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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所有人都说本宫在撩他-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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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座上一片哗然,怀远帝的酒杯被捏碎成粉末,酒洒了满地,却没人敢上前收拾“溪儿在说什么胡话呢?可是这两日身子不适又发梦了?来人,把大公主带下去,让她好好修养身子。”

    殿门外守着的侍卫闻令就要进来,我忙道:“溪儿没有说胡话!席长慕他本来就该是溪儿的驸马!怎能被他国之女娶走!这不是对咱们修月朝的侮辱么!纵使如今蒙远国蒸蒸日上,咱们修月朝也不能如此忍耐无度,白白让人以为咱们好欺负,随便欺负了去!”

    怀远帝怒极反笑“你!”

    席长慕此时也冲出来,跪在我的左边儿,声音沉稳坚定“皇上明鉴,臣的确已经是公主的驸马了。”

    “谁给你们定的驸马不驸马的!可笑!”

    我刚做好铺垫想将那一日的事儿说出来,就是不要了我这个公主的名声,不要了这个公主的封号,被罚被打,被贬被杀,也不能让怀远帝就此把席长慕送走,否则矛盾越发激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事情真的就更难筹谋挽回了,大不了再换个身份默默运筹,没了如今的糟心事儿估计也算因祸得福?

    “我定的。”

    闻声抬头,是皇后一脸慈祥的样子,她脸色很不好,苍白憔悴的很,却因为底子好气质好,即使是这种状态也是美极的。

    “皇后!”

    怀远帝彻底被激怒,侧过头冷冷地盯着皇后,皇后的目光晃过我与席长慕,又转回到怀远帝的身上“这几日皇上忙得很,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皇上,不过席长慕确实已经与溪儿定下了。”

    怀远帝应该还是在意皇后的,即使皇后如此不给他面子,他还是没有发难,全场静了许久,怀远帝突然大笑,扯住皇后的手,“原来如此,皇后怎么不早与朕说,现在闹到这个地步,狄莱公主怎么想?”

    狄莱犹疑一阵“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公平竞争罢。在蒙远,若是两个女子同时看上了一个男子,都是比一场武,只有赢的人才能抱得美人归。”

    怀远帝的笑意真了些。

    强盗逻辑。

    我瞥了眼怀远帝,左右已经得罪了他,不如得罪的彻底些,现在完全的绝了狄莱要将席长慕求娶走的心思才是正经的“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狄莱公主如此纠缠就没有意思了!更何况感情之事到底讲究个两情相悦,狄莱公主还是不要强求了!”

    狄莱一笑还要说话,皇后道:“溪儿说的是,我修月的好男儿千千万

 71。第七十一章 一波未平波又起

    莫名安定下来; 没工夫理会他的手; 皇后那边因为帝王的震怒安静不少,也终于留出容人进去的缺口; 不想往枪口上撞的直觉与对皇后的担忧抗衡了一瞬完败,我迈了步要上前; 被席长慕一把拽了回来。

    甩了甩被捉得紧紧的手,没甩开。

    “你做什么!”

    席长慕再次凑近; 呼出的热气轻轻拂在我的耳边; 低声道:“公主,皇后不会有事儿的。”

    我愣了一瞬,觉察出些不对; 席长慕说的太胸有成竹; 不像是安慰; 反倒像是知道些内情; “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儿的?”

    席长慕笑而不语; 一双漂亮的凤眸清亮透彻,点了点他自己的左边儿脸颊,目光暧昧不明。

    “啊?”

    他挨到我耳边“公主亲臣一下,臣就告诉公主。”

    我气血上涌,不是羞的; 而是气的。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做这等事!

    不过因着他还有心思做这等事我焦虑的心也暂且放回了肚子里。

    无情推开他; 我往皇后的方向默默靠得近了些; 这当口; 出去寻人的把柳太医给寻回来了,柳太医竟然比那个侍卫走得还急,匆匆过来,“散开!散开!都散开!别在这儿围着。”

    我又被赶回了原地。

    席长慕在一旁温温软软的笑,怎么看都是对我的嘲讽,我愤愤怼了怼他“快说!母后到底怎么了!”

