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本宫在撩他-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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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将军抱着孟易水点头沉声道:“去罢; 不可轻敌。”
谢子皓挺身抱拳拱手; “将军放心!子皓定不辱命,将南华拿下!”
闻人泽颠颠儿跑到谢子皓的身边儿“子皓; 那我与你一同走罢; 我实在是不放心你。”
谢子皓一看就是个正经人; 一个不大会说那些灵巧话儿的正经人; 瞅着闻人泽估计是想拒绝,皱着眉却只干干道:“小侯爷还是跟将军回邀月罢,不然侯爷该着急了。”
闻人泽继续纠缠义正言辞道:“那南华如今成了真正的虎狼之地,作为你从小儿的玩伴,本小侯爷怎能丢下你一个人去那里冒险呢!今儿个要是别人来小侯爷我还不惜得去呢!也就是你,我才甘心那性命涉险去护你周全!子皓,你莫要说了!我不会丢你一个人的!”
谢子皓明显是想拒绝的,却被他缠得苦不堪言,席长景看不过去了,上前将闻人泽隔开嘲讽道:“你去了人家谢小将除了护着你就不用办别的正事儿了,大局当前你怎么还这样闹,拎不清!”
“就你拎得清!被受了家法还偷偷跑出来!看回去了席丞相怎么罚你!哼!本侯爷回去了一定要好好去拜访拜访席丞相,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有个多么任性刁蛮的小儿子!再让他关你一个月!不!三个月!”
席长景不知是被气得还是吓得,眼睛有些泛红,“你!”
二人眼见着又要打闹起来,月风城出声道:“莫要再闹了!正事要紧,子皓快些去罢,自己小心一点儿,咱们快些跟着孟将军回邀月去,易水的情况不容乐观,闻人小侯爷,你也跟着我们一道走罢。”
月风城的声音不咸不淡,冷冷清清,十分有震慑力。
谢子皓应当是舒了一口气的,告了别翻身上马带着大半兵士向着我们来时的方向去了。
闻人泽估计有些不服,眼巴巴地瞅着那边儿,却又碍于月风城刚刚的话不好直接的去追,停了好一会儿也不动,眼见着我们一行人已经走了好远,他还是不动。
席长景跟在我的身边搁一阵儿偷偷往回看一眼,看来这孩子虽然老与闻人泽不对付,却是不讨厌他的,更甚者应该是有些好感。
我素来是个善解人意兰心蕙质的人“去罢,将闻人泽拉过来,跟上队伍,落在后面真出了什么事儿咱们也说不清,凭白落给人家话柄。”
席长景继续跟着大部队走着,目光犹疑。
月风城走在前边儿回头道:“阿姐说的对,长景去把闻人小侯爷拉过来罢。好好与他说。”
月风城发了话,席长景这才不情不愿地飞跑着去把闻人泽拉将过来了。我抽空往后面瞥了几眼,席长景完美地执行了月风城好好说的嘱托,笑着,将闻人泽踹了过来。
追追赶赶,甚是有趣。
走着走着,听着后面不断传来闻人泽夸张地哀嚎,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席长景望着席长慕他们一脸渴慕的样子。
我又往后悄无声息地瞥了一眼,正望见席长景一脸笑意地与闻人泽撕扯,那双狐狸眼里不再孤寂落寞小心翼翼,反而落满了阳光耀眼非常。
还是这样适合席长景,这才是少年人应有的风采,看来席长景对闻人泽有好感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这是他第一个意义上的玩伴。闻人泽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队伍的前面儿,席长景紧随其后,二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了一路,将这条本该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归路闹得生机勃勃,趣味昂然。
到了邀月那天是一个不幸的雨天,上一刻的天色还好好的,骤然间狂风大作,乌云遮天,电闪雷鸣,而后暴雨突至,如倾盆瓢泼,瞬间将目光刚触及到城门的我们一行人浇了个透心凉。
当然,在城门楼上等着迎人的以帝后为首的人也一个没落下,全都在刹那间湿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被豆大的雨水糊了一脸的我觉着这件事儿一定不是偶然的。定是那雷公电母雨婆婆和风老伯又私下里凑成了一局牌桌,雨婆婆没输得起玩了赖,风老伯作为一个暗恋了雨婆婆一辈子不够,又跟着上天暗恋了很久很久的暗恋者又帮着雨婆婆玩了赖,然后,这四个又打起来了。
从前不知道他们一打起来有多严重,只当个趣事听了。我抹了一把脸,等我回去的,将他们的牌桌偷出来藏在司命那里!让他们这些一肚子坏水儿的和行为恶劣不听管教屡禁不止自相残杀!
