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本宫在撩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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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席长慕没有表示,我又愤愤加上一句“还是颗只有表面光鲜的歪脖树!”
席长慕苦笑道:“可是臣此生就相中了这一刻歪脖树,哪怕它再歪,臣望着它也是欢喜的。其他的树就是再好看秀美,臣望着也是没有波澜的。”
席长慕说的情意深刻,我也劝累了,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跳到席长慕的白石上打算吓一下他以报这些年的憋屈。
没成想吓是吓到了,我也差点儿摔倒瀑布落下汇成的冰凉溪水里。多亏了席长慕伸手环住我的腰,将我拉了回去,安安稳稳地放在了白石上。
席长慕这几年越发的清瘦,没想到却有这个力气,我被吓得心砰砰砰地跳,惊慌之余,思绪也短路,伸手就摸上了席长慕的胳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大的劲儿”
然后我听见席长慕与以往不同的低沉的笑“自然得有,不然怎么拉得住公主呢?”
席长慕此时离我十分近,吐息之间,还能闻得到一股清冷的香气从他的身上传来,夹着一种清淡酒香十分诱人。
于是我脑袋一懵,凑上前嗅了嗅“长慕用的熏衣服的香料是哪里的?我怎么从未闻过,如此好闻。我也想要一些。”
席长慕也凑到我跟前儿嗅了嗅“是没有臣的好闻,不过,臣这香料可是臣母亲传给臣的,说是将来娶儿媳的本钱,可不能随便给了公主。”
我懵着哀哀地望着席长慕道:“那你娶到了媳妇儿之后呢?”
然后就听席长慕又是一阵低笑。
一阵凉风袭来,我陡然清醒。
又跳回原本自己的白石上,望着眸中似乎含着万千碎星显耀的席长慕怒气腾腾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娶到媳妇儿的!”
22。第二十二章 一波三折水流觞
席长慕淡薄的唇角微微勾起,似弯新月“怕不能如公主所愿”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很好!你一会儿便帮我试一试那传说中的药的真假罢!
气势汹汹地回了八角凉亭,其余人已安然顺着溪流坐好,曲水流觞即将开始。
我一望,月风城孟易水那里只剩下两个空位,一个左边儿是月风城,右边儿是席长景;另一个右边儿是孟易水,左边儿是那个单蠢的白衣小侯爷。孟易水则坐在月风城和一个空位之间。很明显,这两个空位分明是分别为我与席长慕特地留着的。李帘眉则跟着礼部侍郎坐在白衣小侯爷的下首。
我威胁地瞥了身后的席长慕一眼,十分自然地走到孟易水身边坐下。席长慕温顺地去了席长景的身边儿。
孟易水见过来的是我有些诧异,又望了一眼席长景的边儿上转过来向我道:“公主姐姐?怎么是你?”
“怎么?易水妹妹不愿与我同坐么?”
孟易水笑着扑到我身上,用脸蹭了蹭我的胳膊,“怎么会~易水妹妹最喜欢公主姐姐了~”
我浅淡一笑“那便好”
这时,最上首站起来一个儒士,着青衣青冠,高声道:“此届东陵诗会便正式开始了!各位也都知晓曲水流觞的规矩,若是想不出诗便罚酒一杯!想出了就再出一题,将这流觞传下去!”
言毕,只见他又拿出一樽青铜雕浮兽的三角杯,斟满了清酒,送到了水中。
“这第一首诗,便以天涯为题罢!”
杯子在水里飘飘荡荡,晃晃悠悠停在了对面儿上首第三人的面前。那人接下了杯子,文雅而立,器宇轩昂。低头沉吟一会儿道:“春日在天涯,天涯日又斜。莺啼如有泪,为湿最高花!”
众人赞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推敲这首诗,那人又轻轻弯下身子,将这酒杯放入水中。
“下一题便设作荷花罢!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正是我辈人终生所当执之秉性!”
