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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所有人都说本宫在撩他-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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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姿绰约。再一细看,那衣裳的款式却与我手上这张纸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将婚服穿出来了?!”

    席长慕弯着眼笑,“穿给长慕的公主看呀。”

    “明日不是照样能看到么?何必多此一举,再说了,大婚前一日穿喜服听说不吉利的。”

    “明日再看与今日看自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席长慕勾唇,“明日看长慕的就是席家的媳妇了,哪里是这个水嫩嫩的小姑娘儿。”

    我挑眉。

    席长慕又道:“不过若是让长慕来选,长慕可是选不出更欢喜哪个,心仪哪个。毕竟她们都是公主,长慕所爱的,也只有那一个而已。”

    “惯会油嘴滑舌!”

    “这怎么是油嘴滑舌,这是长慕的真心实意。公主若不相信,大可以亲自来看。”

    他边说着边往前走,一双含水的凤眸勾人心魄,走到我的跟前,他拉住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

    “怎么看?将你的心剖开不成?”

    “不。”

    席长慕的手指仿佛带有法子,随着低沉的声色将我的心施法施得酥酥麻麻,像是过了许多温温的水流,又像是被猫儿的爪子一下一下轻轻地挠。

    “长慕请公主,用一辈子的光阴来看,若有朝一日发现了不是真的,公主自可以将那一天变成长慕的一辈子。这样,便还是真的了。”

    我内里十分触动,却又嗤笑“将那一天变成你的一辈子?我如何有那样的本事?”

    席长慕瞅着我笑,笑得广寒宫里的那颗长得瓷实的很月桂树开始哗哗哗地掉叶子,笑得活了千年的老铁树也开了花。

    “有的。”

    话音刚落,我觉着一股绵长恒久的暖流顺着我被握住的手绕过了周身,又都汇聚到脐下三寸的地方,凡人总说的丹田。

    “你在给我输送内力?!”

    我惊然欲抽手,席长慕按住了我,顺便迅速在我身上点了两下,我张了张嘴,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被改变。

    他竟给我定住了。

    “公主放心,这几个月长慕在你的吃食里放了温养经脉的药,又在夜里给你梳理了,不会有事儿的。”

    怨不得这些日子即使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紧紧箍着我睡觉的人,我还能睡得那样熟,每天一早起来的时候还精神奕奕,而席长慕却日复一日没有从前精神了,本以为是他想事情想多了夜里无法安眠,还曾提醒过他心思不要那样深沉狭小,原来如此。

    好一会儿,席长慕的脸色陡然苍白,他松了手,解开了**道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公主,长慕这一次可将半条性命给你了,你可再不能赖账了。”

    我呐呐“你……”

    席长慕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眉眼“公主如今有了长慕的一半儿功力,再加上原本的,已经比长慕更厉害了,在这天下大概也算是称的上号的了,今后长慕若是有什么错处,只管教训长慕,不必再怕什么没本事。”

    我干涩道:“你就不怕我得了这内力将你抛弃,或者更甚与他人联手害你?”

    席长慕凤眼微挑,“公主会么?”

    “不会。”

    “长慕也相信公主不会。”

    心中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若是真的像公主假设的那般,长慕就是下了地狱,也要拉上公主。毕竟,长慕这样爱公主。”

    席长慕露出一个祸国殃民的笑,配上那一袭红字妖冶非常。

    那些感动的糊涂飞速冷却还原。

    这明明是朵霸王花,怎么会是那种傻里傻气奉献一切的主儿,真的是糊涂了。

 79。第七十九章 三梳儿孙满堂归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堂归……”

    铜镜里露出一副国色天香芙蓉面; 还没有上妆; 却已经比邀月城里任何一个精心上了妆的姑娘要美。我毫不为之动容地摆出一张面无表情的冷漠脸; 那美人也一脸冷漠地瞅向镜外。

    身后轻轻梳着头的绯玉温声道:“公主还在生绯玉的气?”