    他目光晃了一圈儿,晃过殿里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看似一个个都纯良无比的人,又晃过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狄莱,我望着他的笑恍然,人一着急就容易变得失了分寸,就连我也不能免俗,这里哪里是什么说话的地方,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还行,若是说的多了,免不得被人听去什么。

    闭了嘴,静静望着皇后那边儿,柳太医正冷着脸严肃着把脉,把了一会儿,望了怀远帝一眼,垂下头颅“臣无能。”

    怀远帝怔愣一下,看起来很是伤心,抱着皇后跌坐在椅子上,闭了闭眼睛,声色难得嘶哑无力,“还能有多长日子?”

    柳太医低低道:“最多撑四个月。”

    怀远帝将手捂在眼睛上,又拿开,目光重新锐利起来,“下去给皇后煮药罢。”他抱起皇后,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明黄的袍子孤立无援,人群自动的散开,给这个看着仿佛已经在崩溃边缘的皇帝让出一道宽阔的路,他走到狄莱的面前“今日宴会出了这么多事儿,改日一定好好补偿公主,朕先送皇后回去了,公主也先回使馆罢。”

    狄莱向怀远帝行了一个礼,“多谢”怀远帝点点头,慢慢抱着皇后向殿外走去,月风城跟在后面走了下来,瞥了我一眼,顺带着瞥过一旁的席长慕,“阿姐不随我去看母后么?”

    “走罢”

    离怀远帝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回了皇后的息月殿,他将皇后安置在大床上,轻柔地取下了皇后头上沉重的凤冠,又给皇后整了整头发衣服,随后盯着皇后沉默。

    纵使是局外人,被隔在那方天地之外,也不得不承认,怀远帝对皇后还是真正有真感情的,那种即使是局外人也能明晃晃感受到的珍爱而悲伤的感情不会是假的,也做不了假。

    月风城与我不敢上前,后面跟着的一众嫔妃朝臣们也不敢上前,我往后边儿晃了一眼,席长慕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席丞相后边儿与一堆朝臣们一起巴巴地望向这边,只不过其他人望的是我的母后,席长慕望的是我。

    他正站在阳光下,青白的衣袍被微风微微荡起,比席丞相还要高一些,总是带着浅笑的唇紧紧地抿着,俊秀的眉目也平淡而略带焦急地望向这边。

    人群之中,他从来都是一个出色的戏子。

    被人戳了戳,扭过头,竟然是孟易水,她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一身儿水粉的衣服没有从前的桀骜自高,多了些真正如水的温柔。

    看起来快要好了,如果没有眼底的那双连厚粉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儿的话。

    她生硬地安慰道:“皇后娘娘是个好人,不会有事儿的。吉人自有天相,公主不要太过伤神。”

    我挑眉,我何时表现出来伤神的样子了,而且什么时候与她关系这么好了,还特地走过来安慰?还安慰得这样别扭。

    还是她与席长慕一样想要告诉我些什么?

    没等我回话,大概是我的反应让她又生气了,哼了一声,她又走向后边儿孟易岭的身边。孟易岭的另一旁正站着二皇子,二人正在讨论着什么,望向这边儿一脸担忧。见孟易水回去了,孟易岭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头,那种宠溺的神态不愧是邀月里有名的妹控。

    这会儿功夫,柳太医亲自端了一碗汤药过来了,汤药的味道苦飘十里,我无比望着即将被灌药的皇后无比同情,听说皇后是一个最不能吃苦的性子了。

    “皇姐方才与长慕在说什么?”

    我侧过头,月风城的表情仍是焦急地,声音却低稳的紧,心中发凉,这孩子自南华之后越来越会掩饰自己了,也越来越像个帝王了。若是单单从任务的角度看,这是个天大的好事,可若是从其他的角度看,我心中一涩,应了皇后总说的那句话,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稍不小心就要跌落万丈深渊,而为了不跌落万丈深渊,这个孩子终于一步步成熟了,还会变得更加成熟。突然想起当年月风城信誓旦旦地说今后若是有长大了,定要寻一处最好的别院,将我与母后送出去,再不受这深宫的磋磨的样子,到了如今,不知这孩子还会不会记得,还会不会再那样说。

    “什么说什么?”

