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原上草萋萋 >

第55章

原上草萋萋-第55章

小说: 原上草萋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安澜隐藏的力量,陈崇才不愿她和她正面相抗。
这么厉害的一支队伍居然属于她,老天真不开眼!
方程稍有色变,没有出声。
安澜笑着,闻了闻手中的毒酒,居然很香,卫国公果然家大业大,用来赐死的酒都是好酒。
“第二句,纪涵是我爹。”
纪涵在方程眼中,就是个永远抬不起头来的罪人,可是这只是她一人的观点。纪涵其人,无亲无故,无家无业,幼年从师当朝方大学士,年纪轻轻便博得京城第一才子美名。窝阔伦强攻大梁,不少人想着避其锋芒。是纪涵力排众议舌战群雄,说服周帝刘焕扶梁抗击,后来更是亲上战场,辅佐陈大元帅屡破敌军取得最后胜利。保得大周江山稳固数十年,更赢得大梁衷心叹服,每年岁币无数。
这些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方程从来不屑去想,可从安澜嘴里出来的短短几个字,让潜意识里这些东西不由自主跳到眼前。她看了安澜一眼,只要她死了,她方程就是他纪涵的仇人。纪涵,他……
安澜的唇边已经感觉到酒杯的凉意。方程冷笑着,手在袖中握了又握:“还有一句,你再说啊,说你是梁帝最疼爱的外甥女?”
安澜笑着摇头:“最后一句,陈崇不是我杀的。”对着方程点一下头,“我喝。”
举杯就要往嘴里倒。
“且慢!”
方程喊出这一句又有些后悔,可话已出口,看到安澜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慌忙道:“乌云百骑又怎样,纪涵又怎样,当我怕了他们吗!”
安澜再看一眼她垂下的手中那一卷明黄,说道:“夫人的胆略,着实让人钦佩。只可惜生在了书香世家,学了满腹经纶。若生在将门,怕已是一位巾帼豪杰。”
这话还真没错!方程不禁挺起了胸膛。
安澜暗自耻笑一番,又说道:“夫人之所以胆大妄为,除了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恐怕还吃定了皇上不敢动你方家和陈家,是吧?”
“哼!”方程头抬得更高。
“皇上年幼,根基未稳。方大学士门生故旧遍天下,在文臣中可谓一呼百应。先卫国公功勋卓著,无人能望其项背,陈大将军镇守北疆,陈氏一门在大周的地位,无人可比。……”
这都是事实,方程虽自诩清高,不屑以家世欺人,但拥有这样无与伦比的坚实靠山,任谁也不免沾沾自喜。
“可是,皇上不敢干的事,不见得我的乌云百骑也不敢。”
凌厉的目光猛然指向安澜,安澜无所谓一笑:“怎么,夫人不信?”
方程看着她,目光中除了仇视还有少许审视和疑虑。她当然信,不然也不会喊出那句“且慢”。
“那又怎样,京师重地,他们还敢公然袭击朝廷命官!”方程看向别处。
“公然是不敢,偷偷摸摸的杀个人放个火,那可不叫什么难事。”安澜说的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他们正规大梁军人该做的事。“您没去过北境,不知道那边的人大都无法无天,我乌云百骑更是其中魁首。我们名义上截杀马匪,实际上做的可不只这些,有需要的话,平民也杀过不少。当然为了防止外泄惹来麻烦,我们都不留活口。这些事我只和一个人说过。”看向方程,“夫人不想知道那个人的下场吗?”
