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草萋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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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有几天的路程,你跟着我,他们找不到机会逼问你,放心好了。”这件事一了,她的目的算达到了,谁还爱待在这个荒凉的地方?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是,主人。”
“回去吧,剩下的几天不好过,要养足精神。”
“是,蒙哥告退。”
一夜过去,昨日的不快似乎被淡忘,两军虽各忙各的,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又开始聊起天来。
李征径直走到魏梁身边:“抽空聊几句,好吗?”
“没时间。”魏梁没好气拒绝道。
“耽误不了多久,除非,你怕跟我单独相处?”
魏梁看向他:“虽然知道这是激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我怎么就怕你了?”
李征笑道:“你听清楚了,不是怕我,是怕和我相处。单独相处。”单独两字上加重语气。
魏梁笑:“是啊,我好怕啊,万一李将军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可怎么办啊?真是吓死人了!”一边说着一边翻白眼。
李征笑了,转身就走。
“唉,你什么意思,话不说完就走?唉,你站住!……”不知不觉就跟着他走了。
李征停步转身,二人已离开营地一两百步。
“好话不背人!”魏梁鄙视道。
李征站在她面前一尺远的地方:“你喜欢我吧?”
魏梁看着他,莫名其妙。
“我没猜错吧?”李征又上前半步,逼得魏梁不得不退后。
魏梁面皮抖动几下,眼睛使劲眨了眨。
李征:“不必不好意思,都同生共死过了,还需要什么语言来表达!”
魏梁伸手摸上李征额头:“你发烧了?”
“没有,我很好。我想了半个晚上,虽说我从小到大身边几乎没有女人,但书看了不少。”李征笑着,“你看,被昆比拉达追杀的时候,你都过河了,还要带人杀回来救我!还有和哈洛达部争那只海东青的时候,我一出面你的人就退了,你早就留意我了?”
“这,就是你想了半夜得出的结论?”魏梁疑惑着。
“不是吗?”
魏梁眼珠乱转,看看李征又低头考虑,许久才说:“我若是喜欢你,你会对我好吗?”
李征眼珠一转:“那是自然,你都为我豁出命去了,我还能不倾尽所有回报你?”
“这是报恩,不算喜欢。”
“我说你是师父的女儿,其实是找机会和你说话。”
魏梁听了一笑:“好吧,等回了大梁,你去跟我爹提亲吧。”
“啊?”李征呆愣片刻,“你不先和我去一趟大周吗?”
“不明不白的,我跟你走了算怎么回事儿?先去大梁让我爹看看。”
“魏大将军对大周有偏见,恐怕……”
“见我爹都不敢,还谈什么,想骗我私奔吗?”
“当然不是!”李征急得快冒汗了,骗女人真不是他的强项。
魏梁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全无半点女孩的羞涩。“说,有什么企图?”
“没有,我,我喜欢你,我们可以试着多了解了解。”李征步步后退,魏梁欺身上来。
魏梁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李征支开她,该是由陈崇套蒙哥话吧。“你是因为以为我是你师父的女儿才接近我的对吧?”
“开始是,后来就不是了,你这个人也挺好。”这话不算假话,李征说的没负担。
魏梁笑着:“如果你回去发现,我真的不是她呢,还喜欢我吗?”
李征略一犹豫,正要开口,魏梁伸手挡在他面前:“别说了,坐下待会儿吧。”
“啊?”
“多待会儿,让陈崇把想知道的问完。”
“你说什么呢?”李征硬撑着。
“你过来勾引我,不就是让蒙哥说话吗?”魏梁回头一笑,“想不想知道你怎么露馅的?”
“啊?什么露馅?”
“还不承认,那就不说了。”魏梁抿嘴一笑,眉眼淡淡弯起。
李征心脏骤然被握紧一般停止跳动,死死盯着魏梁。
这表情是多么熟悉!恍若看透一切隐而不说,世间百态翩若鸿毛,万事万物尽付诸苍凉一笑……
这神情……
还有人比他更熟悉吗?