一旁的孟易水小声贴在我耳边道:“不会落到咱们这儿罢!我可不想当第一个喝这酒的人!”
我瞟她一眼道:“定是不会的,他们放杯子的时候都已经大约算计好了,又怎么会为难咱们?”
孟易水脆声道:“公主姐姐说得对,这杯子定是不会落在咱们跟前儿的。”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青铜色的物事儿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朝这边来了。
正落在孟易水的面前。
世事弄人,算计有时也会有差错。
孟易水怔了一怔。
而后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接过酒杯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落落大方道:“各位,易水素来不懂这些吟诗作赋高雅之事,来这诗会也是沾了风城哥哥与长慕哥哥的光儿,想着前来一睹各位的风姿。”
我望着孟易水有些惊叹。从前我只当这是个爱慕虚荣娇生惯养的,却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也难怪今后能成为千古一帝的中宫之后。
又见孟易水俏皮地向我眨眨眼“然公主姐姐与易水相反,平日里才名甚笃,这一题可否让公主姐姐代易水?”
众人望向最上首那个青衣青冠的儒士,儒士大笑道:“没想到易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气魄力在众人面前承认自身不足,精神可嘉!自然可以!”
其他人也跟着以赞叹的眼光望向孟易水,而后以期待的目光望我。
我幽幽地瞥了孟易水一眼,坐在地上纹丝不动。
这诗,我自是做不出来的。怕是从今往后我那刁蛮放肆的前面儿又要加两个形容词了。一个叫装腔作势,一个叫不学无术。而孟易水此番之后将会美名更胜,成为一个勇于承认不足,甘于将表现的机会让给一直欺压欺骗她的恶公主的善良心软又单纯俏皮的孟家姑娘。
我有些头痛,纵然我不是十分在乎名声,可也容不得他人这样设计糟蹋。
正回天无力只能打算以铁打的事实反驳孟易水时,这一趟同时刷地站起来三个人,分别是席长景,席长慕与我旁边儿的白衣小侯爷。
众人一愣,他三人望见对方也是一愣。
席长慕瞥了白衣小侯爷一眼,又瞥了目瞪口呆却不动声色地我一眼,拉着一脸呆萌席长景坐下了。
白衣小侯爷露出一个十分讨打的笑,伸手大胆妄为地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李帘眉身后的方向道:“公主今日不舒服,就让本侯爷……的好友替公主作诗一首吧!”
我心思转了转,配合着可怜巴巴地虚弱地望向最上首那人。
那人慈眉善目笑道:“好!”
而后那个方向立起来一个蓝衣公子,我望着甚眼熟。
蓝衣公子向溪水的前方鞠了一躬,缓缓道:“那子皓便献丑了。”
“脸腻香薰似有情,世间何物比轻盈。湘妃雨后来池看,碧玉盘中弄水晶!”
白衣小侯爷听了向我挤眉弄眼道:“公主~这是臣的发小儿,谢子皓。怎么样,是不是才华横溢!别看他这么厉害,其实臣较之有过之而无不及!公主,本侯自见你便一见倾心,方才去清凉之处冷静了一下,觉得其实咱们着实是很相配的!公主,你放心,等你嫁过来了本侯定然”
小侯爷的脸越凑越近,我被气笑了,往后面挪了一挪,凉声道:“小侯爷甚是风趣”
小侯爷一听乐了,露出一个风流中透露出不羁的傻气的表情激动道:“公主,你这是接受本侯了么?我老爹整天说我这儿子没用,以后恐怕连媳妇都娶不上,嘿!没想到能给他娶回个公主!”
我拧着眉“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小侯爷傲然昂首道:“本侯正是武廉侯的独子闻人泽!本侯爷自小就被夸聪明!一夸就是十六年!难道公主没有听说过臣的威名么?”
没有。我默默转过头,望向席长景那边儿,寻思着一会儿这曲水流觞结束了怎么安排,将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洒在席长慕身上,还得保证、席长慕再睁眼时李帘眉是在他身前的人。
眼前霍然窜出一张大脸!我吓了一跳。
“公主,你是真的真的答应了下嫁本侯么?”
