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本宫在撩他-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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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人嗤笑,将药瓶上面的红色塞子打开,倒出一枚深黑色的药丸来,交给我“吃罢,你好之前就我负责看着你吃这药丸罢”
我心中暗道:怕是不能了,今天夜里“长公主”就会被你送出去了。然而面上还是十分感恩地接了过来,一口吞下“多谢……那个,这儿的气味实在有些血腥,你能带我出去透透气吗?”
面具下唯一露出的眼睛闪过几分惊讶,鬼面人冷声道:“就你事儿多,你看人家孟大小姐,不一样是好好地待在这儿了么!”
我望了一眼角落里的孟易水,“哦”
“走吧”
“啊?”
“啊什么啊!带你出去透透气!”
“哦”
“皇室中人都像你这样么!呵呵,难怪如今战乱频发,民不聊生!”
我默默跟在他身后不回话。
你说的都好,你说的都对,只要你晚上顺利将孟易水给送出去,你说什么我都忍着。
鬼面人见我不回话不乐意了,猛地回头斥道:“怎么不说话,是被我说的心虚了么!呵呵”
我应声“是的,是的。心虚了心虚了。”
“虚伪!”
“嗯。皇室中人最虚伪了,尤其是我,天下第一大虚伪。”
“哼!抓住我!”
出了地牢,刚刚见到阳光,鬼面人撂下一句话就揽着我的腰开始运功起飞,飞过许多矮矮小小的院落,飞过假山庭园,飞到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
总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
落了地,我从他的大掌中脱离出来,望向山野中漫山遍野的花开烂漫,溪水潺潺“这是南华的一座山?你们在山上偷偷建了一个庄子?对了,你的名字叫什么?是邀月里有名的人么?”
鬼面人席地而坐,抬头望着天空,“不是说要出来透透气吗?那就别打探那么多,否则现在就给你丢回去!”
我也跟着坐下去,开始套近乎“什么打探不打探的,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自己恩公么”
鬼面人转而开始望向我,望了好一阵儿,我惴惴不安,暗暗埋怨自己,都准备葬城的人了,还嘴欠打探这么东西做什么。若是惹到了他,说不定他就反悔了不再答应放人,那真的是为了芝麻丢西瓜,得不偿失了。
正忐忑着就听他一声轻笑,若不是那样嘶哑的声音该是很潇洒风流的“虚情假意的东西,打听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在说他自己虚情假意,还是在说我,亦或者两者皆是。便只能打哈哈道:“留一个念想呗”
鬼面人大概是笑了一笑的,一双阴鸷的眼睛有了一些弧度,阳光折射在里面,碎极,凉极,有些像昆仑山上落了千年万年的白雪,被横风一吹,飘飘荡荡,欣喜之后,漫无归处。
“留什么念想。若是真的有念想,我将你放出去,你好好地活着,便是对我最大的念想了。”
我凑他近了些“你为什么帮我?”
听起来还这样大公无私舍己为人不求回报。
“我做事,不需要理由。”
“那你为何不让我再回邀月宫中?”
他一双黑极了的眸子紧紧地盯住了我的“若是你相信我,便别再回去了。几年之内,必有大乱。这天下,没人会护着你,也没人护得住你。闻人泽我没杀,将他丢在了城外,你也不要再去找他,他不是个简单的。”
说说他又倏地一声笑了“不过公主怎么会相信我呢?”
我被他笑得莫名,又见他倾身过来,用手指缠住了我的一缕鬓发,“公主,我突然改了主意,左右放你出去你也不会死心的,定是会想尽办法回去寻你的月风城,寻你的闻人泽,寻你的许多许多人,不然…还是将你留在我身边,今后福分灾祸,我都帮你挡了,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一个平凡富贵人如何?”
不如何。
留在你身边孟易水怎么办?
何况我为何要留在你身边?我是要以身葬城功成身去的人!
我狠狠地将他推了一下,退了几步,竟听到他一声闷哼,听着像是实在忍不住了才泄出来的,然后他顺势倒在了草地上,仰躺着,玄色的衣袍大铺在地上,更衬得身形清瘦颓靡,眼神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我望望自己的手,定是没这么大威力的,那就是那侍卫说的家法,不关我的事儿了,于是我略有心虚地理直气壮道:“你怎么能这样!答应了我又反悔!”
良久,嘶哑低沉的笑声缓缓传来,我见到他眸子里深邃的星光“公主还真相信了?公主这样的麻烦,聪明人自然皆避而远之,我又怎么会是那些蠢笨之人呢?不过看你有趣,逗你一逗罢了。”
36。第三十六章 就这样阴晴不定
我不敢再随意答话,这人喜怒无常心思难测; 一旦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改变主意; 真的是哭都没处哭去。
细细斟酌了会儿; 才铿锵道:“我以修月王朝嫡长公主月溪石的名义起誓,若你这次放了我,我一生一世,再不踏入邀月城一步,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左右回去的也不会我; 而我这次也不打算落个好死法。
鬼面人仰躺着定定望着我; 似听非听,似信非信; 半晌不理会我表的衷心。一会儿; 转过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他的声音也空荡荡的; 嘶哑悠长“没事儿发什么誓。既然我让你走; 便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誓言便不作数了罢。说了放你; 我自然不会食言。”
我恬不知耻地顺杆爬“恩公真是良善。”
鬼面人“呵”
我又汲汲道:“那恩公; 今夜就可以派人送我出城么?”