那是他朝夕相处十余载,不是父子胜似父子的恩师啊!
魏梁,魏梁她……
若还说不是师父的女儿,他把眼珠子抠下来!
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陈崇带着几个人过去,走到蒙哥身边,十分熟稔的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我那边饭做好了,一起吃吧!”
蒙哥笑道:“陈将军盛情,不过,这边兄弟也已经做好了。”
“我亲自来邀,兄弟给个面子,走吧走吧。”拉着蒙哥要走,刚一转身,便被身后一人挡住去路。
戚杨昂着下巴,冷笑着看他。他比陈崇稍高,往那一站就明显的有气势,更加上乌云百骑中混迹多年养出来的杀气,不笑还好,一笑更显阴沉,何况还是故意释放出敌意。
“陈将军,我们军中还有东西吃。”
“戚副将,何必纠结字面上的意思,我跟蒙哥兄弟一见如故,想多聊聊而已。”
“正好,我也很是敬仰陈将军,一起,一起,走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八章 谁走谁留
陈崇脸一僵,拉下脸说道:“不过说几句话,戚副将都不肯行个方便,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戚杨冷笑道:“我可有拦着陈将军不让说,明明是你要背着我们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崇道:“就是有些话不想让你听到!蒙哥又不是你大梁的人,更不隶属于乌云百骑,你凭什么拦着他?”
戚杨:“你早说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私下说不就得了,我可有说过不许你们私下密谋什么勾当?你不说清楚,我只当你盛情相邀,自然要凑趣了。既然要背人,那就请吧!”说着侧身让到一边。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陈崇气呼呼,拉着蒙哥就走。刚走两步,只听身后戚杨道:“蒙哥,你可要好好听着,陈将军和你说了什么,回头一五一十给我们大家说一遍,我们啊,最喜欢听秘密了!哈哈哈……”
陈崇头也不回的走了。
被带到周军营地,蒙哥苦笑:“陈将军,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面说的,你看这样一来,倒好像真有什么秘密一样。”
陈崇示意蒙哥坐下,微笑道:“有秘密的不是我们,是你们吧?”
“陈将军何意?”
“我想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通知了斡尔罕,在我们到达之前数天,并让他做出接应拉勿黎的决定?”
蒙哥看着他,不语。
陈崇又道:“我们一路几乎马不停蹄,没有耽误一点时间。从斡尔罕的驻地到敦克撒河需要两天的路程,也就是说至少在我们动身之前四天,你的人就动身了,还不算斡尔罕做决定,安排人手出迎需要花费的时间。是你安排好了一切才告诉拉勿黎这个主意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蒙哥听他说着,没有插嘴。
“还有可能你不是派人去的,用的别的方法,譬如,飞鸽传书。这需要你经常的同北地的某人保持联络,是什么人,方便告诉我们吗?”
蒙哥抬头:“还有吗?”
陈崇道:“你先说说这些,别的稍后不迟。”
蒙哥笑着:“我如果什么都不说呢?”
陈崇也笑:“当然可以,这样也就可以推测出这一切都不是你安排的,你身后有更强大的靠山安排了这一切,你不敢说。”
蒙哥脸色僵硬:“陈将军,事情已经了了,何必呢?”
何必深挖根由,挖出太多,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这件事不是已经牵扯到我们了吗,自然要弄清楚,不能白白给人使唤了啊!”
“派你们来的不是陈寻大将军吗?”
“根由还是在苏客哈,在拉勿黎身上。没有你的提议,拉勿黎不一定会去北原。所以,归根结底,是你主导的。”
“陈将军真看的起我。”蒙哥苦笑着。
“那么,你是说呢,还是随便我们猜?猜到最后,可能比你说的还要多呢!”陈崇始终笑着。
蒙哥笑不出来了,看着陈崇,原以为是个胸无城府的二世祖。看来世家大族,教养自有一套,没一个简单的。
蒙哥心里犹豫着,他看到魏梁被李征叫走了。看来是两人分工协作,定要撬出他的话。戚杨的身份压制不住李征,魏梁又不在,该怎么办?
