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盛世宠后-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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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致说:“你放心吧,这种事情,我也不会让人胡乱说出去。”
这里是后院,多呆不便,所以徐迦与许致说了几句,便一道往前院去。第二天一早,许致过来给母亲请了安后,就去看徐嫣。
春花果然听话得很,守在徐嫣身边,寸步不离。
看到自家爷来了,春花忙请安说:“奴婢一直谨遵爷的吩咐,一直盯着徐小姐,徐小姐夜里喝了两次水,又……”被许致瞪了眼,春花不再说话。
徐迦已经在了,这种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
“这个叫春花的丫头不错,将嫣姐儿照顾得很好。”徐迦夸赞,又看向许致道,“今年秋天你就要下场乡试了吧?嫣姐儿有我陪着就好,你忙你的去吧。”
许致却没有走,只说:“再大的事情,在这种时候,又怎么能比得上四小姐的事情大。四小姐可想吃什么?弊舍虽寒酸,但是只要是四小姐想吃的想要的,我一定满足。”
徐嫣目光朝许致那边溜了眼,眼珠子又滚了回去,木呆呆地说:“我想吃龙肉,你有吗?”
许致一愣,继而说:“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去寻。”
徐嫣却嘴巴一撇,竟是哭了起来。
芬儿忙过去安抚道:“小姐,您快别哭了,您一哭,奴婢也想哭。您放心,夫人很快就要来了,等老爷夫人过来了,肯定会替你报仇的。”
芬儿也是未出阁的姑娘,不懂男女之事。她只以为是有人掳走了小姐想卖掉,结果被爷追了回来,而小姐身上的那些伤,也是被人打出来的。
徐嫣越想越绝望,可她真的就要这样去死吗?死了,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哥哥,我该怎么办?”徐嫣满脸都是泪珠,可怜兮兮拉着徐迦衣角说,“我不想离开家里,我也不想再嫁给陈六郎了。三哥,我害怕,我再也不想嫁人了。”
许致眉梢一跳,心想,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简单些。
其实发生这种事情后,徐迦就知道,妹妹跟陈六郎的亲事,多半是要不告而终了。这件事情他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而如果妹妹嫁给陈六郎,一来是对陈家不仁,二来,到时候事情肯定也会被闹得人尽皆知。再说,忠毅伯府如今早已落魄得不似当年了,家里人多复杂,却没有一个有出息的。
而那个陈六郎,性子软得很,没什么主见,虽然算是陈家同辈一众子弟中好的了,但是徐迦仍旧觉得他配不上妹妹。
“既然你不想嫁陈六郎,放心吧,这事情三哥给你做主了。娘那边,我来说。”徐迦皱着眉,不由得抬眸朝许致看了眼。
许致余光瞥到了,却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徐迦想的是,若是妹妹跟许致都愿意的话,倒是可以结为夫妻。毕竟这样的话,能保住这个秘密。而且许家人口简单,许致上头只有一个老母在,又有徐家作为强大的后盾,许致不敢不对妹妹好。
只是……
只是这种时候这种话,徐迦实在说不出口来。
徐夫人来得很快,得到儿子带回去的消息后,立马就赶了过来。徐仲山因为公务的原因,暂时走不开,所以只徐夫人一个人赶了来。徐嫣看到母亲,哭着扑进了她怀里。
徐夫人也是气得浑身发抖,甚至几度都昏厥过去,此番见女儿这般可怜,只紧紧抱着说:“嫣姐儿,我的好好。”说着就流了泪来,徐迦将徐夫人身边的人都支开,徐夫人哭得嗓子都哑了。
徐迦立在一旁,低着脑袋:“您责罚孩儿吧,是孩儿的错。儿子没有照顾好妹妹,这才……”
徐迦话才说了一半,徐夫人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徐夫人虽然性情端柔,但是绝对不是软糯好欺的性子,不然她跟徐仲山成亲二十年来,怎么徐仲山身边竟是一个姨娘通房都没有。
徐夫人鲜少会对儿子动手,徐迦长到十七八岁,可以说徐夫人从来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但是今天,她却打了儿子。
徐迦说:“娘,您多打我几巴掌,儿子实在是该死。”
徐夫人红着眼睛问:“你让小厮带话,说是出了事情,我当时就想揭了你的皮。你看看你妹妹现在,都成了什么样了。她本来就身子不好,你是怎么做哥哥的?”
