的劲翻这账本了，这上面的字记得密密麻麻的，老朽看着眼晕。而且不瞒您说，今年的生意实在是惨淡的不行，自打一过了盛夏，老朽就没做成一笔生意，早就忘光了这些石砚都是什么价格了！”
项琬宁点了点头，把石砚摆回了架子上，又打量了一下店铺，位置临近街口，距离东市的主街也就是拐个弯的距离，隔壁街就是京城里最红火的地界，店里的籽料成色也都不错，看了样品也觉得石砚的手艺不错。
“既然是问了价，自然是诚心的要买。不过掌柜的，既然你这生意不好做，为什么不把这店盘出去？”
只见那掌柜的一皱眉一拍大腿，心下想着这满心的苦楚可终于有个人可以说了：“客官您是不知道，北边之前不是一直在打仗吗？结果那火药一炸，没想到炸出个巨大的矿脉，各种石头籽料一下就多了起来。这石砚又不是主街上那些卖的茶汤，喝了一碗过几天还能再喝，石砚这就是个能用十年八年的东西，谁还能天天来买石砚呀！你看我这一库的石头籽料，当初可都是看着价低，花大价钱买下来的，现在倒好全都砸在了我手里，真是不知道我这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我也不是没想过把这店盘出去，可是就眼下这么惨淡的生意，哪里有人会愿意盘下来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 捧杀
项琬宁听了掌柜的话，心中暗暗点头，这跟她预料的情况差不多。
“我看着刚刚那个石砚就不错，麻烦掌柜帮我看看价吧，价钱合适的话我就买下了。”
掌柜的一听有生意，满脸的褶子都要笑开了花：“客官呐，老朽也不看了，就看在您是我这几个月一来的第一桩生意，我给您算五两银子得了，别让我赔了本就成。”
五两银子还真是不贵，这样的成色这样的籽料，放在明年最少涨十倍不止。
北边是发现了矿脉，大量采挖之下今年的石砚行业实在是低迷，可是到了明年春天，就会发现那个矿脉只是个浅表矿脉，虽然面积很大，但是浅得很，再加上京城里开始流行赠送亲朋好友石砚，那价格一下子就飙了起来。
项琬宁示意芳华付了五两银子，掌柜的找了个漂亮的小盒子把石砚包好了递给她：“客官您慢走，用好了再来！”
项琬宁点着头没吭声，倒是想起他说的店盘不出去的事情，心思一动，迈出去的脚就又收了回来，问道：“掌柜的，你这个店想多少银子盘出去？”
掌柜的乍一听项琬宁的话也吓了一跳，捋着银白的山羊胡，手还一抖一抖的：“这位公子莫不是要盘店？可不要寻老朽开心。”
那掌柜得到项琬宁肯定的答复之后，高兴的简直像是遇到了活菩萨一样，就差跪下叫一生再生父母了。没有办法，这掌柜一辈子的身家都在这里，他又没老婆没儿子的，还指望着这一批石料多赚些银子养老呢，谁能想到自己彻底栽在了这里。
“公子想多少钱盘？”掌柜的连忙去给项琬宁沏了杯茶，恭敬的放在她面前：“要不，公子您连这一屋子籽料一起盘了吧？还省的您到处跑着去进货！”
“先不忙说这个，你先说说，光盘下店铺需要多少钱？”项琬宁坐下拿起茶碗饮了一口就放下了。她的嘴尖，别说是这掌柜泡的压根就是茶沫子，就是宫里面每年进的上等的茶叶，自己有的时候都是觉得难以入口。
掌柜的在心里琢磨着卖掉店铺的价格，要是要多了吧又怕把这好不容易来买家给撵走，但是要少了吧又觉得自己亏得慌，如此在心里仔细的计较了一番，咬了咬牙说道：“公子，我这铺子位置不是太好，老朽也不敢跟您多要，一百两银子就可以了，您要是觉得这个价格可以，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官府过文书去！”
也不怪这掌柜计较，要真的说起来，这掌柜的要一百两银子还是有一点少了，实在是这小半年赔的怕了，既然此时有人来买，赶紧脱手才是正经。
项琬宁心里算了一下，这掌柜的倒也是个实诚人，点点头又问道：“那要是加上这里全部的籽料呢，又是什么价格？”
“哎呦，这可得好好算算。”这掌柜压的籽料多，这小半年又没有做成生意，很久没有清点，有些确实是记不起来了，他说：“这样吧公子，你下午在东市关市之前再来一趟，容老朽整理一下库存可好？”掌柜的说话的态度小心翼翼的，可见真是怕项琬宁就此再也不来了。
现在是未时初，东市申时才闭市，算下来还有一个时辰左右。项琬宁算了算时间，申时回宫也来得及，于是点点头说道：“那申时正我再来一趟吧，出门在外太晚回去也不好，到时候要是掌柜的还没清点完的话，那我就再去问问别家吧。”
“能完，能完！一定能完！”掌柜的忙说：“公子你申时正也一定得来啊！”
项琬宁点点头出了门，回头看了一下小店名字，佳砚斋。
项琬宁记下名字后又转了转这条街上其他的店铺，遇到看着顺眼的也进去问询几句，但是要么是店铺大小不合适，要么是位置太偏，总之都不太合适。
定了这件铺子的项琬宁带着芳华就拐出了这一条街，心里盘算着铺子的事情，却见到前方一大群人站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项琬宁想着左右还有一个时辰，去看看热闹也好，想着就去做，项琬宁一转弯就向着人群挤了过去，跟在项琬宁身后的芳华脸上写满了无奈，这公主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但是说白了，项琬宁可不就是还是一个孩子吗？