    我摇摇头; 镜里的人跟着摇头“没有。”

    在生席长慕的气。

    今儿个是初三。

    初三是个明媚的天儿; 万里无凝云; 一吹温凉风; 金灿灿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邀月; 宫里一片喜气洋洋的大红。大公主大婚的日子,明媚些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我一大早被绯玉从床上恭恭敬敬却意外坚持地喊起来的心情就没那么明媚了。

    昨夜席长慕纠缠了许久还不愿走; 自己不睡还不让别人睡,怎么说都说不听,也不敢真闹出什么大动静; 害得我如今只想好好与被褥缠。绵,奈何今日事情多; 早早地就得起来。

    一声短叹。

    我看着还算早的天色,又低眼瞅了瞅身上的喜服揉了揉眼睛向绯玉轻道:“如今天色还早,不然我还是再睡一会儿罢。”

    绯玉闻言忙忙摇头; “不早了,待绯玉给公主梳完发还得传在外面候着的女官给公主上妆; 上完妆公主也差不多是时候蒙着盖头去和驸马爷一起见皇上皇后了; 拜别了皇上皇后公主就得被驸马爷抬回府了。”

    说着话; 绯玉拿起台子上的一顶金凤八宝冠正正当当地安在我的头上; 金子是实打实的金子,重量也是实打实的重量。

    脑袋一沉,脖子仿佛要被压断。

    我微微苦了脸,从铜镜里看这顶硕大的凤冠,知晓这些个都是修月朝出嫁的规矩,是大公主的体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想着今晚一定要席长慕也好好戴一戴这缀满了宝石的金冠,体会体会这等苦楚。

    席长慕戴着金冠的模样应该不会是滑稽的,他这个人,淡雅的华贵的东西都压得住,无论配上什么,最出彩的永远都只会是那个人,那双眼,和那眼里的浅笑。

    出神的时候,绯玉将守在外面的女官放进来了,“见过公主。”

    随着一道混合着三道不同声色的声音入耳,我反射望去,是三个穿着一个款式的大红色锦绣红服的女官,为首的一个已经是满头银丝,规规矩矩地盘在头上,只用了一个十分普通的桃木簪固定。另两个虽然和为首的那个穿的戴的一模一样,望起来却稚嫩多了,不论是姣好的面容还是周身的气质。

    “起来罢。”

    三人显然是很有专业素养的负责上妆的女官,估摸着也相处过不少的真贵人,一点儿慌乱也无的谢了,为首的那个老嬷嬷半抬头道:“奴婢们开始了?”

    我点头,她们将带来的一个寻常食盒大小的小盒子放在了桌上,一打开,里面净是些瓶瓶罐罐胭脂水粉类的东西。慢悠悠地瞅了一圈儿,密密麻麻地挨着看着就麻烦的紧,想着一会儿这些东西都要用在脸上,恐怕得很长时间,我闭上眼睛,“上妆罢。”

    闭着眼睛人的触感格外灵敏,能十分具体甚至夸大女官们的手与那些小刷子类的工具们在我的脸上来来回回,勾勾画画。

    时间久了,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又是一下子停顿,大概是脸被画好了,其中的一个女官在拿着眉笔给我画眉,那手法比起之前的细腻温柔差得远了,我诧异睁眼,竟见皇后正弯着身子在我跟前带着温暖的笑意兢兢业业地小心画着,而屋子里的其他人却全没了。

    想起那些差距,这些小心翼翼显然是没什么用的。

    皇后脸色很是苍白,那双总是溢满了精气神的美目也没了那么多的情绪,却仍是温暖的。皇后笑道:“溪儿怎么知道是母后。”

    就凭那个手法就知道换了人。

    “溪儿与母后母女连心。”

    善意的谎言让皇后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她摸摸我的头“快再闭眼,让母后把最后几笔画好,溪儿这样母后画不好。”

    我安顺闭眼。

    那支眉笔极尽了努力地在我的眉中添了几笔。

    “好了,溪儿睁眼看看吧。”

