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本宫在撩他-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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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狡猾的修月人!”
我拍拍月风城的背“放阿姐下去”
月风城松手,我顺势滑下,捡起地上的玉牌,吹了吹灰,仔细地放在怀里,向着黑衣人的头领叹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若是实力这样差距悬殊,也不必伺机而动,你们就不会自己出手么?”
头领一双冰冷的眸子望向我“暗卫只听玉牌调令,玉牌不出,无法擅自行动!”
我道:“那今日若是我没有拿出玉牌或是玉牌因故没了碎了,你们就眼睁睁望着我与三皇子被贼人害死?!”
头领没移开眸子,也没说话,姿态强硬冷酷。
我见他顽固非常,只得将话题带过,转而问月风城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这五人怎么处理?”
月风城面色严肃“苗疆人最擅用毒,一身儿功夫也是毒功”
我又在心里添了一句,心思也忒是狠毒。
“不如先废了他们的武功,再派人暗地里押着,与我们一道走,待那南华刺史定罪的时候,这也是几个人形罪证。”
我又问道:“那南华刺史定罪以后呢?”
月风城负手而立,轻叹了口气“流放罪人塔罢,希望在那里他们能好好赎罪。”
隐隐地,仿佛能见到天上的紫薇星闪了一闪。
我总以为命格里的紫薇帝王星都是话本儿里那样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如今再看月风城,倒觉得像他这样的才真正配得上那样的一颗星宿。不同于再年少时的理想化,如今点到为止的慈悲之心,大概是这千万子民的真正福音。
我冲黑衣人头领道:“可能废了他们的武功?还有那个银铃?”
头领点点头,先是走到了那个女人旁边儿,接过另一个黑衣人递给他的银铃,放在右手掌心,银铃瞬间化为飞末。
而后我听见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
月风城将我的身子搬向另一个方向
“阿姐,走罢,回去。”
一路沉默。
我方才睁眼就被月风城背到了树林里,回到原地才直观地见到战况之惨烈,许多相熟的面孔尸体横陈,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壤,行李仪仗破财零落散地到处都是,那顶我方才睡得香沉的黄色轿子也已经四分五裂,被砍成了一块块木头块儿。
月风城走到轿子里,取出了暗格中藏着的圣旨与缀满了珠宝的尚方宝剑。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上方宝剑,十分见识短浅地凑过去看了看道:“这样华丽的一把剑真的能杀人么?”
又沉又重,华而不实。
月风城抽出宝剑,露出它并无锋芒的剑刃“尚方宝剑的出现不是为了用来沾血”
我不自在地望着荒芜的周遭叹道“可它确实沾了不少人的血”
月风城面无表情,但我能看得出他深黑眸子里的痛心“兵器饮血,不论是为了什么出现,总是会沾血的。”
待我们折折腾腾应付了不少人马的各类暗杀明杀终于到了南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月风城最近虽面上不显,但我看得出来他心中愈发的焦急,茶饭不思,一心想着赶路,定是越来越担心孟易水了。
土路旁的杂草丛中有一块石碑,圆胖白色带黑点儿,上刻南华二字,看得出来刻这字的人十分风流,连带着字体也带着一股风流不羁的气息,走势如龙游九天,逍遥非常。
月风城走过去,抚了抚那块石碑,对我道:“阿姐,这就是南华了。”
我没听懂月风城的意思,“南华怎么了?”
知道是南华了?!还不快走?不想找你的易水妹妹了?
月风城缓缓道:“这是咱们外祖父当年起家的地方,也算是咱们的老家。这石碑,听母后说,也是外祖父所刻。”
我听了也跟着上前抚了抚石碑。
南华是一个很是繁华的水乡,我们进去之后,走了大约几里地,就遇到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浑浊平静,有一叶小舟在河上来回,舟上是一个戴着竹黄大笠帽的老叟,应当是摆渡人,船桨一滑,将船送出去老远。
老叟回来的时候,正遇上我们走到河边儿,“各位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月风城答“从邀月城来,到南华里去”
老叟摇了摇头“南华可不是个太平地方,不适合你们这群小娃娃。归去罢!归去罢!”
说完,老叟一转身,一个打桨,又将船打出老远。
如今这里左右无人,只这一个小舟可以渡我们,哪里有让他走了的道理。这老叟看起来普通,听他说的话却不简单。大概是对方才月风城的回答不满意了。
又听月风城用了内力沉声道:“从苦痛中来,到苦痛中去。”
老叟的小舟停下“既都是苦痛,小娃娃又为何要来?”
月风城道:“为了免去更多人可以免去的苦痛。”
老叟将小舟划了过来“哈哈哈,小娃娃倒有些意思,上来罢,老头子我送你们一程!”
上了小舟,月风城站在老叟旁“老人家,你是故意来等我们的么?”
老叟笑了笑“不过是看不惯他人用狠毒计谋害你们几个小娃娃,顺便看看你们的虚实,若是无用草包,便直接劝你们回去了。也不好教你们在这城中枉丢了性命不是?”
月风城向那老叟鞠了一躬“多谢”
老叟望着河上天边,没说受,也没说不受。
月风城又问道:“老人家,您前几日可曾在这里发现一个要渡河的姑娘?”