“话说那裴大将军那叫一个英姿飒爽，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箭就射穿了对方的脑袋！这裴大将军是什么人呐？那可是将军世家！又是满门忠烈，可以说，裴大将军就是咱们大覃王朝的守护神！要说这裴大将军的武功，咱们大覃王朝他说第二，那可是没人敢说第一啊……”
说书的唾沫星子飞溅，底下围着的一圈人也是听的一脸的崇敬。
看到这里的项琬宁却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些话中隐隐的带着一些追捧裴衍离的意思，可是自己听着，却不是这么个味，这话里有话的说着裴衍离的功绩，听着是在捧着裴衍离，可是若是再往深了想，功高震主，还是大覃王朝的守护神，这种话要是被父皇听到了，那裴衍离就算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父皇砍的了。
慢慢退出了人群的项琬宁看着身边的芳华，芳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的皱着眉头。
“一会你就跟着这个说书的，看看他都跟谁接触，或者是住在哪里，只要有了一个线索，就不怕抓不出来是谁在用计！我在前面那个茶楼里等你，到了申时，你若是还没有回来，我就先去铺子那看着，你到时候去那找我。”
芳华点了点头，默默的将项琬宁安顿在了茶楼之中，转身去了那说书人身边藏着，等着说书人的下一步动作。
眼见着说书的讲完故事，急匆匆的收拾好东西就往集市的另一头走去，而芳华也偷偷的跟了上去。但愿是自己多想了吧。项琬宁一边想着一边喝着茶慢慢悠悠的等着芳华回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铺子
很快，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芳华依然没有回来，项琬宁心下虽然着急，但是也知道自己着急没有什么用处，只好心神不宁的向着佳砚斋走去。
那佳砚斋的掌柜的早就已经清点好了自己库房，心中正盘算着一会怎么能多要些过户的银子，可是眼看着要到申时正了，却还不见刚刚那位小公子的身影。心急如焚的他不住的往街口探着脖子，引得周围相识的商户们一阵打趣：“张老头，您这是在等贵客呐？”
这张老头就是佳砚斋的掌柜，邻里邻居的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索性就全都说了：“可不是贵客么，今天未时来了个小公子，说是要盘下我的店。”
众人一听张老头的话，纷纷羡慕道：“那可是好事啊！在这条街里赔的我连棺材本都没有了，大家伙哪个不是想要赶紧找个下家把店铺盘出去，好收回点本钱回去过年了，张老头你这运气真好，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肯盘下这冷清的老鼠都没有的铺子？”
天色渐渐地晚了，张老头心里也是越来越着急：“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不过看那模样和气质，肯定是个大家的公子，年纪倒是挺小，不过十三四的样子，也不知道出不出的起银子盘点呢，约好的是申时来谈盘店的事，可是这眼瞅着时间就到了，怎么就还没见人赢呢？”
听着张老头担心的话，其他商户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张老头你就死了心吧，有钱的人啊就算要盘铺子也去隔壁那条主街上盘啊，没准呀，那小公子去隔壁主街上转了一圈就不打算来了，这有钱人家的人更是会赚钱的！我看你呀，也趁早收拾着关门吧！别一会天色也晚了，你回去也不安全。”
张老头听着其他人的分析，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竟是被那小公子给诳了！气的张老头直跺脚：“怎么现在大户人家也说话不算数了，害的我白白忙活了一下午清点库房，算了算了”
心里一片失望的张老头也开始收拾着自家的铺子准备回家了，却远远的看见了项琬宁走了进来，连忙迎上去道：“公子你可来了，老朽还以为”
项琬宁打断他：“既然是约定了时间岂有不守信之礼？我只是去钱庄提银子耽误了些时间而已，掌柜的你可将物品盘点清楚了？”
张老头忙把项琬宁迎到上座，拿出来一沓堆着灰的账本，说道：“算清楚了算清楚了，这是物品清单和进货的账目，公子您可以看看，货物一共是一千四百五十两银子，再算上盘铺子的钱，还有去官服过文书的钱，算您便宜点，一共一千五百两银子好了。”
项琬宁没回答张老头，只是低头翻着手中的账本，不到一刻钟，就看完了一本又拿起另一本翻看着。张老头自讨了个没趣坐在一旁边喝茶边拿眼神瞥她，心里泛着嘀咕，这位小公子小小年纪，可不像是个会看账的，多半是装装样子想压价的吧？
又一刻钟过去，项琬宁放下手中的账本，幽幽的叹了口气：“掌柜的，原本看你是个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才想着盘下你家的铺子，但是你要是这样诓我，看我年纪小欺负我，那我看咱们这事就算了，这条街上想来还有很多铺子要盘出去的。”
