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盛世宠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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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就回了娘家,再没在许家呆过。她想着,就这几日,许致应该要从南山书院回来了,到时候,便去衙门里把事情办了。
甜珠思绪飞远了,洪欣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洪欣气鼓鼓板起脸,那边洪成黑着脸训斥孙女几句,洪欣吐舌头做鬼脸,然后跑后院去了。
洪成说:“甜珠,今天你早点回去吃午饭吧,下午随我去遥城出诊。”
“师父,我能随您出诊了?”甜珠喜出望外。
洪成笑着摸胡须,对甜珠近几日来的表现可谓是非常满意的。人的确聪明又勤奋,东西学的也快,再加上本来就有些底子,所以,一些基本的病症,她肯定是会对症下药的。
“学习是为了学以致用,你先随我去看看。”洪成说,“午时三刻,记得到医馆门口来,有马车来接。从青桐往遥城去,虽然不远,但是晚上也回不来,你跟家里人打声招呼。”
“是,师父,我明白了。”甜珠丢下手上的活,洗了手后,便往家去。
路上买了糖葫芦和卤肉,糖葫芦是带回去给侄子侄女吃的,卤肉做菜。她人还没进小院,三个孩子就闻着肉香味儿探头迎出来了。
“姑姑!”牙儿才三岁,头发有些枯黄,梳着两条细长的小辫儿,伸长了双手摇摇晃晃就朝甜珠扑来。
甜珠一把将小丫头抱起,小丫头很瘦,没几两肉。
看到牙儿,甜珠就想到前世自己的闺女来。闺女阿蜜生病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牙儿现在大。她倒是比牙儿现在胖些,皮肤白嫩嫩的,总是乖乖跟在她身后,懂事得很。这些年过去了,她一直都忘记不了女儿,她真是太想念她了。
若说之前对许致还有那么一丝留念,那也是因为女儿。她想着,如果一切还像前世一样,那么,是不是阿蜜还会来到这个世上陪她?
她很思念女儿,但也怕她若是真又来陪她了,她仍旧留不住。若是留不住,与其让女儿为病痛折磨,小小年纪便去了,倒是不如一开始就不来的好。
“姑姑……”牙儿又喊了一声,眼睛一直盯着甜珠手上拎着的糖葫芦串儿看,不住舔舌头,“想吃。”
甜珠拿了一串给她:“去吃吧。”又将其它吃食分给大虎和二豹兄弟俩。
齐大嫂从屋里出来,见三个孩子手里满是吃的,乐得合不拢嘴。迎着过来,笑着对甜珠说:“妹妹,你怎么天天给他们买这些吃的,可别惯坏了。一个个嘴巴养叼了,以后怎么还吃得下粗茶淡饭。呦~今儿买了卤肉啊。”
“嫂子拿进去吧。”甜珠递过去,随即转身进了堂屋。
打从甜珠从省城回来,齐母就一直躺在床上,每天都哼着说身子不好。甜珠特意请了师父洪成来给母亲看病,把了脉,洪成也只说无大碍,开了个方子,只说好好休息几日便能好,让不必担心。
甜珠心里明白,偏齐母还拿女儿当之前的傻大妞,想拿自己身子从女儿女婿那里博钱。
“甜珠,你今儿就回你婆家去。你要是……要是再敢提和离的事情,我今天就死给你看。”齐母气得胸口直起伏,浑身也抖得厉害,“你爹啊,为了救许家老爷,自己命都搭上了。你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是娘帮你讨来的。你死去的公爹,还算是有些良心,憋着最后一口气让女婿娶了你。”
“现在……你们说不过了就不过了,对得起谁?”齐母越想越头疼,忍不住抬手使劲戳甜珠脑壳,“脑子坏掉了,好好的少奶奶不当,偏去什么医馆当学徒。好好的女儿家,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面对齐母炮仗似的一番轮轰,甜珠也没什么反应。只替老人家盖好被子,然后才说:“下午跟师父去一趟遥城,晚上怕是赶不回来。”
“什么?”齐母不可置信,“去遥城?你去那里干什么?”
甜珠坐了下来,好生说:“随师父去出诊,有马车过来接。您放心吧,遥城虽然是边关之地,但是有忠诚良将守城,不会有事的。”
齐母是越来越看不懂女儿了,皱着脸问:“你跟女婿,到底怎么了?怎就闹到和离这一步呢?你要明白,若真和离了,你一辈子可就毁了。”
“也不见得,靠天靠地,不如努力去靠自己。许致,我是识清他了,非我良配。”甜珠本来不欲将徐府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母亲的,但是怕不说出一些缘由来,母亲会一直闹腾,索性便将那日徐府梅园发生的事情,捡了一些说了。
听后,齐母却愣神了,不再说话。整个屋子刚还吵哄哄的,忽然安静下来,甜珠都有些不习惯。
“你刚刚说……这知府老爷……是京城徐国公府的二老爷?”齐母面色煞白,眼神空洞,像是魂儿被抽走了一样。
甜珠不便特意提沈浥,所以,便说当日是徐府的人救了她。自当,也得说了徐知府的身份。京城里国公府的二老爷,世家之人,威望自在,不是谁都敢轻易得罪得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到想写的内容,但是必须得控制字数,所以下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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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是,咱们燕州知府大人,是京里徐国公府的二老爷。青梅的表姨在知府家里呆好几年了,我听她老人家说的。”甜珠垂着眼睛说,一抬眸,见母亲忽然就面色煞白,而且也不再说话了,只睁着眼睛看屋顶,像是中了邪一样,样子怪吓人的,她心下不由得也跟着颤了下,“娘,您怎么了?”