“想好了没有,你不说,我只能推测……”
“北部有我的人,”蒙哥道,看着李征,“快到北原的地界,有许多小部落,小的我都记不住他们的名字。我的同族兄弟,有一个在那里安了家。”
“你跟他保持着联系?”
“你不是不喜欢北边的冷吗,哈奇你不联系,为什么要联系那个人?”
“他是我亲弟弟。”
“这样啊?”陈崇了然,“你飞鸽给他,让他就近通知了北原军中的哈奇。哈奇身在果格尔军中,能说上几句话。然后果格尔再上报,就有了这个结果。是这样吗?”
蒙哥点头:“大概就这样吧。”
“这也不算什么,为什么一开始你不说呢?”
蒙哥凑近陈崇,稍稍压低声音:“我偶尔会帮乌云百骑做些事情,马匪那里,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得到消息。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他再有一丝危险!”
陈崇好奇心又起:“你帮他们做什么事?”
蒙哥看着陈崇,这已经跟拉勿黎没关系了吧。“草原太大,他们不好一寸寸搜寻马匪的巢穴,只能引蛇出洞。”
“让你们做诱饵,他们黄雀在后!”
蒙哥点头。
“这,太冒险了吧!”陈崇心里涌起难言的情绪,说不清是同情还是什么。“你就不怕马匪一次来的太多,他们解决不了,抛弃你们吗?”
蒙哥目光茫然,不自知般点着头:“怕啊,不过万幸的是,这种事情没发生过。”
陈崇愕然,这是他们运气好,还是乌云百骑真的无敌!早知道草原上的马匪之所以让各部落头疼却没办法,一是因为他们行动迅捷来去如风,二是因为人数众多,平平常常的有几百人,上千的也有几个,且全部是有效的战斗力,一般的小部落都找不出这么多青壮来对抗。
乌云百骑不是只有一百人上下吗?就这样还敢钓大鱼,这是傻呢还是真的勇者无畏?反正陈崇自问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蒙哥笑了笑:“每次这样做时,我也挺怕的。但每次,她都没有丢下我们。”他说的是“她”不是“他们”,陈崇没听出来。
陈崇想的是,魏梁这一伙人都是疯子!还有魏源,不管她是私生女也好,是安澜公主也好,都不该由着她这么折腾啊,这不是找死吗!
李征回营的时候,众士兵们都打包好了行装,陈崇好心给他留了块干粮让他果腹,两人都坐在地上。
“你问出来什么没有,我可有重大收获!”陈崇得意,让他吃饭也吃不安稳。
李征用力咽着嘴里的碎屑,含糊不清道:“有,我也有,你等我吃完……”
“我先说,”陈崇抢先道,“蒙哥一直在为乌云百骑做事,帮他们剿匪。”
“嗯?”李征抬头看着陈崇。
“就知道你没想到。魏梁他们懒得搜寻马匪的踪迹,就让蒙哥他们做诱饵,引人来抢,然后他们再出面剿杀。没想到啊,他们的赫赫威名,居然是这么出来的。”
“人总是他们杀的吧。”李征放慢了速度,为魏梁辩解。
“这是没错,但总觉得有些不妥。”陈崇咂么着。
“没什么不妥的,不引诱他们,他们就不做马匪了吗?”
陈崇点点头,不再说这事:“你的发现呢?”
“我觉得魏梁是师父女儿的可能更大了。因为他们的某些神情,十分相似,简直一模一样!”
“他俩像吗?”陈崇仔细回想两人的容貌,最终摇摇头:“没看出来。长得像不像的,暂且不提。这行事作风却是一点也不像的。姨丈昔年在军中,协助祖父击退窝阔伦,虽也有兵行险招,却是思虑极周,做好各种应对准备,绝不像这样以卵击石,还一做就是五年!”
现在,总不会比二十年前更艰难吧。
李征想着,如果蒙哥说的都是真的,她为什么这么做呢?