鬼面人嘲讽道:“怎么,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要逃离你口口声声要留个念想的恩公么?”
我扭捏两下; 不好意思地笑笑“自然不是; 只是不想再在那个地牢里待下去了; 若是恩公舍不得我; 我自是要多在恩公身边待上几天的。”
鬼面人斥道:“油嘴滑舌!惯会哄骗人!放心吧,今夜我就安排人将你送走。自此后事……就全看你自己了。”
目的达成,我心里一轻松,露出一个真心的笑,甜声道:“多谢恩公!溪石定然永生永世不会忘您的恩德。”
鬼面人眸色复杂,良久,轻哼了一声“永生永世?今日才知晓,原来公主的记忆如此廉价。”
这是在说自己的救命之恩廉价?那我到底是反驳呢,还是不反驳呢?不知道该接什么的我抿了抿唇,也席地坐在他旁边,望着这漫山遍野的一树树花开。姹紫嫣红,层层罗列。不远处大概是有一块儿特意种的梨树林,如雪似玉的雪白密密匝匝,如九重天上的祥云瑞气,疏风一过,花影飘摇,祥云游晃,瑞气缭绕。
我不由得想起了过往里听溪院中的那棵梨树。今后,大概是见不到了。
“想去那里看看么?”
我循声望向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的鬼面人,他一双凉润的眸子里盛满了对我不知所谓的鄙夷“看公主望眼欲穿的样子,大概在皇宫里是被亏待不少的,竟连一林的梨树也这样渴望。”
这人的心中一定充斥着对皇室满满的敌意,憋在心里常日里无法发泄,然后就憋成了一个绕那找茬的大变态。
我弯弯嘴角“恩公说的是”
就听他话锋一转“得亏你遇见了我,缘分一场,就带你去看看罢。”
说完一揽我的腰身腾空而起,似腾云驾雾,几息之间,我俩已经到了那一片林中。
一个自以为是的大变态。
我被他放在一棵高大繁茂的梨树下,抵在树干上,望着枝上的梨花因他扑淑淑地落下,落了他满肩满头。他撑着两臂将我围困在狭小的空间,低下头,灰色的鬼面面具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能见到他黑润眸子里的清澈人影,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我觉得甚是不自在,推了推他,没有推开。
“恩公这是?”
鬼面人的眸子里流光闪过,似有笑意“我救公主一命,又让公主看了这般景色,抱着公主睡一觉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睡……一觉?”
“是啊”
鬼面人欺上前来,一声轻笑,揽住我的腰身,一个旋转,他已经在树下靠着树根安然坐定,玄色的衣袍肆意潇洒。我侧身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坐在他的腿上,感受着他柔软而有力的身体温度,更加不自在了。想要挣扎,顾念着今夜的计划却又不敢挣扎,我戳了戳闭着眼睛似乎已经入睡的鬼面人的肩膀,“我这样难受”
腰间的手紧了紧,梨树林中一片寂寂。
偶尔有凉风路过,我悄悄地往外一点一点地挪动,这样被抱下去怎么才能再次受凉伤寒加重不能说话顺利将孟易水换出去呢?还是要再多一些凉气的。
刚见一点儿小成果的时候腰间的手又紧了紧,我顿时身体僵硬不敢再动。小成果成功覆灭,我晃了晃鬼面人安稳闭着的眸子决定再接再厉。
一点一点儿地再往外挪,眼见着又快到了刚才的位置,我憋着气瞅了瞅鬼面人,瞅不出什么,决定再往前探一点儿的我再次被一张魔爪抓了回去。
我愤怒了。
鬼面人肯定没真睡,耍着我玩儿呢。
然而我并不敢说什么,也不敢真做什么。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觉着有些憋屈。自打下了界好像一直在被压迫,想我当年如何的自在风光,如今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凡人欺压的地步。
不敢真做什么可以虚做什么,至少能出一口恶气。我勾出一抹狰狞的笑,伸出手作势向鬼面人的脸打去。
一双黑凉的眼霍然睁开。
我的手仿佛被定在了那里。
磕磕巴巴道:“恩,恩公醒了,看,你这落了一个花瓣,我寻思着给你拿下来。”
手僵硬地拐了一个尴尬地弯,将鬼面人漆黑的发上方才落的一个花瓣摘了下来,拿到他的眼前。
鬼面人倾身压了过来,我听见他在耳边嘶哑道:“公主,再作,发生什么可就怪不得我了。反正我只答应过将你放走,可没答应将你完完整整地放走。”
他说完又稍稍离得远了些深深望我,那眸子深处仿佛闪着的幽绿的光,我无端端被惊地抖了一抖,颤声乖顺道:“不,不动了”
“可是我不相信公主,你说,怎么办呢?”
“那怎么办?”