“大不了被你灭口罢了。”方程轻蔑道,心里已开始翻江倒海。
“没有,我既然敢说,自然不怕他泄露。我只是让他有口说不出而已。”至于用的什么手段,您自己去想吧。
“你的命就在我手上,居然还敢威胁我!哼!”方程面色依旧不屑。
“威胁算不上,因为就算夫人知道了,说出去也没人肯信你罢了。所以我才放心的对你说。心里藏着东西没办法跟人分享这乐趣,怪憋闷的。嘻嘻。”安澜笑着,仿佛把这些都说出去,心里很舒坦。“我萧氏欠了方家一条命,你要拿我来抵,我没办法拒绝。不过要好心提醒夫人,我的那些兄弟可不是我这般明理,他们只认我这一个首领,我皇舅舅,魏源大将军都不是他们的主人。今日夫人略施小计进了这大理寺,可敢保证没有任何人看到,不会被任何人查出来?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皇上怜你丧子之痛不会深究,我皇舅舅为了大局也可能放过你,可我的一百个兄弟可不会管这些。夫人要好好掂量一下,要不要两家几百口人给我陪葬?”
“你敢!”方程瞪着眼睛,眼珠却闪动着,显然内心不似面上这般坚定。
“我当然不敢,可我都被夫人一杯毒酒送走了,身后事我哪还管得着?”安澜说着,无赖相十足。
“这是京城,不是天高皇帝远的北疆!”
“就算是京城,作奸犯科,偷盗杀人就没发生过吗?”安澜反问,答案当然是明显的。方程哑口无言。
“再说我父纪涵,没错,他对方家心存愧疚,不过这愧疚已经随着年月的消磨慢慢变淡。你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罪名未定之时要了我的命,你猜他还能忍你到几时?”
“我会怕他,那个负心贼!”方程叫着,声音尖锐,听的她带来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眉头,夫人失态了。
安澜耸耸肩:“您当然不怕,您无所畏惧死都不怕,怎会怕他,他可是您的手下败将。不过以他太傅的身份,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总还做得到吧。夫人这般凛然正气,卫国公定然奉公守法,不曾做过一点违法之事。这样看来,他也没机会陷害国公爷……”奉公守法是应该的,可谁还没做过点额外的事?
方程开始思量,此番行事,似乎真的有些莽撞,不说别的,光假传圣旨这一项就够她喝一壶了。还有煽动马军司对抗梁军,这外面也不知闹成什么样儿了……
大理寺外,一整条街动乱还在继续。拼杀声,惨叫声,刀枪碰撞声,与大理寺里面的肃静行成鲜明的对比。直到平阳府尹严重率领所有能召集到的人手赶过来,从街道两端和中间的一条小路冲过去,边冲边喊着:“速速住手,否则以叛军罪拿下!”此时,北大营统领郑秀也赶到,城内的步军司总算还没糊涂,动手之前,先派了几个人去城外报至郑秀处。郑秀一听就急了,忙带着两个营的兵马赶了来。和平阳府尹的人混合在一处,一边喊着“放下武器,束手待命”一边冲进去制止两方人马的混战。
周越一看来了劝架的,也忙喊着:“所有梁军速速住手,让大人们还咱们一个公道!速速住手,速速住手!”
高岸看打的差不多了,也放弃了攻势,一边刀剑在手防御者,一边命身边梁军住手。
北八营的几个队长看到大统领来了,也不敢再作乱,纷纷命令手下士兵住手,纷乱的场面慢慢平静下来,激战中的两军一边警惕的盯着对手,一边向自己人聚集的地方靠拢,慢慢靠向路边,等着上面的人的命令。
严重和郑秀大步走了过来,边走边呵斥:‘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这还是大周的军队吗,乌合之众!’郑秀看到几个眼熟的,知道是北八营陈崇的人,看着几个站的靠前的队长,怒道:‘谁,谁让你们来的?’
几个队长互看几眼,均不出声。郑秀更怒:“来人,把这几个人关押起来,容后再审!”
几个队长乖乖的被人押着走了。周越却道:“且慢,话还没说清楚,人不能走!”
郑秀回头看去,见是梁人,先冷笑一声:“这位将军,我还没问你为何在我大周的都城聚兵闹事,你还想干涉我马军司内务不成!”
周越一听这话,这是要倒打一耙吗,身为使节,必是要脑筋灵活之人,周越看着敦厚,却是个心思细腻的。当下便道:“我聚兵不假,却不曾动手。你可要先问清楚了,这第一箭是谁放出来的?”