许是我恶狠狠的心思表露在了脸上,前边儿本来带着我狂奔的席长景在往后看了一眼后身子大幅度一晃,噗咚一声,被一块罪恶的石子绊倒在积着水的泥地里,摔了满身满脸的泥,我也被带了一个踉跄,多亏后边儿闻人泽的闻人泽给我一拉,正了身子。
我连忙扶起来地上狼狈不堪的席长景“没事吧,怎么突然这样了?”
不会真被我吓着了罢。
席长景应当是真的摔得瓷实了,冷淡瞥了一眼闻人泽板着脸,拉着我继续跑,直到终于与城里迎上来的人接了头得到了一把大伞,才撑着伞边走边愤愤道:“闻人泽虚晃一招吓长景!”
细细听来,那愤愤里还有许多的委屈。
49。第四十九章 那些尘封的往事
又快走了几步,才到了城楼下堪堪能够避雨的地界; 以帝后为首的一帮子乌泱泱的人也窝在这里; 小小的地界哪里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不少人只能呆呆地站在大雨里撑着把飘摇的大伞挂着期盼而知礼的微笑挨淋。
皇后见我们一行人跑过来了急急向前走了几步,水眸里盛满了对子女的关切,一手拉住月风城的腕子,一手拉住我的腕子仔仔细细晃了周身看看月风城,又仔仔细细晃了周身看看我,激动道:“可算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
月风城这一次过后着实变了许多; 不再在人前故作冷漠; 反而带着一些笑向皇后温声道:“皇儿不孝,让母后担心了。”
皇后一叹“回来就好。说这些做什么; 不过可别再有下次了!”
月风城笑的未变“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瞅着月风城那一些笑; 瞅着瞅着竟隐隐瞅到了席长慕的影子。晃晃脑袋,那影莫名其妙的感觉又莫名烟消云散了; 转头就见皇后一脸慈祥地盯着我; 盯得我甚是不自在; 想着月风城那样的都服小认错了; 便亦跟着道:“母后; 溪儿也不孝,让您担心了。”
皇后松了手; 点了点我的额头“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知晓么; 再这样就让你父皇把给你的暗卫收回来; 让你再乱跑!”
我安然受训,而后轻轻摇了摇皇后的胳膊“溪儿不会乱跑了。”
皇后叹了口气,将我搂在怀里,她的身子**的,十分潮冷,挨在更加潮冷的我的身上,意外熨帖。
夜里,皇后将我留在息月殿任怀远帝怎么明示暗示没放人。我因白日里那缕意外的熨帖与皇后一起将怀远帝挤兑走了,与皇后躺在双人的红木大床上聊了许多事。从那些暗杀的刺客,到那个笔走龙蛇的石碑。从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叟,到那个胖胖呼呼的魏不成,再到那个白玉地牢。
皇后侧过头来看我满目担忧“孟易水今儿个的样子母后见着了,你说你皇弟受的影响比孟易水少一些,又能少多少呢。”
我也不知晓能少多少,却还是安慰道:“应是差了很多的,溪儿看皇弟这些天精神不差,而且待人接物也比之前强了许多。再说了,就是柳太医不也说没大关系么?”