鬼面人抱住我猛地一个翻转,我被他压在地上,紧紧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这样就好了,公主你说是吧?”
我的指甲扎进了手心的肉里,强忍着狠狠咬他一口的冲动轻声道:“是”
鬼面人点了点头,将头埋在我的肩窝“那我就就着这个姿势睡一会儿了,公主若是再扰我,下一个姿势保不准让公主更加难受。”
我笑道:“为恩公做的事,怎么会难受呢?”
鬼面人一声冷哼。
我并不在意他的恶意,感受着上方的压力与地上微凉的气息心中窃笑,天助我也,计划定是能顺利完成了。
果不其然,待鬼面人再睁开眼时,我已经头晕眼花地看不清东西了,张张口,说话艰难,全是热气,声音的嘶哑程度大概比鬼面人也不遑多让,“恩公,你可算是醒了。你若是再不醒恐怕我就要折在一个小小的伤寒手里了。”
鬼面人似乎是皱了眉头的,一双凤眼凌厉起来“蠢货!”
在被他抱在怀里飞回庄子的时候,我混沌的大脑还在想着,那双眼睛,可真熟悉啊。
我被放在一张红木的雕花大床上,被罩枕巾上染了一种清冷的香气,那个鹤发童颜的小少年被着急忙慌地召唤过来,昏昏沉沉的,一碗闻起来就苦极的汤药被端了过来,我听见一声隐隐约约的叫唤“公主,起来喝药”
想要竭力回应,却实在没有力气,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我心中哀戚,完了,作大发了,今夜孟易水大概是走不了了。
哀戚中,一双薄唇压了下来,凉凉的,软软的,撬开我的口唇渡过来果然苦涩的汤药,那汤药流过我的口腔,在胃里暖洋洋的,那个小少年的医术有两下子。
渡完了一口,那薄唇还不肯离开,在我的唇上辗转很久,才短暂离去,而后又含了一口汤汁贴过来,清冷的香气混着汤药苦涩的气息十分诱人,却想不出是哪里诱人。我想要努力再睁大眼睛望一望这渡药人的真容,只见到一个模糊的清秀轮廓,与一双黑润的丹凤眼。
“公主可真能懒床,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若是放到寻常人家大概是找不到夫家的”
一睁眼就听见鬼面人的毫不留情的嘲讽,我随口回道:“恩公上心了,溪石出去了定会勤恳劳作,为自己找一个好夫家”
回完就觉着不对劲,转头一望,鬼面人正阴沉地盯着我,那目光如烛火明灭,让人望不到尽头。
又说错话惹他不欢心了?
干咳两声,我转移话题道:“恩公,之前给溪石哺药的那人是你吗?”
偷偷占了我许多便宜还在这阴晴不定,不晓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么?
鬼面人目光移到别处,慵懒地扫在一旁圆桌上的紫砂茶壶“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轻轻一笑“总觉得那人有些熟悉,才有此问,其实是不是也没有关系。”
“公主倒是随便,被谁碰也没有关系么?”
37。第三十七章 你却总是负了我
我义正言辞“自然有关系了”
“什么关系?”
我一本正经胡扯道:“方才虽是不得已之所为,若是亲近之人自是更舒坦些”
鬼面人凉凉地望着我; “那公主以为方才你觉着有些熟悉那人是谁呢?”
将较熟悉的名单一一排除; 最后只剩下两个年纪身形与鬼面人相仿的——闻人泽与席长慕。只是我更倾向于前者; 或者说……更加希望是前者。
“恩公真的希望我说出来么?”
鬼面人显然是迟疑一瞬的,而后微微颔首,一双清冷的眸子的底部似乎有灯火万千。
“那人是——闻人小侯爷?”
我亲眼望见那眸子里的灯火万千瞬间覆灭,心中的微渺希望也随之烟消云散。
“闻人泽已经被我打昏了丢出城外,公主就莫要再念着他了!就是我放你出去,你若是再与他扯上关系; 休怪我翻脸无情!”
鬼面人冷声拂袖而去; 红木的门被哐当一声撞响,我躺在床上凄神寒骨; 如坠深潭。
怎么会这样?!
正凄神寒骨着; 蓦地听到身边一声轻叹,抬眼望去; 鬼面人正以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目光望我; “一会儿便连夜送公主离开罢。”
我艰难地点点头; 露出怕是一个很是难看的笑“我走之前可能再去看一看易水?与她待一会儿; 没了我; 她大概又会恐惧了。”
鬼面人一声冷笑“这世间,谁离不了谁呢?公主即便这样有情有义; 救济得了所有身在炉中; 水深火热的人么?更何况; 一时的救济不过是饮鸩止渴……有不如无。公主有这份儿心倒不如没有。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一会儿跟着我的人安然出去罢。”
这怎么行?纵然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触目惊心,救孟易水还是势在必行的。
于是我软声道:“恩公,您就成全了溪石罢。不然溪石走得也不安心,会愧疚一辈子的。”
鬼面人倾下身来,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捏住我的下颌,“怎么,公主也会愧疚的么?”
我喏喏道:“自然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