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盛世宠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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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谢二王子赏赐。”甜珠道了谢,然后接过衣裳来,去了里边换上,出来后问嬷嬷道,“我师父呢?这是什么地方?”
“老身夫姓张,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唤我一声妈妈。我呆在这里十几年了,管着这府上大小事务。”张妈妈介绍了自己身份后,才又说,“这里是二王子在遥城的家,你呆的,是二王子的府邸。”
甜珠闷了一下,又问:“那我师父呢?”
“洪大夫帮了王子很大的忙,自然有人好生招待着。”张妈妈耐心道,“二王子吩咐了,姑娘用完早饭,便派人送姑娘回家去。”
听她如此说,甜珠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笑着点头:“多谢您,叫您费心了。”
张妈妈带着甜珠去吃饭,同时,也吩咐了备马车。甜珠从早上醒来,就没有看到过沈浥。等吃完饭出门,走到门口,才迎面撞上从外面回来的沈浥。
远远瞧见人,甜珠就停住了脚步,站在路边。等沈浥走过去后,她才继续往前走。
沈浥没多看甜珠一眼,也没问她什么话。等甜珠出了门走远了,沈浥才皱眉回头看去,狭长的小道上,早没了那抹青绿色的身影。
阿富果顺着沈浥的目光看去,嘿嘿笑起来问:“她是舅舅喜欢的女人吗?”
“你也知道她是女人?”沈浥回过头,继续牵着阿富果往里走。
“当然!我昨天一看,就知道她是女的。”阿富果仰着脑袋说,“哪有男人长那样的,她长得真好看,舅舅多看两眼,也不稀奇。”
沈浥没说话,阿富果继续唠叨说别的:“舅舅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燕州城玩儿啊?这里不太好玩,我一早上就玩遍了。”
“舅舅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再过个两三天吧。”沈浥弯腰,将阿富果抱起来,却朗声笑出声来,“胖了不少。”
阿富果自豪地昂起脑袋来:“那当然,我是草原上最厉害的那只鹰,比我七哥还厉害。等我长大了,我就会取代七哥,成为草原上最大的英雄。”
“是吗?”沈浥眼里冷了几分,英俊的脸上,笑容也似是凝固住了,“等阿富果长大了,是不是也要跟你父汗和哥哥们一样,带兵打我大周的城池?”
阿富果愣住了,明显也是觉得自己舅舅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劲,但他想了想,还是说:“七哥说了,说是舅舅欺负草原的兄弟,不给我们东西吃。但凡舅舅肯在每年冬天的时候,送去一些猪羊米粮和布匹绸缎,这架也不必打了,也不会像昨天那样,死那么多人。”
“我觉得七哥说的对,既然是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打架?”
沈浥沉默良久,一声不吭,他脸上表情阴森可怖。望着阿富果的表情,也彻底变了。
“阿富果,你娘也是这么跟你说的?”沈浥声音冷沉,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片刻不离地盯着阿富果的脸,此刻他英俊的脸上,犹若黑云密布。
阿富果说:“我娘很少说话,更不说这些。舅舅,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提起沈馥香来,沈浥面色稍稍缓和了些,只说:“你还小,很多道理不懂,也很正常。但你该要知道,每次死那么多人,每次的战争,都是你几位哥哥挑起的。想我大周赠与猪马牛羊也行,那得先降于大周,俯首称臣。或者说……拿你草原上的马匹来换。否则,与盗匪有何区别?”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阿富果挠挠脑袋,“我都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了。”
“那就谁的话都别听,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沈浥喊了人来带阿富果去吃东西,他则进了书房去。
到了中午,张骥一身甲装匆匆往沈浥书房去,拱手禀报道:“洪大夫师徒才出城没多远,就遭伏击,一切如二王子所料。”顿了下,张骥抬眸悄悄看了眼,似是在打量沈浥脸色,待得见他幽深目光轻轻探过来,张骥才说,“只是,猎鹰跑了。”
闻声,沈浥巴掌合着书拍在书案上。面色冷厉,自是愤怒不已。
绕是张骥铮铮铁骨,也跟着沈浥多年,此刻也颤了下。
他说:“猎鹰有备而来,现在又知道二王子待那个齐娘子不一样,估计会对齐娘子不利。将人挟持住,以此要挟,到时候,咱们会很被动。除非……于王子您来说,那齐娘子,根本不算什么。”
第十五章