徐迦派的是心腹小厮,跟徐家签的是生死契,所以徐迦对他是放心的。
“娘,您别怪哥哥了,不是他的错。”徐嫣低低哭着,满脸水光,“都是齐家母女的错,如果不是齐家办喜事,我也不会来这里。姐夫倒是第一时间赶去救人,但是他眼里只有甜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三哥说要杀了那土匪窝里的所有人,姐夫还不让。我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宁可帮着那群土匪也不帮我。”
“是这样的?”徐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身子软了下去,险些摔倒在地。
徐迦扶住了母亲:“娘,的确如此。只是看那意思,二王子是想招安那群土匪。那群匪徒曾经是镖局里的镖头跟镖师,后来被逼无奈这才当了土匪。”
他心里怨恨沈浥,但是在母亲面前,他倒是存着理智,也不希望两家真的水火不容。
徐夫人捂着脸越发痛苦起来:“这事情怪我。为了他们,我一再迁就,最后竟然害了自己亲生女儿。这件事情,我跟齐家、跟沈浥,没完!而甜珠那个义女,我也是不会再认了。甜珠她……她休想从咱们徐府嫁出去。”
之前因为沈浥于徐家有恩,很多事情,徐夫人不好拒绝。但是现在,沈浥跟甜珠,他们害了自己女儿,他们还想要自己全心全意帮着吗?不可能!
甜珠跟沈浥的亲事,徐迦倒是不担心,他只担心妹妹的亲事。
“娘,好好跟陈六郎的亲事,怕是也得黄。如果真嫁过去,忠毅伯府如今就算再式微,那也是太。祖皇帝亲封的伯爵。而且陈家人多口杂的,那陈六郎也不是个能顶事的,不如寻个理由退了这门亲事的好。”徐迦说着稍稍停顿了下,见母亲不言语,就明白,想必她老人家也是如此想的,“前两天我心中就一直有个想法,但是因为顾及妹妹,没好说。现在娘也在,我有个建议。”
“你说。”徐夫人命令。
徐迦道:“许致虽然已经成过亲,但是学问却是一顶一的好。人才品貌,娘刚刚也是瞧见过的。门第的确低了些,但是只要他能够榜上题名,将来好歹也是个官,比陈六郎那样吃老本的要好很多。妹妹的事情,他知道,这些日子来咱们住在许家,他也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再说,有徐家作为后盾,将来他肯定会待妹妹很好。”
“我不愿意。”徐嫣哭,“他是齐甜珠不要的人,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她不愿意,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比齐甜珠差。为什么她和离了都能再嫁姐夫那样的人,而她却只能嫁给她前夫?
她不要嫁陈六郎,但是也不愿嫁许致。
“这件事情,娘知道了,暂时不提。”徐夫人嘴上说不提,其实心中却是记下了。
儿子说的不无道理,女儿这样,再难嫁勋贵之家。而若是选个寒门子弟,那许公子才学的确没得说,连老爷都夸过他一回。
“娘!”徐嫣哭,“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为什么!”
徐夫人心疼地拍了拍她肩膀说:“好了好了,嫣姐儿乖,有娘在呢,你别怕。”轻轻拍着她肩膀,像小时候她不肯喝药的时候一样哄着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爹娘都会在你身边给你撑腰,还有你三哥……你三哥虽然这次做错了事情,但是他也知道错了,你千万原谅他。”
“我知道的,三哥对我很好。”徐嫣这种时候,只能一个劲说徐家人的好,一个劲耍可怜,她想着,让徐家人觉得欠自己的,就算哪天事情败露了,她也好利用他们对自己的歉疚。
她就不信,十多年的感情,难道抵不上血缘之亲吗?