闻人泽没有控制好说话的音量。
场上顿时风消浪静,鸦雀无声。
我不敢置信地望向他,闻人泽仍旧一脸讨打的笑,见我望的时间长了些,还不自在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特纯情,特无耻。
我怒极,一把将他那当做摆设的折扇抢过来,“啪”地一声打在他的肩部,转头对众人道:“小侯爷跟我闹着玩儿呢,声音大了些打扰各位了。”
“不碍事不碍事”
这群文人虽平日里孤高清傲,却委实宽容,轻飘飘几句话,几声朗声大笑,这件事儿便翻过去了。
闻人泽还不服气,想要争辩,我厉声道:“再闹我回宫就求父皇给你发配边关去!你到那儿好好找个娘子!”
闻人泽老实了,一脸哀怨地蔫儿蔫儿地回了位置。
恰好迎来一樽刚流下来的青铜杯,闻人泽的脸色如同青铜杯一样僵硬。
见他不拿,上游的席长慕温声提醒道:“小侯爷,长慕设题为花,桃花梨花茶花梅花,是花皆可。”
闻人泽苦了一张脸坦然道:“皆可本侯也不会啊!”苦完脸自顾自地笑起来,乐呵呵拿过水中的酒杯“既如此,本侯可就要做这第一个饮美酒之人了!”
说完仰头一倒,杯中的美酒化作一道短浅的水流哗哗泄入他大张的口中,喝完了闭着眼睛还吧唧吧唧嘴,陶醉道:“不错,不错!好酒!”
不忍直视。
好好儿的一副斜眉入鬓,高鼻大眼的英挺长相,非要故作风流,如此糟蹋。待他又没个正形坐下继续幽怨地望我时,我张张口,想说教说教,又自觉没那身份,恐惧于这闻人泽恐怖的理解能力,索性忍住了,抿着唇专心地盯着溪水,眼观鼻鼻观心,一直熬到曲水流觞结束。
一结束我瞅个机会拉过席长景,坦坦然走到一个僻静角落,坦坦然问道:“拿过来了?”
席长景乖巧点头,从怀里拿出来一包黄色的小纸包,我接过来,阴险狡诈道:“想办法将你兄长一个人引到不远处的那个瀑布”
席长景在我转身欲找李帘眉之前忽地拉住了我的袖角。
“公主姐姐,长景…不想给兄长用这个药。”
我拿药的手紧了一紧。
我又何尝想用这个不入流的下作方法,然而席长慕若是真因此因祸得福,待我回去再改改命格,也不错。
“长景,你相信姐姐,姐姐不会害你兄长的。”
席长景摩挲着我的衣角,“姐姐,我知晓你是为兄长好…”
我揉揉他的头“长景,你愿意帮姐姐么?姐姐向你保证,有朝一日,你一定会知道,姐姐这样做是最正确的选择。”
席长景拿着一双懵懂的狐狸眼望我,好一会儿,坚定道:“好!姐姐,长景一定将兄长引到瀑布!”
23。第二十三章 用药不成反被药
一刻钟后,如烟如雾的瀑布下,李帘眉轻蹙着黛眉问道:“公主,长慕公子他……真的会来么?”
我胸有成竹道:“必然会的”
果不其然,远远地就见席长景领着席长慕踏过一块又一块儿的白石过来了。
两旁梨花轻荡,路过溪水潺潺,公子如玉温雅,青袍款款,步步如在莲上。
一步一步地,那莲花越生越近。
李帘眉见此有点儿焦虑,望着我似乎有话要说却又难以启齿,我甚是理解她这种小女儿的情怀,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帘眉,莫要害羞。今日一过,按照席长慕那个性子,定然不会不与你成亲的!”
李帘眉眸中摇摆不定,一会儿,终于还是安定下来了,离了我两步远,与我一同望向方方走到跟前儿不远的二人。
席长慕站定颔首道:“公主,长景说你寻臣有要事?”