说完，项琬宁站起身来就要走，张老头连忙拦了一拦：“公子且慢且慢，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嘛，要不我再给您让一百两，就当和小公子交个朋友了，如何？”
项琬宁上一世可是当了两年主母的人，那个时候一大家子的账目都是自己看得，这区区一家生意惨淡的小店做的账，她又如何看不出？
“掌柜的，”她说话的时候刻意把声音压的低低的，“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想多费口舌，你库房那个端砚的成色如何，松花玉的质地又如何，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也不再多说，你且说个最后的价格吧，能接受的话咱们这就去官府过文书，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实不相瞒，我也是因为自己喜欢收藏这个才买的，其实铺子盘不盘都无所谓，大不了我自己去北边采购籽料。”
张老头一看遇到行家，唬不住了，才笑的万分尴尬和谄媚：“公子好眼力，家里是经商的吧？看账看的又快有准，您是这个！”他伸出了一根大拇哥在她眼前晃了晃：“老汉我也是实心想把铺子盘出去，一口价，连铺子带这些个货品一共一百二十两，怎么样？您也看过账簿子了，应该知道老朽这次可是出的实心价。”
项琬宁心中有数，货品加铺子的总价约莫在一百两多一些，这掌柜的是想把这几个月亏空的钱给捞回来。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她还有其他打算。
就在此时，芳华迎面走了进来，对着项琬宁微微的点了点头，项琬宁心中了然，怕是芳华这次查出了什么，但是此时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芳华也醒的这些，也就默默地站在了项琬宁的身后。
项琬转头对着掌柜的说道：“如此，这就去官府过文书吧。”
张老头立刻眉开眼笑的，关了铺子两人去官府签了合约，一人一份，张老头把地契和钥匙交给她：“公子爽快，这么利落的就办完了手续，祝公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老朽这就回家了，就此别过。”
第二百三十六章 荔枝
“掌柜慢走。”项琬宁开口道。
“不知公子还有什么事？”张老头转过身疑惑的看着项琬宁。
项琬宁淡淡道：“不知道掌柜的以后准备做什么营生？”
张老头叹了口气：“我一没媳妇二没儿子的，干了一辈子石砚铺子，等过了这个年了老朽再去找个活儿干吧，不过估摸着还是老本行。”
项琬宁点了点头，将刚刚拿到手的地契和文书折叠好，交给了一旁的芳华，说：“我刚盘下的铺子，对这石砚生意和库房也不是很熟悉，掌柜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继续来店里吧，每个月月钱是三钱银子，你看如何？”
三钱银子，是金陵城里普通铺子里一个小管事的月钱了。
张老头听了这话自然是很高兴，连忙谢过了项琬宁，两人约定好了明年正月初七正式开张，中间的这段时间如何把整个店面重新的翻修一下，便各自离开了。
眼见着张老头走远，项琬宁和芳华走在回宫的路上，“可是打探到什么了？”
芳华点了点头，道：“那说书的离开了之后，我悄悄地跟了上去，本以为他会打道回府或者是见一见上家，可是没有想到他又去西市又重新把那一套说辞说了一遍，这才耽误了时间，之后奴婢又尾随着那说书匠回到了家里，记下了那人的地址。”
项琬宁点了点头，在东市说完又跑去西市，看来这真的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害，还是提醒一下裴衍离吧。
“芳华，一会回了宫之后，你再给师傅去捎个口信，告诉师傅我们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事情，好让师傅也有个心理准备，别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芳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在了心上。主仆二人就迅速的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刚刚回到项琬宁的云溪阁，苏嫣就火急火燎的迎了上来：“公主！你可算是回来了，半个时辰前就使着小宫女来找您呢！我寻了个您还在睡觉的由头先将那个小宫女打发了去，您一会过去了可不要说漏嘴了！”
“恩？母后可说是找我做什么吗？”项琬宁挑了挑眉，一边换下出宫穿的男装，一边向着苏嫣问道。
“那倒是没有，许是许久都没有见你了。”苏嫣一边帮着项琬宁穿着复杂的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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