安抚好女儿,徐夫人带着王嬷嬷气势汹汹去了隔壁齐家,却在齐家门口遇到正骑高头大马而来的沈浥。
此番再见,徐夫人眼里再没了往日的迁就跟恭敬。她眼里,是倔强跟冷漠。
沈浥只看了眼,便翻身下马来。
“徐夫人。”沈浥主动打招呼。
徐夫人因为太气,说话倒是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二王子身份尊贵,我可担不起这声夫人。”徐夫人肃着一张脸。
沈浥知道她为的什么事情生气,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淡淡点了点头。
“徐夫人生气,我是理解的,毕竟你自己也被蒙在了鼓里。”沈浥说得云淡风轻,“四小姐纵然可怜,但是未必不可恨。徐夫人可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搬起石头来,却砸了自己的脚’。”
“你是什么意思?”徐夫人冷厉的目光投去,满满的敌意。
第五十二章
沈浥这几天差出去办事的人; 将该抓的人都抓到了。现在赶到齐家来; 就是想将甜珠从齐家带走; 另外; 他算着了徐夫人会赶来跟齐家人算账; 也是怕她老人家伤及甜珠; 所以亲自赶过来一趟。
有些事情; 趁今天一并解决了的好。
“徐夫人想知道真相吗?那就跟我来吧。”说罢,沈浥再没管徐夫人,只大跨步往齐家宅子去; 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门。
开门的是齐海,见到沈浥,忙点头哈腰; 做足了谦卑之态。沈浥只睇了他一眼; 继而负着手朝齐家宅子里去。
徐夫人跟上,齐海还没有见过徐夫人; 因为不知道她身份; 所以没打招呼。但是见她穿戴不俗; 心里也知道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太太; 便也是笑脸相迎; 问:“请问您是?”
王嬷嬷道:“我家夫人是燕州知府徐大人的夫人,现在过来; 是找你家太太要个说法的。”
齐海先是得知徐夫人身份,心下一喜。然后听说是讨要说法的; 他心瞬间如石沉大海般。再看徐夫人脸色不好看; 他就知道了,这回怕是真的摊上大事了。
“您请进。”齐海毕恭毕敬邀请,等人进来后,这才关了门。
沈浥自顾自已经去了齐宅前院的厅堂里坐着,齐海见状,便也请着徐夫人去厅堂里坐。齐家宅院大,但是却没有伺候着的丫头婆子,所以一应琐事都是自己动手来。
很快,齐大嫂便过来了,亲自端着茶水来。
“两位贵人同时过来做客,我们齐家真是蓬荜生辉啊。”齐大嫂此刻庆幸小叔成亲的时候还留下点好的茶叶,也不至于太过叫人家笑话了去。
奉完茶后,徐夫人直接说:“喊齐太太过来吧,我有话要问。”又看了眼沈浥,徐夫人冷冷道,“我想二王子也有话要说,今儿正好,人聚集齐全了,咱们就把该说的都说了。”
“婆婆她老人家身子有些不舒服,现在正屋里躺着呢。”这是齐母婆媳母子早就约定好的说辞,齐大嫂颇为抱歉的说了一句,又道,“要不这样吧,若是你们瞧不上我这个齐家的嫡长媳,我请小妹出来招待你们怎么样?”