    “好”

    我装出兴冲冲地模样望向铜镜,那里面出现一个左右眉高低不平的美人儿,皇后和我一同发现了这个缺点,微有些尴尬道:“其实母后一直也不擅长此道,方才也不过是…”

    我拦住她的话,捉住她的手,冲她展眉一笑,“母后画的是天底下最好的眉。”

    皇后反握住我的手,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望了我一会儿,又拿起梳子,在我的头上象征性地梳了两下,“你父皇挂念母后的身子本不欲母后来这儿,可母后又怎么不来?修月哪一家的姑娘出嫁前不是母亲给梳的头,上的妆?母后的溪儿怎能缺了这些!”

    她又摸摸我的脸,“可惜母后手艺不行,在这一块儿唯一还能看的就是画眉的手法了。”

    我扑倒她的怀里,抱了抱这个情绪看起来有些伤感的女人,理解道:“溪儿知道。”

    “溪儿,”

    “嗯?”

    皇后抚着我的背“你此次嫁入席家,夙愿得偿固然是好,可若是,若是婚后有什么异变,我的女儿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溪儿,你今后若是真的有了什么难处,只管与风城说,他是你的亲弟,也是你今后最大的依仗。”

    “溪儿会的,不但会与风城说,还会与母后说,与父皇说。不过溪儿相信,席长慕那人不会让溪儿受委屈的,也不会让溪儿有难处的。”

    皇后的手停了停,我抬起头笑着望她,“母后你就放心罢!溪儿一定会幸福的!”

    “那就好”

    皇后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溪儿会幸福母后就放心了。”

    今儿个皇后真不对劲儿,状态不对劲儿,说的话也不对劲儿,越听越像托孤遗言,想到那个病重的消息,我恍然又狐疑瞅了瞅皇后,不对啊,这状态虚弱是虚弱,离病重却还有些距离。

    不论如何将皇后扶到床上歇息着说话总是没错的,我蹲在地上仰着头望向皇后试探道:“母后如今的状态瞅着这样好,如今感觉如何了?”

    皇后一笑,点了点我的鼻尖儿“今儿个是特地跟柳太医求了虎狼之药,为了你这个小丫头的大婚,你今后可得真幸福,这可是母后偷偷求的,你父皇还不知道呢。”

    我蹙眉“虎狼之药?!!”

    皇后难得狡黠地眨眨眼,“是啊,左右也没两天儿了,还不趁这几天多做些想做的。”

    我被皇后拉着低下头说不出话。

    这女人,是真的将我当做孩子来疼爱。

    虎狼之药对于一个“重病之人”无异于催命符,可她却为了一场婚礼毫无怨言地喝了,又撑着“强弩之末”的“亏空”身子来了这里,心中滋味酸甜苦辣皆有。

    “母后……”

    我欲伏在她的腿上,她的手止住我的动作,“溪儿可得小心头上的凤冠,撞歪了就不美了。”

    “溪儿不美就不美,母后美就好了。”

    皇后到底还是没让我趴下去,“傻孩子。”

    傻母后。

    拜别帝后是在永乐殿拜别的,我蒙着大红的盖头除了脚底看不见别的地方,不知道布置的规模如何,却在锣鼓喧天的热闹里和那一道道的嫁妆礼单里感受到了怀远帝对这次送女儿的重视。

    南海的珠子,北洋的珍宝,西面儿的药草还有东边儿进贡上来特有的烟霞绫罗。最实在的就是那邀月城中心几家大铺子与田地了,还有那几箱子的金银元宝。

    “臣以性命为担保,今后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不论发生何事,都会一心一意对公主好,不背叛,不离弃,终其一生,只宠一人。”

    席长慕站在我的旁边儿说着早说了千遍万遍的话,如今再一听衬着那低沉稳重的声音还是触动的很,一阵风吹过来,掀开盖头的边沿,我见到他眸子里那明晃晃的誓言。手中攥着的红缎紧了紧。