“有,千里寻夫,寻的却是刺史府里的师爷。早知晓,老头子便不渡她那一次了。”
“刺史府里的师爷?”
“是啊,之前的钱师爷攒足了钱财养老去了,扔下一个空缺,正好被这新开的付师爷堵上了。”
月风城不再询问,我听着心中惊疑,老叟口中的女娃定是孟易水无疑,那付师爷不会是席长慕罢!
千里寻夫!
同床共枕!
郎情妾意!
我滴个天神老爷!这还拆什么拆!这不是已经成了么!
我偷偷瞥月风城的脸色,见他不动声色,也静静安慰自己…也许…夫妻俩是分房睡的呢!就算是在一起,按照席长慕的性子,应该也不会扑上去的!就算是为了作戏要扑上去,就算按孟易水的性子不会拒绝,就算席长慕心心念念孟易水了这些年…
画面太残酷,我拒绝想象。
过了河,与老叟道了谢,按照老叟提点的方向,穿过了好几处热闹喧嚣的集市,又打退了一路从暗巷里突然窜出来的蒙面人,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到了刺史府。
刺史府的门前着实气派。红木大门镀金高耸,两顶石狮左右坐镇,各自衔着一枚硕大石球,怒目圆睁,仪态威仪。大门之上一块儿黑棕色牌匾高高挂着,上书烫金的刺史府三字。
我们正望着,刺史府的大门来了,从里边儿出来两个人,两个人的后边儿又跟了一队人。
走在前边儿的那个肥头大耳,身材臃肿,一笑都快看不到眼睛了,穿着朝廷的暗红色加宽版官袍,白白胖胖的小手边走边指着后面儿那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走在后面儿的那人一袭银红衣袍,戴着白玉冠,白玉冠垂下两缕银红的细绳,一根儿下方缀着一颗细小圆润白玉,垂在耳边,身姿修长挺拔,眉目清秀俊雅,边走着边俯首听训,温和有礼,落落大方,正是席长慕。
26。第二十六章 真真假假席长慕
走在前面那人晃见我们连忙迈着小短腿儿笨笨拙拙迎上来,向月风城道:“天哪~这就是按察使大人吧!一路风尘仆仆,累坏了吧!真是辛苦了!辛苦了!”
席长慕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月风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拿出包袱中的圣旨展开。
“南华刺史接旨!”
那南华刺史慌忙跪下俯首,却因为委实臃肿的身躯跪地很困难,像一摊肥肉一点儿一点儿被挤成一团,跪下后双手高举,毕恭毕敬踧踖不安。他身后那些人也刷地跪下,土地上激起一场尘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南华多次有流民来城以命相谏,状告南华刺史魏不成贪污不俭,结党营私,欺压百姓,恶霸一方。特派三皇子月风城为按察使,查明真相,赐尚方宝剑,见剑如朕亲临,可先斩后奏。钦此。”
宣读完圣旨,月风城将圣旨一合,放到南华刺史高举的双手上。
南华刺史接了圣旨,高呼“臣接旨!”
磕了一个情感饱满的响头。
月风城又拿出那一柄缀满珠宝的宝剑“尚方宝剑在此!”
魏不成又领衔磕了一个情感饱满的响头,磕完了抬起头来,一张白净肿胀的面皮额头通红,涕泗横流对月风城道:“三殿下,您可要好好查,给臣做主啊!臣自打当了这个刺史以来,哪一天不是尽心尽责,呕心沥血为了南华的发展安宁,可不知哪件事做得不对,竟惹了仇家,要这样诬陷臣,要将臣置于死地啊!”
月风城不露声色听完了,上前扶起跪在地上不起来的魏不成道:“魏大人放心,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本殿既替父皇来一趟,定然不会冤枉一个好的,也不会放过一个坏的!”
魏不成用充满激动与孺慕的目光望着月风城,“那就多谢三殿下了!对了,三殿下,臣接到了您要来的消息,您的厢房早已备好…就是不知您身后这位姑娘…是与你同住还是?”
月风城让了一让,我完完整整呈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本殿皇姐,嫡长公主月溪石。”
魏不成用小胖手打了打自己的眼睛,捶胸顿足满面羞愧“看臣这眼色!该打!该打!竟然没看出来这是公主殿下!”
我一笑“刺史也不知我要来,不必如此。”
魏不成感慨道:“公主真是菩萨心肠!人世里美人面皮易得,可真难找到像公主这样美的心肠!”
我甚是不喜这人阿谀奉承满脸堆笑讨好的样子,只觉比闻人泽那讨打的样子还要令人厌恶,便不耐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皇弟与我一路奔波,快领我们进去罢!”