皇后的头侧过去望着床顶一阵沉默。我支着脑袋瞧了瞧,她眼神不定依旧担忧充盈,眉头紧锁,望起来仍是美的,却十分不舒坦。在心里琢磨了会儿,我道:“母后,你可知晓那孟易水的母亲的事儿?”
话题被我引过来,皇后怔愣一下,点点头。
“知晓,怎么,溪儿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皇后提起“她”的时候语气很是复杂,我觉着这里面定是有些门道,又道:“回来的路上,孟易水跟溪儿说的,说是她的母亲竟然是姓月的姨姨害死的,溪儿一推测,这位月姨姨大概就是湘云姑姑了,方才突然想起来了,便有些好奇。孟将军的妻子让湘云姑姑害死了,竟然还这样替父皇卖命?没想给自己的妻子讨个公道什么的么?”
皇后的眼神亦复杂起来,停了半晌,长长叹出一口气“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今夜正巧有机会,便给溪儿你讲一讲,学一学这里面的道理也好。”
“这里面的道理?”
“嗯,做人的道理。母后没怎么教过你,这次正好借着这次补一补亏憾,也顺带着,缅怀一下故人。”
低迷而轻柔的声音慢慢传来“孟家易水姑娘的母亲名讳为紫怜。本是母后身边自小玩到大的丫头,和母后年轻时候野惯了的性子不同,她从小就是个沉稳的。那一年除了你父皇来镇南将军府里学武,还有如今的孟将军。孟将军是一个没落侯伯的独子,那侯伯是个有情有义的,娶了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为妻,娇宠了一辈子,原配去世了也没再娶。没有联姻也没有战乱的世道,侯伯府越来越没落。可到底是个侯伯,家里的儿子就配给了当年最不受宠的你父皇当伴读。两人那时算不上合得来,也算不上合不来,但是总在一块儿走倒是真的。于是,二人一来就是一年半,你父皇是个不易交人的性子,孟将军却是个广交天下的性子。一年半一过,镇南将军府里的半数丫头都被他吸引去了。”
我插话道:“然则,母后却被父皇吸引去了。”
皇后目光突然暗淡了些“母后那时候还没有被你父皇吸引。”
我愣了愣,没有被怀远帝吸引?
“母后你不是说过什么方面父皇一对你撒娇你就没辙么?”
皇后望了望我,真心的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因为当年时光的回溯幸福了些“是啊,但那是一年半以后的事了,母后正要讲到那里,你且听着罢。”
“唔,好。”
“紫怜也被孟将军吸引了去,整日里在母后耳边念叨着孟将军如何如何好。那是一次秋围,母后那时年轻气盛,自认巾帼不让须眉,扮了武装就要往林子里闯,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不多说了,然后母后就被你父皇在白虎口下救下来了,再醒来就见你父皇拿着擦破皮的脸对我撒娇要我负责。能为你付出性命的男子,母后又有什么理由不珍惜呢?从此一颗心就挂在了你父皇的身上。等我俩在林子里迷了一天的路从林子里走出去的时候,才听到一个消息。”
我大约有了预感“关于孟易水的娘亲与孟将军的消息。”
皇后抚了抚我的头,点点头“原来同一天孟将军竟然也受伤了,拖着伤回去了。众人夜里都在担忧找寻我与你父皇,紫怜生平第一次自告奋勇,请了照顾孟将军的命,然后给他下了药。第二日,他们俩被人发现在同一张床上。”
说到这儿时,皇后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孟将军当时很是气愤懊恼,正遇见我与你父皇回去,紫怜求到我这儿让我去给她说情,多年情分,母后又怎能不管她,只得暗下里找孟将军谈了,用你外祖父的面子和侯伯府的面子压着,逼着孟将军娶了紫怜。”
“所以孟将军就不为自己的结发妻子讨公道?”