郑秀一听,眼神一动,看向几个队长,见其中两人低下了头,顿时便明白了,挥挥手道:“带下去吧。”
严重见气氛不妙,上前道:“在下平阳府尹严重,这位将军,不论如何,这京城之中,聚集了这么多兵士总是不妥,不如先让大家回到使馆,清点伤亡,周梁一惯友好,何必伤了和气?”
周越道:“人走可以,必要带着我大梁公主一起走。我们公主无端被当成嫌犯关押,这么多天,你们找不出凶手,就要一直关着吗?我们不过是来接人,你们这队军士就对我们放箭威吓,你们大周就是这样对待友邦的吗?”
这个,若是周军先动了手,确实理亏。几个周军却叫着:“我们放箭不假,可我们的箭不过射在地上,你们的人就动手打人了!”
高岸却道:“你们射在地上,我哪知道是你们射艺不佳还是怎的?难道一定要等你们射到我身上,我们还不能反击了!”
严重低头一想:“你马军司本在城外北大营,为何进了城本府却不知?”
这也是郑秀的疑虑,不过当着梁人,他不好问罢了。
那几个还没走远的队长又被押了回来,在郑秀严厉的目光中,几人低头不语。
高岸想了想:“还不快说,你们以为包庇此人就算好汉吗?不调擅动是什么罪名,你们知道吗!轻者革除军籍,重则砍头!你们包庇别人,断头台上谁能救下你们?”

第八十四章 我来保护

周越道:“此人心怀叵测,陷你们与不义,还挑起两国纠纷,实乃大奸大恶之人,你们还不快说出此人,若任由他逍遥法外,惹出更大乱子,这黑锅岂不是由你们来背!”
几人再交换几个眼色,还在犹豫。郑秀也说道:“快说,说出主使,你们这几百人才能保全。难得你们营长教导你们这么久,若全都赶出军队,他泉下也闭不上眼啊!”
此时,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士兵低声道:“属下看到卫国公夫人在家人的帮助下,翻墙进去了。”
卫国公夫人!
郑秀一惊,高岸却已撇下众人飞奔过去,也从墙上翻了过去,接着又有三四人跟了过去。
卫国公夫人,进去这么久了,她要干什么,怕是已经得手了吧。郑秀一想就遍体发寒,这个女人,为了一己私愤,不顾这些军士的前途,不顾两国邦交,实在可恨至极!严重也是眼前一黑,叫着:“快进去啊,叫他们开门!”
高岸跳进去之后,见到人就问:“萧安澜在哪里,快带我去!”
这是一员书吏,看了半天外面的巷战,已经对他们不陌生了。只是一时还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此时郑秀和严重已经大步走进来,严重大喊:“快带我们去!”
书吏自然认得严重,点着头就朝里面走去,众人赶紧跟着。
安澜的牢房外,聚集了匆忙赶来的众人,高岸更是喘着粗气,看到眼前之人,突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萧安澜,你有没有事?”
安澜坐在床上,端详着手里一只酒杯,地上还有不少碎片,像是一把酒壶。
听到高岸的问话,抬头看向他:“有事,差点就靠你收尸了。”
差点……
众人松了口气,但一口气又悬了起来,这卫国公夫人终究是来过了,只是……
“开门,快开门啊!”周越焦急喊着,她现在怎样,这是毒酒吗?喝没喝啊?
高岸紧盯着她:“她对你做什么了,逼你服毒?你吃了没有啊?”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安澜看着眼前这些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卫国公夫人方程,私自闯入大理寺,还假传圣旨要我服毒。当然我现在是没事,不过不代表她做的错事不会被追究对吧。”
假传圣旨!严重扶额,这女人真疯了!
郑秀道:‘人呢?’
“刚走,追估计是不好追上了,圣旨那么小的东西,很好隐藏。不过她进来的时候有一个狱卒带路,你们找一找,说不定他见过。”
严重吩咐下去:“传所有狱卒,挨个询问。”
安澜笑了:“问了有用吗,你要他一个小小狱卒作证指控堂堂卫国公夫人,他敢吗?你们皇上也会很头疼的,那毕竟是陈崇的生母啊!”