甜珠师徒半路遇袭,耽误了不少功夫。被沈浥的人安全送达青桐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师徒两个从昨天中午出去,到现在已经有一天半的功夫不在家。再加上,一路折腾,也的确是疲乏不少,洪成想回家休息,便也让甜珠回家去。
甜珠人才走进胡同里,蹲在院子外面玩儿的牙儿看到甜珠了,摇摇晃晃地晃到甜珠跟前,小手拉着甜珠说:“姑姑,姑父来了,买了好多吃的。姑父在家里等着你呢,你快回去。”
甜珠心顿了下,下意识里,是有些迟疑的。但是想着,她跟许致的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
甜珠牵着牙儿小手进院子里去的时候,许致正负手立在院子里。旁边大虎二豹两个正伏在屋檐下的一张长木凳子上写字,许致腰微微弯着,目光落在两人写的字上。似是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偶尔发现不对劲了,许致还伸出手去点了点,道哪里写错了,让两个孩子重新写。直到大虎流着两条清水鼻涕笑眯眯喊了声“姑姑”后,许致才回过身来。
许致穿着雨过天青色的圆领直缀,在这漫天白雪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那抹青色耀眼。再加上他本就生得白,因为从小就念书的缘故,满身都是书卷气。
模样似他娘,生得俊美温润。个头像他爹,虽不说多高大壮硕,但至少是修长挺拔的。
像他这等家世容貌的人,当初到了说亲年纪的时候,的确不少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想嫁给他。甜珠也承认,前世,她也是被这副皮囊给迷惑住了,以至于,到了许家后,任劳任怨,当牛做马。
现在往回想想,其实自己都觉得,当初实在是太傻了。
“听岳母说,你去遥城了?”见她不说话,许致先开了口。
“嗯,去了。”甜珠态度比较冷淡,看也没有多看许致一眼,只掸了掸身上的风尘,而后跨腿往堂屋去。
许致蹙了下眉,抬腿跟着走了进去。
齐家屋舍年久失修,这屋里,也不见得比外面暖和多少。甜珠手搁在嘴边呵了几口热气,然后挨着左右两个房间看了遍。
“我给了她们点钱,让她们买过年穿的衣裳,都出去了。”许致似是知道甜珠在找什么一样,索性都告诉了她,他目光淡淡扫了下甜珠,腮帮子渐渐咬紧了些,“怎么好端端的,要去学什么医?”
“你给了她们多少钱?”甜珠不答反问。
打从甜珠重活回来那天起,就没打算再要过许家一文钱。所以,听说许致给了自己母亲嫂子钱后,她本能就想把钱还回去。
许致薄唇轻轻抿了下,眼里已经明显有不耐烦之色,他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甜珠。
“你真的打算一点余地都不留?甜珠,好歹我们也做了近三年夫妻。”许致几乎是压着嗓音说的,他的确能忍,但却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自认为对甜珠的忍耐已经够久的了。
甜珠态度也十分强硬,许致这样说她,她倒是立即反驳了回去。
“你也知道是三年夫妻情分?”甜珠觉得可笑,冷冷哼笑了一声,“我看我在你心里,怕是连三柳一根手指头都不如。许致,别跟我说什么那日若是三柳她会怎么做的话,我不是她,而且那日也不是她被人欺负。我只知道,那天你明明人就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了,却是一声不吭。”
“你都做得这般绝情了,还想我怎么顾及情分?”甜珠也很不明白,“我知你一开始就瞧不上我,之所以答应娶我,也是因为许老爷拿孝道压你。现在我成全你了,怎么你反倒是不干了?”
甜珠知道,绝对不会是许致念着情分。因为他们两个,是没有情分可言的。
许致没有说话,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甜珠。因为越发觉得,站在眼前的妻子,万分陌生。打从那日她落了水生了场大病醒来后,他就觉得她跟从前不一样了。
变得冷漠,对他也不似从前那般唯命是从。她有自己的主意,她开始违背自己的意思。
这种感觉不好受,尤其许致觉得,是因为二王子的缘故。许致心中认定,她之所以要跟自己和离,是因为看上了别人。
许致自尊心极强,忍受不得背叛。但见如此,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拂袖而去。
甜珠朝着他离去的背影望了会儿,心中倒是有些怕的。因为她了解许致,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甜珠觉得,这件事情,许致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她也不知道,依着许致的手腕与狠辣,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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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致回去后,许夫人立马将人叫了过去问:“怎么样?齐家怎么说?”