    拜别之后三叩首,一众人又簇拥着我上了明红的轿子,到了轿子里头趁着没人,我掀开闷在头上的盖头,外头有一个公公尖声道:“起轿~”

晃悠悠的轿子被抬起来,晃悠悠地走了许久,我无聊将前边儿的门帘儿掀开露出一条缝儿,席长慕正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地走的不远,正巧儿他一回头,对上我的眼睛,眉目含情,公子如玉,他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

80、第八十章 这一夜互诉衷肠 

  心头怦然; 我悄悄将帘子放下。
  
  妖精。
  
  吹锣打鼓咿咿呀呀砰砰哐哐的声音走了一路,隔着一层也能听见外面熙熙攘攘被禁卫军隔开的人群的讨论交谈声,大多是为了我“多年的夙愿得偿”感叹祝愿,喜气洋洋,当然也不乏酸涩之语。晃悠悠的轿子三声巨大的大鼓与唢呐混合着的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停下;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随之响起,“背新娘~”
  
  从容将盖头盖上; 帘子被从外边儿掀开,进来一只莹白如玉的手; 那手修韧有力; 伸进来顿了一下; 绕到上方给我整了整盖头,才又回到原位; 手的主人低低地笑; “辛苦公主了。公主,将你的手交给长慕。”
  
  知晓我辛苦了还笑。
  
  将手大度地递给他; 顺势趴到他的背上,他将我稳稳地背着; 路过鞭炮响完后留下来的一地的大红色喜庆碎屑; 跨过大门口摆着的炭火盆; 一旁的喜娘高声唱着老套的词“晦气尽去; 祥瑞皆来。红红火火,福泽如海~”
  
  席长慕继续往前走着,我透过盖头只能见到他白皙的脖颈在丝润的乌发下若隐若现; 看席长慕还得走一阵儿的样子,扯了一缕他的青丝在手里缠着绕着把玩,大概是他被扯得痛了,趁着走路几不可察地颠了颠我,我低下头俯在他的耳边,“怎么?疼了?”
  
  席长慕只摇摇头。
  
  我莫名,直到他再走几步就将我放下来了才隐约明白,这是给我提醒儿呢。
  
  不要玩得过火了,被放下来的时候丢了面子。
  
  我一声轻哼,离他远了些。
  
  竟然不相信我的分寸。
  
  席长慕跟了过来,手里又被塞进来一断熟悉的红哦缎,将我微微转了个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连着被转了三次,拜了三拜,扬了三次的声音再次响起,“送入洞房~”
  
  现场发出一阵哄笑声,大多是男声,大约是邀月城里自诩与席长慕处的不错的家里有些地位的公子哥们起的哄,那里面还混着一声不粗不细的女声,听着像是那蒙远的小公主的声音。
  
  我牵着红缎,跟着席长慕走到了一个已经无比熟悉的屋子,其他人被撂在外边儿不让进,席长慕将我扶了进去,关上门,他把我的盖头一揭,我揉揉脖子四周望了一圈儿,看清了这屋子的变化。
  
  被褥被换成了大红的鸳鸯戏水,大床的帘子也被换作红色的纱帐,其他的角落大多都被挂上了红布条,红贴纸,就连那扇青色磨面的屏风也被另一扇大红的印着牡丹富贵图的屏风代替。
  
  艳俗的很。
  
  我抽抽嘴角。
  
  一夜之间,那样一个高洁雅致的屋子竟变成这样。
  
  席长慕走近,帮我摘下了沉的要命的凤冠,“累了罢。”
  
  我一愣,“这凤冠不是得晚上再摘么?”
  
  席长慕笑,“盖头也得晚上再揭啊,公主在轿子里不是也照样揭了么?”
  
  被堵得无话可说。
  
  “再说了,长慕怎么忍心让公主再受累。”
  
  我瞪他。
  
  花言巧语,不想我受累直接换个轻巧点儿的步摇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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