    月风城深深望我一眼“没什么。”

    呆站了好久,天色已经变得昏暗,皇后还没有醒来,怀远帝沧桑着向我们走来,仿佛一夕之间老了十岁,“先回去罢,朕在这儿守着皇后。”

    我与月风城相视一眼,低下头“是。”

    看来怀远帝没有心思追究顶撞和软禁的事儿了,我放下心慢悠悠地带着绯玉往回走,边走边琢磨这皇后突如其来的重病。

    看席长慕的意思定然是皇后与他合作了,才做出了这副样子,可皇后与他合作求的什么呢?他与皇后合作又求的什么呢?柳太医的医术,真的看不出席长慕做出的假象么?

    走到半路,突然后面有急急地几声“公主,公主,”

 72。第七十二章 泥沼里的阴谋们

    浮晓应当是感受到了我的疑问的; 目光闪烁不定,一会儿; 干涩道:“公主; 你还不知道浮晓的身世罢。”

    我一头雾水,摇摇头; 浮晓有什么身世?

    浮晓怆然叹了一声“浮晓的娘亲本是这邀月城里的名妓拂轻尘; 那一年孟伯爷的元配去了,据说娘亲年轻时长得很像传说中孟伯爷的元配,那一夜; 孟伯爷的好友就架着早已经吃的半醉的孟伯爷去了娘亲的屋子,然后就有了浮晓。孟伯爷第二天醒来很不能接受; 匆匆忙忙踉踉跄跄就走了,无意间落下一块玉佩。后来,有一个人找到娘亲,是孟府的管家,给她赎了身,也给了她一笔钱,代价是让她不再出现在邀月里。”

    “浮晓怎么知道的这些?”

    “娘亲瞒了一辈子; 临去的时候告诉浮晓的。”

    浮晓从怀里掏出一块翠**滴的玉佩; 上面刻了一个大大的孟字“就是这块,本来是该还给孟伯爷的,可惜娘亲一时糊涂; 留在了自己身边。她打小被狠心的父母卖了供养弟弟; 自此身边再没了对她好的人; 恩客们有为她一掷千金的,有为她争风吃醋的,却没一个肯为她赎身的。直到遇到孟伯爷,那时候孟伯爷才刚刚不惑,俊美痴情,娘亲一不小心就存了私心,想留个念想,便告诉那管家这玉佩丢了。孟伯爷也许知道娘亲在说谎,也许不知道,到底放了娘亲走。”

    我不解,“那浮晓既然回了邀月,怎么不来找孟将军认祖归宗反而进这个步步如履薄冰宫里来呢?浮晓又为何回来邀月?”

    浮晓苦苦一笑,“浮晓本不想来,只是后来村子里征宫女,名额本该供不应求,却因为村里人过惯了闲散知足的日子多了一个,就强制落到了浮晓的身上,浮晓那时无父母打点,又因为样貌的确过了征集宫女儿的线,无奈只能来。浮晓并不想打扰孟府平静的生活,只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安安分分当一个宫女。”

    “那父皇……”

    “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浮晓的身份了,借此来做一些事儿,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解释。”

    我心中大震,从那个时候怀远帝竟然就已经开始着手制辖孟将军了么?

    那席丞相呢?怀远帝这样精明,席丞相的动作真的能瞒过他么?

    “其实浮晓原本也不知道,隐隐有这方面的猜测却自欺欺人只当没事不往这面想,直到,直到”

    浮晓咬唇“直到三日之前,浮晓同往常一般睡着,半梦半醒之间竟然有一个男人压了过来,浮晓想要反抗,却全身无力,小腹亦像有一团火。第二日,浮晓才知晓,那人竟是邢岩!”

    我一叹“你们这是被人给设计了啊!”