皇后摇摇头“孟将军怎么会是那种人。他虽然娶的时候很不甘愿,对紫怜却是十分好的。直到孟易水三岁那年,湘云公主在席丞相那里大概是又受了气,就拿邀月贵女里唯一与她交好了的紫怜撒气,紫怜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总是忍着忍着,母后多次劝她她却不听,终于那一次湘云公主没了分寸,将她推到了荷花池子里,再也没救上来。”
我暗暗摇头,听皇后的描述,那紫怜可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跟湘云公主交好大概也是有所求。
“孟将军那时到你父皇这里告御状,你父皇无论如何也要护着湘云公主,然那时边关告急,你父皇无法,只得将湘云公主送到了宗人府,来来去去去了半条命,就怕孟将军不肯领命尽心去给他打仗,其实他这人也是小心眼儿,当时就算他不罚湘云公主,孟将军也会去的。两年之后,孟将军回来了,性格变得更加沉稳了,也没再提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那孟易水就被一个人留在家里?”
皇后惋然道:“不是,还有她那哥哥孟易岭,不过她哥哥身子一向不好,所以那时母后虽然自顾不暇,却仍是对他们能关照就关照一些,渐渐地孟易水与母后也亲近了些。”
屋子里突然沉静下来,桌子上跳动的烛火发出噼啪的沉寂声响,昏暗的天色续着白日里那场骤雨纵使在夜里也是乌云压顶。
沉静了一会儿,皇后又道:“所以溪儿,千万要记住,做人定要光明磊落,不图不可图之事,不用阴损之计,亦要慎于看人,不要向紫怜一般,与湘云之流交好了,却白白赔上性命。”
我乖顺应是,皇后又摸了摸我的脸“好了,睡吧,这一路累了吧。”
“嗯。”
皇后下床熄了灯火,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模糊中能看见皇后走向床边的身影,她掀了被躺了下去。
“母后,那一年半之前,你真的没有被吸引么?”
被子里的皇后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留给我一室寂寂。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皇后并没有睡着,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夜怕是也难以睡着了。
事情太多了,一窝蜂地涌到我的脑海里,缕了好久,我才将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大致缕得半清,忽然间灵光一闪,竟想到一个与席丞相谈判的好法子,看来明日务必要去一趟丞相府了。
侧了侧头,枕头弹起又塌陷,我盯着皇后的侧脸的轮廓暗道:也许修月朝的嫡长公主月溪石能够光明磊落一生,也已经光明磊落了一生,只是我却不能了。
夜又深了一些的时候,外面突然又下起一阵暴雨,混杂着暴风的呜哇声音仿佛人心的哭啼。
隔日下午,我到了荣兰宫,凭着浮晓的掩护顺利地扮成了一个小太监,跟着现今浮晓身边的大公公周临借着采买的名头出了宫。
将我带到丞相府的门前,周公公道:“那咱家这就去采买了,待两个时辰过了再来这接公主。”
“多谢周公公。”
“瞧公主客气些什么,您与良妃娘娘交好,娘娘又救过咱家的性命,做这些微不足道的还不是应该的。”
这周临深宫里混久了也不是个简单的,话里话外不着痕迹地提醒着我记得浮晓的好,对浮晓倒是真心,于是我亦真心笑道:“周公公放心,我自然不会忘了浮晓对我的情意。”
周公公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花“良妃娘娘总与我们说起,公主是个妙人儿。主子的眼光真是准啊。”
不愿再听这周公公说一些深藏玄机的话,我又说了几句将他赶紧打发走了,走到丞相府的门前。
看丞相府的牌面还是可以的,棕红色的高门,威严的石狮,乍看之下竟与那南华刺史魏不成的府邸建地有些像,多看几眼,又有许多不同,少了分奢华,多了些风雅。我敲了门环,门从里面打开,出来一个小童子,穿着雅兰色的粗布衣裳,上下打量打量我,道:“你是宫里的人?来找我们丞相的?”
我半低着脸,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是,是公主宫里的,为了你们大公子找席丞相有些事情,”
那小童露出恍然的表情,又瞅了瞅我,带着一脸我懂的笑意“可有什么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