上路,两军依然保持了距离,回程似乎比来路更加漫长。不过几天的工夫,眼前的草地更黄了几分,少了清冷,却多了苍凉。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十分遥远的地方,淡蓝色的山峦若隐若现。天地间如此纯净,这是只属于草原的福祉。
初一看到这无尽的景象时,魏梁也着实被感染了,那时,是她心情最低落的时候,那时,她小小的胸腔揣着一团火,只想爆发。那时,真是稚气啊……
景色再是怡人,众人也只想快快离开这里。博大的草原对这一百来人而言,太大了,在看不到的地方,可能有许多危险。早一刻离开,便早一刻安全。性命无忧,才好欣赏美景。
又一天过去了。
至少有三波人曾窥伺尾随,又似乎畏惧这一支人马的战力不曾动手。乌云百骑的名头打响的不容易,一旦成名,这威慑力也是不容小觑。虽然只有不到二十人是标志性的黑衣黑骑,谁知剩余的人不是?就算不是,能跟他们在一起又能弱到哪去?
周军不知该埋怨还是庆幸:这些不成气候的小队马匪都是冲着乌云百骑来的,恰又是畏于他们的威名不敢动手。
然而,真正的对手还是来了。
此时,若按日程算,还有三天就能回家了。
这一队马匪粗略看上去,约有千人,衣服各式各样,什么部落的都有,但全都是骑兵,且各个有兵器铠甲,是一支比较有实力的马匪。端端正正的一字排开拦在魏梁等人面前,让他们绕路也很难跑的开。
李征跟陈崇商议几句,干脆别绕了,正面先谈谈吧。
一百多人很快走近,在那排开的一片人百步开外站定。只要那千人队伍两翼一收,他们就被包围了。再想出去,可以,每人至少先杀十个人。
李征在队伍中间,驾马上前,喊道:“在下大周陈寻大将军帐下李征,前方的朋友,有事好商量!”
对面中心部分人马攒动,出来一人,此人披头散发,脖子下挂着枚白森森的狼牙,因为太消瘦,一身黑衣仿佛挂在身上一般。
此人坐在马背上,随马儿悠然往前走了十几步,这才出声道:“我对你们周人没兴趣,你们走,把他们留下。”
第三十九章 宿敌问难
这个“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李征看了魏梁一眼,见她神色淡然,似乎还微笑了一下,心里安定一些,说道:“这位首领,你这个提议,恕在下不能接受。”
陈崇问身边的副将:“知道是谁吗?”
副将摇头:“不知,不过一看就是马匪,来寻仇的吧!”
“这还用你说!”陈崇不满,看向魏梁。却见她坐在马背上,稳若泰山。心里不由赞叹:这女人人品如何且不论,单这份沉着气度,已赢了大多男子。
对方被明确拒绝,没气没恼,说道:“姓魏的,你拖着人家一起死就算了,还要在死前让你的丑事都暴露出来吗?好心劝你一句,让不相干的人都走,不然,哼……”
丑事?
数道目光投向魏梁,她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大家一言不发,希望魏梁能给个解释,或者,等李征下命令。
沉寂中,魏梁驾马靠近李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此人名叫俺折里,是整个南部草原上最狡猾最残暴的马匪头子,从我们手下逃脱过三次。估计是知道了我们人少,来找我报仇来了。你们……”看看身后的大周士兵们,“自便吧。”
“你说什么废话!”李征难得厉声呵斥魏梁。说完又觉不妥,补充道:“周梁自古精诚合作,你要我坏了规矩吗!”
魏梁笑道:“也好,这点人我还真没看在眼里。切记,擒贼先擒王,你箭法好,等下先结果了他,剩下的群龙无首,不足为虑!”
“好。”
两人很快商议出结果。
俺折里已出声道:“姓魏的,你还要不要脸,真让我把你的老底都抖出来,不要说你,就是你的靠山魏源,也一样没好日子过!”
魏梁呵呵一笑:“先不说你知道了我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就你这无恶不作的名声,你觉得说出来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我劝你一句,废话少说,直接动手还省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