其实依着许夫人的意思,既然那齐氏亲口提出了和离来,倒是不如就此将事情了结算了。她真是不明白,儿子不是不喜欢那齐氏吗?何故这回又要挽留。
许致眉眼皆冷,目光黯淡,闻声半饷不言语,只默默在一旁坐下来。
旁边林夫人也在,见状,望了眼自己姐姐,捏着帕子的手紧了几分,她试探性地问:“可是……与那齐氏处出感情来了?若是如此,便就好好去说,将人请回来,好好过日子。”
“这不可能!”许夫人一口否认,“妹妹你是不知道,当初致儿,根本半点都瞧不上这齐氏。之所以应下这门亲事,也是因为抗不过他爹,跨不去那个‘孝’字。”
林夫人心稍稍松了下,却还是帮着甜珠说话道:“那齐氏,模样真是一顶一的好看。别说是在青桐县了,便是我往日跟着我家老爷见过些千金小姐,那都是没有容貌赛过齐氏的。而且,相处过段日子,那孩子性情温顺,平时只知道做事情,鲜少说话,看着也蛮乖。致儿若是牵挂上,也是不奇怪。”
“致儿心高气傲,他自己学富五车,便也喜欢会识文断字的女子。”许夫人朝儿子那边瞄了眼,继而凑到林夫人跟前说,“他打小喜欢三柳,这是不会变的。”
林夫人心下欢喜,面上却谦逊道:“这可真是三柳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怕是三柳配不上致儿。致儿如今在南山书院念书,将来,也是要去京里当官的。三柳的爹爹,始终没考中进士,就是一介举人老爷罢了。”
“你就别谦虚了。”许夫人还不了解自己亲妹妹么,说这些话,不过就是面上的,“妹婿若是还在的话,就致儿现在这样,他估计都瞧不上。三柳从小,你们都是按着大家闺秀的标准来培养的,我要是能有这样的儿媳妇,做梦都得笑醒。”
林夫人便也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
那边许致沉默思量半饷,似是做了决定,抬起头来说:“过两日,请齐家一家人去泽福居吃饭。和离这件事情,我算是答应了。但至少也别闹得太难看,和和气气为好。”
“致儿说得也对,还是和气些好的。”林夫人见许致松口答应和离了,整个人面上表情都不一样,“致儿现在是秀才,马上过完年,就要准备秋闱考试了。将来是走仕途的人,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顾虑的。与那齐家好好说,好说好散,至少,将来不能让齐家成为致儿仕途上的一块绊脚石。”
林夫人的意思,许夫人听明白了。这个节骨眼上和离,是怕将来有人会说致儿抛弃糟糠之妻。
“我那还有些伴身的银子,好歹嫁来三年,又是当年姐夫拍板做的主,不能叫她吃了亏。我看齐家,比起齐氏来,好似更在乎银子。拿银子堵嘴,也少惹些麻烦事。”林夫人自己虽然出身不算多好,但是到底也算是书香之家的媳妇,平时跟着林老爷,见过不少世面,言行举止,自然不会多小家子气。
许致心思在别的上面,所以后面自己母亲跟姨母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进耳朵里。
回屋里写了封信后,许致吩咐家里唯一的长工赶马车将信送往省城。并且掏出一粒碎银子来,让他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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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浥吃完晚饭,正坐在客栈里看书。他住的是这青桐最好的客栈,要的也是最上等的一间房,不过,屋内摆设,也还是过于简单了。基本上除了一张床,一个吃饭用的四方桌,两把椅子,再加一个长条书案,也没什么了。
沈浥坐在书案前,案头点着灯,他身穿墨绿色常服,玉冠束发。那双修长素白的大手,轻轻握住册书。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黑眸从书卷后面往门的方向探了下,继而曲指在案上轻轻敲击两下,门外立即溜进来一个全身黑衣打扮的男子。
“主公,属下截获一封信。”那黑衣男子单膝跪在地上,将手中信件举高至头顶,递送到沈浥跟前。
沈浥搁下书册,稍稍弯了下腰,这才用两根手指头夹住那信件。缓缓展开,黑眸只迅速扫了眼,便笑起来。
将信件重新塞回信封,而后递给那人道:“原封不动送回去,并且盯着,直到这封信落到陈冲手上为止。陈冲若是往青桐县赶来了,让你手下的人不必拦着,让他来!”
“是,属下明白。”那黑衣男子应声后,立即转身跃了出去,瞬间没了踪影。
不过片刻功夫,沈浥脑子却转了好几个弯儿。甚至,他连怎么对付陈冲许致等人,怎么帮甜珠顺利和离、且脏水全泼在许致身上,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好了。
不由得心情大好起来,沈浥起身,往窗户边走去。
目光朝甜珠家所在的方向探去,他单手背负在腰后,心想,若是她和离了,他倒是可以带她在身边。好生护着,给她一份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哎哎,甜珠要恢复单身了~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第十六章
自从那日许致去齐家找过甜珠一回后,之后三日,便再也没有踏足过齐家半步。甜珠也不着急,反正她该说的话都说了,许家她也是不会再回去的,许致愿意拖着不和离,她就等着,直到等到林家母女等不了为止。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她。
甜珠一点都不着急,平时也照常早出晚归,跟着洪成学辨识药材。甜珠不着急,但是齐母却急得很。
第四日一早,眼见女儿吃完早饭又要出门去,齐母将人喊住了。拉着甜珠进了房间,齐母一脸严肃地问:“娘就跟你直白说了,甜珠,你若非要闹和离的话,娘就死在你面前。真是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了,女婿那么好的前程,你这说不要就不要?你说你怪他当初在徐府没有救你,但是你怎么不怪自己……谁让你好好的少奶奶不做,偏去人家做什么绣娘的?”
“娘,我不做绣娘,三哥哪来的银子娶媳妇?咱们家,哪来的银子打算开春了修葺屋舍?”甜珠再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人,也不会再一味听母亲摆布,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齐母有些语塞,毕竟,女儿这次回来,的确是一口气给她拿了十两银子出来。
多了这十两银子,他们家日子改善许多不说,老三那门亲事,也是板上钉钉谈下来了。但是齐母还是觉得,就算女儿可以自己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