“没什么……”齐母话忽然就少了很多,眼神有些涣散,甜珠叫了她好几声,她才看向甜珠来,似是犹豫了会儿子,才问说,“那你……那徐家老爷夫人,为何要待你这么好?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什么?”甜珠觉得今天母亲有些奇怪,似乎挺是惧怕那徐家人的,但是人家是京城国公府的老爷夫人,而他们一家,只是这燕北小县城里的百姓,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过节,甜珠说,“可能是那天机缘巧合下,我救了徐四小姐一回,所以,夫人便待我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齐母连连松了两口气,又歪身躺下去了。
至于甜珠是不是要和离,是不是要去遥城出诊,她都不在乎了。甜珠伸手探了下老人的额头,见没有发热,她起身走了出去。
恰好,齐家老三齐海回来了。齐海比甜珠大两岁,今年十八了,他不比上头两个哥哥本事,也就随便在县里找了个活。以前齐大没死的时候,齐海在齐家,受宠得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齐母舍不得他做一点活,连甜珠一个女孩子能出去干活,他都不能。
后来齐大哥死了,齐二哥跑货做生意出去一趟再没回来后,齐母才舍得小儿子也出去找活干。不管什么活,有个差事在,每个月随便赚点银子花,也好说个亲。
“小妹,今天又有肉吃?”齐三生得矮小,个头不比甜珠高多少,细皮嫩肉的,说话声音也细声细气,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大老远的,我就闻到了肉香味儿。”
“嗯,回来路过卤肉铺子,就带了点回来。”甜珠小时候跟二哥最亲,大哥次之,最不亲的,就是这个三哥。
可能年纪相仿的缘故,齐三又似女子似的,常与甜珠吃醋争宠。很多时候,甜珠都挺烦他的。不过现在重新活回来,倒是没那么多厌烦了。
“对了三哥,一会儿借我件衣裳穿。”甜珠虽然不怕去遥城,但想着那里是边城,扮作男儿过去,总是没错的。
齐海没多问她要衣裳做什么,只进屋拿了件半旧的蓝色棉布袍子来。等到吃完饭,甜珠扮上男装后,他才诧异地问:“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齐海的衣裳甜珠穿在身上,虽然大了些,但也还算合身。她把一头乌黑秀亮的长发用布包了起来,束起在头顶,整张脸,完完全全露在了外面。
甜珠生得极为好看,标准的鹅蛋脸,柳叶弯眉,瓷白肌肤,樱红小口……本为女装时就是绝色,现在扮做男儿,非但没有减去半分颜色,反倒是有另外一种特别的风情在。
“我出门一趟。”甜珠言简意赅。
因为外面冷,出门的时候,她随手拿了个布巾裹在头上。齐海盯着甜珠背影看,直到甜珠身影完全消失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来。心里想的却是,这件旧衣裳,是他早穿旧瞧不上了的,怎么妹妹穿上就那般好看?
……
洪成这回出诊,是去给遥城里一位老朋友瞧病。那位朋友风湿老寒腿,是老毛病了,下雨下雪就犯病,一到冬天,病就更厉害。
老寒腿的毛病,想要根治,是很难的。不过针灸的话,见效很快。洪成替病人针灸,甜珠立在一旁搭手帮忙,不过忙着的同时,她也在认真看着、学着。针灸几步,都扎在什么部位,她都紧紧记在心里。
前后要针灸三遍,每遍时长一刻钟,时隔一刻钟。前两遍是洪成亲手施针的,等到了第三遍,洪成热水洗了手,指着甜珠,让她来施针。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年纪很轻,行吗?”
洪成手捋花白胡须,眯眼笑着说:“让她试试看,我就在旁边看着,要是错了穴位,会及时阻止。虽然是学徒,但总有一天要出师的,也总有一天要独挡一面,不能一辈子,都以我的徒弟自居。”
最后这几句话,是说给甜珠听的,甜珠心里明白。
甜珠认认真真为老人家施了针,才去洗了手,外面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城外又打起来了。”小厮跪在地上,明显吓得满头大汗,“这群北蛮子,肯定是听说二王子进京去了,所以就搞突袭。大公子已经被魏先生叫过去了,老夫人听说城门险些被攻破,吓得晕了过去。”
“还有……”那小厮似是一口气没能将话说完,只大口喘息着道,“受了伤的士兵太多,城中军医和大夫,人手不够。魏先生说,知道老爷府上从城外过来两名大夫,便想请过去暂时帮忙。”
边城打仗,搞突袭,受伤死亡,都是家常便饭。所以听后,都还算比较镇定。
“魏先生的人,还在外面?”洪成问那小厮,见他点头后,洪成对甜珠说,“你先跟着魏先生的人去,府上老夫人晕倒了,我去看看。”
甜珠道:“我知道了,师父。”
……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飘着鹅毛大雪,脚才在雪地上踩过一个脚印,很快,就又被大雪覆盖了。府外停着辆马车,马车前立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男子目光掠过甜珠往后看,没看到洪成,他本来就冷的面孔,越发阴沉了些。
“洪大夫呢?”