我掩在身后的右手已经出了许多汗,咽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道:“长慕,你过来。”
席长慕垂了眸子依言迈步。
说时迟那时快,我右手一扬,一包白色粉末自空中倾泻而下!
席长慕,对不住了。
蓦地一阵贼风掠过,粉末飘飘扬扬…
我心中滋味复杂。
复杂着,就见那粉末忽地回转,扑面而来!
我一个愣神儿,被□□糊了满脸。
煞是凄惨。
这是什么运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东风还吹偏了!想起这粉末的可怕效用我一抖,忙屏住呼吸,瞬间蹲下身去,舀了一捧溪水泼到脸上,一下一下将脸洗净。溪水拔凉,我的心也拔凉。
席长慕惊诧地又上前半步,俊眉微拧道:“公主这是…”
席长景与李帘眉也匆匆上前,围在我身侧,大概是顾忌着席长慕,没说什么,目光甚是忧急。
我估摸着将脸洗净了,拿袖子囫囵擦了擦,站起来笑叹道:“本想作弄长慕,没想到反倒是害了我自己,真是因果有报,半点不虚。”
席长景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配合着向席长慕俯首认错道:“哥哥,长景不该帮着公主姐姐作弄你。”
李帘眉也趁势跟着俯首。
席长慕温和一笑“原是如此,公主喜欢,作弄作弄也无妨。”
我舒了一口气,这席长慕倒是好糊弄。
又听席长慕忧心道:“刚才那些□□是拿来干什么的?公主可有事?”
我扯了一抹僵硬的笑“今儿个早上逛集市买的痒痒粉。无事,我已经及时洗净了。”
席长慕短叹一声,“那便好,公主…今后可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就算做…也小心些,别再误伤了自己。”
我被逗笑了“长慕倒是良善。”
席长慕微微一笑,不再言语,眸中似乎含着江河湖泊,水光潋滟。
回去时诗会的唯二乔段已然开启,两人一组正拼诗拼的热火朝天。
这一乔断作为压轴,最终获胜的那一组可以得到王文渊亲笔题的一纸墨宝,上面的字可以由获胜者自己取舍。
席长慕与席长景被我打发去参赛了。
我向李帘眉低声道:“方才是我大意了,怕也是天意如此。不过李小姐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小姐,便定不会食言。接下来定会用上全身本事,撮合你与席长慕!”
李帘眉轻轻摇摇头,脸色有些不好,嘴唇咬了咬。我这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儿,“你怎么了?”
李帘眉又咬了咬唇,缓缓道:“公主,臣女一直以为自己思慕长慕公子,才甘心等了这些年。直到刚刚那些粉末被抛出那一刻,臣女才明白,这些年,臣女只是为了与另一人赌一口气。公主,臣女与您的约定,就作废了罢。”
我听得怔怔的,一时不知该怎么答话。
所幸李帘眉也没等我答话,行了一个礼,眼睛弯弯目光坚定地转身走了。
我觉着很有可能她是要找那个与她堵了这些年的气的人的。
平白无故少了一个盟友,我心情低落,低落着,生了要跟去望一望的心思。
等我再回神儿时,眼前出现了一对儿打情骂俏的小鸳鸯。
鸯自然是李帘眉,鸳竟是那闻人泽自称的发小,也是在凉亭里唯一凑到李帘眉身边儿地蓝袍公子。
我躲在大梨树后,就听李帘眉声色具厉道“你还怪我!若不是你一直与我怄气,我会耽误了这些年么!我当年不就夸了一句席长慕风度翩翩么!如今想来,还不是因为稍稍像你才迷了本姑娘的眼!”
蓝袍公子柔声哄道:“眉眉,我怎么舍得怪你。你现在能回到我的身边,我已经开心地无所适从了。这几年也是怕惹了你厌烦,才不敢总出现在你眼前的。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