沈浥身子没动,茶也没喝,只是闭目养神。他依旧一身玄色蟒袍,端坐在上位,如上等汉白玉的一双手轻轻扣在一起,搁置于腹前,大有一种泰山压顶也不为所动的架势。相比之下,徐夫人显然就没有他这么淡定了,抬手拍了拍桌案,厉声说:“是真病了,还是在装病?要不要我即刻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现在她自己主动出来,有些话还好说。要是让我派人去揪她出来,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好办了。”徐夫人见齐母故意躲着不肯见,就越发觉得她有问题。
“这,这……”齐大嫂平时自诩八面玲珑,觉得自己什么都搞得定,现在面对徐夫人才知道,原来身份也是可以压死人的,她只能低了头,硬着头皮说,“我再去看看婆婆,如果实在不行,再去请了大夫来。”
很快,齐母就过来了。的确有些病怏怏的,也是的确生病了。
但她十分害怕徐家,所以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出来亲自招待客人。
这个时候,沈浥睁开了眼睛来,言简意赅地问齐母:“齐太太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齐母心里一拎,紧接着便反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笑得有些僵硬,“突然这么说一句,叫民妇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浥是皇室子孙,齐母到底不敢怠慢了,只能自称民妇。
沈浥说:“你找的那几个人,现在都在我手里,所以我什么都知道了。我没有多少功夫在这里跟你废话,你不说清楚,我也迟早会查出真相来。到时候,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齐母腿一抖,却依旧咬牙撑着说:“二王子,民妇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沈浥黑眸冷冷刮了她一眼,却也不生气,只懒洋洋说:“那就一起耗着吧。”
徐夫人不管沈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此番过来,是向齐家人讨公道的。她自己的女儿被害成这样,难道还要她做老好人替两家牵线做中间人促成这段婚姻吗?
“齐太太,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要说的,恰好二王子也在。我们徐家福薄,实在容不得贵府千金那座大佛,所以我跟齐小姐所谓的义母义女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吧。”说罢,她看向上位的沈浥,话也说得干净利索,“当然,我们徐家,也没那个命再出一位王府的夫人来。”
沈浥依旧没有说话,直到外面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来,他才睁开眼睛。
齐海跟齐大嫂对望了眼,齐海道:“我去开门。”很快,来了几个小厮扮相的年轻男子。
男子径直走到沈浥跟前,单膝跪地抱拳说:“主公吩咐属下等所查探的事情,全都查到了。那些人也都候在门外,要不要即刻传进来问话?”
“传。”沈浥冷静道。
“是。”那几个小厮利索起身,步伐矫健地往外面去,然后揪着一群男男女女到厅堂来。
当齐母看到那些人的时候,吓得脸色煞白。
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婆子立即招供说:“我们的确是会做些买卖妇女的事情,但是总是讲究个你情我愿的。是这位太太让我们做的一场秀,说她不要钱,只希望配合着演一场戏,让我们将一个姑娘拐走。”她指了指齐母,又说,“当时的确说好的是一个姑娘,而且那天……就是她儿子成亲前一天,还让我们住在了这里,就是为了看清楚姑娘的长相。”
“只是没有想到,我派出去的人,连那位姑娘身边的丫鬟也拐了来。后来我看了人才发现搞错了,那个丫鬟才是我们要拐的人,另外一个富小姐打扮的我们不认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再送回去肯定不行,可当时我们也察觉到了事有蹊跷,两个姑娘都不敢留下。得知附近有个土匪窝,便故意将人丢在了上山下山必经的道上。”
“将人丢下后,赶紧就打算离开燕北。可是已经跑了很远,还是被抓了回来。”
说完朝沈浥磕头:“我们真的是冤枉的,要说错,那就是当初不该贪那个便宜。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沈浥没搭理那婆子,只问齐母,“你想卖的不是徐四小姐,而是自己的女儿甜珠。至于徐四也会被误打误撞抓走,那完全是报应。”
见沈浥话说得毒,徐夫人爱女心切,当即想去理论。好在,被王嬷嬷拉住了。
“夫人,且听二王子如何说。”王嬷嬷在徐夫人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沈浥继续说:“你跟徐四小姐目的一致,就是为了让甜珠永远消失。徐四讨厌甜珠,我或许可以知道几分原因,但是你……”他目光沉沉落在齐母身上,“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想知道真相,就一定会知道的。等到我查清楚了,事情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