甜珠说:“老夫人晕倒了,师父暂且留下来,派我先过去。等他给老夫人看好了病,就会过去替将军们疗伤。”
“走吧!”那人到底没再说什么,只请甜珠上马车,他则坐在马车外面。
马车没去魏先生府邸,而是去了另外一处。一路上过去,路两边倒着的,全是刚刚打仗受了伤的士兵。到处都烧着火把,城里此刻火光通天。巡城的士兵一批又一批,整个城里,都闹哄哄的。虽看着乱,却又是乱中有序。
甜珠撂下马车侧边的帘子,此刻心中倒是有几分紧张。沈浥不在,突厥兵就更加猖狂了。城门险些被攻破,现在又死了这么多人,城外的仗还在打着,她也不知道,这场仗,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若是遥城失守,那么整个燕北兵的军心都会不稳。沈浥不在,突厥人没了忌惮,肯定乘胜追击,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局面呢。
前世没有破城这一说,她记得很清楚。但是她也不知道,她重生一回后,会不会就不一样了。甜珠紧紧攥着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也不无对沈浥的埋怨。他算是整个燕北的守护神,明知道突厥人最是忌惮他……为什么不留下来?
如果他人此刻在燕州的话,就算这场仗必打,但是伤亡程度肯定没有现在多。而且,有他在,遥城肯定不会失守。
甜珠一路胡思乱想,心中颇多对沈浥的埋怨。她是坚定沈浥肯定不在遥城的,所以,当见到沈浥坐在那里、脸上铠甲上全是血的时候,甜珠吓住的同时,也有些惊到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二王子疗伤。”是方才带她过来的男人在训斥,甜珠低着头,忙背着药箱朝沈浥走去。
她以为自己女扮男装,肯定不会被认出来。殊不知,她人才进屋来,沈浥就一眼看出来了。
甜珠走到沈浥跟前,见他玄色的铁甲上全是殷红的血。素白手面上也是血渍,手上好似被利器所伤,血珠还在不停往外冒。他手搁在膝盖上,血珠便顺着手指往下滴。甜珠手忙脚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来是他受伤太严重,她又是半壶水的水平,根本有些应付不了。二来,像他伤成这样,一会儿她是该脱了他衣裳,替他将身上每处伤口都敷药包扎。
但是,她不能脱他衣裳!
行医治病,甜珠知道很多时候会面对一些男人,但是她也只是觉得,左不过就是切个脉再观个相的事情。大周男女大防不严,再说她又只是普通市井小民,倒是没什么,只是她万没有想到,这才头一天出诊,就碰上这种事。
甜珠心里想得多,手上却没停着。她在他跟前蹲下来,用清水替他先清洗手上伤口,然后敷药包扎。
等手上的伤口处理好了,甜珠有些犹豫起来。
她抬头朝沈浥看去,沈浥也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甜珠没以为他在看自己,这样一对视,目光撞进他幽深耐人寻味的眸子里,他就在自己头顶上,离得那么近,她几乎可以从他眼睛里清楚瞧见自己的倒影。
而他呢……唇角似有笑意,看得甜珠发慌。
甜珠心中有些惧怕,忙收回目光来。
人也起身了,站在一边,刻意粗着嗓子说:“我是……我师父是洪大夫,我学艺不精,怕是不能替将军继续敷药包扎伤口了。我师父一会儿就来,还请将军忍一忍。”
旁边那个带甜珠过来的人立刻要炸毛,沈浥冷厉看过去一眼,那人立马收回腰间佩刀,同时也低了头。
沈浥却说:“小王所受都是外伤,既然手上的伤口能处理,身上的肯定也能行。”说罢,他腰背又挺直了些,声音也轻缓下去,不似方才严厉,只轻轻吐出一个字来,“脱。”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二王子是不是在耍流氓?!!!!!!惊恐!!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_⊙?)
二王子:逮着机会,我一定要秀一下我的八块腹肌!咩哈哈哈……
甜猪:不能看,要长针眼的噢!
第十三章
甜珠惊呆了,不敢相信,本能就抬眸朝沈浥看去。沈浥坐姿颇为闲散随意,两条长腿一直一曲,但可能是常年呆在军营的缘故,他腰背特别直。纵是姿态再闲适,他身上,也透着骨子不可言喻的威严。
“怎么……不敢?”见立在跟前的小女子手足无措,沈浥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快意来,仿佛这样逗一逗她,看着她害怕又为难的样子,他也觉得有趣,“再不脱,小王身上的血,可就流干了。”
甜珠是