周越怒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公主不知,她刚刚煽动了几百人来与我们作对,伤者无数。这样大周皇帝都不管?”
安澜看向严重和郑秀:“两位大人何职?”
严重拱手道:“在下平阳府尹严重。”
郑秀:“北大营马军司统领。”
安澜站了起来,在牢房里来回走了起来,牢房外一个拿着钥匙的狱卒刚刚找来,叮叮几声响,锁开了。高岸第一个挤进来,冲过去拉着安澜的手,又要捏开她的下巴,想问问她嘴里有没有酒味。安澜一把推开他:“你干什么,都说了我没喝!”
高岸不解:“她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不死,她怎么能走?”
安澜冷笑:“笑话,想我死的人多了,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这话也不知听在周人耳里是什么意思,想你死的人很多吗,你是都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不过,卫国公夫人费了这么大力气进来,怎么会无功而返呢?
果然高岸问道:“那她怎么就走了?”
安澜笑了笑,眉头挑动,扫视一遍众人:“因为她没脑子,我有。”
在大理寺的纷争动乱进行的时候,方家大宅里的争吵也没有停止。方昭致意要解除方菲和李征的婚约,方夫人为了女儿,费尽了口舌说服丈夫。而方菲拉着李征去了另一个小些的会客厅,试图劝说李征不要搅入这延绵了二十年的仇怨。
方菲泪光闪动,看着李征,似是欲言又止。李征不忍伤她的心,有些话却不得不说,硬着头皮把头扭向一边,充满歉意道:“方菲,你表兄真的不是她杀的,我不是要和你父亲和姑母作对,只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由她来背负啊!”
方菲低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对的。可是他们都是固执的人,我们改变不了他们的。而且,公主身份贵重,不管怎样,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最多名誉受损。回到大梁对她就一点影响也没有了。我们不要管了好不好?”
李征诧异的看着方菲:“不管,让她一辈子背着杀人犯的罪名?你竟然这样想?”
方菲眼泪唰的流下:“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公主视我为姐妹。我,我想过这个案子,没有证据,什么证据也没有,定不了公主的罪,她最多只是疑犯。只要大梁太子来到,一定会带她走的,这件事就了结了。”
“这算是不了了之吗,我希望她清清白白的离开,不是碍于两国邦交,被强行带走。”李征的神情冷了下来。
方菲强忍着情绪,说道:“我当然希望能还她清白,不是还有姨丈吗,没有你出手,姨丈也可以做到的。”
“我们是朋友,是一起上过战场的袍泽,如今她有难,我怎能置之不理?”
“只是这样吗?”方菲脱口而出,说出口,她也慌了,紧张的看着李征。李征很平静:“只是这样,没有别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方菲慌忙想要解释什么,却又无从说起。李征打断她的话:“方菲,你劝我不要插手此事,我做不到。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应该知道,这件事,错的是你姑母,你该去说服她才是。”
李征转身:“我先走了,你再劝劝方叔父吧,别气坏了身子。”
方菲看着他的背影,只是朋友……
李征来到街上,没走几步路就听到过往行人正在议论刚刚发生的大事。李征听得一言半语,不及细打听,已奔向大理寺。
看安澜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高岸和周越松了口气,严重和郑秀也暗自擦擦冷汗,这大梁公主虽狂妄,但确有两下子,甭管用了什么法子,毒酒都到嘴边了,硬是没喝下去,确有急智。
高岸拉着安澜,这就要出去,奈何严重和郑秀本就站在牢房门口附近,忙用身体挡着门口。严重道:“这位小将军稍安勿躁,大理寺的人犯除非有皇命,否则是不能随便带出去的。不如,下官这就进宫面圣,为公主问一问?”
高岸冷笑着说道:“还问,早去了一个面圣的,这就等来了一个卫国公夫人,再等你去问,不定还来个什么人呢!”
严肃汗颜道:“已经派人去看了,皇上政务繁忙,还没空闲见过韦大人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