刺史府在外面看已是气派非常,走到里面更是别有洞天,辉煌又雅致。绕到后院,我被安置在月风城的旁边,房间门前不远处就是一个大花园,竹木青翠,怪石嶙峋,还有一潭波光粼粼的湖泊。其他人则被领到了其他不远的地方,将行李放好了,歇息了一阵儿,魏不成又将我与月风城请到了大堂。
大堂上放了一个红棕圆桌,上面有规律地摆了各色佳肴,深绿色的糯米圆团,灰黑色的方形糕点,一盘子红彤彤的不知是什么做成的上面还缭绕着白雾的热菜…基本上都是我没见过的菜式。
“三皇子殿下,公主殿下,自从得了您两人要来的消息,臣就一直在想,要怎么招待。臣想,你们在邀月城定是山珍海味的吃惯了,若是净上些司空见惯的大菜,也太没新意了。多亏了付师爷给臣出了个主意,将南华的各种特有菜肴小吃搜罗搜罗,成了这一桌子。您二人可不要嫌弃啊!”
月风城清冷道:“多谢刺史心意,本殿与阿姐知道了。”
闻言魏不成咧出一嘴大白牙,笑眯眯道:“殿下知道臣的心意便好!臣这一颗衷心,可都向着殿下呢!”
落了座,月风城坐在最上首,我坐于他的左边儿,刺史坐在右边儿,旁边跟着付师爷。
还没等下筷,从刺史大门进来一个人。着青白色的袍子,身姿挺拔,笑意温和,却是那个缺心眼儿的小侯爷闻人泽!
刺史见了忙站起来一拍脑袋道:“诶呀呀!臣竟给忘了!殿下,公主,这便是圣上派下来的另一位按察使,席丞相的公子,席长慕!”
月风城泰然自若点头道:“若是你不说,本殿一会儿还会问,长慕早我几日走的,怎得现今却不见他踪影了呢。”
我亦配合着弯了眼角向闻人泽道:“长慕,总算见着你了。”
魏不成笑呵呵地将闻人泽拉请到他原本的位置,方才已自觉离席的付师爷又自觉地向下首挪了一个位置。
闻人泽见此眉眼一冽,向魏不成笑道:“魏大人,咱们吃饭,还是叫你们这位付师爷该去哪去哪罢,就是搁这儿坐着,他大概也会不自在,您说是么?”
魏不成憨声道:“是,是,是下官考虑不周。付财,你去回房吃罢。”
付师爷听命下去了,魏不成又继续道:“常人只道席家公子温顺有余,气势不足,却不知道其实公子是深藏不露…”
闻人泽气质优雅地挥挥手“别拍了,本公子最烦这一套,吃饭罢”
说完端端正正坐在了月风城边儿上,向我俩道:“臣虽早你们一会儿走的,你们怎么如今才到?竟比臣晚了这些时候?”
月风城回道:“路上遇到些事,耽误了时间。”
闻人泽吃惊“什么事?!不会是刺杀之流罢!”
吃惊完又转头怼了怼另一旁专心听着直流汗的大胖子“魏大人,这人,不会是你派下去的罢!”
魏不成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大呼冤枉。
闻人泽哈哈大笑。
我圆场道:“别开魏大人玩笑了,看你给魏大人吓的。魏大人,快起来吧,长慕就是这样,人前儿温和知礼,人后就爱拿人耍着玩儿。他逗你,是将你看作自己人,魏大人可不要见怪。”
月风城亦道:“起来罢”
闻人泽将哆哆嗦嗦的胖子扶起来扶到了圆登上,道:“公主说的极是。魏大人可不要怀恨在心啊!”
魏不成擦了一把汗,勉强笑道:“怎么会?下官自然知道席公子是在跟下官开玩笑。”
一顿饭吃的主随客便,我头一次见识到闻人泽仗势欺人挤兑人的样子,纵然亦有些过了,想想来的时候的一路沧桑便觉得十分舒坦。
吃完饭,我在魏不成准备的房里舒舒服服泡了一个花瓣浴,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月白色的裙子,搭了一件同色的短衫,向外面守着的魏不成分过来的侍女道:“书影,吩咐人将木桶抬出去罢”
书影应了,我得了空闲开始认真打量这间房。
妃粉的床帘,红木的高床,旁边儿是一个三足鎏金香炉。同样是红木的衣柜里全都是崭新的绫罗绸缎,都是豆蔻时小姑娘的样式,没听说魏不成有女儿,那他便是特地为我设的了。就是不知这房里有没有什么机关,我到处瞅了瞅,柜子的缝隙,褥子的下面,还有桌凳的底下,都没什么特别之处。敲了敲墙,也是实心儿的。我暂时放下心来。
“咚咚咚”
三声规矩的敲门声。
我被唬了一跳,直起身子走到门前,
“谁?”
一个清朗的男声答道:“刺史府的小厮,来抬水桶的。”
我开了门。
见到一个闻人泽的升级版小厮。穿着一身儿青白色的粗布衫,眉眼像极了闻人泽,却比闻人泽瞅着顺眼多了。
小厮走了进来,一双白嫩修长的手搭在木桶上的边儿上,竟是打算一个人就独自将那木桶抬起来。
我皱眉道:“你一个人能拿得动?”
小厮温顺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糯米小牙,“奴才天生力气奇大,没问题的。”
我点点头,为他让开道路。果然,他蹲开一个不甚标准的马步,就要将那木桶抬起来,却没站稳,一个踉跄,泼出来许多冷水在他自己身上。
他似吓坏了,怔了怔,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公主,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