    浮晓涩笑“只怪浮晓不注意,浮晓醒来的时候,邢岩还在睡着,估计也是被下了药,浮晓狠狠掐他打他他都不醒,后来殿门被打开,周临走了进来,浮晓当时想着,完了完了,就这样了结了也好,却没想到周临并没有声张,他那着一个鼻烟壶在手里把玩,浮晓猜测着那定然是邢岩的解药了,而他定然就是这一切的推手。”

    我拍拍浮晓的后背,浮晓续道:“周临跟浮晓说,浮晓的身份早就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

    “胡说!我就不知晓!”

    “嗯,公主最好,不学那些泥沼里的本事,搁哪了解一些泥沼里的事儿”

    “此言有理。”

    浮晓苍白一笑“他背后的人是淑妃,要浮晓过几日亮出身份,并诬陷孟将军特地让浮晓进宫是要暗害圣上谋逆,同时也诬陷孟将军与皇后有私情,二人常常在宫里幽会。”

    我撇嘴,皇后近来此前都被怀远帝看得严严的,哪里有机会与孟将军幽会,更何况就是有机会,皇后也不是那样的人。

    “周临还说,浮晓不过是计划中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有这个不成为弃子被用上的机会都是因着浮晓与他有过恩。他以邢岩与浮晓的性命相要挟,想逼着浮晓就范。”

    “这明显是恩将仇报。”

    “浮晓听了便假意答应了,想找着机会告诉公主这些,至少,能早做防范,如此,浮晓也就放心了。”

    她的声音猛地释然,像是终于赎尽所有罪孽,可是她又有什么罪呢?

    心里闪过许多想法,猛然间福至心灵,

    “浮晓放心了要怎么做?”

    果然“鱼死网破,浮晓就是死,也要在死前在圣上面前告上淑妃她们一状!至于邢岩,浮晓此生对不住他,只有来世再报了。”

    “他们既然肯告诉你,定是有恃无恐,浮晓若是真的这样做,只能是白白赔了性命。”

    浮晓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挣扎“无事,这也是最好的法子了,若是浮晓在,他们总会找到空子再利用浮晓做些什么。”

    我一笑“浮晓怎么知道这是最好的法子了?最好的法子从来都不是明面上的对抗,而是暗地里的顺水推舟。何况就算你告了淑妃一状,就算淑妃没有法子反诬你,父皇早已经对孟将军有了忌惮,浮晓怎知父皇不会顺你的水,将白的说成黑的,将黑的说成白的,将孟将军搭进去呢?”

    浮晓一愣,“顺水推舟?”

    “是啊,浮晓只管回去了按照淑妃他们说的做,剩下的交给我,”

    我点了点浮晓的鼻子,弯弯嘴角“保管让我们浮晓借着这次机会不但不用失去性命,还能和那占了我们浮晓便宜的人做一对儿恩爱夫妻。”

    “公主……”

    “浮晓还不相信我么?”

    浮晓眸色复杂,静静望了我一会儿,坚定道:“浮晓自然相信公主。”

    “那就好,一会儿照着我的意思做。”

    ……

    “浮晓,你的心也太大了些罢,我是对你好,可你也不能这样!如今我都自身难保,你还,你还让我救你!呵,自己做的错事就自己担着罢!给我滚!”

    高声向外面喊道,一个青花瓷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炸裂,茶杯里还有半杯的水,缓缓以茶杯的碎片为中心像在蔓延。

    我的声音也越拔越高,气冲冲地开了门将浮晓推搡出去“还不走!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将你方才与我说的那些告诉父皇!再不要让我见到你!”

    浮晓一脸悲哀地被我推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胳膊擦过粗糙的地面衣服被擦破擦出一些血

 73。第七十三章 来不及了跟我走

    大概是意念里的幽怨和焦急起了作用; 戳着戳着; 床板下响起几声规律而模糊的敲击声; 我惊疑,下了床离得不远地望着; 这大白天的; 席长慕不至于这样没有分寸罢。

    敲击声清晰了些,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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